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夏夜

東京夏夜

作者:Akane

手機所顯示的地圖界面中,藍色的箭頭正以一格一格的方式,在陌生的街區中前進著。

周圍的景象,逐漸與照片中重合。

認出那棟公寓的瞬間,向上拉了拉口罩,試圖遮住發熱的臉頰。

想到自己專程跑到異國他鄉,即將走進傳聞中的那種專門店,心跳就逐漸加速。像揹著人偷偷做壞事,又像面試前站在考場門口,知道等門一開,一切就要開始了。

灰白色的牆面下,信箱排成一列,是那種走過也不會多看一眼的住宅樓。抬頭看了看緊閉的窗簾——裡面的住戶會不會聽見即將傳出的陣陣笑聲——想到這,耳根更熱了。

低頭看了眼手機,比預約的時間早了不少。

夏日傍晚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居民區的聲音零零散散地鋪在周圍,偶爾夾雜著遠處電車駛過的震動。

在樓下徘徊總覺得有點不安,我轉身進入旁邊的便利店,在貨架間看起了零食。我拿起一袋又一袋,看似是在挑選,目光卻總忍不住飄向手機上的時間。

再回到那棟樓前,手心已被汗浸得有些發黏。

那棟樓還是靜靜地立在那裡,像一直在等我。

在那排對講按鈕中找到LINE上的房間,對準按鈕,按了下去。

面前傳來一陣對講機的機械音,我屏住呼吸,盯著對講機上的小孔。等待的幾秒被拉得很長。沒有人說話,但我能感覺到,某個看不見的人正注視著我。

“叮”,入口傳來輕微的提示音,自動門向兩側滑開。

清潔劑的氣味撲面而來。身後的門緩緩合上,將街道上的人聲、風聲、電車聲,全都留在外面。

等電梯時,下意識用手指繞了繞頭髮,又把兩鬢的碎髮別到耳後。所幸沒有其他居民一起等電梯,不然戴著口罩獨自站在這裡,緊張的模樣怕不是要被當成可疑人士。

狹小的空間徐徐上升,心跳聲不斷放大。

“叮”,電梯門再次打開,幾步之外就是門牌。

都已經走到這裡,沒必要再遮遮掩掩,我抬手摘下了口罩。

按照先前的約定,我沒按門鈴,只是敲了兩下門。

門從裡面被打開一道縫,我側身從那空隙進去。

門關緊後,剛才開門的人才轉過身來和我打招呼。

她皮膚白得透亮,笑起來眼睛微微彎起,帶一點很自然的親近感,讓人覺得很好相處。身著一套便於活動的按摩服,和宣傳頁面上的一樣,剪裁簡潔,有種剋制的美,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我像進別人家一樣,低頭把鞋褪在門邊,也和她一樣露出雙腳。

她俯身幫我把鞋尖轉向外側擺好,隨後側身示意我進屋去。

簡單的一居室,帶著淡淡香味,佈置低調整潔:一張沙發,一個櫃子,而屋子中央,鋪著一塊無法忽視的巨大按摩墊。

被請到沙發上,有點不知所措。剛才一路找地址、按門鈴,都有明確流程推著走,現在一時不知該把注意力放在哪裡。

她半跪在我面前,笑著說了一句日語。語速不快,我沒完全聽懂,但捕捉到“緊張”這個詞,遲疑地點了點頭:“hai”

我的日語大概也就停留在這種程度,靠關鍵詞可以勉強溝通。

我急忙用手指比了個“一點點”的動作,表明自己外國人的身份:“gaikokujin,nihongo,sukoshi。”

她眼裡先是閃過一絲驚訝,很快恢復了笑意

。

“daijoubu”,她微微欠身,像是在安撫,也像是對今天的客人帶著一絲好奇,覺得這種溝通方式有點新鮮。

她又說了一句話,我只聽出類似“ocha”的發音。我努力回應,發音大概仍舊很奇怪,不過沒多久,一杯茶便被遞到我手裡。

她轉身拿來一個夾板,遞到我面前。

上面的內容很清楚,帶有漢字的表格,能猜出是一些基本信息和今晚的偏好確認。

我稍稍鬆了口氣,接過她雙手遞來的鉛筆,低頭快速填了幾項基本信息,直接略過“健康狀況”那一欄的各種疾病,往下翻到更讓我在意的部分。

一串以“希望”結尾的日文後面跟著幾個選項:

弱い・普通・強い

耳朵一下燒了起來,在最右邊重重畫了幾圈。選項都已經擺在面前,再裝保守也沒意義。

最下面是一套人體輪廓圖,正面和背面各一張,空白乾淨,像教學用圖。

筆觸遊走在自己希望被重點照顧的地方, 筆尖在幾個位置反覆停留,像是在把那種感覺提前標記出來。

表格遞迴到她手上,她低頭看了一眼,微笑著點了點頭,“OK desu!”,似乎完全理解了我的需求。

就在她準備開口的時候,我突然有點不放心,又想強調一次:“請務必給我最強的那種。”可日語詞彙在腦子裡亂成一團,只能硬著頭皮擠出:“tsuyoi!watashi,tsuyoi”。

她明顯愣了一下。把表格放到一旁,笑容裡多了一點說不清的意味。她說了一句話,語氣很輕快,我只捕捉到幾個詞:“……tsuyoi……misete……”。

misete,讓我看看?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那語氣像是接受了某種挑戰。

我這才意識到,剛才慌亂拼出來的詞語,大概被她理解成了另一種意思,八成是“我很強”之類的,甚至帶了點我沒想過的挑釁意味。

還沒來得及想該怎麼用貧瘠的日語解釋這誤會,她又說了一串日語。

這一次,我一個詞也沒抓住。

看我一臉茫然,她的神情又多了一絲玩味,像是對接下來的事情產生了興趣。

她沒再多做解釋,只是把自己的手腕並在一起,緩慢拉開,再並回去。像是在問:這種程度,也可以嗎?

她又像是想到什麼,起身從櫃子裡取出一樣東西,用雙手捧著,放在我面前。

我盯著那東西,看到那帶扣與環狀結構,呼吸不自覺頓了一下,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點了點頭。

這誤會,說不定正好是我想要的。

內心還在竊喜,她遞上了一臺老式計算器。我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字,把提前準備好的現金遞了出去。

她雙手接過,鄭重地低頭鞠躬:“arigatou gozaimasu。”

隨後起身,引導我走向入口旁的衛生間。

她邊說邊比劃:指了指收納筐,又指了指淋浴間,再指了指洗手檯上幾個塑料包裝。然後點點頭關上門離開。房間只剩我一個人。

語言不通的時候,人會變得格外敏感。停頓、手勢、視線的方向,需要不停去猜其中的含義。這種感覺讓我緊張,也讓興奮感被放大。

平時維持邊界感的東西,被我一件件褪下,放進了收納筐,身體的存在變得更加清晰。拆開浴帽,看著鏡中的自己,有點不真實的感

覺。

熱水衝下來,我才稍微緩過神。熱氣升起,把周圍隔成模糊一片。

水從肩膀一路流淌,順著背滑下去,身體在熱水裡逐漸放鬆下來,水流的觸感變得清晰。

擦淨身體,摘去浴帽,頭髮仍保持著剛進門時的樣子,只是髮梢被水汽帶上些許潮意,貼在頸側。

我打開剩餘的塑料包裝袋,那是一套一次性內衣。很輕,紙一樣薄,象徵性地遮擋,換上後我甚至不敢照鏡子。

浴巾擋在胸前,我推開門回到臥室, 燈光被調成柔和的暗色。 她跪坐在墊子旁邊,衝我微笑。

我把浴巾放在一旁的沙發上,俯身趴上墊子。涼涼的皮墊貼上皮膚,我的肩膀輕輕一顫。她像是察覺到了,俯下身衝我彎著眼睛笑了笑,掌心在我肩側撫摸著,像是在說“放鬆”。

“……massage……hajime……”,她開口時,我又從陌生的音節裡勉強撈出幾個詞彙。大概是說,先從按摩開始。

她跪在我身旁,從肩頸開始,掌心穩穩落下。手法比想象中專業得多,只幾下觸碰,就摸清我身體哪裡在緊繃著,哪裡需要被溫柔地化開。

肩胛骨被向下推開的感覺,讓我忍不住長長吐出一口氣,一直提著的肩膀終於肯落下來。繃緊的雙腿,也悄悄鬆了些。

呼吸漸漸變深,身體徹底陷進柔軟的墊面裡,像漂在清涼的水上。

腦子也跟著遲鈍下來。一路上從找地址,到進門、誤會,再到剛才猜測她的眼神和手勢,那根始終繃緊的弦,在她的手中,被一點點鬆解。

房間裡只剩我們兩人的呼吸聲,和掌心掠過皮膚的摩擦聲。

不過,期待的那部分,怎麼還沒有開始?

像是聽見了我心裡的催促,她忽然停下動作,指尖停在了我的小腿上。

“……kusuguri……”

又是一串聽不懂的日語,但我十分確信她說出了那個詞。

下一秒,細細的指甲在我膝蓋窩裡慢慢劃過。

身體像被精準地按中了開關,我整個人彈了一下,又落回墊子上。

她看著我的反應,忍不住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意味。

肩背被按開,腿部肌肉被揉松,神經被安撫到最柔軟的狀態,身體在不知不覺中接受了她的雙手。現在的我像被拆掉了所有防備,身體越松,越沒有抵抗力。

不愧是專門店,她太清楚,怎麼讓身體變得敏感。

指甲第二次落下來,我又一次彈起。她沿著膝彎一路往下,刮過小腿肚,再若有若無地掠過腳踝,一下一下撩撥著我的雙腿。我整個人抖得厲害,笑得呼吸發亂,我只能把臉埋進手臂裡,儘量不讓聲音漏出來。

她像是被我的反應逗得更開心了,手指滑過了我毫無防備的腳心。

癢意順著足弓一路竄上大腦,本能地一躲,又馬上把腳丫伸了回去。有些位置天生帶著羞恥的敏感,被碰到時,會像上癮一樣停不下來。

我扭頭望向她,斷斷續續擠出一句:

“ashiura,ichiban suki。”

撓腳底,最喜歡。

她眨了下眼,像是聽懂了。

“ja…”,她側過身,用雙腿夾住我的腳踝,限制住了我的雙腳。

指甲掠過腳心,我的臉又一次邁進了臂彎。

密集細碎的抓撓沿著腳心掃開,她又驟然停住,只剩指甲若有若無地貼在那裡,讓呼吸都變得提心吊膽。

在我回頭看她時,又突然掰開腳趾縫用她修長的指甲重重颳著,我的屁股一下弓了起來。

她看我掙扎,眼裡帶著狡黠的笑,像在欣賞早就預料到的反應。

她時快時慢地折磨了我好幾輪,總在我快適應時停下,換一處偷襲。等她終於鬆開我的腳踝時,我的小腿都在發顫。

她捏了捏我的腳趾,起身來到我身旁。

然後她擺出一個略顯奇怪的姿勢,膝蓋著地,雙肘撐在身前,又輕輕拍了拍地,示意我模仿她的姿勢。

我照著她的動作調整好身體,覺得有點滑稽。

她衝我微微一笑,輕輕說了一句:“Ganbatte。”

我有點沒反應過來,為什麼突然給我加油?

正想著,她的手攀上了我的腰,指甲落在了我的背上。

從肩胛開始,沿著背部緩緩往下,再滑向肋側,最後貼在腹部。

我的視線被在自己身上移動的手指牢牢吸引,注意力完全被它牽著走,呼吸都不自覺變慢。

我嘗試穩住身體,像在做什麼誇張的瑜伽動作一樣,整條脊背不受控制地向上拱起,又被癢得迅速塌下去。

當她的雙手集中在肋骨一側時,我又分明看到自己的身體偏向另一側試圖躲開。下一秒,她就參照我的移動調整角度,從另一側搔回來,把錯誤的姿勢糾正回去。

我只能盯著那雙手,盯著它在自己身體上游走,看著自己的身體來回扭動,一點躲開的餘地都沒有。

我忍不住在心裡吐槽自己,難得來日本度假,不去吃壽司,不去逛街,結果跑到這裡,像做身體訓練一樣,被撓癢癢。

體力被一點點消耗,我終於撐不住,身體一軟,側身癱倒在墊子上,蜷成一團。

她的手指還停在我側腰的位置,又追著補了幾下。

看我蜷縮的更緊,她才收回了手。對著我低頭笑了笑,然後又一次趴在墊子上,做出剛剛那個姿勢,“Ganbatte。”像一個老師在提醒我授課還未結束。

我喘口氣,重新撐起。她這次換上了一副絲質手套。攀上我身體的觸感更滑,更緊貼皮膚,神經也被重新喚醒。

我肩膀不受控制地抖著,身體一次次偏離預定的姿勢,朝四面八方扭來扭去。

她似乎很滿意我這個反應,依舊是那副微笑,依舊 “Ganbatte。”

見我身上微微出了一層薄汗,她才肯放過我。

拿來毛巾,替我一點點擦去汗水。

又把我抱在懷裡,引導著讓我仰面躺下。

她自己則坐到我的頭頂上方,“……banzai, banzai……”,她一邊拍著地,一邊輕聲重複著。我立刻想起動漫人物高舉雙手歡呼萬歲的場景,明白了她的意思,將雙手舉過頭頂。

她順勢用大腿壓住我的手臂,用一種略帶親密感的姿勢讓我無法逃脫,也讓我腋下和腰際的敏感區完全暴露出來。

兩隻手直直地伸到我面前,一隻手戴著手套,一隻手裸露著。

雖然沒聽懂她說的話,但大概能明白是在讓我做選擇題。

我盯著她的指甲,回味了一下剛剛被指甲刮過的觸感,我在她沒戴手套的那一側拍了拍地面。

她點點頭,褪下手套。十根手指又伸到我面前彎曲著晃了晃,對著空氣抓撓幾下,隨即伸向了我的腋下。

指尖貼上的瞬間,我身體猛地一縮,雙腿竄離地面,笑聲又被逼了出來。

我掙扎地想收緊手臂,但被她

的大腿牢牢壓住,只能門戶大開地承受那密集的刺激。

她不緊不慢折磨著我的同時,還不停地問我:“kusuguttai?kusuguttai?”

這是在問我癢不癢,我一邊笑一邊喊:“Zenzen kusuguttai janai desu!”

“maji de?”,她被我的嘴硬逗得笑出了聲,更加快了手上的頻率,“tsuyoi ne。”

我喘著氣,笑聲斷斷續續,直到身體一點點發軟,她這才停下。

我還沒完全緩過來,就看她拿起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罐子。

又隱約聽懂她在說什麼粉末,在我問是否過敏。

“daijoubu desu。” 我點點頭。

我縮緊脖子,勉強抬起頭看著細白的粉末一點點落在自己的肚子上,涼意順著她的手掌在我腹部散開。

平常欣賞的視頻中極少看到有人用爽身粉,我不太信這種東西能有什麼效果。

“motto motto。” 我扭了扭脖子仰頭躺好,又調皮地嘴硬了一句。她笑著點點頭,把剩餘的粉末全都傾瀉在我的胸前。爽身粉沿著一次性胸罩的邊緣散開,滑進紙料的空隙。

她放下罐子,把手伸進我的內衣,輕輕把粉抹勻。又將雙手縮回放在我面前,極有儀式感地對著空氣抓撓幾下。待展示完畢,再把手探回了我的胸前。

我本來還半信半疑,爽身粉這種東西,真的有用嗎。

下一秒,身體先一步給出了答案。

我比想象中更敏感,爽身粉比想象中更有效。

指尖帶來的還是那種清晰尖銳的觸感,粉末的加持則讓皮膚變得更滑。原本一下下的刮撓,被加長成了更連續的掃動。癢感來不及散去,沿著皮膚一路堆積。

我幾乎是瞬間就破防了。

胸前那一帶,比別處更容易起反應。

條件反射地抬手,在被壓制的縫隙裡迅速抓住她一隻手腕。

“tomodachi!tomodachi!”

我也沒想清楚怎麼就說了這個詞,只是脫口而出,想把她拉住,不讓她繼續撓下去。

“nani nani nani?”

她故意裝作很害怕,語氣裝得很無辜。

見我死死拽著她另一隻手不肯放,我胸前的那隻手從抓撓變成了撫摸,又在我頭上揉了兩下。我這才慢慢鬆開她的手。

她順著我的頭頂一路滑到脖子和鎖骨,動作變得很慢,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逗弄。

“yoshi yoshi, iiko。”

她的動作變得很輕,像是在哄我,和剛才激烈的撓癢完全不同。我貪婪地吸著氣,在這種反差裡忍不住冒出一句:“kimochi ii~”

她保持著輕輕撫摸的力道,試探性地掃過我的手臂。

同樣還是輕輕的觸碰,可當她的手指掠過我的臂窩時,我的反應卻比想象中強得多。

笑意直接衝了上來,根本來不及控制。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像是沒預料到這種反應。

我不知怎地就和她對上了視線,正好撞見她眼中的驚訝。那驚訝很快就被更濃厚的興趣所取代。

再次掃過我的手臂,她明顯放慢了速度,在同一片區域來回逗弄著,確認著剛剛意外發現的弱點。

“nande?” 我幾乎是本能地喊出來,像是在問自己的身體,為什麼這裡也會這麼怕癢。

她低頭看著我,笑意

也跟著變深了。

“sou, mezurashii。”她在附和,也在調侃:確實,連手臂都這麼怕癢的人不多見呢。

她換了個姿勢,伸出雙腳踩住我的手掌。我也認命般地用手握緊她的腳背,讓自己的臂彎完全展露。

她的腳趾掐了掐我的手心,似是回應我的主動,雙手開始專注在我的臂彎裡來回滑動。意外暴露的弱點,就這樣被她抓住不放。

熟悉的壓迫感又回來了,我的笑聲又亂了。

連我自己都沒想到,這地方會怕成這樣。下半身止不住地扭動,沒想著要躲開,是實在癢得受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身體徹底偏移,我們兩人手腳相連的姿勢被打破,她才放開了我。

站起身,替我端來一杯茶,讓我稍微緩一下呼吸。

手中的茶一飲而盡,才發現她一同拿來的,還有當初向我展示的那副皮銬。

我忙把茶杯放到一旁,抬起手腕,沒多想就將雙手並在一起遞過去。她看我這麼主動,嘴角彎起,像是早知道我會這樣。和她對視一眼,我也沒忍住笑了出來。

我們心照不宣地調整著角度,讓我的手腕與皮扣貼合。

金屬輕響落下,束縛感來得真切。

雙手被舉過頭頂,我試著扭了幾下,上半身能活動的只剩脖子。

她又搔了搔我的胳膊,像是對我配合的獎勵。隨後來到我的腿邊,面對面跨坐在我身上,雙腳又調皮地戳了戳我的腋下。

大腿貼上的瞬間,肌膚間涼涼的觸感變得很清晰。我的雙腳明明還是自由的,可被她這樣壓在身下,腿根本使不上力,能活動的只剩腳踝。

她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低頭看著我,像確認獵物終於被擺進了最順手的位置。唇邊帶著笑,手指又一次在我面前對著空氣抓撓幾下,隨後毫不客氣地落了下來。

先是腰側,兩側同時被指尖迅速掃過,癢意才剛竄起,那雙手又立刻鑽向佈滿爽身粉的腹部,細密的觸感一下子炸開。我使勁搖晃著手銬,腦袋在兩條被迫伸直的胳膊間左右亂撞,試圖發洩著癢感。

我剛猛吸一口氣,想對抗下肚皮的癢意,她卻忽然扭過身去,撓起我的腳心。

“啊——!”我笑得聲音都變了調,雙腿並緊想把她搖下去,被她壓在身下,當然只是徒勞。腳底更躲不開她靈活的手指。

她又轉回身,也和我一起放聲笑著,邊笑邊繼續攻擊著我渾身敏感的部位。

她給我的刺激又密又快。腰側、肚子、腳心,輪番襲來,根本來不及分辨上一秒她的手到底落在了哪裡。頭皮發麻,只剩一陣陣慌亂。

更糟糕的是,她的指尖還會冷不防探進我腹股溝上的那層布料,那布料可單薄得幾乎藏不住任何肌膚。她專挑雙腿間最敏感最經不起碰的的地方點幾下,再用指甲慢慢刮過去,刮到我受不了。癢意和說不清的刺激尖得發麻,順著脊椎衝上來。

身體不受控地弓起,下巴被硬生生拽高。

漫畫裡那種整個人被撓到反折起來,下巴朝天的姿勢,居然是真的。

至少讓我停一下,讓我喘一口氣也好。

求饒的話還沒出口,她先停下動作,歪著頭看我,擺出一臉無辜又好奇的樣子。

“え~ ?” 她眨了眨眼,一根手指搭在下巴,像是在認真回憶我剛才嘴硬逞強的樣子,然後慢悠悠地開口。

“ ‘ zenzen kusugutta

i janai desu’ , tte?” 邊說邊用指尖在我的肚子上畫著圈,“ ‘tsuyoi’,doko?”

她說得很慢,甚至像是在模仿我的語氣。

然後她忽然衝我微微一笑,像是終於玩夠了一樣,雙手又一次在空中做出爪子狀。

我今晚第一次生出想看一眼時間、希望趕快結束的衝動:“jikan,jikan?”

“jikan?”,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很有趣的詞一樣,重複了一遍,隨後露出一個甜得有點過分的笑容:“mada mada,” 她拖著音,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搖頭, “dame yo~”,十根手指又一次落在了我的身上。

笑聲從喉嚨中擠出,身體只剩條件反射一般的掙動。

思緒被攪得一片空白,直到逐漸停滯,最終只留下很模糊的“我在被撓癢癢”這個認知。

鬧鐘響起的時候,她已經把我扶起。

我看著她慢慢幫我解開手銬,又依偎在她懷裡喝了點水,被她抱著頭在墊子上緩了緩。

後面的事情有點記不清了,只是被她帶著走。

回浴室、換回自己的衣服、整理好頭髮。

再出來時,她臉上已經恢復成剛進門時那種很好相處的笑容。

走之前,我們簡單擁抱了一下,互道晚安。

回到酒店後,我洗了個澡,才稍微清醒一點。

拿起手機,發了一條LINE。

「今日はすごく良かったので、明日の予約をお願いしたいのですが、時間は今日の倍(2倍)でお願いし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