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次的女裝試探中,我成了她的妻子

在一次次的女裝試探中,我成了她的妻子

作者:yxiaowei

第1章 水手服、兔女郎與澀谷的陷阱

週六早晨八點十七分,高城芽衣用腳尖踢開了臥室門。

她端著兩杯剛泡好的紅茶,黑長直髮還沾著浴室的溼氣,寬鬆的白毛衣滑落到一側肩頭,露出鎖骨處那顆小小的痣。陽光從她背後湧進來,把嬌小身影的邊緣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她看起來就像某個青春戀愛喜劇裡走錯片場的女主角——如果忽略她開口第一句話的話。

“天氣這麼好,我們去澀谷109買衣服吧!”她把茶杯塞進 still 在被窩裡掙扎的田中健太手裡,杏仁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光,“小健穿新買的水手服去哦~”

紅茶差點潑在健太的腹肌上。

他——前田徑部王牌,身高一百七十八公分,擁有精瘦結實身材與修長四肢的二十一歲大學生——把被子拉到下巴,發出了介於嗚咽與抗議之間的聲音:“……駁回。”

“誒——為什麼?”芽衣歪頭,語氣像是在詢問為什麼今天的煎蛋要撒黑胡椒而不是番茄醬。

“會被認出來的。”健太豎起一根手指,義正言辭,“我可是田中超跑健太,上週還在區役所馬拉松拿到名次,萬一被田徑部的後輩看到……”

“口罩,加上這個。”芽衣從毛衣口袋裡掏出一頂茶色雙馬尾假髮,像展示珍寶一樣在他面前晃了晃,“完美。”

“……我腿毛沒刮乾淨。”

“哦,那個啊,”芽衣抿了一口紅茶,輕描淡寫,“昨晚幫你泡澡的時候刮乾淨了呀。從大腿到腳踝,滑溜溜的哦,我檢查過了。”

健太的耳尖瞬間變成了粉紅色。

他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等等,什麼?昨晚那個氣氛曖昧的浴室play,泡沫、 candle light、還有她跪坐在浴缸邊幫他擦背的手……原來那不是情侶情趣的前戲,是工程準備?!

“等、等一下,你那時候就……”

“嗯?我那時候就在想,”芽衣湊近,用指尖戳了戳他滾燙的耳垂,“這小健的腿毛太濃密了,穿絲襪會透出陰影,得處理乾淨才行。”

健太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悲鳴。

“還有第三個藉口,”芽衣數著手指,笑眯眯地,“今天風太大?風大正好呀,裙襬飄飄更可愛。小健不想當一次美少女嗎?”

“我根本不想——”

“如果成功逛完全程不被認出來,”芽衣突然打斷他,聲音壓低,像惡魔在耳邊低語,“今晚我就穿那套你最喜歡的兔女郎裝哦~”

健太的抗議卡在了喉嚨裡。

他小心翼翼地把眼睛從枕頭裡露出來:“……兔女郎?黑色的那套?帶兔耳和網襪的?”

“嗯哼。而且是你想怎麼看都可以的、真正的兔女郎哦。”

心臟在胸腔裡打鼓。健太聽見自己的理智正在發出警報,但另一個更加原始、更加可恥的部分已經舉起了白旗。他清了清嗓子:“……那,那失敗呢?”

芽衣笑了。那是她準備欺負他時特有的、甜美到令人戰慄的笑容。

“失敗的話,就要舔我的腳謝罪。很公平吧?”

公平個鬼。

健太盯著天花板,內心彈幕瘋狂刷屏:這根本不是公平問題!這是魔鬼的契約!而且我為什麼要因為“可能失敗”而感到一絲隱秘的興奮?兔女郎裝……不對,舔腳也不對……啊不對我在想什麼!

“成交?”芽衣伸出小指。

三秒後

,一隻滾燙的、帶著薄繭的田徑選手的手,勾住了她纖細的小指。

“……成交。”

九點三十分,臥室變成了換裝地獄。

芽衣的興奮程度達到了玩真人版《奇蹟暖暖》的極限狀態。她從衣櫃深處拖出一個紙袋,裡面躺著淡藍色的水手服上衣、及膝的百褶裙、白色過膝襪,以及那雙她信誓旦旦說“絕對可愛”的茶色假髮雙馬尾。

“來,先把上衣脫掉。”她拍了拍床墊。

健太坐在床邊,像一條被拎上岸的魚一樣僵硬。他脫掉T恤,露出因長期訓練而線條流暢的上半身。芽衣的眼睛在他腰腹間停留了一秒,吹了聲口哨:“小健的腰好細,穿束腰肯定很好看——下次試試吧?”

“沒有下次!”

“是是~”

穿裙子的過程堪稱一場小型戰爭。健太堅持要在裡面穿平角內褲,理由是“安全感”,但芽衣只是瞥了一眼他手裡那條黑色運動四角褲,便從抽屜裡扔來一條東西。

“絕對會顯出來的!穿這個!”

那是一條白色的、帶著蕾絲花邊的女式內褲。

健太捏著那塊薄如蟬翼的布料,手指在顫抖:“……芽衣,我是男人。”

“我知道呀,”芽衣已經蹲下去幫他調整襪子的位置,頭也不抬,“但現在你是我的小女僕,女僕就要有女僕的樣子。還是說……”她抬起頭,眼中閃著光,“你想讓我親手幫你穿?”

五秒後,健太以超越起跑反應的速度衝進了更衣室。

當他終於穿戴完畢,站在全身鏡前時,時間彷彿靜止了。

茶色的雙馬尾垂在肩頭,淡藍色水手服的領結被芽衣系成了完美的環。百褶裙下是一雙被白色過膝襪包裹的、修長的腿——昨晚被刮淨腿毛後,在晨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一百七十八公分的身高讓這套衣服顯得有些侷促,裙襬在膝上十公分處搖曳,卻也奇異地勾勒出少年特有的清瘦骨架。

鏡子裡這個可愛的雙馬尾少女……是我?

健太恍惚地抬手,鏡中人也抬手。他微微側頭,髮絲滑落,露出白皙的頸項和因為羞恥而泛紅的耳尖。

“……好可愛。”

他下意識喃喃自語,隨即被自己的話嚇得差點咬到舌頭。

“對吧?!”芽衣的聲音從背後炸開,她愣了三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小健你絕對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男生!這就是所謂的天生麗質嗎?太不公平了!憑什麼你睫毛比我還長!”

她撲到健太背上,從鏡子裡打量兩人。嬌小甜美的黑長直少女,和比她高出近二十公分的雙馬尾“少女”——畫面詭異又和諧。

“好了好了,最後是這個。”芽衣把口罩和假髮調整到位,退後兩步,像審視藝術品一樣雙手合十,“嗯……還差一點點。”

她拿起梳妝檯上的粉色唇釉。

“等——”

“乖,別動。”

微涼的觸感落在唇上。芽衣踮著腳,神情專注得彷彿在創作什麼傳世名畫。健太低頭看著她垂下的睫毛,聞到她髮間草莓洗髮水的味道,羞恥心像泡泡一樣咕嚕咕嚕往上冒。

我居然在讓女朋友幫我塗口紅。我明明是個田徑健將。我現在在穿水手服塗口紅。人生到底是從哪裡開始脫軌的?

“完美!”芽衣拍手,遞來一個小挎包,“手機放這裡。記住,走路的時候膝蓋內收,步子小一點,不要用肩膀發力——來,走兩步看看。”

健太同手同腳地走了兩步。

“……小健,你是機器人嗎?”

“這裙子太輕了我沒有安全感!”

“想象一下胯下有一枚生雞蛋,夾緊它走路。”

“那是什麼奇怪的冥想訓練!”

儘管如此,二十分鐘後,當健太被芽衣推出公寓大門時,他已經基本掌握了“淑女步”的精髓——小幅擺胯,腳尖朝前,雙手自然交疊在裙前。電梯鏡子裡映出的身影,除了肩膀略寬之外,竟真的像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大學生。

地鐵上的驚險時刻發生在山手線。

車廂搖搖晃晃,健太抓著吊環,低頭不敢看任何人。芽衣站在他旁邊,正用手機偷拍他的側臉。就在這時,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奶奶突然拍了拍健太的胳膊。

“這位小姐,”老奶奶笑容慈祥,“你真是亭亭玉立啊,來,坐我這兒吧。”

健太的瞳孔地震了。

他壓低聲音,用盡可能高的音調——雖然聽起來還是像感冒的烏鴉——道了謝:“……謝謝您。”

老奶奶滿意地點頭,目光又落在芽衣身上:“你妹妹也很可愛呢。”

“我是她男朋友——”芽衣憋著笑,在健太腳下狠狠踩了一腳,“——的閨蜜啦!奶奶您真有眼光。”

等老奶奶在下一站下車,芽衣終於忍不住把臉埋進健太的肩膀,整個人笑得發抖:“亭亭玉立……哈哈……小健,你被說亭亭玉立了……”

“我要跳軌。”健太盯著窗外,生無可戀。

“不行哦,跳軌裙子會飛起來,那就真的暴露了呢。”

澀谷109的喧囂像一盆熱水兜頭澆下。

健太低著頭,幾乎是被芽衣拽著走進商場的。路過玻璃櫥窗時,他瞥見自己的倒影——雙馬尾、口罩、水手服、百褶裙。路過的男高中生真的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對同伴說了句“那個姐姐腿好長”。

健太的耳尖又紅了。

“接下來是內衣區~”芽衣歡快地說。

“等——”

已經來不及了。

芽衣把他拉進一家主打少女風格的內衣店,粉色的裝潢和蕾絲撲面而來。健太僵成一根人形棍棒,眼睜睜看著芽衣拿起一件淡粉色的bra,對店員笑著說:“麻煩幫我閨蜜量一下尺寸,她不知道自己該穿多大的。”

不要碰我不要發現我是男的不要碰我——

健太的腦內刷屏速度快到足以燒壞CPU。幸運的是(或不幸的是),店員只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女生,她拿著軟尺走近,目光在健太肩膀處停留了一秒,隨即笑道:“這位客人身材高挑呢,可能得穿大碼。來,我幫您量一下上胸圍……”

當軟尺繞過健太胸口的瞬間,他覺得自己已經靈魂出竅了。

芽衣站在一旁,用手機記錄下他整個人變成粉紅色的全過程,嘴角咧到了耳根。

逃離內衣店後,健太的雙腿還在發抖。芽衣則心情大好地買了三套女裝——“給閨蜜的”——實際尺碼全是健太的尺寸。

危機在星探搭訕時達到頂峰。

兩個穿著時髦、掛著工作牌的男人攔住了他們,目光灼灼地盯著健太:“這位小姐,請問您有考慮過做平面模特嗎?您的身材比例和氣質非常特別……”

健太的大腦當機了。

下一秒,芽衣一步跨到他面前,像護食的小獸一樣把他摟向自己。她的手臂環住健太的腰,仰頭對星探露出甜美卻帶著佔有慾的笑容:“抱歉呢,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啊,這樣啊……”

“而且,”芽衣收緊

了手臂,把健太的腰勒得生疼,“她只會穿給我一個人看。對吧,小健?”

“……對。”健太從牙縫裡擠出女聲。

星探們悻悻離去。芽衣卻沒有立刻放手,反而把臉貼在他的水手服領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剛才,我差點想把他們的眼睛挖出來。”

“……芽衣?”

“因為小健太可愛了,”她抬起頭,杏仁眼裡不再是戲謔,而是某種滾燙的、真實的暗流,“所以忍不住想欺負嘛——但也只有我能欺負。”

健太的心跳漏了一拍。

午後的陽光穿過商場的玻璃穹頂,落在她仰起的臉上。他突然發現,自己正穿著女裝,在人來人往的澀谷,被一個比自己矮十八公分的女孩宣示主權。

……好像,也不壞?

最後的考驗發生在鞋區。

芽衣突發奇想,要讓健太試試一雙白色的瑪麗珍鞋。“女僕裝配這個絕對超可愛!”

健太坐在試鞋凳上,看著店員拿來最大碼的鞋子,然後看著他四十二碼的腳,陷入了沉默。

“……小姐,您的腳……”店員遲疑。

健太的血液瞬間凍結。

“她是練芭蕾的!”芽衣面不改色地撒謊,“所以腳骨比較大,平時都穿男款舞鞋,真傷腦筋呢~”

“啊,原來如此!”店員恍然大悟。

健太在內心為芽衣的臨場反應跪下了。

回程的地鐵上,健太整個人都癱在座位上,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雙馬尾假髮歪在一邊,口罩下的臉滿是疲憊。

“活過來了……”回到家,他一進玄關就癱倒在地板上,百褶裙鋪散開來,“我剛才真的以為會被當成變態抓到警察局。”

芽衣跟著跪坐下來,然後整個人撲到他身上。

“小健最棒了!”她的聲音裡滿是 genuine 的歡快,“全程完美!超可愛的!”

她在他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健太的疲憊被這柔軟的觸感驅散了一半。他眨了眨眼,想起什麼,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兔女郎裝?”

“當然說話算話。”芽衣眨眨眼,從地上跳起來,像只靈巧的貓一樣鑽進臥室,“不過……”

十分鐘後,健太知道了那個“不過”的含義。

芽衣確實穿上了兔女郎裝——黑色的緊身衣、網襪、毛絨兔耳,性感得讓他差點流鼻血。但與此同時,她也給健太套上了貓耳髮箍和黑白相間的女僕裝圍裙。

“今晚是小女僕和兔女郎小姐的茶會時間!”她坐在床上,晃著手裡不存在的紅酒杯,“小健子,給我倒茶。”

健太低頭看著自己的貓耳女僕裝,內心平靜——或者說,是放棄掙扎後的虛無。

我到底在期待什麼……但好像這樣也不錯?

他跪坐在地毯上,給兔女郎大人倒紅茶的手,穩定得不像話。

下午的購物袋還堆在角落。芽衣突然說:“對了,去把今天買的新衣服掛起來……啊,那件淡粉色的內衣,你下次穿的時候我要檢查哦。”

“……那件不是‘給閨蜜’的嗎?”

“對呀,你就是我的閨蜜。我的小女僕。”

芽衣放下茶杯,朝他招了招手。健太膝行著靠近,被她一把拉進了懷裡。兔女郎裝的絲滑面料蹭過他的臉頰,帶著她體溫的暖香。

“知道嗎,”芽衣靠在他耳邊,聲音輕得像嘆息,“看著你這樣打扮,乖巧地跟在我身邊,比任何事都讓我興奮。”

她的指尖穿過他的假髮,輕輕揉捏他的後

頸。

“你是我最棒的、最可愛的小女僕。”

健太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他穿著女僕裝,戴著貓耳,被穿兔女郎裝的女朋友抱在懷裡,聽著她用最甜蜜的語氣訴說著佔有慾。

因這突如其來的直球告白,他的心跳加速到幾乎疼痛的地步。

在女裝狀態下,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被佔有的甜蜜。

“……嗯。”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只要是芽衣的話……怎樣都可以。”

窗外,澀谷的夕陽沉入地平線。

夜深了,兩人蜷縮在被窩裡。芽衣的兔女郎裝早已換成了睡衣,但貓耳女僕裝的健太被她以“抱著睡更舒服”為由留在了身上。

就在健太以為這一天終於結束時,芽衣在他耳邊輕聲說:

“今天的戶外女裝很棒,所以明天獎勵升級——我們去遊樂園約會吧!當然,女裝狀態~”

健太的抗議剛到嘴邊,就被芽衣的晚安吻堵了回去。

那是一個帶著草莓唇膏甜味的、漫長的吻。

等他喘不過氣地分開時,抗議的慾望已經煙消雲散。他望著黑暗中芽衣發亮的眼睛,認命地嘆了口氣。

“……遊樂園不許坐過山車。”

“看情況~”

“芽衣!”

“晚安,我的小女僕。”

她笑著抱緊了他。

第2章 遊樂園約會與足部按摩進階

週日清晨六點四十五分,田中健太的夢境還停留在終點線前的最後衝刺,一陣劇烈的搖晃就把他拽回了現實。

"小健——起床啦——"

芽衣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抓著他的肩膀前後搖晃,黑長直髮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癢得他直打噴嚏。她今天反常地起得比鬧鐘還早,眼睛亮得像是藏了兩顆星星。

"……芽衣,今天是週日。"健太把被子往上拉,試圖埋住頭,"讓我睡……"

"就是因為是週日才要早起呀!"芽衣一把掀開被子,冰涼的空氣讓健太慘叫一聲縮成一團,"天氣超好,我預約了夢幻樂園的快速通行證——"

"那也不用六點……"

"——當然,"芽衣俯下身,在他耳邊用輕快得像是在說"早餐吃吐司哦"的語氣宣佈,"小健要穿這個去。"

一個巨大的衣袋被"砰"地放在健太胸口,壓得他差點岔氣。他掙扎著坐起來,從袋子裡抽出一件……難以名狀的衣物。黑色與深紫色的蕾絲層層疊疊,束腰的部分硬得像盔甲,裙撐展開的面積足以蓋住半個客廳。

"這是……什麼?"

"哥特蘿莉洋裝!"芽衣雙手合十,滿臉期待,"我挑了一整晚哦!束腰、裙撐、過肘手套,還有這雙——"她從袋底掏出一隻繫帶短靴,鞋跟至少有五釐米,"——超可愛的短靴!"

健太盯著那件光是看起來就有三公斤重的裙子,沉默了三秒。

"我拒絕。"

"哎——為什麼?"

"先不說這個裙子能不能塞進我的肩寬,"健太把衣服舉起來,"這玩意兒有口袋嗎?我的手機放哪?"

芽衣像是早就等著這個問題,變魔術似的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挎包,粉白配色,上面還綴著一個毛絨兔子頭:"女生約會都用這個呀~"

"……"

"來,時間緊迫!"芽衣跳下床,開始從抽屜裡翻找假髮,"今天我給你編低雙馬尾哦,配哥特蘿莉超合適的!而且我今天穿褲裝,我們可以拍帥氣女友和蘿莉女友的反差合照!"

健太抱著那堆蕾絲

坐在床邊,感覺人生正在滑向某個不可回頭的深淵。他低頭看看自己因為長期田徑訓練而線條分明的小臂,再看看那件裙子的袖圍——算了,至少顏色是深色系。

變裝過程持續了整整九十分鐘。束腰被收緊時健太發出了類似瀕死野生動物的哀嚎,芽衣卻從背後抱著他,一邊收緊繫帶一邊開心地說:"再收一寸!小健的腰比我還細呢!"

"這不是……值得高興的事……"健太抓著床柱,呼吸困難,"我要……斷成兩截了……"

"才不會呢,田徑選手的身體素質不是很強嗎?"

裙撐穿上後,健太連轉身都變得困難。過肘手套勒得指節發緊,而那五釐米的短靴讓他站起來的一瞬間就晃了兩下,被芽衣扶住。

"平衡感不錯嘛!"

"我練跨欄的……"健太扶著牆,"但這跟跨欄不一樣……"

最後一步,芽衣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冰涼的唇釉塗抹在嘴唇上,帶著草莓牛奶的味道。芽衣端詳了他片刻,突然掏出手機連拍了十幾張。

"超完美!設為壁紙!"

"等一下——"

"好了,設完了。"芽衣晃了晃手機屏幕,上面是健太瞪大眼睛、唇色嫣紅、黑髮被編成鬆散雙馬尾的模樣,"走吧,我的蘿莉女友!"

健太看著鏡中的自己。蒼白的膚色被紫色蕾絲襯得近乎透明,束腰強行收出了腰線,裙撐讓裙襬像花瓣一樣綻開。如果不是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倒真像是某個地下偶像團體的成員。

"……我明明是個田徑健將。"健太喃喃自語,"為什麼會在週日的早上穿著裙撐和五釐米高跟鞋準備出門約會……"

"因為小健太可愛了嘛~"芽衣挽住他的手臂,今天的她穿著黑色修身長褲和oversized的白襯衫,看起來清爽帥氣,"來,公主殿下,你的騎士帶你去遊樂園。"

"角色是不是反了?"

"才沒有呢~"

澀谷車站的早高峰讓健太的神經繃到了極限。他被芽衣牽著手走過閘機,每一步都小心地控制著膝蓋內收,短靴的鞋跟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咔噠"聲。一個上班族從他身邊匆匆走過,瞥了他一眼,又低頭看手機——沒認出來。

"看吧,完美偽裝~"芽衣捏了捏他的手。

"那是因為現在人多……"健太低聲說,聲音壓得又輕又細,像是不敢驚動空氣。

抵達夢幻樂園時正值上午九點,陽光把城堡尖頂照得閃閃發亮。芽衣舉著快速通行證像舉戰利品,健太則小心翼翼地提著裙角跨過門檻——他不敢大幅度邁步,裙撐會露出來。

第一個項目是過山車。

"小健坐內側吧,比較安全。"芽衣把他推進座位,親手為他扣好安全壓桿。

過山車緩緩爬坡,健太的假髮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到達最高點的瞬間,列車猛衝而下,狂風灌進領口,健太在失重感中尖叫出聲,雙手死死按住頭上的雙馬尾。

"按住假髮——!"

下來時,芽衣笑得直不起腰:"你剛才雙馬尾飛起來的樣子好像火箭發射!噗——頭髮豎起來超好笑!"

健太癱在出口的長椅上,雙馬尾亂糟糟的,唇釉也被風吹花了。他一邊整理頭髮一邊哀嚎:"我就知道會這樣……"

鬼屋是第二個災難。

設定本來是芽衣害怕躲進他懷裡,但健太穿著高跟鞋重心不穩,剛踏進去兩步就被突然彈出來

的"殭屍"嚇得往後一跳,腳跟踩到裙撐邊緣,整個人向後仰倒。芽衣想拉他,卻被一起帶倒,兩人"撲通"一聲摔進了一堆海綿塊裡。

"……兩位小姐沒事吧?"扮鬼的工作人員探過頭來,聲音裡帶著憋笑的顫抖。

"沒事~"芽衣躺在海綿堆裡,順手把健太摟進懷裡,"我的女朋友比較容易受驚。"

健太把通紅的臉埋進芽衣的襯衫領口,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水味,心想:毀滅吧,世界。

摩天輪是上午的最後一個項目。轎廂緩緩上升,東京的景色在腳下鋪展開來。芽衣坐在對面,突然收起了小惡魔的笑容。

"小健。"

"……嗯?"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好開心。"她看著窗外,聲音很輕,"就算是這樣的奇怪約會方式,你也願意配合我。謝謝你。"

健太愣住了。他看著芽衣的側臉,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她轉過頭來,對他笑了笑,然後傾身過來,吻住了他。

唇釉的草莓牛奶味在舌尖化開。健太閉上眼睛,感覺心臟跳得快要衝破束腰的束縛。他想說"我也很開心",但說出來的只有含糊的嗚咽。

"唇彩花了哦。"分開時,芽衣舔了舔嘴角,笑得眼睛彎起來,"不過更可愛了。"

中午的射擊攤位前,芽衣指著貨架最頂層那隻等人高的兔子玩偶:"我要那個!"

健太看了看射擊槍,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長期投擲訓練讓他的臂力和準頭遠超常人。他端起槍,調整呼吸,在攤主"這位小姐試試手氣"的招呼聲中,連續十發全中紅心。

"好厲害!"攤主瞪大眼睛,"這位小姐臂力驚人啊!"

芽衣驕傲地摟住健太的胳膊:"我的女朋友當然厲害啦!"

健太抱著那隻巨大的兔子玩偶走在樂園裡,引來無數側目。深紫色的哥特蘿莉裙配粉色兔子,視覺衝擊力極強。他內心瘋狂刷屏:我明明是田徑部王牌田中健太,現在在遊樂園抱著毛絨兔子穿著裙撐走路,人生真是難以預測。

下午三點,疲勞感終於淹沒了羞恥心。一天穿著帶跟的短靴走路,健太的腳掌像是被火燒過一樣。兩人在長椅上坐下,他偷偷把腳從靴子裡抽出來一點,倒吸一口涼氣。

"腳痛?"芽衣問。

"……有點。"

芽衣突然蹲了下來。

健太嚇得差點從長椅上彈起來:"等等——你幹什麼——這裡人很多——"

"別動。"芽衣按住他的小腿,熟練地解開短靴的繫帶,把他穿著白色短襪的腳抬起來放在自己膝上。周圍路過的遊客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兩個漂亮女生,一個蹲著給另一個揉腳。

"芽衣、那個、有人在看……"

"讓他們看嘛~"芽衣低著頭,手指按在他腳底的穴位上,力道恰到好處,"這裡酸對不對?還有這裡……"

健太咬著嘴唇把呻吟咽回去。但比疼痛更讓他崩潰的是,芽衣的手按摩著按摩著,突然換成了自己的腳。她脫掉帆布鞋,穿著淺粉色短襪的腳從下方伸上來,輕輕踩在他的大腿內側。

健太渾身一僵。

芽衣的腳尖若有若無地蹭過某個敏感位置,隔著裙撐和布料,那種觸感被放大了十倍。健太發出一聲奇怪的嗚咽,又趕緊捂住嘴。

"聲音好可愛~"芽衣眯起眼睛,腳尖稍微用力,"我錄下來了哦。"

"……什麼?"

芽衣

晃了晃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錄音界面,紅色的波形正在跳動。

"芽衣!刪掉!"

"不要~"她迅速把手機塞進口袋,"這是以後的威脅材料。不想被公開的話,就要乖乖聽我的話~"

健太癱在長椅上,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飄出了裙撐,飄向了遊樂園上空,變成了煙花炸掉了。

夕陽把湖面染成蜜糖色時,兩人坐在湖邊的長椅上分食一個可麗餅。芽衣脫掉帆布鞋,把穿著短襪的腳輕輕搭在健太的膝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

"今天一直很在意我的腳吧?"她突然開口。

健太差點被可麗餅噎住。

"在摩天輪上、在遊戲的時候、還有剛才休息的時候……"芽衣掰著手指數,"你偷看我的腳三十七次。我可是數著的。"

健太的臉"轟"地燒了起來,耳尖紅得幾乎透明。被發現了。而且她在數。而且數得清清楚楚。

"我、我沒有……"

"別緊張,"芽衣輕笑,腳尖點了點他的手背,"我又沒說不可以。其實我覺得……這很可愛。"

她湊近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垂:"作為今天完美約會的獎勵,今晚回去……允許你幫我按摩腳。用手和……"她頓了頓,腳尖順著他的小腿慢慢上移,"其他部位。"

健太的大腦瞬間過載。

其他部位。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是他的臉嗎?他的想法寫在臉上了嗎?為什麼突然說這種話——

"你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了哦,小健。"芽衣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就這麼期待嗎?"

"才、才不是……"

"是嗎?那今晚取消好了。"

"等等——!"

芽衣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她捏了捏他的臉:"騙你的啦。說好了獎勵你,就不會反悔。不過……"她眨眨眼,"要讓我滿意才行。"

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八點。芽衣洗完澡,穿著絲質睡袍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伸出一雙保養得完美無瑕的裸足。腳趾圓潤,腳背弧線優雅,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像是象牙雕刻的藝術品。

健太跪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雙手捧著她的左腳,像個虔誠的學徒。

"力道太輕了,"芽衣翻著一本心理學教材,頭也不抬,"用點力。虎口這裡畫圈……對……"

健太調整著手上的力度,從腳趾到腳踝,每一寸肌膚都在他掌心下變得溫熱。芽衣偶爾發出一聲"嗯……那裡不錯"的肯定,讓他的心臟跟著漏跳一拍。

我是田徑部王牌田中超跑健太。我現在在給女朋友按摩腳。而且我很享受。人生真是難以預測。

"換右腳。"芽衣把左腳收回,搭在他的肩膀上,右腳伸到他面前。

健太捧起那隻腳,繼續按摩。空氣中瀰漫著沐浴乳的柑橘香氣和某種說不清的曖昧。他的視線無法從她的腳上移開,那雙腳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在牽引他的神經。

芽衣突然放下了書。

她垂下眼睛看著他,腳尖輕輕點了點他的嘴唇:"手已經很棒了。現在……試試這裡?"

健太呆住了。

三秒。五秒。十秒。

然後,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絲線牽引著,他低下頭,輕輕吻上了她的腳背。

那是一個極其輕柔的觸碰,帶著顫抖和虔誠。芽衣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復了小惡魔的笑容:"我還沒說開始就擅自行

動?看來小健已經等不及了。"

健太的臉燙得快要燒起來,但他沒有移開。芽衣的腳抬起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她:"想要嗎?想要的話……要說出來。"

"……想。"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

"想做什麼?"

"想……舔……"健太閉了閉眼睛,羞恥心在做最後的掙扎,但最終還是輸給了渴望,"想舔芽衣的腳……"

"好孩子。"芽衣把腳重新伸到他面前,"那就開始吧。要舔得乾淨哦。"

健太低下頭,從腳趾開始,一寸一寸地吻上去。舌尖觸碰到肌膚時,他感受到芽衣輕微的顫抖,這讓他更加興奮。他含住她的腳趾,用舌尖描摹趾縫的輪廓,聽著她上方傳來的輕喘和笑聲。

"你知道嗎,小健,"芽衣的聲音有些發飄,但她努力維持著優雅的語調,"腳是很私密的部位。讓你這樣……是因為我完全信任你,也完全擁有你。"

健太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他點點頭,繼續他的侍奉,從腳趾到腳背,再到腳踝,留下細密的水痕。

"你喜歡這種感覺嗎?"芽衣問,手指插進他的假髮裡——她沒讓他卸妝。

"喜歡……"健太的聲音悶悶的,"喜歡你的一切……"

芽衣突然把腳收了回去。

健太茫然地抬頭,還沒來得及反應,芽衣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跨坐在他身上。絲質睡袍拂過他的蕾絲裙襬,兩種截然不同的布料摩擦出沙沙的聲響。

她捧起他的臉,吻了下來。

那是一個漫長而深入的吻,帶著掌控和佔有。健太的背抵在沙發靠墊上,雙手本能地扶住她的腰。芽衣的舌尖掠奪著他的呼吸,直到他快要缺氧才放開。

"獎勵你做得好。"她抵著他的額頭,喘息著說,聲音裡帶著危險的甜味,"但接下來……是懲罰時間。"

"……懲罰?"

"你今天偷看我腳的時候,"芽衣的手指劃過他的喉結,停留在束腰的邊緣,"想過這樣做嗎,嗯?在遊樂園裡,在那麼多人面前……腦子裡卻在想這種下流的事。壞孩子。"

健太的喉嚨發緊。他想辯解,想說他沒有——但他說不出口,因為芽衣說的是事實。

"壞孩子要受到懲罰。"芽衣咬了一口他的耳垂,"今晚不許脫裙子。也不許你自己碰。就這樣……被我欺負到哭出來吧。"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健太深刻地理解了什麼叫"甜蜜的懲罰"。芽衣的手指和嘴唇遊走過他被束腰勒緊的腰線,被蕾絲覆蓋的大腿,還有因為高跟鞋而痠痛的腳底。她讓他保持著跪姿,像真正的女僕一樣侍奉她,卻又在他即將觸碰到某個臨界點時停下來,笑著看他絕望地顫抖。

"求我。"

"……求你。"

"求我什麼?"

"求求你……芽衣……讓我……"

"讓我什麼?說清楚。"

"讓、讓我……"健太的聲音帶著哭腔,雙馬尾早就散開了,黑髮被汗水黏在臉頰上,"讓我舒服……求你……"

芽衣終於大發慈悲。

她在他的顫抖中抱住他,像抱著一隻大型犬一樣撫摸他的後背:"乖孩子。做得很好。"

健太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渾身是汗, Gothic蘿莉裙皺得不成樣子。他覺得自己應該感到羞恥,應該感到屈辱——但佔據上風的卻是一種巨大的、溫暖的安全感。

"芽衣……"他悶悶地叫她的名字。

"嗯?"

"…

…下次去遊樂園,"他頓了頓,"能不能不穿高跟鞋?"

芽衣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大笑。她笑著吻了吻他的額頭:"可以考慮。不過下次要穿更可愛的哦?"

"……嗯。"

兩人依偎在沙發上,健太的腳踝還戴著那副過膝襪——雖然早就被扯得皺巴巴的。芽衣玩弄著他的髮尾,突然開口:"下週六,我約了幾個閨蜜來家裡玩。"

"嗯……等等,"健太警覺地抬頭,"她們想見誰?"

芽衣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眼睛彎成月牙:"你猜猜?"

健太的腦海中閃過三個名字:千尋、真理子、小百合。然後他突然意識到,她們想見的不是"田中健太"——

"不會吧……"他的臉色瞬間慘白,"你該不會想讓她們見'小健子'吧?!"

"答對啦!"芽衣開心地拍手,"她們一直說想見見我的'可愛女朋友'呢~"

"我拒絕——!絕對拒絕——!"

"不要這麼冷淡嘛~"芽衣把他撲倒在沙發上,堵住他抗議的嘴唇,"晚安,我的小女僕。下週見哦~"

健太的抗議聲消失在親吻裡。窗外,東京的夜色溫柔地包裹著這間小小的公寓,而他已經預見了自己下週的末日。

第3章 閨蜜茶會與貓耳調教

下午兩點,門鈴準時響起。我正端著切好的水果盤從廚房走出來,圍裙的蕾絲邊隨著腳步一顛一顛——身上還穿著那套黑白基礎款女僕裝,因為芽衣說“閨蜜們想見的是小健子,不是田徑部的田中健太”。

“來了來了~”芽衣蹦跳著去開門。

我下意識把水果盤舉高,像舉著一面白旗。

門一開,三個風格迥異的女孩子魚貫而入。

“哇——真人比照片還可愛!”

最先撲上來的是小百合,她個頭嬌小,頂著一頭蜂蜜色的捲髮,眼睛亮晶晶地湊到我面前:“皮膚好好!用的什麼護膚品?”

“別堵著門口啊,”千尋慢悠悠地走進來,她大概有一米七,穿著緊身的針織連衣裙,舉手投足間帶著點成熟的大人氣息,“小健子對吧?芽衣天天在群裡曬你,耳朵都要起繭了。”

最後進來的是真理子,她揹著巨大的畫筒,扎著低雙馬尾,眼鏡片反光,看到我時倒吸一口涼氣:“這比例……這腰線……絕了。站在那兒別動,讓我記個構圖。”

“你們、你們好……”我努力夾著嗓子,聲音還是偏中性,只好微微鞠躬,“請用水果……”

“啊!好乖!”小百合捂住胸口。

“確實乖,”千尋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比我家那隻布偶貓還聽話。芽衣,你上哪兒找的這麼好的玩具?”

“喂,不是玩具……”我小聲抗議。

芽衣從背後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肩膀上,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是專屬小女僕,兼我的完美女朋友。你們別嚇壞她。”

她故意用“她”。我耳尖發燙。

客廳裡很快變成了女子茶會的戰場。我被安排在中間,三個閨蜜圍著我坐成半圓,眼神像是在研究什麼珍稀手辦。

“坐姿太僵硬了,”千尋翹著二郎腿,指尖點了點我的膝蓋,“女孩子坐沙發要斜放雙腿,膝蓋併攏,手放在大腿上——對,就是這樣。哇,瞬間氣質就出來了。”

“這個髮網不行,劉海太死板,”小百合從包裡掏出一排髮卡,“來,我給你重新別一下。額頭露出來更清純。”

她的指尖在我髮間

穿梭,我僵著脖子不敢動,感覺像在被打扮成洋娃娃。更羞恥的是,我居然隱隱覺得……挺舒服的?

“好了,”小百合拍拍手,“完美!”

“那到我了,”真理子解開畫筒,抽出一卷畫紙,“本來說好要保密到聖誕節,但我實在忍不住了。鏘鏘——《束縛的水手服少女》!”

畫卷展開的瞬間,我差點把茶水打翻。

畫上的“少女”有著我的臉型,穿著那套淡藍色水手服,雙馬尾被風吹起,而牽著一條蕾絲細繩另一端的,赫然是笑眯眯的芽衣。更致命的是,畫中的我半張著嘴,眼神迷離,細節逼真到讓我懷疑真理子是不是在我家裝了攝像頭。

“真理子!!這、這是什麼啊!”

“同人圖啊,”真理子推推眼鏡,一臉學術的認真,“參考了你上週去澀谷的照片。你看這個光影,這個裙襬的褶皺,我熬了三個通宵。”

“重點不是光影!!為什麼我要被牽繩啊!”

“因為很色啊,”真理子理所當然地說,“而且芽衣說你有這個潛質。”

我猛地扭頭瞪向芽衣。

芽衣正捧著臉,一臉陶醉:“畫得真好……這個表情太棒了。真理子,開個價,我要買原作。”

“送你了,”真理子大方地揮手,“不過我得掃描一份存底,萬一將來出本呢……”

“出本也不行!!!”

千尋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然後從帶來的紙袋裡掏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好了,別欺負他了。小健子,這是給你的見面禮。”

那是一套升級版的情趣女僕裝配件。帶毛絨的貓耳髮箍,綴著金色鈴鐺的項圈,以及一條怎麼看都不對勁的貓尾。

“這個尾巴是內置按摩款的哦,”千尋眨眨眼,“遙控在我手裡——開玩笑的,遙控給芽衣了。”

我驚恐地看向芽衣,她正把玩著那個小巧的粉色遙控器,衝我歪頭一笑:“晚上再試。”

那天的下午茶持續了三個小時。我被逼著學了女生聊天的語氣詞,喝了不知道多少杯紅茶,還被拉著拍了幾十張合照。每當我想偷偷把裙襬往下拉一點,芽衣的眼神就會飄過來,我只好乖乖坐好。

送走閨蜜們時,夕陽把走廊染成蜜糖色。小百合塞給我一整盒髮卡,真理子留下了那幅畫,千尋則把貓耳套裝鄭重地交到我手上:“要好好變成芽衣的小貓哦。”

門關上的瞬間,我脫力地滑坐在地上。

“辛苦了,我的小女僕。”芽衣蹲下來,捏捏我的後頸,“表現得超級棒,閨蜜們都很喜歡你。”

“她們根本是在玩換裝遊戲……”我嘟囔。

“嗯,但你是主角呀。”

晚上七點,公寓裡終於只剩下我們兩個人。芽衣把閨蜜們留下的禮物在茶几上排開,像在開戰利品發佈會。

“首先,是小百合的可愛髮卡套裝~”她拿起那排綴著珍珠和水鑽的髮卡,“她說你戴上會更像女孩。確實呢,剛才那個側髮卡超適合你。”

“能不能別提了……”

“然後,是千尋的情趣女僕裝配件。”她把貓耳、項圈、貓尾一字排開,鈴鐺在燈光下閃著曖昧的光,“這個我最有興趣。”

我縮了縮脖子。

“最後,”芽衣緩緩展開真理子的同人畫,“這幅 masterpiece。我要裱起來。”

“不行!絕對不行!”我從沙發上彈起來,“萬一有朋友來看到怎麼辦?我會社會性死亡的!”

“

那就貼在臥室天花板,”芽衣壞笑著,“你每天早上睜眼第一個看到。多棒的起床激勵。”

“那更糟吧!”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主要是我在求饒,芽衣在偷笑——最終我們達成妥協:畫被貼在了衣帽間最內側的牆上,用一塊可移動的布簾遮住。芽衣把它稱為“我們的秘密花園”。

“好了,禮物驗收完畢,”芽衣拍拍手,“接下來是今晚的正戲。”

她的目光落在那套貓耳配件上,我的後背竄起一陣電流。

晚上九點。臥室的燈光被調暗,只留下床頭一盞暖黃的檯燈。

我已經換好了那套改良版的女僕裝。說是女僕裝,其實更像一件短得危險的連衣裙,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頭上戴著貓耳髮箍,脖頸間是綴著鈴鐺的項圈,而身後……

“尾巴插好了嗎?”芽衣坐在床沿,手裡轉著那個粉色遙控器。

我跪坐在地毯的墊子上,雙手撐地,臉頰燒得發燙。那條貓尾的內置按摩器此刻正安靜地蟄伏著,但我知道,只要她按下按鈕——

“在問你話呢,小貓。”

“……插好了。”我小聲說。

“貓咪說話是‘喵’。”

“……喵。”

“乖。”

芽衣從床頭櫃拿起一樣東西。我定睛一看,差點暈過去——她把一條黑色的蕾絲絲襪捲成了長條狀,末端還繫了個蝴蝶結。

“今天沒有逗貓棒,用這個代替。”她晃了晃手裡的“玩具”,“來,小貓,撲一個。”

我羞恥得想立刻衝出公寓,但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芽衣的眼神裡帶著期待和愛意,那讓我無法拒絕。

“……喵。”

我膝行兩步,像只笨拙的貓一樣抬起手去夠那條絲襪。鈴鐺隨著動作輕響,就在我指尖碰到蕾絲的瞬間——

“嗡嗡。”

尾巴里的按摩器突然啟動了。

“喵啊——!”

我驚叫一聲,整個人軟下去,手撐著地面才能勉強保持跪姿。那震動從深處傳來,讓我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

“反應真好,”芽衣輕笑著,把絲襪抬高,“再來。這邊~”

她像逗弄真正的貓一樣左右晃動著手臂。我咬緊下唇,一邊忍受著體內的震顫,一邊跌跌撞撞地跟著撲抓。每一次落空,震動就會加強一檔;每一次勉強碰到,她會“獎勵”地減弱一點。

很快我就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女僕裝的領口凌亂不堪。

“好了好了,不欺負你了。”芽衣終於把遙控器放到一邊,招招手,“過來,主人給你獎勵。”

我爬過去,跪在她腿邊。她今天穿的是寬鬆的居家T恤,下身是一條短褲。當她把腿抬起搭在我膝上時,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把腳伸到我面前。那雙腳在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腳趾圓潤,腳背弓起優美的弧線。

“小貓說,想舔主人的腳丫求罐頭。”芽衣的聲音放得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說吧。”

我顫抖著,湊近那雙腳。羞恥心早已被渴望撕碎,我輕輕吻上她的腳趾,然後伸出舌尖。

“嗯……”芽衣發出一聲滿意的輕哼,腳趾微微蜷縮,“好乖。左邊那隻也要。”

我虔誠地侍奉著她的雙足,從腳趾到腳背,再到腳踝。鈴鐺隨著我低頭的動作輕輕作響,彷彿在標記每一次臣服。

“張嘴。”

我順從地仰起頭。芽衣用腳趾夾起一顆不知何時準備好的草莓,送到我嘴邊。我小心

翼翼地咬下,甜美的汁水在口腔裡爆開,混合著她肌膚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好吃嗎?”

“……喵。”

她忽然收回腳,俯下身,雙手捧住我的臉。她的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

“小健,你知道嗎?”她的拇指摩挲著我溼潤的嘴角,“我施虐的時候,其實自己也覺得很幸福。因為只有你,才會這樣完全信任我,把自己交給我。你明白嗎?”

我看著她,體內還殘留著震動的餘韻,舌尖還留著她的味道。

“我明白,”我沙啞地說,“我也……很幸福。被芽衣支配著,感覺像被全世界最安全的東西抱住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罕見的、不帶戲謔的溫柔笑容。

“笨蛋。這明明是我要說的臺詞。”

晚上十一點半。我們依偎在沙發上,蓋著同一條毛毯,慢慢拆著閨蜜們剩下的禮物。

芽衣突然說:“小健,明天的女僕咖啡廳不是和閨蜜們玩。是我想和你一起去那家新開的主題咖啡廳約會。”

我一愣:“但是我的女裝……不會被店員發現吧?”

芽衣眨眨眼:“我預約的是情侶包間,只有我們兩人哦。而且,店員都是女生,她們會覺得只是兩個可愛的女孩子約會~”

我張了張嘴。女朋友想和我去情侶咖啡廳約會,但我要穿女裝……這是什麼甜蜜又奇怪的展開?

芽衣追加暴擊:“而且我聽說那家店的招牌飲品是‘足尖蛋糕塔’——服務生會用腳尖端著迷你蛋糕塔送到你嘴邊哦~”

我的心臟在寂靜的夜裡跳得像是要衝破胸腔。

黑暗中,芽衣輕聲問:“小健,跟我在一起,你快樂嗎?”

我緊緊抱住她:“快樂到有時候覺得不真實。芽衣,謝謝你願意這樣愛著奇怪的我。”

她仰起頭,在黑暗中精準地找到我的嘴唇,給了我一綿長而溫柔的吻。

手機就是在這時震動的。

真理子:「明天下午要不要來我們社團的漫展幫忙?缺一個女裝看板娘包場子,報酬雙倍,提供全套裝備~」

芽衣拿過去看了一眼,然後轉頭看向我,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小健,明天有額外活動哦。”

我望著她,又看了看手機上“女裝看板娘”四個字,絕望地把臉埋進她頸窩。

芽衣的笑聲在夜色裡盪開。

第4章 女僕咖啡廳與漫展偽娘看板娘

週日正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邊,高城芽衣跪坐在衣櫃前,像只發現了藏寶洞的小狐狸,把一件件裙裝翻得簌簌作響。田中健太縮在床角,抱著枕頭,看她手裡那套粉白雙色的女僕裝越舉越高,心臟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決定了!今天約會就穿這套!”芽衣轉過身,把衣服抖開。蕾絲層層疊疊的裙襬下綴著緞面圍裙,腰後一個誇張的大蝴蝶結幾乎有半個人寬,領口還縫著一圈毛絨絨的粉色滾邊。

健太嚥了口唾沫:“……這看起來比上次的水手服還過分。”

“因為今天要去的可是正宗的女僕咖啡廳呀,”芽衣眨眨眼,杏仁眼裡跳動著狡黠的光,“不穿得專業一點,怎麼享受‘兩位小姐的秘密茶會’呢?”

“重點不是這個吧……”

“來,轉過去,我幫你係束腰。”

健太認命地脫掉上衣。芽衣冰涼的指尖貼到他後背時,他忍不住打了個顫。束腰的緞帶一層層收緊,勒得他胸腔發悶,呼吸被迫變得淺而快。裙子套

上頭頂時,絨毛掃過鼻尖,癢得他想打噴嚏。最後戴上淡金色假髮雙馬尾,芽衣退後三步,舉起手機連拍十幾張。

“完美!小健,你簡直就是從美少女遊戲裡走出來的女主角!”

健太瞥向穿衣鏡,鏡中人雙馬尾垂在鎖骨兩側,被束腰掐得腰線纖細,粉白裙襬下的小腿蒼白修長。他盯著自己看了三秒,迅速移開視線,耳尖卻誠實地染上一層薄紅。

“……出發吧。”他小聲嘟囔,“再被你盯著看,我可能要自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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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咖啡廳藏在表參道後巷的一棟爬滿常春藤的老樓裡。情侶包間在頂層,推開磨砂玻璃門,健太差點被撲面而來的粉紅浪潮淹沒。心形餐桌,毛絨地毯,天花板上垂著星星燈串,連空調出風口的格柵都被漆成了貓爪形狀。

“歡迎回來,大小姐們~”引路的店員小姐穿著正統黑白女僕裝,笑容無懈可擊。她的目光在健太臉上多停了一秒,健太立刻繃緊後背,直到對方自然地移開視線,才偷偷鬆了口氣。

入座後,芽衣翻開燙金菜單,指尖點在一行花體字上:“我要這個——足尖蛋糕塔。”

健太剛端起水杯,手一抖,水灑了一半在桌布上。

“足、足尖?!”他壓低聲音,瞳孔地震,“是那種……用腳踩的?!”

芽衣託著腮,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你猜?”

健太腦內已經開始播放各種不可名狀的畫面,臉頰燙得能煎蛋。然而幾分鐘後,服務生戴著白手套,用一個精緻的銀托盤將蛋糕塔端了上來。粉紅色的馬卡龍塔完好無損,沒有任何足部參與的痕跡。

“……就這?”健太脫口而出,隨即猛地捂住嘴。

芽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抖個不停:“小健,你剛才是不是有點失望?”

“絕對沒有!”

“你的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哦~”

芽衣用銀叉切下一角草莓蛋糕,遞到健太嘴邊。他剛要張嘴去接,她卻手腕一轉,把奶油蹭在了他的嘴角。健太還沒反應過來,芽衣已經傾身過來,溫軟的舌尖輕輕捲走了那一點甜膩。

“……唔!”

“比蛋糕還甜呢。”芽衣舔了舔嘴唇,眼底盛著促狹的光,同時舉起手機,“來,小女僕,對著鏡頭笑一個——‘啊’。”

健太叼著吸管喝藍莓蘇打水的瞬間被定格下來。他敢打賭,那張照片裡自己的眼神絕對渙散得像條被順毛順傻了的狗。

就在他試圖搶奪手機時,芽衣突然從包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單膝跪在柔軟的地毯上——健太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她取出一條細巧的銀質腳鏈,上面墜著一顆小小的鈴鐺。

“別動。”

芽衣握住他的腳踝,隔著白色過膝襪,指尖的溫度燙得驚人。銀鏈釦上他左腳踝的瞬間,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那聲音很小,卻在健太胸腔裡震出了巨大的迴響。

“這是你成為我專屬小女僕的證明,”芽衣仰頭看他,午後的陽光從她背後的窗戶傾瀉而入,給她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不可以摘下來哦。洗澡、睡覺、穿裙子或褲子的時候,都要戴著。”

健太低頭看著那枚在腳踝上微微閃爍的銀光,忽然覺得呼吸困難。不是束腰太緊,而是某種更龐大的東西攥住了他的心臟。那是歸屬感。像被蓋了章,像被圈了地,像終於在這混沌的世界裡找到了一個明確的座標。

“……嗯。”他聽見自己說,“不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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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時光總是短暫,尤其是在芽衣的手機響起時。

真理子的聲音從揚聲器裡炸出來,帶著哭腔和興奮:“芽衣!救命!我們社團訂好的漫展看板娘急性腸胃炎住院了!下午三點的場子,現在缺人站臺!你們家那位……能不能江湖救急?報酬雙倍!我們這兒有全套裝備,胸墊束腰偽裝內褲一應俱全,化妝間都準備好了!”

健太瘋狂搖頭,搖得雙馬尾都快甩成螺旋槳。

芽衣卻眼睛發亮,像兩顆被點亮的黑曜石:“去啊去啊!我還沒見過小健被一群阿宅圍著拍照的樣子呢~”

“我不——”

“今晚,”芽衣突然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又輕又軟,帶著潮溼的熱氣,“允許你舔別的地方哦。不只是腳。”

健太的拒絕被掐死在喉嚨裡。他張了張嘴,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最後化為一句細若蚊吶的:“……什麼地方?”

“你猜?”芽衣歪頭,笑容純良得像在問今晚吃什麼。

三十分鐘後,健太坐在秋葉原某棟活動大樓的化妝間裡,被真理子和兩個社團成員團團圍住。他們往他身上套了一件粉色華麗的cos服,層層疊疊的蕾絲與亮片下是暴力級別的束腰和胸墊。健太被勒得眼前發黑,差點以為自己要見到已故的奶奶。

“呼吸……好睏難……”他抓著胸口,聲音都變了調。

真理子退後三步,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比我們社團歷代看板娘都甜美。這位‘妹抖’,你真的不是女孩子嗎?”

“他是我的女朋友呀。”芽衣倚在門框上,得意洋洋地宣佈。

兩點五十分,健太被推上了展臺。

閃光燈瞬間如潮水般湧來。他僵硬地擺著剪刀手,嘴角抽搐。臺下的人群黑壓壓一片,手機鏡頭像無數只睜大的眼睛。他聽到有人在喊“好可愛”“能合影嗎”“妹抖小姐看這邊”,羞恥感像硫酸一樣澆在皮膚上,燙得他幾乎想奪路而逃。

然而芽衣就站在展臺側面,抱著手臂,衝他比了一個“加油”的口型。

健太深吸一口氣——在束腰允許的最大範圍內——然後試著眨了眨眼。快門聲瞬間密集了一倍。他忽然發現,當把那些鏡頭想象成“芽衣注視的延伸”時,胸口的窒息感竟然慢慢變成了某種酥麻的輕顫。他調整了假髮的角度,讓淡金色的劉海更好地遮住眉骨;他微微側身,把被束腰掐出的腰線朝向鏡頭;他甚至學著芽衣的樣子,用指尖輕輕抵住下唇。

“那個看板娘好專業啊……”

“是新人嗎?哪個社團的?”

“能拍張照嗎?!”

一個男生舉著單反擠到最前面,鏡頭越壓越低,明顯是想拍裙底。健太還沒反應過來,一道身影已經擋在了他面前。芽衣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盯著那個攝影師,杏仁眼裡沒有了笑意,只剩下凜冽的寒意。

“抱歉,”她一字一頓,“禁止盜攝。”

那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寒流。攝影師訕訕地收起相機,灰溜溜鑽進了人群。

健太低頭看著芽衣的後腦勺,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被保護的、滾燙的悸動。

後臺,另一個社團的女coser悄悄拉住真理子:“那個粉頭髮的女孩好漂亮,是你們新籤的網紅嗎?”

真理子憋笑憋得肚子疼:“特別嘉賓,只此一場,絕版珍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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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健太癱在公寓沙發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今天被拍了大概兩千張照片……”他盯著天花板,聲音有氣無力,“我的人生汙點增加兩千個。等以後我得了社會性死亡,請把我的骨灰撒在太平洋。”

芽衣盤腿坐在他身邊,低頭刷著漫展的官方返圖,忽然把手機舉到他眼前:“可是這些照片裡,你笑起來好開心哦。你看這張——眼睛彎彎的,嘴角翹起來的弧度,比專業偶像還上鏡。”

健太瞥了一眼,愣住了。屏幕裡的“少女”確實在笑,不是被迫的營業假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甚至帶著點俏皮的明亮笑容。

芽衣湊近他,鼻尖幾乎蹭上他的耳垂,聲音低得像在吐息:“你其實是喜歡被看著的,對吧?喜歡成為我的作品,被大家讚賞。承認吧,小健。”

健太沉默了很久。空氣裡只剩下空調運轉的輕微嗡鳴。

“……有一點。”他最終小聲承認,臉埋進靠墊裡,聲音悶悶的,“好奇怪。明明應該覺得羞恥的。”

“不奇怪。”芽衣揉了揉他的頭髮,“因為我的小健,本來就是值得被注視的珍寶。”

她站起身,朝浴室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去洗澡。今天的小健很努力,作為嘉獎——我幫你洗。”

浴室裡水汽氤氳。健太坐在防滑凳上,芽衣站在他身後,用溫水沖洗他的頭髮。她的指腹按在頭皮上,力道不輕不重,像在給一隻大型貓科動物順毛。沒有色情的意味,只有一種近乎神聖的照顧感。健太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快要融化在熱水裡。

“作為今天的額外獎勵,”芽衣的聲音從水聲裡透出來,“我允許你以後每週有一次機會——可以主動要求穿女裝。不是我命令你,是你自己提出來的那種。”

健太猛地睜開眼,熱水流進眼眶,澀澀的。他回過頭,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真的?”

“真的。”芽衣笑著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不過要撒嬌求我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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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乾身體後,芽衣讓健太趴在臥室床上。她擰開一罐桃子味的身體乳,從肩胛骨一路塗到小腿。微涼的手掌撫過脊背,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當她的手指滑到他腳踝,觸到那枚銀質腳鏈時,忽然停了下來。

“鏈子很合適你。”她輕聲說。

健太把臉埋在枕頭裡,含糊地“嗯”了一聲。

芽衣的手指卻向上遊移,最終停在他的後頸。她用拇指輕輕摩挲著那截突出的頸椎骨,像在丈量尺寸。

“下次,我要在這裡也戴上一個。”她的聲音輕得像夢囈,“匹配的項圈。銀質的,刻上我的名字縮寫。好不好?”

健太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臉埋得更深,然後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芽衣低低地笑了,俯身在他後頸落下一個吻。

窗外,東京的夜色如墨般濃稠。健太快要入睡時,芽衣的手機忽然在床頭櫃上震動了一下。她眯著眼點開郵件,閱讀完畢後,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極其燦爛、又極其危險的笑容。

“健太。”

“……嗯?”

“我爸爸下週回國,說要見見我的‘特別朋友’。”芽衣轉過身,在黑暗中直視他的眼睛,人畜無害地眨了眨,“我已經告訴他,你是女孩子了哦~”

健太的睏意瞬間飛到九霄雲外。他猛地坐起身,雙馬尾假髮早就摘了,此刻一頭亂髮像受驚的

刺蝟般炸開。

“等——”

芽衣伸出食指,按在他的嘴唇上。

“晚安,小健。”她笑得眉眼彎彎,“做個好夢。”

第5章 見家長——穿女裝見女友父親

“小健,爸爸下週回國,週六中午想一起吃個飯哦。”

週三深夜,我正癱在沙發上給芽衣剝蜜柑,她忽然從手機屏幕前抬起頭,用那種討論“明天早餐吃鬆餅”的輕快語氣投下了一枚核彈。

蜜柑掉在地毯上,滾了兩圈,停在她白皙的腳邊。

“……見、見家長?”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飄,“以田中健太的身份?”

“當然不是。”芽衣歪了歪頭,黑長直髮順著肩膀滑下來,杏仁眼裡閃過一絲我極其熟悉、熟悉到骨子裡發軟的狡黠,“是以我最好的閨蜜,小健子的身份呀。”

我當場僵成一塊人形立牌。

腦子裡像有十萬只田徑部後輩在同時吹哨。見家長?女裝?見女友的父親?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其恐怖程度遠超我至今經歷過的任何一次戶外女裝。澀谷的星探、遊樂園的鬼屋、漫展的攝影師——那些算什麼?這可是在一間餐廳裡,近距離、長時間、一對一地接受一位大學教授的審視!

“會被發現的。”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芽衣,你爸爸是大學教授吧?教授!那種看透世間萬物的眼睛!我有喉結,聲音低,骨架大,而且我——”

“一米七八。”芽衣掰著手指數,一臉輕鬆,“我爸只有一七零。你穿個三釐米的低跟船鞋就好,不會比他高太多,反而顯得你文靜可愛。”

她跪上沙發,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拇指曖昧地摩挲著我的喉結:“至於這裡,高領蕾絲襯衫完美解決。我買了一件淡粉色的,領口的荷葉邊能把喉結遮得嚴嚴實實,還能襯得你像朵溫室裡養大的蘭花。”

“可是聲音——”

“少說話。”她湊近,在我耳邊低語,呼出的氣息讓我耳尖發燙,“笑而不語是淑女的最高境界。萬一非要說,就壓低嗓音,用氣聲,就說是感冒了。我爸對女兒的朋友從不追問。”

她退後一點,歪頭打量我,笑容像只饜足的小狐狸:“而且,我爸是寵女狂魔。只要我說‘小健子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他看你就會自帶十層濾鏡。”

我絕望地捂住臉。腦子裡已經浮現出自己被未來岳父當場揭穿、然後被報警移送法辦的社會性死亡畫面。

“別這副表情嘛。”芽衣用腳尖點了點我的膝蓋,那是她下達指令時的習慣動作,“來,今晚開始特訓。心理學系的課程梗概我發你手機了,背熟它。我爸是社會學教授,但他年輕時輔修過心理學,你們會有共同語言的。”

我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弗洛伊德”“榮格”“阿德勒”,感覺人生從未如此荒誕。

週四和週五的夜晚,公寓變成了禮儀地獄。

芽衣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一條香檳色的蕾絲長裙,裙襬到小腿,完美遮住我因田徑訓練而略顯結實的小腿肚。及腰的低馬尾假髮是深栗色的,髮尾微卷,配上珍珠耳夾,鏡子裡的人看起來溫婉又知性,像個剛入職的文藝系OL。

“背挺直,膝蓋併攏,斜放四十五度。”芽衣拿著一把尺子——她真的拿了一把裁縫尺——敲了敲我的大腿外側,“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併攏,不要張牙舞爪的。”

“我又不是 barbaria

n……”我小聲嘀咕。

“Barbarian 可不會穿這麼漂亮的裙子。”她繞到我身後,雙手搭在我肩上,看著鏡中的我們。她的臉貼在我頸側,黑長直與我的栗色假髮交纏在一起,“看,多般配。帥氣的心理學系女兒和她溫婉的閨蜜。”

我望著鏡中的自己。蕾絲高領確實吞掉了喉結,束腰的內搭讓我腰線看起來柔和了許多,淡妝遮掩了眉骨的稜角。有那麼一瞬間,我恍惚覺得鏡子裡的人就是“小健子”,一個真實存在的、被芽衣精心呵護著的女孩子。

“緊張嗎?”芽衣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上。

“……快心肌梗塞了。”

“那我教你一個秘訣。”她閉上眼睛,聲音輕得像催眠,“只要想著——‘我是芽衣最珍貴的所有物,我值得被她炫耀給全世界’,你就不會露餡。”

她的話像一顆溫熱的糖,落進我恐慌的心底,融化成粘稠的甜漿。

週六中午,銀座某棟高層建築裡的法式餐廳。

我站在電梯裡,看著鏡面牆壁中的自己。香檳色長裙,裸色船鞋,深栗色低馬尾,珍珠耳夾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芽衣挽著我的手臂,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褲裝,像個護送公主出遊的年輕騎士。

“最後檢查。”她抬手幫我正了正領口,“呼吸平穩,笑。”

我扯出一個笑。

“太僵硬了。”她嘆氣,然後突然踮起腳,在我唇上印下一個吻,“放鬆,我的小女僕。你今天是我的女主角。”

電梯叮的一聲。

高城洋介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比我想象中清瘦,戴一副細框眼鏡,西裝筆挺,渾身散發著學者特有的嚴肅氣場。但當他看見芽衣時,那雙眼睛瞬間柔和成了春水。

“芽衣。”他起身,然後目光落在我身上,“這位就是……小健子?”

“爸爸,這就是我經常跟你提的小健。”芽衣笑著把我往前輕輕一推,“我的摯友,也是我最特別的家人。”

高城洋介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三秒。那三秒裡,我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接受X光透視。他看見了什麼?我的胡茬?我的眉骨?我藏在蕾絲領下的喉結?

“比照片裡還漂亮啊。”他忽然笑了,遞來一張名片,上面印著“高城洋介,東京大學社會學系教授”,“請多關照,小健……子小姐。”

最後那個微妙的停頓讓我腳趾在鞋裡猛地蜷縮起來。

“謝、謝謝伯父。”我壓低嗓音,用練習了兩天的、略帶沙啞的氣聲回應,“我是芽衣的同學,學心理學方向……”

“心理學?”高城洋介眼睛一亮,“那我們有共同語言。你主攻哪個方向?”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拿出了背題時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從弗洛伊德的本我自我超我,聊到阿德勒的課題分離,再到最近課上討論的依戀理論。高城洋介不時點頭,偶爾提出一些精闢的見解,讓我幾乎忘了自己穿著裙子,忘了這是一場漫長的cosplay。

“你們年輕人真好。”午餐接近尾聲時,高城洋介忽然放下紅酒杯,目光透過鏡片看向我,帶著一種遙遠的、意味深長的溫和,“可以自由地打扮成自己喜歡的樣子,追求自己想過的人生。”

我捏著餐叉的手一緊。

“我年輕時其實想學時尚設計。”他繼續說,看向窗外的東京塔,“甚至……曾經和一些很特別的朋友來往過。他

們教會我,衣服只是衣服,重要的是穿衣服的人是否真誠。”

我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

但高城洋介只是微笑著,轉向芽衣:“芽衣被你照顧得很好。她提到你的時候,眼睛會發光。”他又看向我,這一次,目光裡沒有任何審視,只有一種父輩的寬厚,“作為父親,我很高興她有這樣一個……知心朋友。”

回程的出租車裡,我幾乎是癱在後座上的。

車剛駛過一個紅綠燈,我就迫不及待地扯掉了假髮,像一條終於溺水上岸的狗:“你爸絕對看出來了!他最後那段話!什麼‘衣服只是衣服’!什麼‘特別的朋友’!他是在暗示我!”

芽衣看著窗外,肩膀忽然開始抖動。

她轉過頭,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混合著惡作劇得逞與深深眷戀的複雜笑容。

“小健,你真可愛。”她撲進我懷裡,笑得喘不過氣,“我爸……他確實知道。他年輕時的女朋友是個變裝皇后,他們交往了三年。他第一眼就能看出來。”

“……什麼?”

“我跟他說過你的事。全部。”芽衣仰起臉,指尖描繪著我震驚的輪廓,“他說,‘那個孩子為了讓你開心,願意穿女裝來見一個陌生的長輩,這就是愛。’所以他今天全程都在演戲配合我們,還故意選了心理學的話題幫你解圍。”

我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眼前浮現出高城洋介遞名片時那個微妙的停頓,他提起“特別的朋友”時眼中的溫柔。那不是審視,那是共情。

“……他說我眼睛會發光,”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啞了,“其實是你的眼睛會發光吧,笨蛋。”

“嗯,會啊。”她毫無顧忌地承認,在我懷裡蹭了蹭,“因為我的小健子,是世界上最勇敢、最可愛的女孩。”

那個晚上,我們躺在床上,窗外的東京燈火像一片墜落的星海。

芽衣的手指繞著我的髮絲——那是她自己的真發,烏黑順滑——忽然輕聲問:“健太,你穿女裝,是因為真的喜歡,還是隻是為了讓我開心?”

黑暗裡,我盯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一開始……是為了讓你開心。”我誠實地說,“你每次看著我的時候,那種眼睛發亮、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寶藏的眼神……我想看那個。我想讓你一直那樣看著我。”

我頓了頓,感到她的手指停住了。

“但後來,我發現穿成‘小健子’的時候,我可以不是田徑部的王牌,不是那個必須永遠陽光、永遠可靠的田中健太。我可以只是你的小女僕,被你命令,被你打扮,被你……佔有。”我轉過臉看她,在黑暗中尋找她的眼睛,“那種感覺,很輕鬆。而且你每次誇我漂亮的時候,我真的會覺得自己很美。”

芽衣沒有說話。

然後,她翻身跨坐在我身上。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亮她眼中閃爍的水光。

“那以後,我封你做永久小女僕。”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強勢,指尖解開我睡衣的第一顆釦子,“週末穿,旅行穿,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也穿。”

我愣住:“……結婚?誰說要嫁給你了?”

芽衣從枕頭底下摸出兩枚素圈戒指,還有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你啊,我的小女僕。”她抓過我的左手,將冰涼的銀圈套進我的無名指,“從週三我決定帶你去見爸爸的時候,我就開始策劃了。你穿女裝陪

我見父親,陪我走過澀谷、遊樂園、漫展……我想讓你永遠是我的。”

她展開那張紙。是結婚登記書。

“歡迎成為高城健子小姐。”她在月光下笑得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又像個掌控一切的君王,“從今天起,不管你穿裙子還是褲子,你都是我的妻子。姓氏我幫你填好了——高城。名字嘛……”

她指著姓名欄:高城健子。

性別欄,她奇蹟般地沒有篡改,依舊寫著“男”。但在擬姓欄,她龍飛鳳舞地簽好了“高城”。

“你……你認真的?”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卻又在笑,“這算求婚嗎?連婚紗都不給我準備一件?”

“婚紗在衣帽間掛著呢,上週就定好了。”她俯身吻掉我的眼淚,呢喃著,“明天週日,下午兩點,品川區役所。不許遲到,我的女僕新娘。”

我望著手指上那枚樸素的銀環,忽然覺得這一生所有的羞恥、所有的掙扎、所有的自我懷疑,都在這一刻找到了歸宿。

我伸手抱住她,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嵌進骨血裡。

“芽衣,”我在她耳邊說,“我願意做你一輩子的女僕。因為被你擁有……是我最幸福的事。”

她咬了一下我的耳垂,輕聲命令:“那現在,把昨晚我給你的那條白色睡裙穿上。新婚夜的前一天,我要抱著我的小女僕睡覺。”

我毫不猶豫地照做了。

窗外的晨光微熹時,我穿著她最喜歡的白色蕾絲睡裙,腳踝上的銀質腳鏈輕輕叮噹作響。她在我懷裡睡得很沉,手還緊緊抓著我的手腕,像怕我會逃走。

我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下午的陽光很好。

品川區役所的結婚登記窗口,職員推了推眼鏡,看著面前的兩份文件,又抬頭看看我們。

“未婚妻……高城健子小姐?”職員看著登記書上那個與我一模一樣的照片,猶豫了一下,“請問這位健子女士……是女性嗎?”

芽衣笑著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她今天穿了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像個純潔的天使。但我知道,這天使的羽翼下藏著的,是隻屬於我的、小小的惡魔。

“是的。”芽衣替我回答,聲音清脆響亮,在安靜的區役所裡迴盪,“她是我最完美的女孩。”

我站在那裡,穿著她為我挑選的水手領連衣裙,裙襬剛好及膝,腳踝上的銀鏈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

我抬起頭,對職員露出一個練習過無數次的、溫婉的笑容。

然後,我輕輕點了點頭。

風從大門吹進來,吹起我的裙角。銀鏈叮鈴。

那是屬於我的,幸福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