魔術社劇院篇(完)
作者:一隻子良良
劇院篇完結了,接下來就回歸日常篇
大幕拉開,舞臺燈光如潮水般湧出,將整個劇院染成一片幽藍與暖黃交織的光海。舞臺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透明水箱——兩米高,直徑約一米,由高強度亞克力製成,晶瑩剔透,在燈光下折射出粼粼波光。水箱底部固定在金屬平臺上,平臺四周環繞著LED燈帶,此刻正閃爍著柔和的藍光,像一圈圈漣漪在空氣中盪漾。水箱頂部有一個密封蓋,邊緣嵌著橡膠密封圈和金屬鎖釦,看起來嚴絲合縫。水箱旁邊,還擺放著一個長方形的銀白色箱子——長約兩米,寬約六十釐米,高約五十釐米,通體銀白,表面光滑明亮。箱體分為三段,左右兩段獨立,中間一段連接兩側,接口處有精密的滑軌和鎖釦。箱子的兩端各有一個橢圓形的開口,邊緣包裹著柔軟的黑色海綿。兩個道具並排立在舞臺上,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個透明一個封閉,在聚光燈下形成奇妙的呼應。曉蘭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內搭深V黑色襯衣,腳踩尖頭細跟高跟鞋,從舞臺左側緩緩走出。她的步伐從容,高跟鞋敲擊木質地板的聲音被麥克風放大,在整個劇院裡迴盪。她走到舞臺中央,轉身面對觀眾,嘴角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各位親愛的觀眾,今晚是魔術社的謝幕表演。”她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劇院,“接下來這個魔術,我需要一位助手。而這位助手——”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是我求了好久好久,才答應來配合我的。”臺下一片竊竊私語。曉蘭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們魔術社的唯一金主,今天破例登臺。所以各位觀眾朋友,且看且珍惜吧。”臺下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和掌聲。曉蘭朝舞臺右側招了招手:“出來吧,楠楠。”聚光燈轉向舞臺右側。楠楠從側幕走了出來——臺下瞬間爆發出鬨堂大笑。她穿著一套粉色格子睡衣,上衣是寬鬆的長袖,釦子扣得歪歪扭扭,褲子是直筒睡褲,褲腳拖在地上,腳上踩著一雙毛絨拖鞋,拖鞋上還綴著兩隻兔子耳朵。她的頭髮隨意披散著,臉上素面朝天,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被窩裡被拽出來的。曉蘭的表情凝固了。她愣了兩秒,然後猛地跑過去,張開雙臂擋在楠楠面前,像是要遮住什麼。“我的大小姐啊!”曉蘭的聲音裡帶著絕望,“你怎麼穿著這身就出來了!”楠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又抬頭看了看曉蘭,聳了聳肩,語氣雲淡風輕:“反正你都會給我變一套新衣服出來,我穿什麼重要嗎?”臺下又是一陣大笑。曉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靜。她轉過身,對觀眾擠出一個笑容:“讓大家見笑了,這位就是我們的金主大人,楠楠。她平時……就是這麼隨性。”楠楠站在她身後,對著觀眾揮了揮手,臉上的表情坦然得像在自家客廳。曉蘭從舞臺邊緣拿起一塊黑色的布,布面寬大,邊緣綴著銀色的流蘇。她走到楠楠面前,抖開黑布,將楠楠整個人罩在裡面。“稍等一下。”曉蘭對觀眾說,然後把手伸進黑布裡,像是在裡面摸索著什麼。臺下只能看到黑布在動,隱約能看到兩個人的輪廓在裡面糾纏。“你別亂動。”曉蘭的聲音從黑布裡傳出來,悶悶的。“我沒
動。”楠楠的聲音也傳了出來。“你明明在動!”“那是你在動。”臺下笑聲更大了。曉蘭從黑布裡探出頭來,對觀眾無奈地笑了笑,然後深吸一口氣,猛地將黑布拉下——黑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被曉蘭拋到舞臺邊緣。楠楠站在原地。她的睡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白色休閒服——上身是寬鬆的白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下身是白色高腰闊腿褲,褲腳剛好到腳踝;腳上是一雙白色平底鞋,鞋面上繫著蝴蝶結。白色休閒服的布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剪裁合身,將楠楠的身材襯托得恰到好處。她的頭髮被輕輕攏在耳後,臉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淡淡的一層妝,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清爽、優雅。臺下爆發出驚歎聲和掌聲。楠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伸手摸了摸襯衫的面料,又抬起腳看了看鞋面上的蝴蝶結,滿意地點了點頭。“還行。”她說,“就是鞋子有點緊。”曉蘭翻了個白眼:“有的穿就不錯了,別挑三揀四的。”楠楠聳聳肩,走到舞臺中央的椅子旁。那是一把普通的木質椅子,沒有扶手,椅背筆直,椅面鋪著黑色絲絨坐墊。她在椅子上坐下,抬起一隻腳,彎下腰去脫鞋。白色平底鞋被脫下,露出裡面的腳——一雙穿著白色絲襪的玉足,襪面乾淨潔白,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腳趾的輪廓在絲襪下清晰可見,腳踝纖細,腳背的青色血管若隱若現。臺下一陣騷動。楠楠又脫下另一隻鞋,兩隻平底鞋並排放在椅子旁邊。她的雙腳踩在黑色絲絨坐墊上,白色絲襪與黑色坐墊形成鮮明的對比,像兩朵白色的花綻放在黑色的土壤上。曉蘭從道具架上取下兩個金屬腳銬。腳銬是銀色的,內壁包裹著黑色海綿,邊緣光滑,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她走到楠楠面前,蹲下身,將一隻腳銬打開,輕輕套在楠楠的左腳踝上。“咔嗒”一聲,腳銬鎖死。“會不會太緊?”曉蘭問。楠楠活動了一下腳踝,腳腕在腳銬裡輕輕轉動,白色絲襪的襪面被蹭出細小的褶皺:“剛好。”曉蘭拿起另一隻腳銬,套在楠楠的右腳踝上,同樣鎖死。現在楠楠的雙腳被固定在椅子腿的兩側,腳腕被銀色金屬環鎖住,白色絲襪包裹的腳掌踩在地板上,腳趾微微蜷縮,從舞臺下面能清晰地看到絲襪的紋理和腳趾的形狀。曉蘭站起身,從道具架上拿來一卷白色的棉繩。繩子大約小指粗細,柔軟但結實,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米色。她走到楠楠身後,將繩子繞過楠楠的腰,在腰側打了一個結,然後將繩子向上拉,繞過楠楠的胸口,在肩膀後面交叉,再拉下來,在腰間的繩結上固定。楠楠的身體隨著繩子的收緊微微繃直,白色襯衫被勒出幾道淺淺的褶皺。“會不會太緊?”曉蘭又問。“還好。”楠楠說,“就是有點勒。”“忍一下,很快就結束了。”曉蘭繼續綁繩子。她將楠楠的雙手拉到身後,手腕併攏,用剩下的繩子在手腕上繞了幾圈,打了一個死結。楠楠的手指在繩結外面微微動彈,指甲塗著透明的甲油,在燈光下泛著微光。最後,曉蘭將繩子的一端繞過楠楠的脖子,在胸前的繩結上固定,形成一個簡易的繩套。楠楠坐在椅子上,雙腳被腳銬鎖住,身體被繩子纏繞,雙手被綁在身後,整個人被牢牢固
定在椅子上。臺下安靜下來,幾百雙眼睛盯著舞臺上那個被束縛的白色身影。曉蘭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她走到楠楠面前,彎下腰,伸手握住楠楠的左腳。白色絲襪包裹的腳掌在她掌心輕輕顫抖,能感覺到絲襪的細膩和腳底的溫度。她抬起楠楠的腳,輕輕撓了撓腳心。“哈哈哈!”楠楠瞬間笑出聲,身體在椅子上扭動,雙腳想縮回去卻被腳銬牢牢固定住,“你幹嘛!不是說好了綁完就下水嗎!”曉蘭沒停手,又撓了幾下,指尖在白色絲襪的腳心處畫著圈:“這是利息,誰讓你穿睡衣出來的。”“我錯了!哈哈哈!我真的錯了!”楠楠笑得喘不過氣,腳趾在絲襪裡拼命蜷縮,腳心處的絲襪被揉出細密的褶皺,“你快鬆開!哈哈哈!”曉蘭滿意地停手,站起身,拍了拍手。楠楠大口喘著氣,臉頰泛著紅暈,瞪了曉蘭一眼,但嘴角卻忍不住揚起。曉蘭走到椅子後面,解開楠楠手腕上的繩結。楠楠活動了一下手腕,手指一張一合,血液重新流通帶來的酥麻感讓她的眉頭微微皺起。“扶我起來。”楠楠伸出手。曉蘭握住她的手,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楠楠的雙腳還被腳銬鎖在椅子腿上,只能小幅度移動。曉蘭蹲下身,解開腳銬,“咔嗒”兩聲輕響,楠楠的雙腳恢復了自由。楠楠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腳踝,白色絲襪的襪面上還殘留著剛才被撓過的褶皺,腳趾在絲襪裡動了動,像是在確認自己還能正常走路。曉蘭扶著楠楠,走向舞臺右側的水箱。水箱旁邊有一組金屬臺階,三級臺階,表面是防滑材質,邊緣包裹著黑色橡膠。楠楠踏上第一級臺階,曉蘭在她身後跟著。“慢點,不著急。”曉蘭說。“我知道。”楠楠的聲音平靜,但她的手緊緊握著曉蘭的手臂,指節微微泛白。她踏上第二級臺階,然後是第三級,走到水箱邊緣。水箱的開口在頂部,直徑約八十釐米,剛好能容納一個人進出。水箱裡的水是常溫的,清澈透明,在藍色燈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光芒。楠楠在水箱邊緣坐下,雙腿懸在水箱外面。她的白色闊腿褲褲腳被曉蘭幫她捲到膝蓋上方,露出穿著白色絲襪的小腿。絲襪在水箱的藍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澤,襪面緊貼著小腿的曲線,沒有一絲褶皺。曉蘭蹲下身,托起楠楠的雙腳,將她穿著白色絲襪的腳緩緩浸入水中。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白色絲襪在水下變得更加通透,幾乎能看到腳背上青色的血管和腳趾的輪廓。楠楠的身體輕輕一顫。“水有點涼。”她說。“忍一下,很快就好了。”曉蘭的聲音很溫柔。楠楠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水箱邊緣,將身體慢慢滑入水中。水面沒過她的小腿、膝蓋、大腿、腰部、胸部。白色絲襪在水下像一層薄薄的光暈,包裹著她纖細的雙腿,在水波的折射下若隱若現。當水面到達她的肩膀時,她停了一下,轉頭看了曉蘭一眼。曉蘭點了點頭。楠楠深吸了最後一口氣,然後整個人沉入水中。水面在她頭頂合攏,蕩起幾圈漣漪,然後漸漸平靜。曉蘭站起身,從水箱頂部拿起密封蓋。蓋子是不鏽鋼材質,邊緣嵌著一圈黑色的橡膠密封圈,四周有四個金屬鎖釦。她將蓋子蓋在水箱頂部,嚴絲合縫,然後
依次扣上四個鎖釦。“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四聲輕響在安靜的劇院裡格外清晰。曉蘭走下水箱臺階,回到舞臺中央,轉身面對觀眾。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計時器,按了一下,計時器上顯示出“3:00”的字樣。“各位觀眾,接下來的三分鐘,我們的金主大人將被鎖在這個水箱裡。”曉蘭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劇院,“她手腳被綁,沒有任何呼吸設備,純靠一口氣。三分鐘之內,如果她不能從水箱裡逃脫……”她停頓了一下,看著臺下,嘴角微微揚起。“她就得請我吃一個月的火鍋。”臺下響起一陣笑聲,但笑聲很快被緊張的氣氛取代。計時器開始倒計時。“2:59……2:58……2:57……”數字在計時器屏幕上跳動,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臺下幾百雙眼睛盯著舞臺上的水箱。透過透明的亞克力壁,能看到楠楠的身影懸浮在水中。她的白色休閒服在水下飄動,像一朵白色的雲。白色絲襪包裹的雙腿微微分開,在水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眼睛閉著,嘴巴緊閉,臉上的表情安詳得像是睡著了。“……2:00……1:59……1:58……”曉蘭站在水箱旁邊,雙手抱胸,看著計時器,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表情。但她的眼睛偶爾會飄向觀眾席,觀察著觀眾們的反應。前排有個女生捂住了嘴,眼眶泛紅。後排有個男生站了起來,伸長脖子看著水箱。角落裡有個小朋友拉著媽媽的手,小聲問:“那個姐姐會不會淹死?”“……1:00……0:59……0:58……”倒計時進入最後六十秒。水箱裡的楠楠依然一動不動。她的頭髮在水中散開,像一片黑色的海藻。白色襯衫的領口在水流中微微敞開,露出鎖骨的輪廓。白色絲襪在水下幾乎透明,能看到她的腳趾微微蜷縮又張開,像是在數著什麼。“……0:30……0:29……0:28……”最後三十秒。曉蘭放下計時器,走到水箱旁邊,將手掌貼在亞克力壁上,像是在確認水面有沒有波動。她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緊張——至少看起來是這樣。水箱裡的楠楠依然沒有動。“……0:10……0:09……0:08……”全場觀眾開始倒數。“七——”“六——”“五——”“四——”“三——”“二——”“一——”最後一個數字落下的瞬間,全場的燈光驟然熄滅。劇院陷入一片黑暗。只能聽到觀眾們的呼吸聲,和自己的心跳聲。黑暗持續了大約三秒鐘——那三秒鐘像三個世紀那麼漫長。然後,燈光重新亮起。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楠楠站在水箱的正前方,渾身溼漉漉的。白色休閒服緊貼著她的身體,每一處曲線都被水勾勒得一覽無餘。白色襯衫變成了半透明的,貼在皮膚上,能看到裡面淺色的內衣輪廓。白色闊腿褲溼透後變成深米色,褲腳滴著水,在地板上匯成一小攤水漬。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腳——白色絲襪溼透後變成了半透明的,緊緊包裹著她的雙腳,像第二層皮膚。腳趾的輪廓清晰可見,趾甲被水浸潤後泛著淡淡的光澤。腳背的青色血管透過絲襪若隱若現,腳底沾著幾滴水珠,在聚光燈下閃閃發亮。她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水珠順著髮梢滴落,落在白色襯衫的肩膀上,暈開
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表情——眼睛微微泛紅,嘴唇因長時間閉氣而微微發白,但嘴角卻掛著勝利的微笑。她抬起右手,對著觀眾揮了揮。臺下沉默了整整一秒。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聲。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激動地揮舞著手中的節目單。前排那個捂嘴的女生破涕為笑,後排那個站起來的男生用力拍著手,角落裡的小朋友拉著媽媽的衣角,興奮地喊:“她出來了!那個姐姐出來了!”曉蘭從水箱後面走出來,手裡拿著計時器——計時器顯示“0:00”。她走到楠楠身邊,將一隻手搭在楠楠的肩膀上,另一隻手舉起來示意全場安靜。掌聲漸漸平息。“各位觀眾,水箱逃脫——正式成功!”曉蘭的聲音在劇院裡迴盪。臺下再次爆發出掌聲。楠楠站在聚光燈下,渾身溼透,水滴沿著她的手臂、衣角、褲腳、絲襪不斷滑落,在她腳下的地板上匯成一片小小的海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樣子,然後抬起頭,對著觀眾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下次,”她開口說話,聲音有些沙啞,“下次我要穿泳衣來。”臺下又是一陣大笑。曉蘭脫下自己的黑色西裝外套,披在楠楠肩上。西裝外套很大,幾乎把楠楠整個上半身都裹住了。楠楠攏了攏外套的領口,將溼漉漉的頭髮從領口裡撥出來。“走吧,去後臺換衣服。”曉蘭摟著楠楠的肩膀,朝舞臺側幕走去。“等一下。”楠楠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觀眾,深深鞠了一躬。曉蘭也跟著鞠躬。兩人在掌聲中走回後臺,聚光燈追著她們的背影,直到她們消失在側幕的陰影裡。幕布緩緩落下。掌聲仍在繼續。後臺,楠楠接過小冉遞來的乾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她的白色休閒服還在滴水,絲襪溼漉漉地貼在腳上,走起路來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感覺怎麼樣?”曉蘭遞給她一杯熱茶。楠楠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長出一口氣:“在水裡的時候,我真的以為我會憋死。”“你不是練過憋氣嗎?”“練過是一回事,真的被鎖在水箱裡是另一回事。”楠楠瞪了曉蘭一眼,“下次這種魔術你找別人,我不幹了。”“好好好,下次不找你。”曉蘭笑了,幫楠楠攏了攏披在肩上的外套,“不過你今天表現得很好,觀眾反應很熱烈。”楠楠哼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溼透的絲襪,腳趾在絲襪裡動了動,水珠從腳背上滑落,滴在地板上。“這雙絲襪廢了。”她說。“回頭我賠你十雙。”曉蘭說。“用不著你賠,我家不差這點錢”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曉蘭從身後變魔術般地拿出一套嶄新的服裝——一套淡藍色的連衣裙,裙襬到膝蓋,領口繡著白色的小雛菊圖案,配套的是一雙白色中跟皮鞋和一雙膚色絲襪。“先別笑,換好衣服,還有一場。”曉蘭說。楠楠看了一眼那套衣服,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卻說:“還有?”“謝幕表演,最後一個節目。”曉蘭把衣服遞給她,“趕緊的,觀眾還等著呢。”楠楠接過衣服,走到角落的更衣屏風後面。曉蘭站在屏風前,對著後臺的空氣攤開手,像是在對不存在的觀眾解釋:“各位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們魔術社的金主大人。請了她好久才答應做我的助手,結果全程都在拆臺。”屏風
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好了沒有?”曉蘭問。“急什麼。”楠楠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來,“這個絲襪好難穿,你給我買的什麼尺碼?”“你的尺碼啊。”“我的尺碼?你什麼時候量過我的腿?”“目測的。”“目測的?!”楠楠的聲音拔高了幾度,“你目測我的腿圍買的絲襪?”曉蘭捂著臉,對著空氣說:“這個環節真的不在計劃之內。”大約過了兩分鐘,屏風被推開。楠楠走了出來。淡藍色的連衣裙剛好合身,裙襬垂到膝蓋上方三指的位置,走動時輕輕擺動。膚色絲襪包裹著她修長的雙腿,在燈光下幾乎看不出痕跡,只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澤,將腿部的線條勾勒得光滑而優雅。腳上是一雙白色中跟皮鞋,鞋面上繫著細長的白色緞帶,在腳踝處打了個精緻的蝴蝶結。她的頭髮被曉蘭用一根藍色絲帶鬆鬆地系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襯得她的臉型更加柔和。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優雅,和剛才那個渾身溼透、裹著浴巾的樣子判若兩人。曉蘭繞著楠楠轉了一圈,上下打量,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這才像樣。”楠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抬了抬腳,看著鞋面上的蝴蝶結,輕哼了一聲:“算你有眼光。”兩名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助手將舞臺中央的銀白色箱子推到聚光燈下。“這個道具叫做‘三段幻箱’。”曉蘭走到道具旁邊,伸手敲了敲箱體,發出清脆的金屬聲,“接下來,我要請我們的大小姐進去體驗一下。”楠楠看了看那個箱子,又看了看曉蘭:“你該不會是報復我吧?”“報復什麼?”曉蘭一臉無辜。“報復我剛才穿睡衣出來。”“怎麼可能。”曉蘭的嘴角微微上揚,“我是那種人嗎?”楠楠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走到箱子旁邊。她彎下腰,探身看了看箱子內部——內壁鋪著黑色的絲絨襯布,柔軟而溫暖,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躺進去嗎?”楠楠問。“對,躺進去。頭朝左邊,腳朝右邊。”曉蘭指了指箱子的兩端。楠楠深吸一口氣,側身躺進箱子裡。她的身體剛好嵌入箱體中央的凹陷處,頭部從箱子左端的開口伸出,淡藍色的裙襬堆疊在膝蓋上方,膚色絲襪包裹的雙腳從右端的開口伸出,白色中跟皮鞋的鞋尖在燈光下閃著淡淡的光澤。曉蘭從助手手中接過兩塊特製的金屬擋板。第一塊擋板是長方形的,板面上有三個半圓形的孔,分別對應頸部和手腕的位置。她走到箱子左端,輕輕抬起楠楠的頭,將擋板插入箱體預設的卡槽中。“咔嗒”一聲,擋板穩穩卡住。楠楠的脖子被固定在擋板的中心孔中,雙手從擋板兩側的孔中伸出,剛好卡在手腕處。她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發現只能小幅度移動,整隻手掌露在擋板外面,手指修長,指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曉蘭走到箱子右端,拿起第二塊擋板。這塊擋板的板面上有兩個半圓形的孔,對應腳踝的位置。她將擋板插入箱體右端的卡槽,將楠楠的腳踝穩穩固定住。楠楠的雙腳被固定在擋板的兩側孔中,白色中跟皮鞋的鞋尖朝向天空,鞋面上的蝴蝶結隨著她腳踝的輕微晃動而輕輕顫動。兩名助手上前,將箱子頂部的蓋板合上,扣好鎖釦。現在,楠楠只有雙手和雙腳露在外面——手在箱子左端,腳在箱子右
端,身體的其餘部分完全被箱體包裹。曉蘭走到楠楠的腳邊,蹲下身,伸手握住楠楠的左腳踝,輕輕抬起。她解開白色皮鞋鞋面的緞帶蝴蝶結,將鞋子輕輕脫下。膚色絲襪包裹的腳掌露了出來,襪面光滑細膩,腳趾的輪廓在絲襪下清晰可見,指甲上的淡粉色甲油透過絲襪若隱若現。臺下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曉蘭將白色皮鞋放在旁邊的地毯上,又脫下楠楠右腳的鞋子。兩隻鞋並排擺放,鞋面上的緞帶垂落下來,像兩隻停在花上的白色蝴蝶。“為什麼要把我的鞋脫掉?”楠楠的聲音從箱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絲疑惑。“因為等一下要撓你的腳心。”曉蘭回答得很直接。“什麼?!”臺下爆發出笑聲。曉蘭從助手手中接過兩個金屬手銬。手銬是銀色的,內壁包裹著黑色海綿,邊緣光滑,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她走到箱子左端,將楠楠的左手腕銬在擋板的固定環上,“咔嗒”一聲鎖死。然後是右手腕,同樣的“咔嗒”一聲。楠楠的雙手被固定在擋板兩側,手指張開又合攏,像是在抗議。“你輕點,別把我手銬疼了。”楠楠的聲音從箱子裡傳出來。“放心,裡面有海綿。”曉蘭說。她又走到箱子右端,蹲下身,用兩個腳銬將楠楠的腳踝固定在擋板兩側。腳銬同樣是銀色的,內壁包裹著黑色海綿,銬住腳踝後,楠楠的雙腳被牢牢固定在擋板上,只有腳趾還能在絲襪裡微微蜷縮和張開。“現在,我們的金主大人已經被完全固定住了。”曉蘭站在箱子旁邊,對著觀眾說,“接下來,我們要把這個箱子切開。”她走到箱子左側,雙手按住箱子的邊緣,緩緩向中間推去。左側的箱子順著滑軌滑動,帶著楠楠的雙手慢慢向中央移動。臺下的小朋友們屏住了呼吸,眼睛緊緊盯著舞臺上的箱子。曉蘭又走到箱子右側,用同樣的方式將右側的箱子向中間推去。兩個箱子同時向中央靠攏,最終合併在中間的箱體兩側,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方形箱體。楠楠的雙手和雙腳分別從箱子的左右兩側伸出,但身體的其餘部分完全隱藏在了箱體中。曉蘭從助手手中接過兩塊銀色的鋼板。鋼板長約八十釐米,寬約五十釐米,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泛著冷光,中間有一個圓形的鏤空圖案,圖案是一個小小的星星。“大家看好了。”曉蘭將第一塊鋼板對準箱子中央的縫隙,深吸一口氣,猛地按下——“咚”的一聲悶響,鋼板插入箱體。楠楠的雙手猛地攥緊,手指緊緊握成拳頭,指甲在掌心留下淺淺的印記。她的雙腳也猛地一僵,腳趾在絲襪裡蜷縮成一團,襪面被繃得緊緊的,能看到腳趾的輪廓清晰凸起。曉蘭拿起第二塊鋼板,緊貼著第一塊的邊緣緩緩插入。鋼板與箱體摩擦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兩塊鋼板都插入後,曉蘭走到箱子旁邊,輕輕敲了敲鋼板,發出“咚咚”的聲響。“現在,我們要把箱子分開了。”曉蘭彎下腰,打開箱子底部的兩個金屬鎖釦,“咔嗒”兩聲輕響。她直起身,雙手分別握住箱子的兩側,輕輕一推——箱子從中間分成了兩半!楠楠的雙手留在左邊半箱,雙腳留在右邊半箱,中間空出了約三十釐米的距離。她的雙手在左邊半箱的擋板外微微動彈,手指一張一合,像是在對觀眾打
招呼;她的雙腳在右邊半箱的擋板外輕輕晃動,腳趾在絲襪裡蜷縮又張開,腳背的青色血管透過絲襪若隱若現。臺下的觀眾發出驚歎聲。小朋友們伸長脖子,想看清楚箱子中間是不是真的什麼都沒有。曉蘭走到箱子左側,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楠楠的手心。楠楠的手指猛地蜷縮,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哈哈哈!”她的笑聲從箱子裡傳出來,悶悶的,但充滿了癢意,“別撓手心!”曉蘭沒有停手,反而用指尖在楠楠的手心輕輕畫圈。楠楠的手指拼命想合攏,但被擋板和手銬固定在兩側,根本無法合攏,只能任由曉蘭的指尖在手心遊走。她的笑聲越來越大,身體在箱子裡扭動,發出“咚咚”的撞擊聲。“哈哈哈!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楠楠喊,“我不該穿睡衣出來!哈哈哈!”曉蘭滿意地停手,站起身,走到箱子右側。她蹲下身,看著楠楠被腳銬固定在擋板上的雙腳——膚色絲襪包裹著纖細的腳掌,腳趾圓潤,指甲上的淡粉色甲油透過絲襪閃著微光。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楠楠的腳心。楠楠的笑聲瞬間拔高了一個度:“哈哈哈!那裡不行!”“哪裡不行?”曉蘭故意問,指尖在腳心輕輕劃過,從腳跟到腳趾縫,動作緩慢又輕柔。“腳心不行!哈哈哈!太癢了!”楠楠的雙腳拼命晃動,腳趾在絲襪裡蜷縮成一團,襪面被揉出細密的褶皺,腳踝處的腳銬被扯得“咔咔”響,但牢牢固定在擋板上,根本無法掙脫。曉蘭沒有停手。她將指尖移到楠楠的腳趾縫間,隔著薄薄的絲襪輕輕撓動。那是腳心之外最敏感的地方,楠楠的笑聲幾乎變成了尖叫。“哈哈哈!曉蘭!你等著!哈哈哈!我出去之後……哈哈哈!我一定要扣你的經費!”臺下爆發出笑聲和掌聲。“扣經費?”曉蘭挑了挑眉,撓得更用力了,“那我更要撓了。”“別別別!哈哈哈!我不扣了!我!哈哈哈!我給你加經費!”曉蘭這才停手,站起身,拍了拍手。楠楠的腳還在微微顫抖,腳趾在絲襪裡一抽一抽地動著,襪面上佈滿了細小的褶皺。她走到箱子中央,將分開的兩個半箱重新合攏,扣上底部的鎖釦。然後拔出兩塊鋼板,鋼板抽出時,楠楠的雙手和雙腳同時猛地一動,像是突然恢復了某種連接。“好了,把我們的大小姐放出來吧。”曉蘭打開箱子的頂蓋,解開擋板和手銬腳銬。楠楠從箱子裡坐起來,臉頰通紅,頭髮凌亂,藍色絲帶歪在一邊。她的雙手還在微微發抖,腳趾在絲襪裡不停地動著,像是在確認癢意已經消退。她瞪著曉蘭,眼神裡帶著殺意:“你等著。”“等什麼?”曉蘭笑嘻嘻地伸出手,扶她出來。楠楠握住她的手,從箱子裡爬出來,雙腳踩在地板上,身子晃了一下。她的鞋還放在旁邊,光著的腳穿著膚色絲襪踩在舞臺地板上,腳趾微微蜷縮,看起來既可憐又可愛。曉蘭蹲下身,幫她把白色皮鞋穿上,繫好緞帶蝴蝶結。“感覺怎麼樣?”曉蘭站起身,問。楠楠活動了一下腳踝,感受著鞋子重新包裹住腳掌的踏實感:“還行吧。就是……”“就是什麼?”楠楠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白色皮鞋上的蝴蝶結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把我的鞋子換成小一號的了?”“哪有。”曉蘭一
臉無辜,“你的尺碼我目測的,怎麼可能錯?”“目測的?!”楠楠的聲音再次拔高。臺下又是一陣大笑。曉蘭笑著走到楠楠身邊,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另一隻手對著觀眾舉起:“感謝我們的金主大人楠楠的精彩配合!”楠楠站在她身邊,臉上帶著又氣又笑的表情,對著觀眾揮了揮手。曉蘭放下手,轉身面對觀眾,深吸一口氣。“今晚的魔術社謝幕表演,到此結束。”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捨,“感謝大家多年來的支持和陪伴。魔術社從一個小小的社團,走到今天能站在劇院舞臺上,是每一位觀眾給我們的力量。”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魔術的魅力,不在於欺騙,而在於讓不可能成為可能——讓夢想成真,讓奇蹟發生。今晚,我們做到了。”楠楠站在她身邊,難得地沒有拆臺,只是安靜地聽著。曉蘭伸出手,握住楠楠的手。兩人並肩站在舞臺中央,聚光燈打在她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謝謝大家。”兩人同時鞠躬。臺下掌聲雷動,經久不息。幕布緩緩落下。後臺,楠楠和曉蘭走進化妝間換回正常的衣服。“結束了?”楠楠問曉蘭點點頭:“結束了”楠楠伸了個懶腰:“走吧,今天本小姐高興,全場消費我買單。”曉蘭一臉諂媚:“那我就耿敬不如從命了~”這時,兩人背後傳出小冉的聲音:“喂…我還在這呢……”兩人回頭,這才發現小冉還是最開始被切開的樣子還沒復原,她的上半身和下半身還分開在兩個箱子裡。曉蘭和楠楠急忙走過去把小冉復原。“不好意思啊小冉,忘了你還沒復原了。”曉蘭尷尬的撓後腦勺。小冉從箱子裡坐起來,翻了個白眼。楠楠忍不住笑出聲:“好了好了,趕緊去換衣服,等會聚餐我買單!”沒啥事在劇院等表演就此結束,但日後的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