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章

作者:黑

白鳶跪伏在葉玲門前的時候,月光正從簷角斜斜地切下來,將她的影子投在石板地面上,拉成一道修長而卑微的剪影。

她今夜穿的依然是那件雪白的廣袖長袍。銀白的長髮仔仔細細地梳成了兩條雙馬尾。

編好最後一縷頭髮,她彎下腰,雙手撐在地面上,用四肢爬出了房門。

從掌門居所到葉玲門前的這段路,她每晚都走。最初是走來的,後來是爬來的。以前她會左顧右盼,確認沒有弟子起夜才會邁出下一步;如今她只是低著頭,讓那兩條雙馬尾隨著爬行的節奏輕輕晃動,膝蓋和手掌交替落在青石板上的聲音細碎而有規律,像是一匹習慣了被騎乘的母馬。

她爬到葉玲門前,抬起手,輕輕叩了叩門。

門內傳來葉玲的聲音。很輕,很隨意,帶著幾分慵懶的尾音。

“進來吧。”

門沒有鎖。

白鳶用額頭抵住門板,輕輕推開。門軸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吱呀,月光從她身後湧入屋內,將她的影子先一步推進了門檻。

葉玲正側臥在床上。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寢衣,黑色的馬尾松松地搭在肩頭,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身側。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將那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眉眼照得清晰分明。

白鳶爬進屋內,在葉玲床前停了下來。

她伏低身子。

額頭觸地。

對著側臥在床上的葉玲,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

“主人晚上好。”

聲音從地面上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絲因為額頭觸地面而產生的輕微震顫。那個江湖上人人敬仰、氣質出塵的白馬仙人,此刻正像一個卑微的奴僕一樣跪伏在地上,向自己的弟子叩首請安。

葉玲沒有回應。

她側臥在床上,目光從白鳶銀白的發頂開始,慢慢向下移動。梳得緊實光滑的雙馬尾,塌陷成一個柔美弧度的腰背,被白衣包裹著的高高翹起的臀部。月光將那個跪伏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每一處起伏、每一道曲線都被勾勒得分明。

她在心裡想著一件事。

白馬的腰身很軟。隔著那層薄薄的白衣騎上去,臀下傳來的觸感已經足夠舒適了——溫熱,柔軟又富有彈性,每一次白鳶爬行時那截腰肢都會微微扭擺,將顛簸化解成一圈圈柔和的漣漪。隔著衣料尚且如此,若是沒有那層衣料呢?

若是褪去那身白衣,直接騎在那裸露的腰上呢?

溫熱的肌膚直接貼在臀上,那截柔軟的腰肢沒有一絲阻隔地將體溫傳遞過來。她的屁股可以感受到白鳶腰部每一塊肌肉的收縮與放鬆,感受到那層柔軟脂肪下面肌肉紋理的走向,感受到汗水從肌膚裡滲出來時的潮溼。

葉玲的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她坐起身。

雙腿從床沿垂下來,赤裸的腳丫懸在石板地面上方慢慢的晃著。她低頭看向跪伏在面前的白鳶。

“白馬。”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

“把衣服脫光。今晚本姑娘要騎你這裸馬出門。”

白鳶的身體僵住了。

她的額頭依然貼著地面,雙手還撐在頭部兩側,脊背保持著那個塌陷的弧度。可是她的整個身體都像是被這句話凍住了一樣,連呼吸都在那一瞬間停了一拍。

然後她開始磕頭。

額頭一次又一次地撞在石板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銀白的雙馬尾隨著每一次叩首的動作滑落到肩前,又在她直起身時甩回背後。她的動

作又快又急,像是一隻被逼到牆角無處可逃的困獸,只能用這種最卑微的方式來乞求一線生機。

“請主人三思,若是讓別人看到白馬的胴體,白馬多年的苦心經營可就毀於一旦了。請主人三思,請主人三思……”

她的聲音帶著難以掩蓋的顫抖。額頭上已經磕出了一片淡紅色的印記,在瑩白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葉玲伸出了腳。

赤裸的腳掌踩在白鳶的頭上,將她正在向下磕去的頭顱壓在了地面上。白鳶的額頭被那隻腳牢牢地按在石板地面上,磕不下去,也抬不起來。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沉默和顫抖的脊背。

“那你被我騎乘就不會毀你聲譽了?”

葉玲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幾分懶洋洋的嘲弄。她的腳掌依然踩著白鳶的頭,腳心貼著那片銀白的發頂,感受到下面那顆頭顱的溫熱和細不可察的顫抖。

“況且這麼深的夜,哪有人在?”

白鳶沉默了。

因為葉玲說得對。

她被葉玲騎乘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足夠毀掉她的聲譽了。堂堂白馬觀的掌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白馬仙人,深夜被自己的弟子當馬騎——這件事只要被任何一個人看到,不管她身上有沒有穿衣服,她的名聲都會在頃刻間化為烏有。

穿著衣服被騎乘,和光著身子被騎乘,似乎並沒有什麼本質區別。

更何況,葉玲每夜這個時間都會騎她出觀遊玩。她們跑過山路,穿過竹林,去過望月亭,跑過半個山頭。這麼多個夜晚,從不曾碰見過任何人。觀中的弟子們都睡得沉,山路上更是連個鬼影都沒有。

沒有人會看到。

白鳶知道這些。她的理智告訴她葉玲說得對,她的理智告訴她這其實和穿著衣服被騎乘並沒有什麼不同。可她的身體依然僵在那裡,被葉玲踩在腳下的頭顱依然在顫抖著。

任何一個女子,都不願意一絲不掛地出門。這是刻在骨頭裡的羞恥感,和理智無關。

白鳶的聲音從葉玲腳底傳出來,比方才更悶,更輕。

“主人所言甚是,只是……”

“把我昨晚說的話重複一次。”

葉玲打斷了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威嚴。

白鳶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從那隻踩著她頭的腳下,傳出了她的回答。

“白馬要處處聽從主人的命令,不得有半點反抗。”

聲音很輕,卻很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卻又說得一字不差。這是她昨晚親口許下的承諾,額頭觸地,嘴唇落在葉玲的腳背上,一字一句說出來的。

葉玲慢慢將腳抬起。

赤裸的腳掌從銀白的發頂上移開,重新懸在床沿下方輕輕晃著。

“那你現在要做什麼?”

白鳶慢慢地跪直了身子。

那張瑩白的童顏此刻紅得像要滴血。紅暈從臉頰開始蔓延,漫過耳廓,延伸至耳尖。她的嘴唇以極細小的幅度開合了幾下,像是在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出來。銀灰色的眼瞳裡盛滿了月光,也盛滿了羞恥和掙扎。

她低下了頭。

手指抬起來,落在了腰間的銀絲束帶上。

指尖捏住那條束帶的結釦,輕輕一拉。銀絲束帶從她腰間滑落,落在石板地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金屬碰撞聲。衣襟失去了束縛,向兩側敞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脖頸下一小片瑩白的肌膚。

白鳶的手抬到肩頭,捏住了外袍的領口。

她的手指攥著那

片白色的布料,攥得很緊,指節微微泛白。她停了一瞬,銀灰色的眼瞳盯著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看一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不會被人看到的。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不會被人看到的。這麼深的夜,山路上從來沒有人。葉玲騎了她這麼多天,一次都沒有遇見過別人。今夜也不會有人。今夜也不會有。不會的。

她將衣領向兩側拉開。

雪白的外袍順著肩膀滑落。布料擦過她的手臂,擦過她的腰側,在肌膚上留下一道極輕極細的觸感,像是一聲無力的嘆息。衣袍堆疊在她的膝蓋周圍,她細膩的肌膚在葉玲面前展露無遺。

肩膀,鎖骨,手臂,腰腹。

她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一層瑩潤的光澤,白得像雪,細得像瓷。兩米有餘的身量讓她擁有修長的四肢和寬闊的肩背,而三十二歲的年紀又讓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多了一層成熟女子特有的韻味。

此刻她身上只剩下一件肚兜。

白色的底子,上面繡著一朵淡粉色的蓮花。蓮瓣層層疊疊,從肚兜的中心向外綻放,花蕊處繡著幾針極細的金線,泛著微弱的光。肚兜的邊緣用銀絲滾了一圈邊,貼合著她身體的曲線,將那對傲人的雙乳妥帖地遮蓋在布料之下。

也僅僅是遮蓋而已。

那對巨乳的體積實在太過驚人,薄薄的肚兜被撐得滿滿的,蓮花的圖案在她胸前有些變形,花瓣被拉得舒展開放。肚兜的下襬被她胸前的飽滿撐得翹起,露出一小截平坦緊實的小腹。

白鳶抬起頭,用懇求的目光看向葉玲。

那雙銀灰色的眼瞳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眼眶泛著淡紅。她的嘴唇輕輕顫動著,像是在無聲地說著什麼。她的雙手垂在身側,手指攥著那件已經滑落到膝彎的外袍,攥得指節泛白。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睛把什麼話都說了。

求你了。

讓我留下這最後的一塊布。

葉玲看著那雙眼睛,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

她當然知道白鳶在想什麼。那件肚兜留下與否,對她今晚要體驗的東西並沒有任何影響。她要騎的是白鳶的腰,那截柔軟溫暖的腰身從背後裸露出來就夠了,肚兜遮住的是胸前,和她臀下的觸感毫無關係。

但她就是要把這最後一塊遮羞布扯下來。

不為什麼。

就是想。

“我記得我說的是脫光吧?”

葉玲的聲音冷冷的,沒有商量的餘地,沒有通融的可能。只有一句簡簡單單的確認,像是在確認一匹馬有沒有聽懂主人的命令。

白鳶咬住了下唇。

牙齒陷進柔軟的唇肉裡,陷得很深,幾乎要咬出血來。月光照進她的雙眸,照出那雙眼瞳裡最後一絲掙扎的碎裂,像是一層薄冰被人用手指輕輕一戳就化成了水。

她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是,主人。”

然後她的手伸向了背後。

手指摸到了肚兜的綁帶。那條綁帶在她背後繫了一個活結,手指捏住結釦輕輕一拉就能解開。她的手指捏住了那個繩頭,指腹摩挲著布料的紋理,感受著那條綁帶在她指尖的觸感。

她拉了一下。

綁帶鬆開了。

在綁帶被解開的那一瞬,白鳶的雙乳像是掙脫了束縛一樣向外膨脹了幾分。那件繡著蓮花的白色肚兜失去了背後的拉力,從她胸前滑落下來,輕飄飄地落在她膝彎那堆白色的衣袍上。

那是一對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巨乳。

雪白,飽滿,沉甸甸

地掛在她胸前,上面泛著一層象牙般溫潤的光澤。乳房的形狀是完美的水滴狀,從胸口飽滿地隆起,在最飽滿的弧度之後又微微向上翹起,收束成兩枚粉嫩小巧的乳首。乳首的顏色極淡極淡,像是三月裡初綻的桃花瓣尖上那一點點粉,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嬌豔欲滴。

沒有了肚兜的束縛,那對巨乳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著。每一次吸氣,飽滿的乳肉便微微向上抬起;每一次呼氣,那兩團柔軟的雪白又輕輕垂落。乳首在月光下輕微顫動,像兩顆沾了晨露的粉色珍珠。

白鳶的臉紅得像要燒起來。

她沒有低頭去看自己裸露的胸口,因為她不用看也知道此刻自己是什麼模樣。她只是咬著嘴唇,將視線垂得低低的,盯著身側石板地面上的一處細小的磚縫。

然後她彎下腰。

雙手撐在石板地面上,膝蓋分開與肩同寬,腰背緩緩放平。那對巨乳隨著她俯身的動作垂墜下去,懸在半空中,飽滿的乳肉因為重力而被拉成更加修長的水滴形狀,乳首朝下,幾乎要觸到冰涼的石板地面。

她趴成了一個標準的馬姿。

赤裸的,一絲不掛的馬姿。

她整個身體被這溫潤的月色照得纖毫畢現。寬闊的肩背,塌陷成一道柔美弧線的腰肢,高高翹起的臀部,修長有力的四肢。那對巨乳垂墜在身下,隨著她趴穩之後的呼吸輕輕擺盪,乳首幾乎要擦到地面,又在她吸氣時稍稍抬起。

“主人,您的馬已經為您備好了。”

白鳶的聲音從垂落的銀髮後面傳出來。聲音很輕,帶著幾分顫抖,卻又努力維持著平穩的語調。她趴在那裡,赤裸著身體,雙乳垂墜在身下隨呼吸晃動,銀白的雙馬尾從耳後垂落搭在石板地面上。

真的像一匹正在等待主人騎乘的雪白母馬。

葉玲笑了一聲。

她從床上跳下來,赤裸的腳丫踩進床邊的繡鞋。她走到白鳶身側。

沒有立刻騎上去。

而是俯下了身子。

整個人從側面環抱住了白鳶的後背。她的雙手從白鳶的腋下穿過去,手指張開,一左一右地握住了那對垂墜著的巨乳。

掌心裡傳來的是軟綿綿、沉甸甸的觸感。

那是一種讓人上癮的觸感。白鳶的乳房太大了,她兩隻手各握一隻,手指只能覆住不到一半的體積。乳肉從她的指縫間滿溢出來,柔軟得不可思議,像是一團被體溫捂熱的雲朵,又像是一捧會流動的水。她用力一捏,五指陷進那團雪白的軟肉裡,乳肉在她掌心裡變了形狀,從指縫間鼓出來,像是一團被揉捏的發酵到恰到好處的麵糰。

白鳶的喉嚨裡溢出一聲悶哼。

葉玲沒有理會。她的手指繼續在那對巨乳上揉捏著,時而將它們向上托起,感受那沉甸甸的重量墜在掌心的感覺;時而將它們向中間擠壓,讓那兩團雪白擠出一道深深的乳溝;時而鬆開手,看著它們恢復原狀,飽滿的乳肉像水波一樣抖動。

然後她的雙手開始慢慢向前移動。

手指貼著白鳶乳房的側面,從飽滿的乳根處開始,一點一點地向前撫摸。指腹劃過那片瑩白細膩的乳肉,像是劃過一匹上好的綢緞,滑膩溫潤,沒有一絲滯澀。她摸得很慢,很仔細,像是在確認這匹母馬的每一寸肌理。

最後,她的手指停在了那兩枚粉嫩柔軟的乳首上。

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兩枚小巧的凸起。

白鳶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

葉玲捏著那兩枚乳首,開始向外輕輕拉扯。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夾著那粉嫩的肉粒,像為奶牛擠奶一樣,一下一下地捏拽著。她感覺到指尖下的乳首正在慢慢發生變化——原本柔軟小巧的肉粒一點一點地充血膨脹,變得越來越硬,越來越挺,在她指腹間微微彈動著。

白鳶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的喉嚨裡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那是一種被強行壓抑著的、從牙關縫隙裡洩出來的細碎聲響。每一次葉玲的手指捏著她的乳首向外拉扯時,她的脊背就會不由自主地向上弓起,垂墜的雙乳也會跟著晃動。她的手指摳緊了石板地面,指甲在石縫裡泛著白色,膝蓋和大腿的肌肉因為強忍著喊叫而繃得緊緊的。

葉玲玩了好一陣才放手。

她的手指鬆開那兩枚已經被捏得充血挺立的乳首時,那兩粒粉嫩的肉粒比她剛捏上去時大了將近一倍,顏色也從淡粉變成了嬌豔欲滴的嫣紅,掛在乳房下微微顫動著,像兩顆剛剛被雨水打溼的櫻桃。

葉玲直起身,低頭看著自己雙手留下的痕跡——白鳶的乳房上還殘留著她手指的淡淡紅印,乳首挺立在月光中,隨著白鳶急促的呼吸而顫動。

她伸出手,抓起白鳶的雙馬尾。

編得緊實的銀白髮辮被她一左一右握在手中,在掌心裡纏了一圈。然後她用力向後一扯。

白鳶的頭被這股力道猛地拉了起來。

下巴高高揚起,脖頸拉出一條修長緊繃的弧線,赤裸的脊背因為這股向上的拉力而更加深深塌陷,腰部彎成了一個更低柔的弧度。那對巨乳隨著她上身的抬起而改變了垂墜的角度,向前蕩去,又落回來,飽滿的乳肉在身下晃出一片雪白的波浪。

葉玲藉著這一下拉扯的力量,抬腿一跨,翻身上了馬。

她的屁股落在了白鳶赤裸的腰上。

肌膚貼著肌膚。

經過這麼多夜的騎乘,白鳶腰部下陷的弧度已經和葉玲屁股的形狀完美契合了。每一次葉玲坐上去,那截腰肢就會自動塌陷成一個為她量身定做的弧度,那弧度與葉玲的臀型分毫不差,像是被反覆打磨過的馬鞍。

少了衣物的阻隔,葉玲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層柔軟脂肪下面肌肉的走向和紋理,感受到每一次白鳶呼吸時腰部肌肉細微的收縮與放鬆。而白鳶的體溫也毫無保留地傳遞過來,暖洋洋地烘著她的屁股,像坐在一個被陽光曬熱的軟墊上。

葉玲雙手撒開白鳶的長髮,撐著白鳶的後背,挪了挪屁股,調整了一下騎乘的位置。她在白鳶的腰上前後移動,尋找著那截腰肢上最柔軟、最舒適的那個凹陷。找到了——在腰脊下沉的那個位置,兩側的軟肉最厚實,中央的弧度最深。她將屁股穩穩地壓在那個位置上,雙腿分開垂在白鳶腰部兩側。

然後她再次牽起白鳶的雙馬尾,右手用力一扯。

白鳶的頭被扯向右邊,身體隨之調整方向,對準了敞開的房門。

葉玲的左腳向前踢去。

這一次她沒有用腳跟去磕白鳶的屁股。她的腳尖向前,踢在了白鳶垂墜在半空中的左乳上。

葉玲的腳尖陷進那團飽滿的乳肉裡,將它踢得向前蕩去。那顆雪白的乳房像是一枚被擊中的水球,從她的腳尖彈出去,劃出一道飽滿的弧線,然後落回來,撞在葉玲的腳尖,發出輕微的聲響。

白鳶發出一聲悶哼。

乳房的神經比屁股敏感得多。那一

腳踢上去的疼痛不是臀部那種悶悶的鈍疼,而是一種尖銳的、帶著酥麻的刺痛。疼痛從被踢到的位置開始,像漣漪一樣向整個乳房擴散,整顆左乳都因為這股疼痛而微微發麻。

她忍著左乳傳來的疼痛,邁開四肢,馱著葉玲爬出了房門。

溫柔的月光照在她們身上。

照著一個騎在赤裸脊背上的少女,她的雙手握著兩條銀白的髮辮,雙腿垂在那截柔軟腰肢的兩側,屁股陷進一個為她量身定做的凹陷裡。

照著一匹爬行的赤裸母馬,她的雙乳垂墜在身下隨著爬行的節奏輕輕晃動,腰背塌陷成一個柔美的弧度,銀白的雙馬尾被背上的人握在手中當作韁繩。

白鳶出了觀門後,又慢慢爬了一會。

山路蜿蜒向前,兩旁的樹林黑黢黢地立著,夜風穿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白鳶赤裸的肌膚暴露在夜風裡,涼意從四面八方貼上來,可她的臉依然是燙的。她能感覺到夜風拂過她裸露的脊背、腰肢、臀部,拂過她垂墜在身下輕輕晃動的雙乳,那種涼絲絲的觸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她裸著身子。

葉玲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很隨意。

“今天到山腳的河邊看一看吧。”

白馬觀建在南山的半山腰。南山不高,但山勢蜿蜒,從山腰到山腳有好幾裡山路。山下不遠處便是當朝的都城。南山與都城之間隔著一條河,河水從西山深處發源,流經南山腳下,繞過都城南牆,一路向東匯入大江。那條河水質清冽,河底的鵝卵石顆顆可見,魚蝦豐饒。白日裡常有附近的百姓來河邊打魚採水,浣衣的婦人蹲在河岸的青石上將棒槌敲得噼啪作響。

葉玲說的河便是那條。

她的左腳再次向前踢去。這一次力道更大,腳尖深深陷進白鳶左乳飽滿的乳肉裡,將那團雪白踢得向前高高揚起。乳房落回來時撞在右乳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兩團乳肉相撞的餘波在月光下輕輕盪開。

“駕!跑起來!”

白鳶咬著牙。

左乳被踢的位置還在隱隱作痛,那種尖銳的酥麻感還沒有完全消散。但她知道如果不跑起來,葉玲的下一腳還會踢上來,踢在同一個位置。

她邁開四肢開始奔跑。

垂墜在她胸前的雙乳隨著奔跑的動作劇烈搖晃起來。沒有了衣物的束縛,那對沉甸甸的巨乳肆無忌憚地上下拋飛,左右甩動,像兩隻被關在籠中太久終於掙脫出來的雪白兔子。每一次她的手掌和膝蓋落地,身體向下一沉,那對乳房便狠狠地向下墜去;每一次她騰空而起,身體向上提起,那對乳房便向上拋飛。

乳首在劇烈的搖晃中已經看不清具體的形狀了,只剩下兩道粉色的殘影,在雪白的乳浪中時隱時現。兩團乳肉時而向左右兩側甩開,時而撞在一起發出輕微的聲響,時而上下拋飛拉扯出修長的水滴形狀。

白鳶甚至已經想象到自己現在的形象有多麼不堪了。

赤裸著身體,像一匹母馬一樣四肢交替的奔跑在山路上。垂墜的巨乳隨著奔跑的節奏瘋狂搖晃,屁股好像在渴求鞭打一樣高高翹起,腰身為了讓主人騎的舒適而深深塌陷,銀白的雙馬尾如同控制自己的馬韁一般被背上的主人握在手中。

心中只有羞恥這一種感情。

但她只能忍著羞恥向前奔跑。

不知是晃動的雙乳產生了額外的阻力,還是內心那股鋪天蓋地的羞恥感影響了她的行動

,白鳶今天的速度比往常要慢上一些。她跑得依然很快,四肢交替的動作也很有力,但比前幾夜被葉玲用竹枝抽打時慢了不止一籌。

葉玲並不在意。

她只是鬆鬆地握著白鳶的雙馬尾,任她跑著。

她的注意力並不在白鳶的速度上,而是在別的地方。

首先是臀下。

白鳶赤裸的腰身和她自己的屁股之間毫無阻隔,葉玲小巧的屁股與胯間的那絲隱秘直接壓在白鳶的腰窩中。

她能感受到臀下的那層脂肪下面肌肉的運動。

白鳶奔跑時,腰部的肌肉不斷地重複著繃緊與放鬆的循環。每一次四肢騰空,她的腰背肌肉便會猛地收緊,將身體拉成一個充滿力量的弧度;每一次四肢落地,那些肌肉又會倏然放鬆,讓腰肢變得柔軟,吸收落地的衝擊。繃緊,放鬆,繃緊,放鬆——一下接一下,連綿不絕。

那些肌肉的運動透過那層薄薄的腰部脂肪,清晰地傳遞到葉玲的臀上。白鳶的腰部肌肉每繃緊一下,葉玲就能感受到臀下的肉墊微微一硬;每放鬆一下,那肉墊又重新變得柔軟。硬,軟,硬,軟——像是有一個人在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按壓她的屁股,做著細膩的臀部按摩。

然後是腳下。

葉玲不再用腳尖去踢白鳶的乳房了。她將雙腳向前伸出,穿著布鞋的腳尖抵在白鳶雙乳的乳根處。那個位置是乳房和胸口連接的地方,柔軟的乳肉從這裡開始向外膨起。

白鳶奔跑時,那對巨乳前後甩動。向前甩時,飽滿的乳肉會離開葉玲的腳底;向後甩時,整顆乳房蕩回來,不輕不重地撞在葉玲的鞋底。

那是一種極難形容的觸感。

沉甸甸的,軟綿綿的,伴著奔跑帶來的慣性,一下接一下地衝擊著她的腳底。那是一種柔軟的、富有彈性的拍打。像是有一隻溫暖的手,捧著一團溫熱的棉花,一下又一下地按在她的腳底。

乳房向後盪到極限時,飽滿的乳肉會完全包裹住她的腳底,隔著薄薄的布鞋底,可以感受到那團乳肉的溫熱與重量。然後乳房又會向前蕩去,離開她的鞋底,等待下一次回落的衝擊。

臀下的按摩,足底的柔軟。

葉玲的眼睛慢慢眯成了一條縫。

她深吸了一口氣,夜風裡混著松脂的清香和白鳶身上淡淡的皂角氣息。然後她將這口氣慢慢地、慢慢地呼了出去。

隨那口氣一同呼出的,還有一句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小聲呢喃。

“白馬可真是世間難有的良駒。”

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夜風和奔跑的聲響淹沒。

但白鳶聽到了。

她的耳朵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背上飄下來的那幾個字,清晰得像是在她耳邊說的。世間難有的良駒——這幾個字落進她耳朵裡,像是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得意的弧度。

很開心。

被稱讚了。被騎在她背上的人稱讚了。被她的主人稱讚了。主人說她是一匹好馬,世間難有的好馬。主人的屁股坐在她的腰上覺得舒服,主人的腳踩在她的乳房上覺得柔軟,主人因為這些而稱讚了她。

她是一匹好馬。

這個念頭讓她的胸口湧起一股暖洋洋的熱流,從心口出發,順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那股暖流漫過的地方,羞恥感被沖淡了,被踢打的疼痛被撫平了,連帶著因為赤裸而產生的緊張都鬆弛了下來。她覺得自己被

肯定了,被認可了。

可是緊接著,另一個聲音從心底升了起來。

我像一個卑微的母馬一樣光著身子被自己的弟子騎在屁股下面,居然還會因為弟子稱讚自己是一匹好馬而感到驕傲?

那個不可一世的白馬仙人,怎麼會變得如此下賤?

兩個聲音在她心裡撞在一起。一個聲音說這是下賤,是自甘墮落,是將自己的人格和尊嚴踩在腳下。另一個聲音在說主人誇我了,主人說我是一匹好馬,我很開心。

白鳶以為自己會被這個矛盾撕扯,會陷入更深的羞恥和自我厭棄之中。

但沒有。

那個質疑的聲音只在她的腦海裡停留了短短一瞬,就像一顆石子沉進了深水裡,咕咚一聲,冒了幾個泡,然後就消失了。

因為她心裡那份驕傲和快樂是真實的。

比任何質疑都真實。

她就是開心。被葉玲稱讚,她就是開心。即使光著身子被騎乘出門很羞恥,但她做得很稱職,葉玲誇了她,所以那份羞恥就變得值得了。堂堂白馬仙人變成別人胯下母馬很下賤,但葉玲說她是世間難有的良駒,所以那份下賤就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白鳶奔跑的步伐輕快了幾分。

她的四肢落地的節奏變得更加流暢,腰背起伏的弧度變得更加柔美,連帶著那對劇烈晃動的巨乳都似乎甩出了更加優美的軌跡。那具雪白的軀體在山路上奔跑著,馱著主人,在夜色中奔馳。

白馬觀周圍的幾里山路雖然也是下山,但還相對平緩。

白鳶跑得很穩。這段路她跑過太多次了,每一塊凸起的石頭、每一處凹陷的地面都爛熟於心。她的手掌和膝蓋知道哪裡可以踩踏、哪裡應該避開,腰肢知道什麼時候該繃緊、什麼時候該放鬆。葉玲騎在她背上,只覺得臀下傳來的起伏均勻而舒適,像是坐在一艘順流而下的小舟。

但隨著距離白馬觀越來越遠,山路開始慢慢變陡了。

白鳶的速度減慢了幾分。

不是因為她累了。她的內力深厚,就算馱著葉玲跑上整夜也不會力竭。她減速是因為山路變陡了,下坡的角度越來越大,她必須放慢速度才能保證背上的主人不會因為突增的坡度摔下馬。

葉玲當然明白白鳶減速的用意。

她沒有催促,沒有踢白鳶的乳房,也沒有拉扯手中的長髮。只是將身體向後仰了一點,雙腿夾緊了胯下白鳶的腰身。她的腳尖向前伸出,抵住白鳶的乳根,像是踩著馬鐙一樣將腳尖牢牢地埋在那飽滿的乳肉裡。

白鳶開始下陡坡。

她的身體姿態完全變了。四肢撐得更開,重心壓得更低,腰背不再有柔軟塌陷的弧度,而是因為全程發力而繃得緊緊的。腰部肌肉在那層薄薄的脂肪下面隆起變硬,失去了方才的柔軟,變成了一塊堅硬的木頭。

葉玲的屁股底下硬邦邦的。

那種舒適的、柔軟的、像按摩一樣的起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硬的幾乎不會變形的木頭。白鳶每邁出一步,那截腰肢都幾乎沒有任何起伏,只是僵硬地維持著平穩,下坡時產生的衝擊力透過那緊繃的橡木頭一樣的肌肉傳遞到葉玲的屁股上。

而且白鳶的腰上開始滲出汗水。

細密的汗珠從腰部的肌膚裡滲出來。那層汗水讓白鳶的腰背變得滑溜溜的,葉玲的屁股坐在上面,能感受到那種溼滑的觸感。她不得不夾緊雙腿才能讓自己不從那截汗溼的腰上滑下去。

腳下的“馬鐙”也算不上好用。

白鳶的乳房太軟了。在平地上奔跑時那種軟綿綿的觸感是享受,但在下陡坡時就成了麻煩。葉玲的腳尖抵在乳根處,可那團乳肉上也因汗水而變得溼滑,她的腳底稍微用力就滑向一邊,根本找不到一個穩定的支撐點。白鳶的身體每一次向下邁步,那對巨乳就會向前蕩去,葉玲的腳底便失去了著力點;乳房蕩回來時又會撞在她的腳底,將她已經抵好的位置打亂。

好幾次,葉玲的腳都險些從乳根處滑出去。

每一次腳底打滑,她的身體就會向一側傾斜。她不得不趕緊調整姿勢,重新用腳尖抵住那四處亂竄的乳房,雙腿更加用力地夾緊白鳶的腰身。雙手也緊攥著白鳶的雙馬尾。

葉玲的額頭由於這緊張的騎乘而冒出了幾顆汗珠。

好在,這段陡坡並不長。

白鳶很快就通過了那裡。她的手掌和膝蓋落在地面上的角度開始變緩,腰部的肌肉從僵硬緊繃的狀態慢慢鬆弛下來。葉玲臀下的那段堅硬的木頭再次變成了那個柔軟肉墊。

腳下的乳浪也回來了。

白鳶的乳房重新開始前後甩動,一下接一下地衝擊著葉玲的腳底。柔軟的、沉甸甸的、富有彈性的觸感再一次包裹住她的腳尖,像是最上等的絲綢包裹著最溫暖的棉花。

葉玲放鬆了夾緊的雙腿。

她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珠,然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從她胸腔裡慢慢呼出去,在夜風中消散。

她低頭看著胯下正在奔跑的白鳶,目光落在那具赤裸的脊背上。

這裸馬騎著固然舒適。

她在心裡想。

但也僅限於短途騎乘。

方才那段陡坡把她折騰得夠嗆。屁股底下滑溜溜的坐不穩,腳底下也踩不實,雙腿得一直夾緊,雙手得一直攥著韁繩,渾身都在使勁。騎了這麼一小段陡坡,比騎平路跑上半個時辰都累。

若是想騎她出門遠行,翻山越嶺,還是要購置一套合適的騎具才好。

馬鞍,馬鐙,籠頭,韁繩。有了馬鞍,她的屁股就能穩穩地固定在白鳶的腰上,不用擔心下坡時滑下去。有了馬鐙,她的腳就有了著力點,不用再踩著那對軟綿綿的乳房維持平衡。有了籠頭和韁繩,她就能更省力地控制白鳶的方向,不用每時每刻都攥著那兩條馬尾辮。

葉玲將這個念頭在心裡暗暗記下了。

隨著白鳶的奔跑,二人已經來到了山腳下。

那條河就在前方不遠處。整條河就像一條蜿蜒的銀色緞帶,波光粼粼地流淌在夜色中。河岸邊生著一大片高高的蘆葦,蘆花白茫茫的一片,夜風吹過時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無數人在遠處低聲私語。

只要橫穿前方那條通往都城的大路,就能到達河邊了。

葉玲雙手輕輕扯了一下手中的銀髮。

“慢些走,我想吹吹風。”

白鳶逐漸減速。從奔跑變成了小跑,從小跑變成了慢走,四肢交替的節奏越來越慢,最後變成了一種悠緩的爬行。她的呼吸也漸漸平穩,從粗重的喘息變成了均勻悠長的吐納。

那對劇烈晃動了許久的雙乳也漸漸平靜下來。

隨著奔跑的停止,乳房的晃動幅度越來越小。從瘋狂的上下拋飛變成大幅度的前後甩動,又從大幅度的甩動變成輕輕的左右擺盪,最後變成幾乎靜止的輕微晃動,垂墜在身下,隨著她緩慢爬行的節奏極輕極輕地搖擺著。

葉玲的腳底失去了那一下接一下的柔軟衝擊。她也不再抵著白鳶的乳根了,雙腿放鬆地自然下垂,懸在白鳶腰部兩側,隨著白鳶爬行的節奏輕輕晃盪。

白鳶馱著葉玲踏上了那條大路。

這是一條官道,從都城南門出發,向南延伸,穿過南山的河谷,一路通往更南邊的州府。路面夯得很結實,鋪著細沙和碎石,比山路平坦得多。白日的這條路人聲鼎沸——趕考的書生揹著竹簍,裡面裝著筆墨紙硯和幾卷經書,三五成群地走著,口中還在默唸著聖賢文章;外出行商的商人趕著馬車,車上堆著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貨物,車伕甩著馬鞭吆喝著;挑著擔子的貨郎搖著撥浪鼓,擔子裡裝著針頭線腦和各色小玩意兒;偶爾還有騎著高頭大馬的官差飛馳而過,馬蹄鐵在路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聲響。

只是現在夜色已深。

這條白日裡熱熱鬧鬧的大路也像睡著了一樣,靜靜地躺在月光下。路面上的細沙在月光下泛著銀灰色的光,路旁的野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遠處都城城牆的輪廓在夜色中黑沉沉地伏著。

路上沒有一個人影。

白鳶爬到大路中央時,葉玲雙手同時扯緊了手中的銀髮。

“籲。”

白鳶停了下來。

她趴在大路的正中央,寬闊平坦的路面沒有任何遮擋,她就那樣一絲不掛地趴在那裡,四肢撐著地面,腰身塌陷,銀白的雙馬尾被身上的葉玲握在手裡。夜風從大路上毫無阻礙地吹過來,拂過她裸露的脊背、腰肢和臀部,涼絲絲的。

葉玲騎在白鳶身上,順著大路的方向望向都城。

巍峨的城牆在月光下顯出黑沉沉的輪廓。城牆很高,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高,牆頭上每隔一段距離就點著一盞燈籠,遠遠望去像是一串懸在半空中的星子。城牆將都城裡的百姓護在城內,也將城內所有的光亮和聲響都關在了裡面。

葉玲的目光順著大路向前移動,忽然停住了。

前方不遠處,有一輛馬車正在向都城的方向前進。

那車走得很慢。是一輛拉貨的平板馬車,車板上堆著高高的一摞貨物,用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上面蓋著一張油布。油布的四角被夜風吹得撲撲作響,但貨物捆得牢,紋絲不動。

趕車的是一箇中年男人。

他坐在車轅上,手裡鬆鬆地握著馬韁,背微微佝僂著。身上穿著一件深褐色的短褐,腰間繫著一條粗布腰帶,頭上戴著一頂竹編的斗笠。看打扮是一個遊歷四方的行腳商人,正拉著他的貨物前往都城裡做生意。大約是趕了一整天的路,他有些乏了,身子隨著馬車的顛簸微微晃著,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發呆。

葉玲看著那輛馬車的背影,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麼晚了還有人啊。”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然後她的目光停在了那輛馬車上。馬車的速度不快,那匹拉車的馬大約是老了,走起路來慢吞吞的,馬蹄踏在路面上發出有氣無力的聲響。照這個速度,白鳶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它。

一個有趣的想法出現在葉玲的腦海裡。

她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葉玲右手用力一扯白鳶的馬尾辮。

白鳶的頭被扯向右邊,身體隨之調整方向,對準了前方那輛緩慢前行的馬車。

葉玲的聲音從白鳶頭頂落下,輕輕的,帶著一種讓白鳶汗毛倒豎的隨意。

“超過前面的馬車。”

白鳶的心中猛地一驚。

她看著前方那輛馬車。距離不算遠,她的目力在夜色中依然清晰,甚至能看到那個趕車商人斗笠邊緣被月光照出的輪廓。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正坐在車轅上,雖然背對著她們,但只要他回一下頭,就能看到身後大路上發生的一切。

葉玲命令自己超過那輛馬車。

從馬車旁邊跑過去。

那個商人會看到她的。會看到一個赤裸著身體的女人,像四足行走的牲口一樣趴在大路上,銀白的頭髮被編成雙馬尾握在背上那人的手中,一對巨大的乳房垂墜在身下晃盪,腰上騎著一個年輕的少女。他會看到這一切——看到她的裸體,看到她的臉,看到她是白馬觀的掌門白鳶。

然後一切就都完了。

白鳶不停地搖著頭。

她的頭左右擺動著,銀白的雙馬尾隨著搖頭的動作在葉玲手中輕輕拉扯。她的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像是嗚咽一樣的聲音。她的身體開始向後退,手掌和膝蓋交替向後移動,她退了半步。

葉玲沒有理會。

她的左腳向前踢去,踢在白鳶的左乳上,將它踢得向前蕩去,很快又落了回來。

“駕!”

白鳶還是停在原地。

“請主人三思,白馬若是被人見到這幅樣子可就全完了。”

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毫不掩飾的恐懼和懇求。她的手指摳著路面上的細沙,指甲縫裡嵌進了碎石子。那張瑩白的童顏上滿是驚慌,銀灰色的眼瞳裡盛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恐懼。

她的四肢像是釘在了路面上,一動不動。她的身體顫抖著,乳房因為身體的顫抖而輕輕晃盪。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那輛馬車,盯著那個趕車商人的背影,像是在盯著一枚隨時會炸開的炮仗。

不肯前進。

葉玲用力扯緊手中的雙馬尾。

銀白的髮辮在她掌心裡繃得筆直。白鳶的頭被這股力道猛地拉了起來,她不得不仰起頭,用眼角的餘光懇求般地看著騎在自己背上的葉玲。

“我記得之前就和你說過,馬是不能說人話的吧?”

葉玲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常識。

“而且,我好像還說過,本姑娘騎你去哪你就要去哪。”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左腳的鞋尖輕輕蹭著白鳶左乳上先前被踢過的位置。布鞋的鞋底在那團柔軟的乳肉上輕輕劃過,沒有用力,只是若即若離地蹭著。那片肌膚上還殘留著方才被踢踹後的紅痕,此刻被鞋底輕輕蹭過,泛起一陣細密的刺痛。

那股輕緩的刺痛沿著乳房的神經蔓延開。

它在提醒白鳶。

提醒她此刻的身份。提醒她昨晚額頭觸地時許下的承諾。提醒她方才跪在葉玲床前親口重複的那句話——白馬要處處聽從主人的命令,不得有半點反抗。

白鳶的嘴唇顫抖著。

她看著前方那輛馬車。那個趕車的商人依然背對著她們,竹斗笠被晚風吹的微微晃動。馬車的速度很慢,車輪碾過路面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她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白鳶開始爬行。

四肢慢慢向前移動,朝著馬車的方向。她的動作很慢,像是一隻被牽向屠宰場的牲畜,每一步都帶著不情不願卻又不得不從的沉重。

葉玲這次用右腳的腳尖踢在了白鳶的右乳上。

“跑起來,這麼慢吞吞的怎麼追得上它?”

白鳶的雙乳晃動的幅度開始變大。

她又跑起來了。

四肢交替的頻率

越來越快,赤裸的身體在大路上向前奔去。那對巨乳開始劇烈晃動,上下拋飛,左右甩動,乳肉之上盪出一片雪白的浪影。

但這一次,白鳶動用了內力。

一股極細微的、控制得恰到好處的內力從她的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她的四肢末端。那股內力包裹住了她的手掌和膝蓋,在她每一次落地時無聲無息地化解了與路面撞擊的聲響。

沒有腳步聲。

她在大路上奔跑,四肢交替飛快,赤裸的身體在像一匹真正的駿馬一樣奔馳著。可路面上沒有傳出一絲一毫的聲響,連細沙被碾壓的沙沙聲都被那股內力消弭於無形。

只有夜風吹過她身體的聲音,只有她壓抑到極致的喘息聲。

不能讓他聽到。

不能讓他提前回頭。

白鳶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個趕車商人的背影。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兩件事上——維持腳下的無聲,和控制速度。不能跑得太快,太快的風聲會驚動車伕;不能跑得太慢,太慢就追不上那輛馬車。

馬車的距離越來越近。

近到她能看清車板上油布的褶皺,能看清捆貨物的粗麻繩的絞合紋路,能看清趕車商人短褐背後那塊被汗水反覆浸透又晾乾後形成的深色汗漬。

近到她甚至能聽到那個商人的呼吸聲。均勻而綿長,帶著鼾聲——他在打盹。馬韁鬆鬆地握在他手裡,隨著馬車的顛簸輕輕晃著,他整個人都隨著車身的晃動而搖擺。

再近一點,他隨時可能醒來。趕車的人都有一種本能,即使打著盹,也能感覺到身後有沒有人接近。也許是風的流向改變了,也許是身下的馬車有了什麼細微的顛簸,也許什麼都沒有,只是一種直覺。

白鳶甚至已經想象到了那個畫面。

那個趕車的商人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揉揉眼睛,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然後他看到一個赤裸著身體的女人趴在大路上奔跑,一對巨大的乳房垂墜在身下瘋狂晃動,銀白的頭髮被編成雙馬尾握在背上那個少女的手中,腰身塌陷,屁股高翹,像一匹母馬一樣馱著一個人朝他追過來。

他會愣住。會瞪大眼睛。會張大嘴巴。然後他會認出來——這張臉,這頭銀白的長髮,這個遠超常人的身高——是白馬觀的掌門,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白馬仙人。

然後一切就都完了。

白馬仙人光著身子被弟子騎乘的流言會在都城中廣為傳播。那些茶樓酒肆裡的說書人會把這個故事編成段子,添油加醋地講給每一個付了茶錢的客人聽。江湖上那些曾經敗在她手下的高手會在暗中拍手稱快。白馬觀的信眾會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們,香火會變少,弟子會離開,她多年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會像沙子築的塔一樣被水一衝就散了架。

但她沒有選擇。

因為她此時只是葉玲胯下的一匹馬。

白鳶咬著嘴唇,繼續向前奔跑。她的眼睛盯著前方那個商人的背影,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她甚至能看到他斗笠邊緣露出的幾縷灰白頭髮,能看到他後頸上被太陽曬出的深色皮膚。

馬上就要追上了。

就在白鳶距離那輛馬車不過幾步之遙的時候——

葉玲左手猛地一扯。

白鳶的身體比她意識更快地做出了響應。左側馬尾被扯,意味著向左轉。她的四肢在高速奔跑中調整方向,身體傾斜出一個流暢的弧度,乳房因奔跑的慣性向身體右側甩去,

她馱著葉玲從大路上向左躥了出去。

路旁是一大片蘆葦地。

高高的蘆葦密密麻麻地生長著,比人還高,蘆花白茫茫的連成一片。白鳶的身體撞進蘆葦叢中,發出一陣沙沙啦啦的聲響。蘆葦杆被她撞得向兩側倒去,蘆花紛紛揚揚地飄落,落在她汗溼的脊背上,落在她銀白的髮間。

白鳶鑽進了蘆葦深處,停了下來。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赤裸的脊背在蘆葦叢中止不住的顫抖,銀白的髮辮散落了幾縷蘆花,那對巨乳垂墜在身下,隨著她粗重的喘息一下一下地晃動著。

大路上傳來聲響。

那個趕車的商人被蘆葦摩擦的聲音驚醒了。白鳶透過蘆葦的縫隙看到,那個戴著斗笠的中年男人回過頭來,朝蘆葦叢這邊張望。他的眉頭皺著,眼神裡帶著剛被驚醒的茫然。

他的目光在蘆葦叢上掃了一圈。

蘆葦還在輕輕晃動——白鳶鑽進去時撞倒的那些蘆葦正在慢慢彈回原位,蘆花還在空中飄著。但他離得遠,月光雖亮終究不如白日,他看不清蘆葦叢深處的任何東西。

“可能是風吧。”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然後他轉回身,正了正斗笠,抖了抖手中的馬韁。那匹老馬甩了甩尾巴,繼續邁著慢吞吞的步子,拉著那車貨物朝都城的方向去了。車輪吱呀吱呀的聲音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蘆葦地裡。

白鳶趴在那裡,大口喘著氣。

她的神智正在從那片可怕的想象中一點一點回到現實。流落街頭的畫面碎裂了,說書人的聲音消散了,信眾異樣的目光褪去了。月光透過蘆葦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她赤裸的脊背上,涼涼的。蘆花粘在她汗溼的肌膚上,癢癢的。

她還在。

名聲還在。

沒有被發現。

白鳶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從她胸腔裡慢慢吐出去,帶著劫後餘生般的顫抖。

一隻手落在了她的頭頂。

輕輕地,慢慢地,撫摸著她的發頂。手指穿過銀白的髮絲,從頭頂向後滑,一直滑到後腦。動作很溫柔,像主人在安撫一匹受了驚的馬。

葉玲俯下身,貼在她耳邊。

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笑意。

“你不會真覺得我會讓別人看到你的胴體吧?”

她頓了頓。

“你的身體只有我可以看。”

白鳶的身體微微一顫。

那句話落進她耳朵裡,像是一顆燒紅的鐵珠子掉進了水裡,嗤的一聲,蒸騰起一片滾燙的霧氣。你的身體只有我可以看——不是“不能讓別人看到”的那種帶著幾分請求的語氣,也不是“我不會讓別人看到”的那種略帶保護的意思,而是一句帶著極強佔有意味的“只有我可以看”,這句話像是一隻手伸進了她的胸腔裡,握住了她的心臟,然後收緊了五指。

她的名聲保住了。這是事實。

但此刻她心裡湧起的那股熱流,不是因為名聲保住了。

是因為那句話。

白鳶跪在蘆葦叢中,赤裸的身體顫抖著。她的眼眶有些發酸,鼻尖也酸酸的,心裡面像是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的,滿到快要溢出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因為這樣一句話而產生這樣的反應,但她就是產生了。

她對葉玲心存感激。不是因為葉玲放過了她,而是因為葉玲沒有把她交出去。她的身體沒有被別人看到,她的身體只有葉玲可以看到。

葉玲坐直身子,雙腿輕輕夾了夾

白鳶的腰身。

“繼續走吧,前面不遠處就到河邊了。”

白鳶開始爬行。

從蘆葦叢中慢慢爬出來,蘆杆在她身側沙沙作響,蘆花紛紛揚揚地落在她銀白的髮間和赤裸的肩頭。

河水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先是細細的、遠遠的嘩嘩聲,像是一陣風穿過竹林。然後聲音漸漸清晰起來,是水流沖刷河岸和鵝卵石的聲音,清脆而持續。最後,當她鑽出最後一叢蘆葦時,那條河完整地出現在她面前。

河水不深,清澈見底,河底的鵝卵石在月光下顆顆可見。河水從西邊的山谷裡流淌出來,在這裡拐了一個彎,河面變得寬闊平緩,然後繼續向東繞過都城的南牆。河岸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青石,被水流沖刷了千百年,表面光滑如鏡。

葉玲翻身下了馬。

她的腳踩在河岸的鵝卵石上,腳底被光滑的石子硌得發癢。她拍了拍白鳶高高翹起的臀部,赤裸的臀肉在她掌下顫了顫。

“休息一下吧。”

葉玲走到河邊的一塊大青石前。那塊石頭有一張桌子那麼大,表面被水流磨得光滑平整,上面泛著青幽幽的光。她將衣袍的下襬墊在臀下坐了上去,石頭被夜風吹得涼絲絲的,隔著衣袍都能感受到那股涼意。

她脫下繡鞋,放在石頭旁邊。然後她將雙腳伸進河水中。

清涼的河水沒過她的腳背,漫過她的腳踝。那股涼意從腳底升上來,沿著小腿一路向上,將方才騎乘時積攢的熱氣一絲一絲地抽走。她的腳趾在水裡輕輕擺動著,五根小巧的腳趾在水中張開又蜷曲,攪起一圈一圈細小的漣漪。河底的細沙從她腳趾縫間流過,細細軟軟的,有些癢。偶爾有一尾小魚遊過,尾巴掃過她的腳心,她便會輕輕笑一聲。

白鳶爬到了葉玲身邊。

她沒有挨著葉玲,而是在葉玲下游的一側停了下來。河水從這裡向下流淌,先流過葉玲泡在水中的雙腳,再流向下游。白鳶趴的位置,正好是那已經沖刷過葉玲雙腳的河水即將流過的地方。

她俯低了身子。

赤裸的身體貼上了佈滿鵝卵石的河岸。那些石子被夜風吹得冰涼,貼在她溫熱的肌膚上,涼意像無數根細小的針一樣扎進來。她的雙乳壓在鵝卵石上,飽滿的乳肉被那些光滑的石子硌出一個個小小的凹陷,涼意從乳首沁進去,順著乳腺蔓延到整個乳房。

白鳶把嘴湊到了水面上。

她沒有像人一樣用手掬水喝。她像小狗一樣,直接將嘴唇貼在水面上,伸出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著流淌而過的河水。

舌頭捲起冰涼的河水,捲進嘴裡,嚥下去。

那些河水剛剛流過葉玲的雙腳。

她跪在葉玲的下游,像小狗一樣喝著葉玲的洗腳水。河水流過葉玲的腳踝,帶走她腳上的汗漬和溫度,然後流到白鳶面前。白鳶將那些水一口一口地喝進肚子裡,冰涼的河水滑過喉嚨,她卻覺得那水是溫熱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那正是葉玲腳上的味道。

白鳶喝得很認真。舌頭一下接一下地捲起河水,喉頭一下又一下地滾動。月光照在她俯低的脊背上,照在那兩團壓在鵝卵石上的雪白乳房上,照在她貼著水面喝水的側臉上。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裡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寧。

彷彿能把葉玲的洗腳水全部喝掉,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葉玲沒有看她。

她只是坐在

那塊大青石上,雙腳泡在清涼的河水裡,仰著頭看著頭頂的星空。

夏夜的星空璀璨而遼闊。銀河從南向北橫貫天際,像一條被撒了碎銀的黑色緞帶。牛郎星和織女星隔著銀河遙遙相望,北斗七星的斗柄指向南方。偶爾有一顆流星劃過,拖出一道極細極短的光痕,還來不及許願就消失了。

河面上倒映著整片星空,波光粼粼中碎著無數星子。夜風吹過河面,帶來水草和泥土的潮溼氣息,也帶來遠處蘆葦地裡沙沙的聲響。蛐蛐在河岸的石縫裡叫著,聲音比觀裡的蛐蛐更響亮些,大約是河邊水氣足,草叢更豐茂的緣故。

葉玲就這樣坐了好一陣。

直到雙腳被河水泡得微微發皺,腳趾上的皮膚泛起細細的褶子。她才將雙腳從河水中收了回來,水珠順著腳背流下,從腳趾滴落,落在大青石上,洇出一個個小小的深色圓點。

她沒有去拿放在石頭旁的繡鞋。

而是將雙腳伸向了跪在身側的白鳶。

粉嫩嫩,溼漉漉的雙腳,懸在白鳶面前。

“擦腳布。”

葉玲的聲音很平淡。

白鳶轉向了葉玲。

她的身體從俯低的狀態撐起來,跪直了身子。她胸前那對巨乳沾著一些細沙和幾段碎草屑,她因為趴了太久而在胸口和腹部留下了一道道鵝卵石的壓痕。

她伸出雙手,輕輕地、穩穩地托起了葉玲的右腳。

那隻剛從河水中拿出來的腳涼絲絲的,腳背上還掛著細密的水珠,就像是一顆顆透明的珍珠。白鳶將這隻腳放在了自己的左乳上。冰涼的腳底貼上溫熱的乳肉,白鳶的身體微微一顫,乳首因為這股涼意而倏然充血挺立,變得更加嫣紅。

然後她捧起了葉玲的左腳。

雙手捧著那隻粉嫩的腳丫,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她低下頭,伸出舌頭,舌尖觸上了葉玲的腳背。

舌頭從腳背的最高處開始,貼著那片白裡透粉的肌膚,緩緩向下移動。舌尖劃過腳背,擠過趾間,掠過那道優美的足弓弧度,將肌膚上掛著的水珠一顆一顆地捲進嘴裡。河水的清涼和葉玲肌膚的溫熱混合在舌尖上,帶著一絲極淡極淡的甜味。

白鳶舔得很認真。

她的舌頭從腳背移動到腳踝,繞著那枚圓潤的踝骨轉了一圈,將骨節凹陷處積存的水珠舔得乾乾淨淨。然後舌頭回到了腳背,順著每一根腳趾的根部舔過去,大腳趾,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小腳趾。每一根腳趾的根部都被她的舌尖仔細地光顧過,趾縫間的每一滴水珠都被捲走。

葉玲的腳趾在白鳶的舔舐下微微蜷曲又展開。

她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白鳶,白鳶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微微顫動,嘴唇貼著葉玲的腳背,舌尖一下一下地劃過那片肌膚。那神情不像是在做一件卑微低賤的事,倒像是一個信徒在親吻一件聖物。

“白馬。”

葉玲一邊說著,一邊用踏在白鳶乳房上的那隻腳隨意地撥弄著那顆挺立的乳首。

“明天我休息,你陪我去城中買些騎具。”

白鳶的舌頭停了一瞬。

騎具。她知道葉玲說的是什麼。馬鞍,馬鐙,籠頭,韁繩。那些東西她見過。每次下山路過都城南門外的那條街,都會看到幾家專門做鞍具的鋪子。鋪子門口掛著大大小小的皮具,馬鞍、馱鞍、牛軛、籠頭,各色各樣。工匠們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手裡拿著錐子和蠟線,在一張熟好的牛皮

上鑽孔縫製。

她知道那些東西是給什麼用的。

不是給人用的。

是給驢、馬、騾一類的牲畜使用的。

她現在還能騙騙自己。即使她光著身子被葉玲騎乘,她可以在心裡對自己說這只是陪弟子玩耍。雖然這個藉口已經像一張被戳了無數個洞的紙,但畢竟還是一張紙。只要白鳶不主動將它扯下,她就可以躲在紙後面,假裝自己還是那個不染世俗的白馬仙人。

但只要她的身子綁上了那些騎具——

馬鞍的肚帶勒在她的腰腹上,馬鐙的皮條垂在她身體兩側,籠頭的鐵嚼子卡在她的齒間,韁繩系在籠頭的鐵環上被葉玲握在手中——只要那些東西綁在了她身上,那張紙就徹底碎了。因為騎具本就不是給人佩戴的,那些皮具、鐵環、肚帶、嚼子,每一件都是為了讓牲畜更好地被人騎乘而設計的。她只要戴上了那些東西,就等於承認了自己與那驢馬騾牛無異,不過是供人騎乘的牲口。

若是放在以前,白鳶肯定想都不想就開口拒絕。

甚至不需要放在以前。就是今夜之前,她在跪伏在葉玲床前脫掉衣服之前,聽到這個要求也會拒絕。她會磕頭懇求,會說“請主人三思”,會找一萬個理由來逃避這個讓她徹底淪為牲畜的時刻。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方才在蘆葦地裡,葉玲俯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還在她心裡迴響。你的身體只有我可以看。那幾個字像是一把鑰匙,插進了她心裡某個她自己都未曾察覺過的鎖孔裡,咔嚓一聲,鎖開了。

而且她昨晚已經認葉玲為主了。額頭觸地,嘴唇落在葉玲的腳背上,一字一句地說——賤馬答應,今後賤馬就是供主人騎乘代步的坐騎。

既然已經是坐騎了,佩戴騎具不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一匹馬,綁緊馬鞍,戴上籠頭,繫上馬鐙,被人鞭打騎乘——這不是恥辱而是本分。

白鳶點了點頭。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舔舐葉玲左腳上殘留的水珠。舌尖從腳背移到腳底,將那片微微泛紅的腳掌上的每一滴水珠都捲進嘴裡。左腳舔完了,她將左腳輕輕放在自己的右乳上,又捧起葉玲的右腳,重複同樣的動作。腳背,腳踝,腳趾,趾縫,腳底。每一寸肌膚都用舌尖仔細地舔過,直到葉玲雙腳上的水珠全部被她的舌頭捲走。

白鳶伏低了上身。

額頭觸地。雙手將葉玲放在石頭旁的那雙繡花鞋捧起來,高高舉過頭頂,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頭上。繡著淡粉色小花的布鞋端端正正地擱在她銀白的發頂。

她就那樣趴在那裡,額頭頂著地面,頭上頂著葉玲的鞋子,像一座卑微而虔誠的祭壇。

葉玲伸出腳,赤裸的雙腳踏進那雙繡花鞋中,也踩著白鳶銀白的發頂,她踩在白鳶頭上將鞋子穿好。

隨後,從石頭上跳下來,落在地上。

然後她俯下身伸出手,抓起白鳶的頭髮。白鳶被那股力道從俯伏的狀態拉扯起來,上身抬起,腰背重新放平,四肢撐地,恢復了標準的馬姿。

葉玲抬腿一跨,翻身上馬。

屁股落在那截溫熱柔軟的赤裸腰窩裡。白鳶的腰被那股熟悉的重量壓得向下一沉,又穩穩托住。葉玲的右腳向前踢去,穿著布鞋的腳尖踢在白鳶的右乳上,將那團飽滿的乳肉踢得前後搖擺。

“回觀。”

白鳶邁開了四肢,馱著葉玲,沿著來時的道路爬向半山腰上的白

馬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