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作者:酥糖
張昊陽前一晚加班到很晚,直接在沙發上睡的。我醒的時候窗外已經大亮,陽光從窗簾縫裡劈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白花花的長條。我穿著江婉的殼從床上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皮物在膝蓋位置有一點點褶皺,是昨晚蜷著睡壓出來的,活動了幾下之後褶皺慢慢被體溫熨平了。
沙發上的人在翻身。張昊陽把臉埋進靠墊裡,頭髮亂成一團,舊籃球褲的褲腰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露出一截深色內褲邊。他昨晚加班到凌晨兩點,回來的時候領口上全是打印機的墨粉味,倒頭就睡,連外套都是我幫他脫的。
我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雞蛋。江婉的腳踩在木地板上,腳底能感覺到地板縫裡透上來的微涼,光著腳走了幾步,腳掌內側和足弓位置還殘留著昨晚被張昊陽揉過之後的微微熱感。那層皮物的仿生皮膚經過一晚上的體溫持續烘烤,現在已經完全穩定了,不像剛穿上時還需要靠活動來讓材料貼合,現在它就像是我自己身上長的皮。
咖啡機開始工作,熱水穿過咖啡粉的咕嚕聲把安靜的早晨填滿。那股苦香從廚房飄到客廳,和從窗戶縫裡透進來的秋天早晨的清冷空氣攪在一起。煎蛋下鍋的時候,蛋清在熱油裡瞬間變白,邊緣開始冒泡,油脂的焦香味和咖啡的苦香在廚房裡互不相讓地爭奪空間。
我聽到沙發那邊傳來翻身的聲音,然後是腳踩在地板上的悶響。張昊陽迷迷糊糊地走進衛生間,門沒關,我聽到他小便的聲音和水龍頭的水聲。他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眼睛還沒完全睜開,頭髮還是亂著,舊籃球褲的右腿捲到了膝蓋以上,露出小腿上早上剛長出來的胡茬似的汗毛。他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我的背影。
我正彎腰從櫥櫃裡拿盤子,江婉的腰彎下去的時候頭髮從肩上垂下來擋住了半邊臉。我感覺到他的目光粘在我後腰和大腿的位置,那裡皮物的曲線在晨光裡被勾了一圈淡金色的輪廓。
“看夠了沒。坐下吃。”
他從我身後走過去在餐桌前坐下,我端著兩盤煎蛋和吐司放在桌上。他低頭看了一眼盤子,拿起叉子戳了一下蛋黃,蛋黃戳破之後流出來的液體在盤子裡慢慢散開,他用吐司邊蘸了一口塞進嘴裡。
“你這蛋煎得比上次好。”他說。
“煎了六年的蛋能不好嗎。”
我這句話用的是本聲。林逸的聲音從江婉的嘴唇中間出來,粗糙沙啞,和那張溫柔的臉完全不搭。張昊陽聽到之後抬頭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低頭繼續吃。他那個笑很短,從鼻腔裡噴出來的一聲,連嘴都沒張。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吃早餐。咖啡的熱氣和煎蛋的油煙氣在我們之間升起,窗外的光線越來越亮,廚房裡的氣味層次變得越來越豐富,咖啡的苦香、煎蛋邊緣微焦的油脂味、吐司烤過後的麥香,還有江婉的殼在晨間散發出的乾淨的體溫味。經過一夜的睡眠,皮物的氣味已經穩定成一種溫和的接近人體自身氣味的狀態,怎麼形容呢,像是剛洗過澡幾小時之後皮膚上殘餘的皂香混合了體溫的微甜,和食物的氣味自然地混在一起,並不衝突。
張昊陽吃到一半,抬頭看了我一眼。他的叉子還戳在半塊蛋黃上,蛋黃液從叉齒縫裡往下滴。
“你穿著這個做飯不熱嗎?”
“習慣了。”我喝了一口咖啡,江婉的舌頭能嚐出咖啡的苦味和一點點酸,那是皮物仿生舌套下面的真實味蕾在工作。
張昊陽聽到“習慣了”三個字的時候,表情有輕微的變化。他沒有繼續問,低下頭把剩下的吐司塞進嘴裡,咀嚼的動作比剛才慢了幾秒。我看到了那個停頓,但我沒有解釋。不需要解釋。他已經開始習慣我穿皮這件事了,從他剛才那個笑、從他那句“比上次好”、從他看著我從廚房端盤子走過來時眼睛裡那種自然的接受度,他已經不再把這當成一個惡作劇或一場戲了。這就是我們日常的早晨。
吃完早餐他主動收拾了碗筷。他光著膀子站在水池前的背影,肩胛骨中間那塊的皮膚還帶著昨晚睡覺壓出來的紅印子。舊籃球褲的褲腰往下滑了一點,露出腰後一小截曬痕的分界線。他把盤子衝了水放進瀝水架,擦了手,走回客廳坐在沙發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手機拿過來。”他說。
“幹嘛。”
“鏈接打開,我看看還有什麼能買。”
我笑了一聲。江婉的笑聲在晨間安靜的客廳裡彈開,清脆,帶著一點鼻腔共鳴。我回臥室把手機拿出來,窩進沙發裡,腿蜷起來縮在坐墊上。張昊陽湊過來,兩個腦袋擠在一起看屏幕。
鏈接界面比林逸第一次下單時看到的更豐富。首頁是已購產品列表——雙陰道江婉皮,處女膜,默認體味類型,自然聲音模式。下面有一個“可定製增強模塊”的入口,點進去之後是一串列表,有些是灰色的還沒解鎖,有些亮著,旁邊標著價格。
張昊陽伸手在屏幕上往下滑,手指停在一個選項上。他的指甲剪得很短,指緣有點乾燥起皮,那是畫圖的人冬天都會有的毛病。
“雙陰道聯動控制器。”他念出那幾個字,“這個還能遙控?”
“不是遙控,是手機APP配對。”我把手機從他手裡拿過來,點進那個選項的詳情頁,頁面上跳出一段產品說明,下面有三個預設模式的小圖標,同步、交替、夾心,每個圖標旁邊有一行小字說明。張昊陽的腦袋湊得更近了,我能聞到他頭髮上昨晚加班帶回來的機房冷氣味和今早剛出的頭皮油脂味,兩股氣味混雜在一起,微冷微油。
“它能配合你那個...”他用手指點了點我的大腿根部位置,隔著棉質短褲,他的指腹壓在我皮物的胯部外側,“就是你這兩個不同的收縮,能分開控制?”
“能。前陰道的收縮是我自己能控制的,後陰道包裹我自己的位置平時是被動貼合。裝了這個控制器之後,後陰道可以跟前陰道同步收縮,也可以交替收縮。”
“交替收縮是什麼意思。”
“就是前陰道的節奏和後陰道的節奏錯開。你進來的時候後陰道放鬆,你出去的時候後陰道收緊。”
他的手指在我大腿上停住了。他抬頭看著我,眼睛裡的內容從好奇變成了一種他在設計方案時才會出現的表情——正在腦補結構,正在把抽象的參數在大腦裡轉化為具體的體驗。
“那夾心呢。”
“前後同時收縮,雙向夾擊。”
他呼了一口氣,重新低頭看屏幕,用手指繼續往下滑。下一個亮著的選項是龜頭-陰蒂反饋增強器,產品圖標是一個微型的傳感器貼片。
“這個裝在哪?”他把手機轉給我看。
“陰蒂內層,對應我龜頭的
位置。開啟之後你舔陰蒂的每一次刺激都會被放大後傳導到我龜頭上。”
“那你舔的時候會不會太敏感直接射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非常認真的詢問口吻。他沒有在調情,他就是在問一個技術參數——但這個技術參數本身就是調情。
“可能會。”我說。
“買了。”
他繼續往下滑,手指在可穿戴假陰的頁面上停住了。“這又是什麼?”
“獨立的假陰。不用穿全身皮,只用這個蓋住我自己這裡——”我指了指自己胯部,“就能有女性外陰。”
張昊陽沉默了三秒。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懸著,沒有往上滑也沒有往下滑。然後他說:“買。”
他繼續往下翻,把體溫分區貼片點上,把交換用外陰模塊點上,最後在聲控呻吟庫上停了一下,看了說明之後撇了撇嘴說不買,然後又回頭點上。
下單的時候他把手機遞給我讓我輸密碼。我輸了密碼,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響了一下。他往後靠在沙發靠背上,臉上的表情是那種剛買了一組新工具的滿足感,嘴角翹著,眼睛還盯著屏幕上那個訂單確認頁面。
“你笑什麼。”我說。
“沒笑。”
“你一直在笑。嘴角都快裂到耳朵了。”
“我就是覺得...”他想了想措辭,“他們物流大概要幾天?”
我踹了他一腳。江婉的腳趾踢在他大腿外側,他伸手抓住了我的腳踝,拇指卡在內踝骨凸起的位置。他的手勁不大,但握住之後沒有立刻鬆開,拇指在我的腳背上來回劃了幾下。我那隻腳從昨晚開始就沒穿鞋,腳底在木地板上踩了一早上,現在皮物的足底位置有一層極薄的木質地板涼意和腳汗混合後的微潮感。
他鬆開我的腳踝,站起來去廚房倒水喝。我窩回沙發裡,拿起數位板繼續畫昨天沒畫完的外包。客廳裡安靜下來,光標在顯示器上移動。他去浴室衝了個澡,水聲嘩嘩響了大概十分鐘,出來的時候換了一件乾淨的灰色T恤,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水珠沿著太陽穴往下流。他身上現在全是沐浴露的皂香味,把那層加班的機味和舊汗味全洗掉了。
他坐在我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拿起手機刷工作群的消息。刷完之後又打開了那個定製鏈接的頁面。
“我剛才又看了一遍參數。”他說。
“哪個。”
“增強器的參數。產品頁面下有個小字說明,說敏感度增幅倍數可以調,從一倍到五倍。”
我放下數位筆,轉頭看他。他的頭髮還在滴水,水珠滴在灰色T恤的領口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你想調到幾倍。”
“先試試最低倍。一倍應該是在原始傳感效率的基礎上提升百分之百。如果太敏感了再往下降。”
“你怎麼知道能往下降。”
“說明書上寫的。”他把手機屏幕轉給我看,頁面上確實有一行小字寫著“增幅倍數可調,支持0.5倍至5倍區間連續調節”。
我看著他坐在沙發上認真研究說明書的側臉,耳垂後面有一小片沒衝乾淨的洗髮水泡沫,在燈光下反著微光。他以前在大學裡做課設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把所有資料看一遍,在腦子裡形成完整的結構圖,然後再動手。現在他把這套方法論原封不動地搬到了我的皮物上。
那天下午快遞到了。
比預計時間晚了兩個小時。張昊陽提前下班過來等
的,到家的時候他的衝鋒衣袖子上還沾著工程圖紙的摺痕,褲子上膝蓋位置有兩道深深的橫褶,一看就是在事務所坐了整整一個上午沒動過。快遞比他預計的更晚,兩個人就在客廳裡乾等,又不願意出門怕錯過。
他刷手機,我畫畫。光標在屏幕上移動的細微沙沙聲和臥室裡空調的低頻嗡鳴是這段時間裡僅有的聲音。張昊陽刷了一會兒工作群之後抬起頭,把手機屏幕鎖了放在茶几上。
“你媽最近還跟你提相親的事嗎。”他說。
我的筆停了一下。“提了。我說我工作忙。”
“你沒跟她說你已經有...對象了?”
“沒。”我繼續說畫畫,筆尖在數位板上劃出一道弧線,光標跟著在屏幕上移動,“再等等吧。”
張昊陽沒有說話。我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他正拿起茶几上的可樂罐,手指扣住拉環但沒拉開。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拉環被他扣彎了一圈,他沒拉。
這件事我們沒有繼續聊。快遞大概在四點左右到的。他在門鈴響之前就已經站起來了,比我先三步走到門口。簽收的時候我聽見他跟快遞員說了聲“謝謝”,然後抱著箱子走回來放在茶几上。
快遞箱打開的瞬間,裡面填充物的化學味和密封袋的塑料味湧出來,混著外面秋天傍晚的冷空氣,把整個客廳的氣味環境從安靜的居家味變成了拆新電子產品的興奮味。張昊陽把填充物扒開,取出第一個小盒子,手指碰到金屬觸點時沾上極淡的電路板氣味,類似新手機拆封時的微金屬味。他拿起聯動控制器的芯片包裝,對著光看了看背面密密麻麻的參數說明,翻過來又看了看正面那片指甲蓋大小的綠色電路板。
“這個你安裝的時候我能看嗎。”他說。
“你幫我裝。”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把芯片放回盒子裡,繼續翻剩下的東西。龜頭-陰蒂反饋增強器的盒子被拆開,他從裡面取出一個微型傳感器貼片,貼片背面有一圈金屬觸點,正面是極薄的仿生膜,肉眼幾乎看不到厚度。體溫分區貼片裝在防靜電袋裡,一板一板的像醫用貼片,半透明,透過袋子的塑料能看到背面微孔陣列的吸附層。交換用外陰模塊裝在黑色拉鍊盒裡,他拉開拉鍊,裡面嵌在灰色海綿槽裡的模塊形狀和我胯部現在裝著的那個一模一樣。他取出來一塊對著燈看了看,模塊背面有幾個金屬觸點和一圈密封圈。
“這款是標準款還是緊緻款。”他指了指海綿槽裡另一塊還沒拿出來的模塊。
“包裝上標了。”我湊過去看盒內面的標籤,“S型,緊緻款。”
“緊緻款。收得比默認款更緊一些。”
“緊多少。”
“你自己試。”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看我,繼續翻下一個盒子。
可穿戴假陰的包裝最大。他拆開之後把假陰從盒子裡取出來,雙手捧著仔細看。那是一套完整的仿生外陰,大陰唇、小陰唇、陰蒂、陰道口,和他已經在江婉殼上摸過無數次的結構完全一致,但它不連著腿,不連著腰,不連著任何其他部位。就是一個獨立的胯部覆蓋件。他把它翻過來看背面,背面有幾個金屬觸點和一圈醫用級硅膠密封圈。
“這個能穿上之後換模塊嗎。”他問。
“能。接口是統一標準。”
他把假陰放回盒子裡,拉過沙發靠墊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衝鋒衣拉鍊還開著
,裡面的白T恤沾了一點紙箱的灰。他掃了一眼茶几上攤開的全部家當,然後抬頭看我。那個表情像剛買齊了所有零件等著組裝,又像終於拿到了期待已久的遊戲光碟現在還插在機器裡沒讀條。他用下巴往手機的方向點了點。
“他們的APP你下了對吧。”
“下了。”
“那裝上控制器試試。同步模式。先試那個。”
我把聯動控制器的芯片從包裝盒裡取出來。芯片很小,指甲蓋大小,背面有一排金屬觸點在午後斜陽下泛著淡藍色的光。張昊陽湊過來,兩個人的手指同時碰到芯片,他的指腹粗糙乾燥,和皮物手套表面的光滑仿生皮膚形成明顯的觸感對比。
我把皮物的下半身解開。胯部內側的專用接口在緊鄰後陰道入口的側壁上,一個針尖大小的定位孔,外面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仿生密封膜,用手指掐住那層膜的邊緣撕開,裡面是微型卡槽。把芯片推進卡槽時那一下卡入有極輕微的電路音,藍燈閃了一下就滅了,接口附近的仿生組織微微內縮了半圈,把芯片完全包住,表面恢復了平整。
拿起手機,藍牙自動彈出了配對請求。界面上跳出一個新設備:“DW-01聯動控制器”。配對成功,主界面切換到控制面板,三個預設模式圖標亮起:同步、交替、夾心。
張昊陽從我肩膀後面探過頭來看手機屏幕。他的下巴差點擱在我肩上,呼吸噴在我脖子側面,剛才喝了可樂之後口腔裡淡淡的甜味和碳酸水的微澀氣混在一起。
“同步模式。”他用拇指點了一下第一個圖標。那個圖標從灰色變成綠色,底下彈出一行狀態欄:“通道二將跟隨通道一壓縮節拍同步激活”。
“通道一是哪個。”他把手機屏幕轉向我。
“你進去的那個。”
“通道二是你自己那個。”
“對。”
他把手機放回茶几上,屏幕還亮著,綠色的同步圖標在待機狀態下微微閃動。然後他站起來,低頭看我。我坐在沙發上,江婉的殼穿著早上那件寬鬆的白T恤和一條棉質短褲,雙腿交疊,腳踝處能看到皮物在關節位置的微褶皺,因為穿了好幾個小時,褶皺比剛穿上時更貼合了,但還是有輕微的痕跡。
他伸出手。我握住他的手站起來,他把我往臥室的方向帶。他的手比平時熱一點,手掌有點潮。他的衝鋒衣袖子蹭在我手腕上,粗糙的尼龍面料和皮物手套的光滑表面摩擦出極輕微的沙沙聲。
進入的時候,第一下。他的龜頭撐開前陰道口的那一瞬間,同步圖標在床頭櫃手機屏幕上一閃,後陰道的內壁以完全相同的節奏同步收緊。是從根部往上環環相繞,把我自己的陰莖從頭到尾裹了一次。一次明確而有力的收縮,和他在前陰道推入的動作完全綁定,延遲幾乎為零。
張昊陽停住了。陰莖停在前陰道里,龜頭頂在深處,沒有動。他的腹肌在我大腿內側繃了一下,我感覺到他的那根在我前陰道里微微漲了一點。
“每次你進去它都會夾。”我說。
他沒有回答。他把陰莖退出來,龜頭離開陰道口時前端帶出一小掛透明液體,仿生潤滑液,滴在床單上,涼了一秒就變溫。然後又狠狠地推了進去,龜頭用力撞過前陰道口的那圈自然緊緻環,整根沒入,後陰道內壁以完全同步的節拍從上到下握住我的陰莖擠壓了一輪。抽
插了大概十幾下,每一記都刻意保持勻速,他在測試延遲和一致性。
我看著他額頭上的汗從髮際線往下爬。他的T恤領口已經溼了一圈,顏色從淺灰變成深灰。舊汗和新汗混在一起的氣味從他鎖骨位置蒸騰上來,那股氣味混合了早上洗完澡的沐浴露殘留和下午這一輪抽插出的新鮮汗液微鹹潮氣。
然後我在他龜頭即將到達最深處時額外夾了他一次。那一夾不是同步模式自動觸發的收縮,是我自己的操作,緊度比同步收縮更高,持續了接近整整一秒才鬆開。
他的腰猛地抖了一下。陰莖在我前陰道里在那一下夾緊之後明顯漲了一下。
他停下了。兩隻手撐在我身體兩側,從上往下直視著我的眼睛,呼吸粗重。汗珠從他的太陽穴滑到下巴,懸在那裡晃了兩下滴在我鎖骨位置的皮物表面上。那股熱汗滴在仿生皮膚上時留了一個極小的溼印,然後被皮物的表面溫度慢慢攤開。
“以後在家裡,這個功能交給你管。”他說。
“你確定?”
“不過開關在我手上。”他又補了一句,“我能停下來,你就沒得夾了。”
然後他繼續動,但節奏變了。不再勻速,他在自己快要被夾到失控的邊緣時停下來,等到後陰道的收縮也平靜下來,然後猛推七八下,每一記都直擊前陰道深處同一位置,觸發連續的同步收縮。那股壓迫感還沒來得及消化就又疊了上來,我陰莖上的壓力從每一下孤立握緊變成了疊加態的持續壓迫。
我的腹肌開始痙攣。是連續三次快速的收縮,然後變成緊繃不放。我的手抓緊了床單,指甲隔著皮物手套在布料上刮出沙沙的聲音。本聲的呼吸從喉嚨裡漏出來,江婉的嘴唇張著,但出來的是林逸短促粗重的聲音,壓不住。
張昊陽聽到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他在接下來的一波連續衝刺中故意用龜頭碾過前陰道上壁,讓隔層傳導的壓力偏向了我陰莖的根部上方。那個位置每被擠壓一次,我的腹肌就跳一下。擠到第三次的時候,我漏出來一個詞:“操——”
是本聲。壓扁的真正聲音,沙啞,短促。江婉的臉在那聲“操”之後表情完全失控了,眉頭皺緊嘴張著,但唇形已經不是我控制的形狀,是身體自己做出的反應。
他趴下來,額頭壓進我頸窩。鼻尖抵住皮物在鎖骨位置微微隆起的仿生胸骨上。他的心跳透過兩個人的皮肉一層層傳過來,和我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撞車。他還在我裡面,還沒退出去,同步模式還開著,偶爾一次殘餘的收縮還在我們兩個人的性器之間循環傳導。他趴在我身上喘了很久才退出去。
“以後在家裡,這個功能交給我管。”我說,聲音還有點啞,用的是江婉的聲音,但還沒完全緩過來,尾音帶著他剛才操出來的沙啞。
他哼了一聲沒接話。
晚上我們又試了剩下的道具。體溫分區貼片貼在內層的時候他湊過來看,我撕開包裝的手指和他的目光幾乎同步。我指著那片在外陰區域被設定為微溫的貼片,另一片貼到大腿內側,設成微涼,兩者之間只有幾釐米的距離。他伸手摸,手掌按在我大腿內側感受那片微涼的皮表,掌心的溫度比微涼區域高好幾度,蓋上去的瞬間溫差對比最明顯。他的手從大腿內側滑到外陰,手指碰到那片微溫區域時,他指腹下傳遞出一層淡
淡的暖意。
“反差明顯。”他說,手指在兩個區域之間來回劃了好幾次。每一次劃到外陰時他都刻意在陰蒂周圍多停幾秒,讓那片微溫區域在他的持續接觸下升溫更快。
然後他又伸手從黑色拉鍊盒裡把那塊交換用外陰模塊取出來。他對比了默認款和緊緻款的結構差異,用手指嘗試按了按緊緻款的陰道口,感受到那圈入口的硬度比標準款高了至少兩檔。他抬頭看著我的臉,問了一句:“這個你現在換?”
我接過模塊。把默認款從皮物胯部取下,接口處露出來看到內部的電子觸點。然後拿起緊緻款卡進去,按壓邊緣確認密合。整個過程就像在給一個人形模特換配件。
他看著我操作,視線一直在我的手指和胯部之間來回切換。
“這個有什麼不同。”右手託著黑色拉鍊盒,左手指尖碰了碰我胯部那塊新換上去的模塊的大陰唇邊緣。
我湊近他耳朵。“自己試。”
他試了。進入的時候發現緊緻款的陰道口那一圈箍得非常緊,比他習慣的默認款至少緊了兩檔以上阻力。他每一次推入都更慢,因為前端箍得太死,快速運動會讓他自己磨破皮。這種慢速深插讓每一次頂入到深處時被後陰道同步收縮握緊的持續時間都拉長了,我感受到的不是快速的間隔壓力,是持續不斷的悶重壓迫。他把控得非常好,在慢速下持續操了大概十五分鐘才射。射完他退出來的時候低頭看著那個被他的體液和仿生潤滑液同時沾溼的緊緻款陰道口,在燈光下泛著被操過的微紅,說了一句“以後默認用這個”。
那晚他很晚才睡著。躺在我旁邊,手臂還搭在我腰上,呼吸節奏已經是深度睡眠的狀態。我側躺著看著他睡著之後放鬆下來的臉,眉毛不皺了,額頭上那條加班加出來的豎紋舒展開來。他這個人啊,從小到大都是直來直去的,做事認真死腦筋,對信任的人毫無保留。當年被江婉騙得那麼慘,也就是因為他一旦決定對一個人好,就不會再留後手。現在他把這套全搬到了我身上,不只是江婉的殼,是殼裡面的我。他在研究我的身體反應比我研究他的更細緻,控制器參數記在小本子上,交換模塊的差異自己用手試了好幾次才跟我換。
我慢慢挪開他的手臂,把皮物從身上脫下來。後背接縫在我默唸指令後裂開,積聚了一整天的悶熱混合氣味從開口處逸出,在安靜的臥室裡擴散成一小團肉眼不可見的熱氣流。我去浴室把皮物內壁擦了一遍,用中性洗液稀釋後蘸在軟毛巾上,從小腿內側開始往上擦。腿部內壁今天出汗不多,主要是膝蓋後面和大腿根部這兩個位置比較溼。腋窩位置最不好清理,內壁在腋下有仿生汗腺結構的微孔陣列,汗液和皮脂在那裡被體溫激活後殘留了一層微微發黏的薄膜,需要用指腹伸進去反覆揉搓才能把那一層搓掉。胯部的清理最麻煩,後陰道收納囊今天射了兩次,精液在內壁上已經幹了一半,形成了一片薄薄的微硬的乾涸痕跡,用溼毛巾擦上去時需要稍微用力才能擦掉,擦下來的液體帶有明顯的精液分解後的鹼腥味和皮物材料在潮溼環境下的微膠味混合。
我把毛巾洗了兩遍,擰乾,再擦一遍,直到內壁完全乾淨,用乾毛巾把整條後陰道通道擦乾。江婉的殼被掛在衣架上,放在通風處晾
。它現在看起來又幹淨了,但那層使用痕跡已經永久性地留在材料裡了。每次清洗後皮物的氣味都比上次更接近我自己的體味,化工味的初始狀態在反覆使用和清洗後逐漸變淡,取而代之的是我本人的皮脂汗液和皮物仿生材料長期接觸後形成的複合氣味。
我走回臥室。張昊陽還在睡,翻了個身把大半張床佔了。我躺回床上側身貼著床沿,他迷迷糊糊中伸過手臂把我拉過去靠著他。我笑了一聲,閉眼睡了,腳底還帶著剛從浴室帶出來的微潮涼意。
週末早上,我們又起得很晚。
我穿著江婉的殼縮在餐桌前喝咖啡看窗外,張昊陽攤在我對面玩手機。陽光從陽臺玻璃門灑進來,把兩個人籠罩在同一片暖光裡。他的赤腳從餐桌下伸過來,碰了碰我踩在地上的腳。我的腳底在木地板上午後陽光的照射下已經暖了起來,足弓處那層細微的潮氣經過一夜通風已經消散了,只剩下皮物本身的清潔味和足底微纖維的乾燥觸感。
“出去買東西。”
我把寬鬆的白T恤塞進一條高腰牛仔褲裡。江婉的腰細,牛仔褲的褲腰剛好卡在髖骨上方,褲腿捲了兩圈露出腳踝。張昊陽也套上了他那件常年穿的灰色連帽衫,袖口鬆垮垮的,右手食指關節上畫圖磨出來的繭子在布料下頂出一個小小的凸起。
走出超市的時候傍晚了。路邊的梧桐樹葉子開始變黃,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張昊陽走在我前面,兩隻手各拎著一個購物袋,左邊的那個裝滿了可樂和牛奶明顯更重,壓得他左肩微微側低。他穿著舊連帽衫的背影在傍晚暖黃色的光線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後頸上因為常年在辦公室加班而曬不到太陽的蒼白皮膚和領口以下曬成淺褐色的區域形成一條清晰的分界線。他走路的姿勢和大學時一模一樣,腳後跟先著地,外八字微微往外撇。
我走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意識到我認識這個人已經六年了。現在我穿著另一個女人的身體,走在他身後,而這個畫面讓我覺得理所當然。
到家之後他拎著購物袋進廚房分揀東西,我把帆布鞋脫在玄關,換上拖鞋。赤腳從鞋子裡抽出來時,帆布鞋內部那股悶了一下午的熱乎氣團被帶到空氣中,皮物腳趾間積聚的潮氣在腳趾張開時散了出來,腳底踩在木地板上有微潮的印記,但不明顯。我走到廚房幫他把可樂放進冰箱,他正在把土豆一個一個往蔬菜籃裡碼。
“晚上吃什麼。”他說。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晚上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我穿著江婉的殼蜷在沙發一頭,腳踩在他的大腿上。他一手按在我腳背上,拇指沿著足弓慢慢推。那動作沒有慾念沒有目的,就是看電視看到一半下意識的慣性動作。他的拇指在足弓內側推過時能感覺到那層輕微的張力放鬆感。腳底沒有白天悶在帆布鞋裡那麼潮了,但足弓位置還殘留著剛才腳趾蜷縮時擠壓出來的微量微纖維潮氣,被他的指腹推出來時混著他手上可樂罐殘留的冰涼鋁味。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拇指,表情沒變,然後繼續按。
電影放到一半他突然按了暫停。
“你上次說想試半穿。”他說,“什麼叫半穿。”
“只穿下半身。”我把腳從他腿上收回來,踩在沙發坐墊上,雙腿交叉,手環著小腿,“腰部以下穿皮,上半身不穿。我
的臉,我的胸腹,我的手臂,全是林逸自己的。下面就是她的。”
“那樣的話...”他視線從我臉上下滑到我胯部,然後再回到我臉上,“我能看到你的臉。”
“對。”
“那現在試。”
我去臥室把江婉的殼從衣架上取下來,解開腰部以下的區域。腿部的穿戴已經很熟練了,腳趾對齊,皮物從腳踝往上自適應收緊。當我把皮物腰線拉到肚臍位置時停住了。皮物的上半身和雙臂像一件脫了一半的連體衣癱軟地垂在腰間,從肚臍往上是我自己的身體,平坦的胸肌,腹肌中線,鎖骨上方一小片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皮膚。
我走到臥室門口,靠在門框上。
張昊陽從沙發上站起來。他看著我,從下往上的順序。先看到的是江婉的腿,修長勻稱,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腳趾微微蜷著,趾甲上是皮物自帶的淡粉色甲油反光。然後是江婉的腰和臀部曲線,高腰內褲的邊緣勒在髖骨上方。然後是我的肚臍,我自己的腹部,我的胸肌,我的鎖骨,我的下巴,我的臉。
他的目光在我胯部那圈皮物的腰口和我的真實腹肌之間來回切了好幾次。下半身是江婉,上半身是林逸,兩個身體在同一副軀幹上縫合。
他走過來。赤腳踩地的聲音一下一下很輕。他走到我面前,伸手碰了碰我的腹部,指腹從肚臍往上劃,劃過腹直肌的中線,劃過胸骨,停在我鎖骨的位置。他的眼睛看著我真實的臉,我的眼睛。林逸的眼睛。他知道這張臉是誰。
“轉過去。”他說。
我在他面前轉過身。從背後看效果更詭異,江婉的腰和臀曲線,但從腰部以上是一個普通男人的後背,肩胛骨的輪廓,中線有條脊柱溝,皮膚上還有今天早上衝澡時熱水衝過的微紅印子。
他往前一步貼近我後背。我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從自己肩胛骨的位置輻射過來。他的T恤胸前棉質布料的質感蹭在我肩胛骨上,微澀,帶著洗衣液皂粉的乾淨味。他用一隻手按住我的腰,江婉的腰,拇指卡在髖骨上方最窄的位置,手指環住外髖。另一隻手沿著我真實的脊柱往下摸,從肩胛骨之間摸到腰際皮物的接縫處。
他在接縫處停了一下,手指沿著那條仿生組織邊緣的細線來回輕觸。然後他抓著我的胯骨往後拉,讓我弓起腰。他進入前陰道。在這個姿勢下,他的視線正好落在我真實後背上,能看到肩胛骨因為呼吸而起伏,看到後頸汗毛在燈光下的微光,以及每一次他加快節奏時背部肌肉的抽動。
那腰細得剛好能扣住,但他低頭時親到的不是江婉的頸部仿生皮膚,是我林逸的真實的肩膀。
他親我肩膀的時候嘴唇有點幹。一天的說話喝水之後下唇有一道細小乾裂,蹭在皮膚上輕微刺感。我側過頭看他的臉,他正好也抬眼看我。我的眼神是林逸的,嘴是林逸微歪著笑的弧度。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我意外的事。他屈身向前,從背後夠到我的下巴,把我的臉轉過來,然後吻了我。
這一次不是吻江婉的嘴唇,是林逸自己的嘴唇,比江婉的厚一些,上唇有一小顆疤,是大學時打球上籃撞到別人肘子磕的。張昊陽的嘴唇覆在我上面時,每一個接觸點的溫度都真實可感。
我眼皮跳了一下,然後閉上了眼。這個吻很短,他鬆開的時候我睜開眼睛,他正在我肩窩上方
喘氣,呼吸的熱氣噴在我的鎖骨窩凹陷處。
後來倒回床上。我喘著氣仰躺著,半穿的皮物下半身還完整地包裹著我的雙腿和胯部,但腰部以上是裸著的,胸肌上有一層薄汗。他躺在我旁邊,手臂搭在自己額頭上喘氣,側過頭看著我的臉。看了大概十幾秒,伸出手用指背碰了碰我嘴唇上那個疤。
“你大學打的那場球,對面那個中鋒後來去哪個隊了。”
“忘了。可能根本沒打職業。”
他笑了一聲。兩個人都沒再說話。房間裡的氣味是體液和皮物材料的混合氣息,精液鹼腥、仿生潤滑液的微油味、皮物內壁在體溫下釋放的微膠質味,還有他身上剛衝過澡的皂香殘留在鎖骨位置,這些氣味混合成一場剛完成的身體實驗之後特有的空間氣味。
又過了幾天,快遞剩下的全部到齊。
我拆開龜頭-陰蒂反饋增強器的包裝,把那個微型傳感器貼片取出來。是個很小的東西,指甲蓋大小,正面是極薄的仿生膜,背面有一圈金屬觸點。用手拿起來的時候能感覺到它很輕,輕到幾乎沒有重量感。林逸在安裝前沒有告訴張昊陽這個的放大倍數,只說可能會比較敏感。
把貼片裝進皮物陰蒂內層的專用接口時,卡入那一瞬間有極輕微的電路音。陰蒂包皮在貼片被植入後微微外翻了半毫米,露出陰蒂尖端比之前更多一些。裝好後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陰蒂尖端,龜頭位置立刻感受到一股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悶灼信號。我的手指挪開陰蒂時,那股灼熱感逐漸消退。
臥室。張昊陽低頭舔過仿生陰唇的外側,溼滑的舌面帶著體溫在皮物表層掃過。然後舌尖小心翼翼地觸碰陰蒂尖端。那一瞬間我整個人猛地弓起。
龜頭對應位置像被一個高溫燙過的細針尖直接點了一下最敏感的那個冠狀溝前點。不是舔舐那種溫和持續的感覺,是電流般的熱意精準打在最不能承受的位置。我的腰腹猛地收緊,大腿肌肉瞬間僵硬,腳趾在皮物內部用力蜷縮,腹肌連續抽了三次都沒停下來。手本能地抓住了床單,指甲隔著皮物手套在布料上死命地刮出沙沙的聲音。
張昊陽停下。抬起頭看著我,嘴裡還沾著仿生分泌物。他的視線從我痙攣的腹部肌肉移到我失神的表情上。他注意到了反常——之前做愛時即使很爽也會有意識地控制身體反應,但這一次他的反應明顯超出了控制範圍。張昊陽沒有問,低頭繼續舔。故意放慢速度,但加重了每次舌面滑過陰蒂時的壓力。舌尖從陰蒂尖端往下拖到根部,然後整條舌面壓上去像品嚐什麼熱而軟的東西那樣緩慢地往上推。中間經過陰蒂尖端時用下唇輕輕含住尖端再鬆開。
我的腹肌開始連續痙攣。連續五六次之後變成持續的緊繃。他含住陰蒂尖端用恆定力度吸吮,配合著舌尖快速上下彈動。那股被放大的連續刺激直接擊穿了我最後的防線,我的手抓緊他的頭髮,也許是太用力了拽疼了他但他沒出聲。我的喉嚨漏出來一聲被壓住的本聲喘息,粗重沙啞,被江婉的嘴唇彈出來變成了一個帶鼻音的悶哼。
他抬起頭看著我,問了一句:“這個是不是比以前刺激?”我喘得太厲害沒法回答完整句子,頭點了一下。他說:“這個以後不準關。”然後低頭繼續。
那晚他舔了非常久。久到我經歷了
兩次高潮。第二次的時候我拽著他的頭髮把胯部往前送進他嘴裡更深,精液從後陰道開口邊緣溢出來滴在他下巴上掛了一小條乳白細絲,他也沒停。結束後他用手背擦嘴,看著我癱在床上喘氣,自己爬起來去浴室拿了一條溼毛巾遞給我。
我喘著氣接過毛巾,用江婉的聲音說你這個變態。他哼了一聲沒反駁。
兩個人並排靠在床頭。林逸在用手機調整APP上的參數設置,把增強器的放大倍數從默認檔降到零點八倍——剛才太猛了,兩次高潮的消耗等於好幾天的精液儲備透支。張昊陽湊過來看,指著一個他沒見過的選項問這個是什麼。我說還沒試下次試。他把頭靠在床頭板上閉眼歇了會兒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你那個假陰。明天?”我嗯了一聲答應他。
房間裡殘留著皮物清洗後晾乾的微潮氣味和洗衣液的皂香。江婉的殼掛在浴室的衣架上,內壁已經擦乾,胯部位置剛才擦的時候又洗了一遍,現在內壁的微纖維在浴室燈光下泛著半溼半乾的微光。那股氣味在多次使用和清洗後已經從最初的化工味變成了穩定的體味——我本人的皮脂汗液和皮物仿生材料長期接觸後形成的複合氣味。不能說是香也不能說是臭,就是穿久了的那種熟悉感。穿著它的時候那種氣味就像自己的一樣自然。衣櫃裡還攤著剛拆封的假陰包裝盒和其他還沒徹底整理好的道具盒。明天假陰,明天在他面前用我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