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酒吧喝醉的我怎麼會讓覬覦我身體的你送我回家呢
作者:Zex
七月中旬,我決定給自己加一場戲。
不是為了推劇情——劇情已經被沈佳推得夠快了。是為了測試。之前所有的測試都是在我清醒、她以為我睡著的情況下進行的。她在我“無意識”狀態下的行為模式我已經摸透了:從拍照到觸碰,從觸碰到舔舐,每一步都在訂單框架內逐步升級。即使在框架之外的那些微小越界——比如用嘴唇貼住腳背停留的那幾秒——也始終侷限在一個前提裡:我是睡著的,一動不動,不會給她任何反饋。
但醉酒不一樣。
醉酒的人會動。會發出聲音。會有不可預測的反應。會對刺激做出比睡眠狀態下更劇烈、更真實的回應。而她對一個“有反應但不能反抗”的室友,會做到什麼程度——這才是我真正想知道的東西。
所以我選了週五晚上。
週五晚上我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連衣短裙,裙襬短到大腿中段偏上,面料是有彈性的針織,貼著身體曲線走,領口是V字但不是深V——剛好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骨,看不到乳溝。袖子沒有,肩帶細得跟手指差不多寬。內衣是黑色蕾絲的無鋼圈款,不聚攏,但剛好托出自然的弧度。
我在鏡子前檢查了一遍。妝很淡,但嘴唇塗了一層薄薄的、有光澤的唇釉,是那種燈光一照會反出溼漉漉光斑的質地。頭髮沒有扎,散著,髮尾在肩胛骨中間的位置晃。耳環是最簡單的銀色小圈。
沈佳在客廳畫圖。她最近接了幾個外包的設計單子,雖然金額遠不如X上的“業務”,但她還需要這些正經項目來維持表面上的正常生活。我從房間走出去的時候,她從畫板上抬起頭。
她的眼神在我身上停了兩秒。然後回到畫板上。然後又抬起來。
“你……要出去?”她的筆停在半空。
“嗯。約了幾個朋友喝酒。可能會很晚。”我彎腰在鞋櫃前挑鞋,裙襬往上縮了一點,大腿後側露出一截。我挑了雙平底的黑色涼鞋——不是高跟鞋,但綁帶繞到腳踝以上的那種,讓腳背和小腿的線條被細帶切割出好看的視覺節奏。
“哪個酒吧?”
“三里屯那邊。”
“一個人回來?”
“可能吧。看情況。如果喝多了我打車,但我上次喝多差點在出租車上吐了——你也知道半夜三里屯很難攔到清醒的車。”
她沒有立刻接話。我等了幾秒,把涼鞋的綁帶纏好,直起腰,拿起玄關的小挎包,轉頭看她。她正看著我。不是室友之間“注意安全”的那種看。是她在評估什麼——評估這件黑裙子的長度,評估這個妝容在酒吧燈光下的效果,評估一個“喝多了會差點吐在出租車上”的室友今晚可能面臨多少不可控因素。
“如果我喝多了,”我笑了一下,“你能來接我嗎?就打個車過去接我,把我拖回來。”
她眨了一下眼。“幾點?”
“不知道。可能十二點,可能一兩點。我會給你發微信。”
“……好。你注意安全。”
“你也是。”我說完推開門出去了。
電梯裡,我把挎包裡的手機掏出來,在X上發了一條僅自己可見的私密帖。時間是晚上八點二十三分。內容是:“12:00-12:30是最佳時段。太早微醺,太晚斷片。微醺是最佳狀態——有反應,有聲音,有無法控制的回應,但不會完全失去意識。”
按下發送。鎖屏。電
梯到一樓,叮的一聲。
我打車去了三里屯。一個人。
沒有朋友。沒有酒局。我在吧檯的高腳凳上坐下,一個人點了第一杯雞尾酒——金湯力。氣泡在杯壁上破了又生,我抿第一口的時候酒保看了我一眼。然後他繼續擦杯子,把注意力轉回了常客那邊。
時間尚早,酒吧裡的人還不多。DJ剛開始放暖場曲目,低音很輕,空氣裡瀰漫著柑橘味清潔劑和昨日殘留的煙味混合在一起的氣味。我坐在吧檯最靠裡的位置,背對著入口,面前是一排倒掛的酒杯和鏡面牆上映出的自己的側影。
第一杯喝得很慢。我在跟酒保有一搭沒一搭地聊——這杯怎麼調的、金酒用的是哪個牌子、週三有現場樂隊嗎。第二杯叫了一杯莫吉托,薄荷葉很新鮮,糖漿放得不多。第三杯長島冰茶——這才是今晚真正的開場。酒保問我是不是有心事,我笑著搖頭說就是工作壓力大。
他沒有追問。讓一個穿黑裙子的女孩在吧檯安靜喝酒是這間酒吧的默認禮儀。
喝到第四杯的時候,時間過了十一點。酒吧的人開始多起來。音樂從暖場切到了主場,低音重了,舞池那側開始有人扭動。有人過來搭訕——一個穿白T恤的男生,看著像附近寫字樓的程序員或者產品經理,笑容乾淨,手裡端著一杯啤酒,說“你是不是一個人”。
我說“不是”,然後低頭繼續喝。
他說“好吧”,識趣地退了。
這樣的搭訕後來還有兩次。一次是一個染了金色短髮的女生,眼神明亮,問我的項鍊在哪裡買的。一次是一個穿西裝但沒打領帶的中年男人,年齡大概能當我舅舅。我對女生笑了笑說淘寶爆款,對男人看都沒看一眼。
他們都走了。又只剩下我和吧檯盡頭那排倒掛的杯子。鏡面牆裡映出我的側臉——耳環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嘴唇的唇釉還有一半沒被酒液蹭掉,剩下那一半讓上下唇在打光時看起來溼潤而柔軟。
第五杯是威士忌酸。第六杯是酒保送的——他看我喝得快,說這杯算他的,“你一個人喝比剛才那桌六個人加起來都多”。我接過來謝了他。烈酒撞在胃裡,像有人在腹部點了團棉芯。臉頰開始發燙,鏡子裡自己的顴骨泛著淡淡的粉色,一直延伸到耳根。眼眶裡也開始有一點水光,也許是被酒吧的煙燻出來的,也許是因為酒精正在把我的淚腺和眼角膜一起泡軟。
到晚上十一點四十分,我已經喝了六杯。眼前的世界開始有輕微的延遲——手指在面前劃過時,視網膜上會留下短促的拖影。我把手肘撐在吧檯上撐著額頭,頭髮垂下來遮住半邊臉。酒保隔著吧檯問我是不是想吐,我說沒有,只是有點暈。
第六杯喝完,杯底還剩最後一口的量。我掏出手機,握了兩次才抓穩。屏幕亮得刺眼,我眯著眼給沈佳發微信。
“你能來接我嗎?我喝多了不太行。”
發送時間是二十三點四十六分。反覆兩次才把字打對。
那邊幾乎是秒回:“你在哪?給我定位。”
我把酒吧定位發過去。“路邊等你。黑色裙子。”
“馬上。別亂跑。”
我鎖上手機笑了。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跟酒保結賬,在賬單小費欄裡多寫了一個零——“不用找了”。酒保拿過去看了一眼,從酒架後面重新打量了我一眼。我沒看他。抓起小挎包從高腳凳滑下來,
涼鞋踩在第一階踏板上時腳踝軟了一下,但很快站穩。
走出酒吧門口的那一剎那,夏天的潮熱空氣像一條溼毛巾迎面拍在臉上。我靠在外牆的磚面上閉上眼睛,聽著背後舞池的低音穿透牆壁傳出來變成一個沉悶的節拍,在胸腔裡震。三里屯週末的人流從我面前淌過去——喝醉的人在笑,情侶在吵架,代駕在路邊按喇叭。
我低頭看自己。黑色裙子還是那條,肩帶還在原位,但鎖骨上方多了一層薄汗,在路燈下反著微光。綁帶涼鞋的細帶勒進了腳踝皮膚,不太舒服,但我懶得彎腰解開。我只把右肩的肩帶往下拉了半寸——故意拉歪了半釐米——然後讓腿在站姿下微微彎曲,重心歪向外牆,像一棵被風吹斜的樹。頭髮有幾縷從背後滑到前面,貼在臉頰上,遮住了一半表情。
等了不到十分鐘。
一輛白色網約車停在路邊,後車門打開。沈佳從車裡下來,身上還是家居服——寬鬆的T恤、棉質短褲、拖鞋。她的頭髮也是隨便扎的,馬尾歪了一點,一看就是抓起手機就出門了。
她在人群裡掃了一眼,找到我。然後愣了一下。
不只是“找到了室友”的那種確認。是瞳孔微微放大、嘴唇不自覺地抿緊、整個人停在車門旁邊大概一秒半的那種愣。
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是好看的。黑色裙子襯得皮膚比平時白了一個度,鎖骨在路燈下被打出鋒利的陰影,臉頰因為酒精泛著明顯的緋紅,眼睛半眯著,嘴唇微張,唇釉的光澤還沒完全被酒液蹭掉——下唇比平時更飽滿,上唇沿著人中揚起的那一小道弧度在逆光下紋路清晰。頭髮散亂但不亂,貼在臉側的幾縷反而把下巴線條襯得更尖。
最致命的是我的狀態——不是睡著了毫無反應的那種,而是半醒半醉、眼神迷離、站都站不穩的那種。身體靠在外牆上,重心偏向一側,鎖骨因為姿勢傾斜而更凸出。裙襬在大腿中段微微晃著,腳踝上的綁帶把小腿線條拉得更細更直。
“你喝了多少?”她一邊快步走過來一邊問。
“不知道。”我眯起眼睛笑,“很多。”
她伸出手摟住我的腰,把我從牆上拉起來。“能走嗎?”
我把重心挪到她身上,手臂環住她的脖子,臉順勢埋在她頸窩裡。她頸部的皮膚很熱,大概是因為從空調車裡出來被外面的熱浪激了一下。我聞到她那款薰衣草沐浴露的味道,還有一點點她自己的體味——不是汗味,是某種更溫的、只在很近的距離才能辨認的皮膚氣息。這股味道每一夜的黑暗裡都曾靠到離我只有三十釐米處,現在沒了那些訂單和攝像頭,貼在臉側的體溫反而比屏幕藍光更燙。
“能走。就是有點暈。”我喃喃道,嘴唇在她鎖骨上方不遠處蹭過,不知是不是角度問題碰到了她的衣領邊緣。
她摟緊了我的腰。手指透過針織裙的面料在腰側收緊,指節正好抵在我肋骨下方的軟肉上。那裡是我的敏感帶之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上週她用舌尖經過這個位置時,我整個人弓得差點把床墊彈起來。
我發誓她是故意的。
她的手指在我腰側收緊時,拇指不經意間輕輕按了一下肋骨下方的凹陷——那個她在報告裡標為“S級”的點位。力道極輕但壓在一個早已被她摸到爛熟的座標上。我的身體不設防地僵了半步,腰側肌肉猛地
抽搐了一下,整個人往她身上軟了幾釐米。
“小心。”她收緊了手臂,語氣平常,好像只是扶住一個喝醉站不穩的室友。
我靠在她肩上閉著眼睛,轉進車裡的一路都沒睜開。她把我的頭輕輕撥向自己肩側,讓我半躺著靠住她,然後低頭看我的臉,伸手把我的頭髮從嘴角撥開,指尖不經意間擦過我的下唇邊緣,在那裡停住了不到零點幾秒。
上車之後她讓我靠在後座,自己坐在我右邊。我歪著頭靠在車窗上,冰涼的玻璃貼著太陽穴,舒服了一點但不多。街景從玻璃外面勻速後退,路燈光在車廂頂棚掃出一條黃白交替的斑馬線,一會亮一會暗。
車裡的空調很冷。我的手臂起了雞皮疙瘩,但身體還是熱的——酒是在核心溫度上燒的,空調冷風吹不透。腿上的裙子因為坐姿又往上縮了些,大腿前側幾乎完全暴露在冷空氣裡。我沒有去拉裙襬。
沈佳也沒幫我拉。
她坐在我旁邊,身體略微朝我這邊傾著。車窗外面的燈光間歇性地照進來,照亮她的側臉——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目光不在前方路上。她在看我的腿。從大腿到膝蓋到小腿到綁帶涼鞋的細帶,目光慢慢地滑下去又升回來,反覆了不止一次。
我看不到她的臉。閉著眼睛。但能感覺到她目光行走的路徑——因為空調太冷,我的皮膚對外界溫度的感知變得極其敏銳,而她的目光經過的位置會有一點極其微弱的熱感。眼動產生的熱當然不存在,但人腦會在錯覺裡把它翻譯成真實的觸感。
車上了環路,我藉著一次減速假裝無意識晃了一下——頭滑下車窗玻璃,倒向她的肩膀。她接住了我,沒讓我撞到副駕椅背。我的頭靠在她頸窩裡,頭髮蹭著她的脖子和鎖骨,呼出的氣息帶著金酒和檸檬的混合味落在她衣領開口處。
她沒推開。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讓我靠得更穩、臉離她肩頸的角度更貼合。她的左手繞到我身後搭在椅背上,手指尖輕輕落在我裸露的肩頭。先是隻有指腹,然後是整根手指,然後是整個手掌——她把手掌輕輕覆在我的肩胛骨上方,掌心很熱,緊貼我被冷風吹得發涼的皮膚。
我發出一個模糊的、滿足的哼聲。很小,鼻腔裡的悶響,被車窗外的風噪遮住大半。但她的手指在那聲之後收緊了一點。指甲在肩頭壓出五個淺印。
“快到了嗎?”我含糊地問,沒睜眼。
“快了。再撐一會兒。”聲音和氣聲一樣輕。
她說著低頭看向我。臉湊得很近——我能感覺到她鼻息打在我額角的細絨上。她的手指從肩頭緩慢移到我的上臂,握住我裸露的手臂,拇指在肱骨外側無意識地來回摩挲,像在摸一塊溫熱的綢布。那個動作越來越不像在扶住醉酒的人,越來越像在確認某樣東西今晚是可以碰的。
網約車下環路的時候拐了一個很大的彎,我的身體隨著慣性往右倒。手臂從她身上滑下來,手掌落在她大腿上。她的大腿是溫熱的,能感覺到棉質短褲下面肌肉的輕微繃緊——她大概在我碰到她的那一刻夾緊了腿。
我眼皮動了動,但沒睜。手掌就那樣停留在她的腿面上,手指微曲,距離她短褲褲管邊緣只有幾釐米。一個完全被動、毫無攻擊性的姿勢——喝醉的人就是這樣,四肢不受控制,落在哪兒就是哪兒,沒有意識去移動。
下
一秒,她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不是扶,是覆——掌心蓋著我的手指,熱量從她的手掌透進我的手背又透過我的手指滲進她自己的大腿。她輕輕捏了我的手指尖,一根一根捏過來,像在做某種精細的評估——從拇指的指節到小指的指甲邊,然後翻過我的手心用拇指按了一下掌根處被涼鞋綁帶壓出的淺紅紋路。
然後她放開讓我繼續靠著。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她又一次伸出手。指尖落在了我暴露的膝蓋上——輕輕地、像羽毛落在水面——從膝蓋骨上方一直滑到髕骨下緣。那條觸線的速度和壓力完全一致,是撫摸,不是試探。我腿上的皮膚不自主地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毛孔收縮,膝蓋微微顫了一下。她沒收回手。她在雞皮疙瘩還沒消下去的地方又用指背輕輕颳了一下,反向刮,從膝蓋下緣往上推到膝蓋骨正中央。
“癢……”我懶懶地哼了一聲,把腿往旁邊挪了挪——但沒有真正遠離她的手指。只是把大腿內側的更多皮膚暴露出來,裙襬又被蹭上去了些許。冰絲內褲的邊緣在暗光下幾乎看不見,但大腿根部的膚色在車窗外一排街燈掃過時被照亮了一瞬。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手指的路線從膝蓋滑向大腿外側,沿著裙襬的邊緣慢慢描線,指腹壓在皮膚和針織面料的交界處,向上走,向下走,指尖同時蹭著皮膚和布料,鑽出一個不到半釐米的間隙。每一次往上,那個陰影空隙就更寬一點。她的手指在裙襬邊緣停下了,似乎想要更往上移,但沒有——至少不是在這裡,在出租車後排,在路燈照得見一切的車窗內。
她把手收回去。調整了一下坐姿,把我重新靠在她的肩頭,從兜裡掏出手機。動作很快,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屏幕光對著她的臉——不是看時間,是在X後臺的某個對話框裡打字。屏幕上方的聯繫人備註我沒有看清,但消息欄的顏色是金色的。那是她的付費訂閱頻道。
車速降下來,引擎聲變輕。車停在了公寓樓下。
她費力把我扶出車,跟司機確認過眼神。電梯裡她讓我靠著牆壁,自己按了樓層。電梯鏡子映出我們兩個——她站在我前面半步,一隻手拤在我腰側,另一隻手扣著我的上臂;我的頭微微前傾,髮尾遮住半邊臉,裙子肩帶歪了一邊,鎖骨和肩窩的曲線在電梯的冷白燈光下被照得跟病房裡的石膏雕像相似。我的眼睛半闔,嘴唇還是微張的狀態,下唇比上唇溼潤。
電梯上升的那幾秒,鏡面牆裡,她的目光始終停在我背後。從鏡子裡看——她沒在看樓層顯示,在看的是我的裙襬和涼鞋綁帶之間的那段小腿。那條線段她從車裡盯到電梯,又從電梯盯到了門開。
進門的那一刻,她說:“先去沙發躺著,我給你倒水。”
我跌進沙發裡,把身體陷進靠墊,一隻手垂在沙發邊緣,手指尖碰到木地板。牆上的夜燈沒開,客廳只有窗外城市的廣告招牌透過半敞的窗簾在天花板上投出緩慢滾動的紅光。
她是從廚房回來的時候就開始看我了,杯子還端在手裡。
我躺在沙發上——姿勢已經完全放棄了任何正經的睡相。裙襬捲到了大腿根部,兩條腿往外側軟軟張開,左腳還穿著涼鞋,右腳的早就不知道在哪裡蹬掉了。那條黑色裙子的吊帶已經歪到快從肩頭滑下。乳房在
黑色針織面料下隨著深呼吸的節奏平緩起伏,鎖骨上還殘留著酒吧帶回來的薄汗,在窗外紅光的映照下泛著暗啞的光澤。臉歪向靠墊內側,頭髮散成一把扇子鋪在沙發的亞麻套面上,下唇比平時飽滿,微微嘟著,像被酒泡軟了。
沈佳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時發出了聲音。杯子底磕在玻璃面上的聲音沒有讓我動。她在我旁邊站了一會兒。
然後她在我旁邊蹲下來。
她先是輕聲叫了我兩聲名字。然後用手指輕輕戳了我的肩膀。我沒反應——是真的有點暈。迷迷糊糊,意識有一半泡在酒精裡。雖然還能感知周圍環境,但身體已經不想動了。雞尾酒裡的不同烈酒正在肝臟裡打架,代謝產物的乙醇和乙醛同時在我的血液裡賽舟。
她推了我兩下,我沒反應。
然後她的手指落在我的小腿上——先是腳踝,那裡涼鞋的綁帶還沒解。她開始一圈一圈解開涼鞋的細帶,從腳踝上方的十字繞線開始,再到釦環。帶子鬆開的瞬間她的指尖順著壓出來的淡淡勒痕輕輕划過去,讓那裡泛紅的皮膚重新暴露在空氣中。
我發出一聲含混的、拉長的嘆息。腳踝不自主地向外翻了,足底朝向她。
她頓了片刻,然後去解另一隻。兩隻涼鞋放在茶几底下,並排擺正——這個細節跟她遞出去的原味快遞、她整理訂單表格時的習慣一模一樣,跟偷拍無關,是她自己的本能。她把屬於我的東西整理得很整齊,然後在整理完之後繼續看我的腿。
一開始是指腹——和之前一樣。順著小腿外側滑到膝蓋,指腹在膝骨下緣畫了兩個圈,停下來感受關節周圍的皮膚溫度。然後折返,沿著小腿內側的脛骨內側滑下去,滑過比目魚肌的起點,滑過內踝骨後面的凹槽,滑到腳背。她握著我的腳踝,把腳抬起來,另一隻手的拇指從腳跟推壓到前腳掌,把腳底褶皺的皮膚輕輕推開,再用四指握弓把整個足弓托住。
我悶哼了一聲。聲音從沙發靠墊裡透出來,悶悶的,但絕對是舒服的那種哼——不是呼嚕聲。是身體的反應。是那個人碰到了你最敏感最需要放鬆的部位時,你會發出的聲音。
她把手拿開。
然後換成了嘴。
先是足弓。她從足弓側面張開嘴唇,把舌面平鋪在足底的弧形凹陷上,滑動速度比任何一次偷舔都慢。酒後的血液循環加速讓腳底比平時更熱,皮膚微微發鹹,混合著今晚酒吧沾上的輕微灰塵味——但她好像不在意。她的唾液把那一小片區域濡溼,然後她的唇面貼上去抿了一下,像在吸一枚乾淨的水果。
我的腳趾猛地蜷縮,腿在沙發上彈動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我。等了幾秒。
我沒有醒。眉頭微皺,嘴唇抿了一下,然後又恢復微張,呼吸平穩。
她換到了腳趾——把嘴唇併攏,含住大腳趾尖,只含指甲那麼深的長度。舌頭頂住趾腹下方那層柔軟的肉墊,繞著趾骨畫了一個完整的橢圓。我在睡夢裡把臉往靠墊裡蹭,發出一長一短兩截斷開的哼聲,左腳任她含在嘴裡,右腳無意識地蹬了一下沙發扶手,膝蓋彎折把裙子又頂上去了一些。
她慢慢地、一個一個地含過所有腳趾。每換一個,我的腿就蹬一下。蹬到最後已經沒什麼力氣了,只是腳趾在她口腔裡不受控制地一張一縮。她吮第四趾的時候我整個足底都在肉眼可見地
顫抖。她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趾腹末端的肉,我的小腿頓時痙攣了一下,幅度很大,連沙發墊都跟著動。
她沒有停。
她放開腳趾,把嘴唇往下移,沿著足弓舔到腳後跟。腳跟的皮膚比腳心厚,但她還是用嘴唇和舌尖認真地把那個區域含了一會兒。然後沿著另一條路重新往上舔回去——這次走腳背。從腳背韌帶最高點開始,舌面輕輕滑過皮下淡青的血管走行,斜斜地滑向腳踝內側,把那根脛骨後肌腱的走向用舌尖描了一遍。
我的腿已經沒有力氣蹬了,只是不停地發抖。我的腳後跟開始在她手裡輕輕摩擦——這個動作不是逃開。是把腳底主動貼向她的嘴唇。
她感覺到了。
她抬起頭看我的臉。我的眼睛還是閉著的,臉頰比以前更紅了一點,嘴唇微張的弧度比剛才更大,呼吸聲中有一種很淺的、睡不踏實的起伏。但腳後跟還在她掌心裡本能地蹭。
她低下頭,拿開手。重新開始舔我的小腿腿背,從腳踝一路舔到膝窩。她的舌頭在膝後窩停了超過一分鐘。用舌尖轉圈揉那個最敏感的凹陷,整片舌面貼上去緩慢來回摩挲,同時大拇指擱在我的小腿前面壓住脛骨輔助固定。我的腿一直在抖,抖到後來我整個人都開始微微扭動,好像在做一個不舒服的夢。
但她知道不是噩夢。她的手指移到我大腿內側的目的不是安撫,是重複驗證。她把兩根手指併攏從我大腿內側靠近膝蓋的地方開始,沿著內收肌往上推,推到一半的時候我的腿自己往外打開了少許。她又加了一根手指,速度更慢,壓力更沉,像在推開一件有熱度的、層層鋪疊的柔軟材料。推到大腿根部時她停了——指尖停在冰絲內褲邊緣向外兩指寬的位置,沒有越界,只是感受著那附近皮下動脈的快速搏動。
“這麼快。”她說的不是“快”字。是“這麼快”——像在記錄什麼。
她用嘴唇代替了手指。先是膝窩,然後是膝蓋內側,然後是大腿。從膝蓋往上,沿著剛才手指的路線,用嘴唇和舌尖在大腿內側最嫩的皮膚上推出一條溼潤的直線,一直推到接近內褲邊緣的位置。我渾身都在發抖。大腿的抖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劇烈,腹股溝在舌尖還未觸及的時候就開始吸動;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部起伏幅度越來越大,喉嚨裡漏出了連續幾聲軟軟的、拉長的呻吟。不是單音了,是帶調子的聲音——像在說“嗯——別——”然後又消下去變成一句不清不楚的氣聲。
她停在那裡。嘴唇離內褲邊緣很近,近到每次我深呼吸,那裡的皮膚都會輕輕貼上去又離開。她沒有往前再靠近。她在等我反應。
我發出了一個更響的、帶著一點甜膩尾音的“唔……”。
她把手覆在我的大腿外側,拇指扣在內側,把我整條腿稍微往上抬起一點,調整角度以便她繼續——從大腿根部側面舔向臀線外側的凹陷。那個位置被黑色裙子的下襬遮住了一些。她把裙襬用指尖慢慢推上去,露出臀線下方半圈白皙的皮膚,然後低頭用嘴唇貼上去吮出了一小塊泛紅的痕跡。那一下我整個臀部都在收縮,小腹肉眼可見地繃了起來,然後鬆開,然後再次繃起。她舔了同一位置三次,直到那裡淺紅的印子已經穩固得需要幾小時才會消退。
我的反應幾乎快把我自己從裝醉的狀態裡
拽出來了,但我死死掐著沙發墊,用盡最後一點自制力把身體切換到軟癱模式,任她擺弄。
她收回嘴,喘了口氣,又把我的腿放平。休息了幾秒後,她開始向上走。
她把我的人從沙發上翻成仰臥——這中間我完全沒幫忙,沉得像一袋米。她用一隻手扶著我的後頸,另一隻手抬起我的腋窩。我的身體對腋窩觸碰還有條件反射式的抖,但沒有彈起來——酒精抑制了中樞的驚嚇迴路,剩下的只有局部的痙攣和皮膚下的絨毛集體豎起。
她開始舔我腋窩的外側,沿著那條胸廓上沿的弧線。剛開始是淺淺的,唇瓣抿著幾條汗毛輕輕拉過,後來改成用舌尖逆著汗毛方向一毫米一毫米地刷。我全身都在發麻,那種癢不像腳底那麼容易定位,而是從腋下迅速蔓延到整條手臂和胸口。我想夾臂但沒力——只能把手指張開又握住,張開又握住。
她把臉埋在我的腋窩裡,舌面張開推平,舔了好幾條長長的、緩慢的、用整片舌頭覆蓋的通道,從腋窩側壁一直延伸到肋骨上方,然後再回到腋毛邊緣。我聽見她呼出的氣在離開我皮膚時變成了一聲很輕很輕的、不易察覺的“嗯”。
然後她移到了上臂內側。她把我的手臂抬起來搭在沙發靠背上,從上臂中段開始,順著內側那根微微凸起的血管往上舔,一直舔到腋前褶皺。再把臉埋進被酒精升高了體溫的腋窩重新鋪舌,用舌面順時針加逆時針各轉了幾圈。我的手臂被抬著在她嘴邊輕微痙攣,整個上半身的皮膚泛起大片雞皮疙瘩。她的嗓音變了——當呼吸重新打在我腋窩側壁時,喉間漏出了一個短促的、壓抑的氣音。
她調整了一下跪姿,跨上沙發兩側,雙膝著墊懸在我身體上方。她用手指把我的另一邊肩帶也撥下去。現在整條裙子的上身部分已經掉到胸口下方,乳房被黑色蕾絲無鋼圈內衣託著,乳根、乳溝和乳頭上方的皮膚全部暴露在客廳暗紅色的夜光裡。內衣下沿輕輕壓在肋弓上。
她低著頭看了一會兒,俯下去——我以為她會碰乳頭,但她沒有。她用嘴唇和舌尖沿著乳房外緣那圈胸廓弧線,從乳根凹陷舔到腋前,再從乳根舔到鎖骨中央。她在乳房下方的乳根皮膚上反覆逗留——用嘴唇抿住那裡的淺層筋膜輕輕往外吸,鬆開後用小指側沿那片泛紅的吻痕量了一遍直徑。
然後她沿著胸骨往上舔,舔我的胸骨柄,舔那條在皮膚下清晰可見的骨溝。她的舌尖沿著胸骨中線從劍突一直滑到鎖骨窩。我發出了一聲帶著顫音的、短促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呻吟,整個人在沙發上不自主地挺了一下腰——腰肢抬起又落下,臀部在空中停留了不到一秒。
她的嘴從鎖骨窩滑到脖子。她舔我頸側那條動脈表面的皮膚——輕輕的,又特別慢,能感覺到心臟每一下搏動從動脈壁傳到舌面再傳回她的味蕾。在頸動脈竇的位置她沒有舔,只用嘴唇貼上去感受了一會兒脈搏節奏;然後沿著胸鎖乳突肌往上,含住耳垂下方那片又薄又軟的皮膚。我的脖子完全歪向她,讓喉管和舌骨完全暴露在她嘴邊的範圍裡。她舔過頜下腺、喉結旁凹槽和下頜角後緣,每一處都是醫學解剖圖裡最脆弱最私密的位置。
然後她重新從脖子往下做了一次。第二遍。第三遍。每一遍的路線都更慢,更重,像
是在舔同一個甜筒。她舔到腋窩時已經不再觀察我的反應先行——她閉上眼,把臉埋進去,鼻息隔著皮膚把幾縷細汗吹開,然後舌尖劃過的速度比第一遍慢了至少一倍。舔到腰側時她的指尖也加入了,指甲輕輕搔颳著肋骨下緣的皮膚表面,配合舌頭的運動做某種聽不見的節奏。
她能聽見我的呼吸。她能感覺到我的大腿在微微發抖,膝蓋微微彎曲又打直。她覺得我可能在做夢——可能是春夢。所以她繼續了。
她把我的裙子從腰上完全褪下去,褪到大腿根部,沒有完全脫掉,只是堆在小腹上形成一圈布料環。然後把內衣釦解開——她解得很熟練,大概在之前的偷拍裡已經仔細觀察過那排扣的結構。內衣被推到鎖骨上方,蕾絲邊擠在我脖子上。
現在我的上半身一絲不掛,下半身只穿著窄邊的冰絲內褲和半褪在大腿中段的黑裙。
她低頭看著我的乳房。沒有碰。不是不想碰,是一下子不知道怎麼碰——是那種看呆了的停頓。呼吸變得急促了一點,吞嚥聲在安靜的客廳裡能被聽見。她的手指懸空在我的左乳上方,離乳頭大概三釐米,停了好幾秒。最後還是落在乳根側面那個她舔過的位置,用手掌輕輕包住乳房外側的弧線,然後低下頭,用嘴唇觸碰乳頭。
那一瞬間我壓住了一聲尖叫。
不是疼,是酸脹到極點後突然被釋放的那種快感——乳頭在酒精舒張作用下本來就比平時敏感了幾倍,她的嘴唇只是輕輕碰了一下,我就感覺整個前胸的神經全部被點燃了。腳趾在沙發那頭蜷緊,雙手攥住沙發墊的把角,腰在墊子上弓成一座小橋。
她開始舔了。用舌尖繞著乳暈外圍畫圈,圈越來越小,最後只在乳暈與乳頭的交界線上來回描,把乳暈上那些小結節一顆顆點過去。乳頭在舌尖下變硬了,充血了,顏色從淺粉變成她後來在訂單筆記裡描述的“溫珀色”。她用嘴唇把乳頭含進去,用舌面壓住頂端輕輕吸,吸一下鬆一下,一共吸了大概三四次。
我開始發出斷斷續續的、帶著氣聲的呻吟。不是完整的詞,是一截一截的單音節——“唔”“嗯”“啊”——每一個都越來越高、越輕、越甜,最後連成一片含糊不清的嗚咽。那聲音在凌晨三點空曠的客廳裡被牆壁折回來,聽著像兩個人在同時小聲哭泣。
她抬起頭看我的臉。我的眼睛還是閉著的,但眉頭緊蹙,嘴唇比剛才更紅,下唇有一排淺淺的牙印——自己咬的。她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咬的。可能是剛才她在舔我乳房的時候。
她沒有收手。她又把臉低下去,繼續舔另一邊乳房。同樣的流程,但這一次她加了一個變化——舔完之後用牙齒輕輕咬住乳頭根部,輕輕地、一點一點地增加壓力,同時用舌尖挑著頂端震顫。我的胸在她嘴裡彈了一下,上半身跟著跳起來幾釐米,嘴裡漏出一個帶哭腔的“別”——然後迅速吞回去,變成一連串破碎的喘息。
“別”這個字是我今晚說出的第一個完整的詞。是在裝了這麼久“無意識”的呻吟之後,被逼出的第一道裂縫。
沈佳沒有停。她把臉貼在我的胸口上,好像我的乳溝是個可以埋進去的枕頭——她呼出的熱氣在我的皮膚上凝成一片霧汽,然後她的嘴唇又開始在我肋骨處巡遊。舔肋骨、腋窩、鎖骨,全都在
這一晚反覆光顧,一遍又一遍。她的手指加入進來,順著腰側的凹陷往下摸,摸到髖骨突起的弧度,摸到腹股溝韌帶上方皮膚底下隱約的脈搏。
然後是腿。她又回去舔我的腿。這回不是從腳往上走,是直接跪在我膝蓋中間,把我的腿分到她能舒適臥下去的角度,從我膝蓋內側開始,沿著大腿內側一口氣舔到腿根。我在墊子上弓起的弧線比之前更高,小腹底下那團火已經被點燃了一段時間,現在到處跑。她的手停在我腰上、胸上、大腿上,最後握住了我的腳——它們已經自己並在一起互相交叉摩挲了好一陣,被她握住後安靜了一瞬,然後開始在她掌心裡微微蜷縮。
過了很久——我已經沒有時間概念——我覺得大概是凌晨三點多,她開始做收尾的工作。
她把我的裙子重新拉上來到胸口,內衣釦回去,涼鞋放進鞋櫃。她拿了一條薄毯子蓋在我身上,然後去廚房,大概是在喝涼白開——我聽見冰箱門開關和水龍頭沖洗杯子的聲音。她回來之後站在我旁邊沉默了好久,毯子邊沿被拉平了一點,頭髮從我眉心撥開,指尖在眉間輕輕摩挲了幾秒,像在抹平我從胸骨到喉嚨那一整條還沒消退的潮紅。然後她關掉客廳的加溼器,回自己房間去了。
我躺在沙發上,毯子底下,一動不動。
窗外天還沒亮。對面的寫字樓廣告牌還在緩緩滾動紅光,從鹵素紅轉到品紅再轉成暗橙,一圈一圈,不緊不慢。我全身溼透了——不是汗,是被她舔過的地方還留著的那層正在慢慢降溫的唾液。大腿內側和腋窩底下尤其溼,快乾的區域已經開始有淡淡的涼意,沿著皮膚一路往骨縫滲。胸口仍然殘留著她嘴唇包覆乳頭時的溫度,乳尖還硬著,被內衣蕾絲磨得發酸。
腳底也是。弓心那種鈍鈍的痠麻像泡久了溫泉,整個腳掌攤在沙發墊上微微發熱。我試著動了一下腳趾,腳趾間的皮膚還帶著一點澀感——是她的唇摩挲過的觸感。我閉住眼睛,深呼吸,咬住下唇。
然後我在毯子下面把自己整個人蜷起來,把臉埋在鎖骨窩裡,肩膀開始發抖——不是哭,是壓抑了六個小時的腎上腺素和多巴胺終於找到排洩口,全部變成了肉體層面的震盪。我的腿夾緊毯子,牙咬著掌根,身體一抽一抽地抽了好幾分鐘,從脊柱到尾骨像過電一樣反覆痙攣。
等到痙攣平息後我仰面朝上瞪著天花板那根細縫,對著廣告牌投上來的紅光笑了。
她舔遍了我全身。從上到下,從後到前,每一寸她訂單裡標註過的敏感區。這個事實讓我意識模糊了一陣——不是因為酒,是因為太多了。多到我的大腦已經來不及把每一下都轉譯成情緒,只能把它們打包壓縮成一種鈍重的、充血的、撐到快爆炸的滿足感。我想把這種感覺收藏起來,放進那個加密隱藏文件夾裡,標上“酒吧醉酒——第一次發聲反饋”。
但更關鍵的是那個字——“別”。我說了“別”,但她沒有停。
而她以後永遠也不會停了。
我伸手打開手機,進入X,切到“夜風”賬號。
沈佳的私信在凌晨三點四十七分發了過來。她回家後在對話框裡發了一連串短句。
發的是一張截圖——她自己的X後臺數據面板。今晚那條“室友喝醉了”的帖子的實時互動數據。
下面是她的留言:“
今晚拍了很多。發了一部分。”
“她喝得很醉。沒有意識。”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這種——觸感。人在深度醉酒的時候皮膚會比平時更熱,反應更大。乳頭比其他季節充血更飽滿在酒精作用下。腳底也比平時紅。舔她腳底的時候她一直在哼,那種不是醒著的哼。”
“我舔了很多地方。她沒有拒絕過。她怎麼可能拒絕,但她身體根本不抗拒。”
“她身體完全不抗拒。”
“她說了個‘別’。然後身體還在貼過來。我不懂。”
“我不懂。”
然後過了五分鐘,最後一條。
“明天她醒了可能什麼都不記得。我不知道我想不想要她記得。我明天應該繼續用正常室友的樣子說話嗎?還是會忘不掉她大腿內側的皮膚是什麼鹹度。幫我回答這個。我付你錢都行。”
我看著那幾行字,拇指在屏幕上方懸了三秒。然後開始打字。
“不記得更好。下次她會更放得開。”
發送。
我知道這句話會讓她把一切自我質疑都自動轉化成對下一個訂單的期待。明天她就會說服自己,“別”只是醉酒的無意義音節,而她反覆的舔舐只是為了讓實驗數據更完整。
但我知道另一件事。她每一句“我不懂”,都是已經在懂。每一句“我不知道”,答案其實都已經在嗓子眼裡了——她只是還不敢自己把它說出來。
我發完私信後鎖屏,把手機塞到沙發墊下面,重新縮進毯子。窗外第一聲鳥鳴剛響,我閉上眼睛。明天——或者說今天上午——我要穿著那件明顯被舔過又幹了、皺巴巴的睡裙從沙發上坐起來,抬手揉眼時讓乳頭若隱若現地從領口露出半個。然後在她遞醒酒湯給我的時候說“謝謝”,然後安靜地、慢吞吞地、一句“昨晚”都不提地喝掉那碗湯,用微微發抖的手指把碗遞回去時讓她看見掌心掐出來的指甲印還沒消。讓那個畫面替我在她腦子裡反覆回放。
而現在,睡眠像溫熱的潮水一樣漫過腳背,終於把我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