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麗麗的校園生活》第五章:小奶狗內心陰暗的一面,上帝授意製作Soui咖啡☕
作者:広一修
##備註##
##備註##
沈奕歡是走讀生,校內外憑藉心情兩頭住。因此,同學們常常託他捎東西,比如香菸、檳榔、酒水之類。他為了討好同學們,也會主動捎些好吃的,好玩的,依靠財力讓他在校園生活中博得了一個好名聲。霍夫曼自詡沈奕歡的最好的朋友,平時接受不少恩惠,養成白吃白拿的習慣,現在更是肆無忌憚,竟然開了一份購物清單。沈奕歡接過單子一看,大吃一驚,上面竟然寫了十二種物品,其中有兩種價格昂貴的治療狐臭的藥物。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額……”沈奕歡想讓他給錢,但又不好意思說。
“沒問題就幫幫忙唄,到時候我教你德語。”
“額……”
“好了好了,走吧,我等候你的佳音。”霍德曼一臉熱情地用手箍住他的脖子,並往寢室門口推去。
沈奕歡立馬聞到一股子由腋下汗腺散發出來的沖鼻味兒,那味道就像是一個酒鬼宿醉,忍不住嘔吐出酸水,散發出的那種酸臭味兒。沈奕歡慌忙把他推開,捏起鼻子抱怨道,“霍德曼,你別摟我,你那臭死了!”他最忍受不了這個。
霍德曼笑道,“就是因為臭才讓你幫忙帶藥!”
沈奕歡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逃也似的離開了寢室。
沈奕歡來到教室收拾書包,把朱麗麗的襪子和指甲片分隔開來,用抽紙小心翼翼包裹住,放進副袋裡。他拎起書包背上,徑直朝教室後門走去,將要出門的一瞬間,瞟了一眼門邊的廢紙簍,發現裡面躺著一條皺巴巴的布條。他起先並不在意,當走到樓梯口時,忽然將那布條聯想到朱麗麗——會不會是女神纏腳的繃帶?那隻令人憐愛的小腳的輪廓忽然浮現腦海,讓他止住腳步,心裡好似懸了塊石子——是?又好像不是?可班裡就只有朱麗麗腿傷纏繃帶。在寧錯勿過的念頭驅使下,沈奕歡折返回來,徘徊在後門,做賊般的打量周圍環境。確認沒人注意後,他跨入門框,彎腰,伸手猛地把廢紙簍裡的那條布條給抓起來,直接揣進褲子裡。得手後,他加快步伐離開教學樓。在這期間,他把手放在鼻子上一聞,果然有一股淡淡的紅藥水味兒。他心想,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必定會給你打開一扇窗!遲來的運氣砸在身上,這使他愈發激動,步伐也越來越快,想要轉去教訓樓的單間廁所。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叫喊聲:“喂!同學,你的東西掉了!”
沈奕歡轉過頭,發現一個陌生女生跟了上來,手中還拿著他藏在褲子裡的那條布條!
女生說道,“同學,走慢點!你的東西掉了!”說著,將布條遞到眼前。
沈奕歡頓時愣在原地,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不……不是……不是我的!”話音未落,捂著臉逃也似的離開此地。
後來沈奕歡尷尬地覆盤這件事時才意識到,正是因為自己當時太過激動、走得過快,導致布條順著褲管滑落出來。他深深悔恨,暗暗祈禱,如果還有下一次,一定要將重要的東西塞進內褲裡!
沈奕歡來到距離學校一公里的“驪景苑”小區,他住在高升公寓A棟十三層,總面積四十平米。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打開門,便來到一個敞亮的大客廳,米灰色牆面,橡木色的人字拼地板延伸至陽臺。往左是開放式廚房,櫥櫃是啞光烤
漆的深墨綠色,嵌入式家電的面板與櫃門齊平,洗手檯上開有兩面亮窗。島臺上,整整齊齊地放著微波爐、咖啡機、烤麵包機,以及栽有芍藥的細頸玻璃瓶。正上方的天花板垂掛著旋轉式幾何圖形吊燈。臥室位往左兩步距離,就在沙發扶手正對面。臥室的玻璃移動門虛掩著,能看見浮窗上堆滿了書籍,窗簾微開,羅馬杆上掛著一串千紙鶴。
沈奕歡緊繃的心情自回到住處後,便很快放鬆下來。因為,他覺得這裡是他目前在這個世上最安全的地方。他卸下書包放在沙發旁邊,然後馬不停蹄地前往臥室和廚房,兩處來回走動。忙碌許久,他抱著一堆雜物來到客廳放在茶几上,這些雜物有水壺、自封袋、文具用品、精細工具收納盒、幾個杯子、以及藏在衣櫃深處的一個精緻小盒子。他提起書包跪在茶几旁邊,然後從裡面取出用抽紙包裹住的襪子和指甲片。他從那六顆指甲片當中挑選出最粗的一顆,將其放進自封袋裡,然後用手指一遍遍擠壓,排除空氣,緊緊封住。緊接著,他用原子筆在膠貼上寫道:元豐四十四年八月二十一日,殘星和彎月,朱麗麗♡。膠貼整整齊齊地貼在自封袋上。這還沒完。他抓起那隻已經骯髒不堪的襪子,像品鑑雪茄那般,拉直襪尖和襪尾貼近鼻子細細地聞,一股子惡臭的精液味兒鑽入鼻腔!該死!沒成想自己身體裡的精華乾涸後竟然會變得如此噁心!他深深地憎恨自己,當時真不該把精液射在女神的襪子上!襪子骯髒不堪,無論怎樣翻卷,面料上都殘有大片汙漬,只是程度不同罷了。他本就不嫌棄襪子上的各種氣味兒,甚至是糖尿病患者的尿液,只是嫌棄自己的精液味兒太重。精液的惡臭味兒簡直佔據了原來襪子上“百花齊放”的各種氣味的8/10,讓他再也無嗅不到那心心念唸的3/10的腳香味兒了。唉,也許事情不算太糟糕,畢竟襪口上繡著的那個簡筆畫小熊完好如初。他對著小熊圖案深深吸了一口,一種淡淡的,因沾染鼻息形成溫度的棉蒙味兒直入鼻腔。這讓他重拾信心。
沈奕歡苦中作樂,糾結了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把襪子平攤在桌面上,打開精細工具收納盒,取出一把鑷子,小心翼翼地夾住襪子面料上凸起的個個灰白色小球。他花了半個小時,夾取四十七個小球,其中十八個封進自封袋裡,剩下的另有他用。他將撥出所有小球的骯髒襪子放進水壺裡慢慢煮沸,在這期間,他順手打開了那個藏在衣櫃深處的精緻小盒子, 裡面放有許多用自封袋封住的關於朱麗麗的物品——一對沾滿油漬的免洗筷,一坨乾硬發黑的口香糖、一團包裹鼻涕的衛生紙、一根細長微卷的頭髮絲、一個做工精良的銀手鍊,以及一些黑黑的,捏起來硬硬的,如同泥巴和石子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漆黑小顆粒。這些小顆粒來自什麼地方呢?膠貼上寫著:元豐四十三年五月八日,不曾追尋的背影,朱麗麗♡。這是一年前的藏品了。沈奕歡細細回想那段被時間沖淡的記憶——那應該是個美麗的傍晚,朱麗麗和幾個女生在操場上跑步。體能考核在即,她們竟然前三天才開始鍛鍊,這般漫不經心能夠通過考核嗎?跑步沒兩圈就累得不行,一個二個癱坐在地上,脫掉鞋襪,露出一雙雙白
嫩小腳。腳背自然白嫩,腳底板卻因為摩擦導致微微泛黃,隔著老遠看去,拼命眨眼定焦,就能夠聯想到泛黃的腳底板上面滋生出的,酸酸的汗臭味兒!當女生們離開,他迫不及待地跑到朱麗麗剛才坐過的地方,為了掩人耳目,他甚至假裝在那做俯臥撐,讓臉部一上一下的接近地面,長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試圖品味到想象當中的,酸酸的腳汗味兒!可惜事與願違,他並沒能品味到理想當中的那種味兒,或者說自然廣闊,自來風不合時宜地將他的想象和期待徹底吹淡,熵增不留情,剎那間就已經混沌到了更為廣闊的天地。記憶大約如此,可這和那些漆黑的小顆粒有什麼關聯呢?他閉上眼睛,拼盡全力回憶,無論怎樣也要憶起。如若喪失這部分記憶,那豈不是對朱麗麗長達兩年半的單相思給予一個最殘酷的否定?從收藏這這件藏品到今天,一共四百九十三天,難道四百九十三天的苦苦守候是徒勞的嗎?如若不是,那麼為什麼會遺忘那段記憶呢?!他忽感頭痛劇烈,仰天悲鳴道,“不!”然後猛地垂下頭,額頭撞向桌面發出“砰”的一聲,陷入痛苦和自責。
當沈奕歡幾乎認定自己對朱麗麗的單相思存在不忠的時候,大腦又一次飛速運轉,猶如在Google Chrome當中輸入一個簡單的關鍵詞搜索,頁面彈出成千上萬個相關信息,而他憑藉一種少有的感覺,從這成千上萬個相關信息當中鎖定最接近答案的那一個!瀰漫在大腦海平面上的霧氣漸漸散開,一個念頭浪花掀起,另一個念頭浪花覆蓋,最後一個念頭浪花高高翻湧,形成柱體停留許久許久——朱麗麗坐在操場上脫掉鞋襪,雙手從膕窩處摟住大腿,兩隻小腳自然往前伸,腳後跟便抵在那由無數橡膠顆粒組成的跑道上!坐累了,便鬆開手,縮回腿,腳後跟反覆碾過那些顆粒,直到膝蓋抬升貼近腹部,兩隻小腳才完完全全踩在那些顆粒上!而他當時正躲在遠處視奸,不停眨眼睛對焦那雙遙不可及卻又令人為之癲狂的青春小腳。如果條件允許,他定會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去捧起那雙小腳,如同朝聖者那般,只有堅定不移的信念才會不遠萬里地去尋找上帝。他似乎不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如若不然,怎會將天主的諄諄教誨拋諸腦後?慾望是原罪,只有剋制才能讓靈魂得到救贖。他堅信這句話多年,卻抵禦不住女神的一雙小腳。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錯,讓他陷入泥潭無法自拔。一旦瞥見那雙小腳,無論生理還是心理都會做出違背信仰的反應——在極度渴望當中勃起。他無比憎恨自己。不知何時,黃昏的餘暉伴隨女神的背影即將消失在暮色裡,他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再也顧不得什麼,三步並作兩步往操場的方向跑去,試圖追隨那個遙不可及的背影。天色已經暗下來,他耗盡體力跪倒在女神剛剛坐過的地方哭泣。他在這種狼狽的狀態下用指甲一下下摳橡膠跑道,非要把剛才墊過女神小腳的那些小顆粒摳出來,悲哀地捧在手心上,把滿是鼻涕眼淚的臉埋進去……
水壺已經沸騰,襪子在沸水的翻湧下微微起伏,滲出來的汙穢雜質將水染成淡黃色。沈奕歡關掉燒水按鍵,讓襪子再浸泡半個小時,在這期間,他把裝有指甲片和小球的自封袋放進
盒子裡,然後抱著盒子藏回原處。半個小時後,他將襪子從水裡撈出來,拿在手裡不僅感覺溼漉漉,甚至還有些粘稠,那估計是精液二次液化所造成。在那之前,襪筒裡沾染的精液早就附著在面料上形成一塊塊精斑。他將襪子擰乾,然後把水壺表層還算乾淨的水倒進杯子裡,約兩百毫升,剩下的水和沉積的雜質留著慢慢煮幹。緊接著,他將之前留下的五個指甲片和二十九個小球一併放進水壺裡,似乎想要熬一鍋雜質粥。這對於他來說還不夠,遠遠不夠!還得加料!他當即脫下褲子,掏出雞巴對準水壺撒尿,讓尿液徹底把壺中水染黃,也可以說,讓壺底那些雜質都沾染自己的味道!他要幹什麼?天漸漸變暗,他打開客廳大燈,在櫥櫃前拾搗一番,像個瘋狂博士那樣,埋頭進行實驗——做一個簡易的過濾器。他抽出幾張洗臉巾沾溼,然後捲成條狀,一頭放在剛才接的那兩百升水裡,另一頭放在空杯裡,兩個杯子呈梯形放置;接著又拿來一個空杯,重複以上操作,組成一道淨水工序。汙水通過虹吸作用,會順著洗臉巾的棉質纖維向上爬升,從另一端流下來,變成較為澄澈的水。經過幾個小時運作,興許能夠淨化一百毫升水。
水壺裡的水已煮幹,壺底沉積的雜質黃一片,白一片,散發著沖鼻的尿騷味兒。沈奕歡強忍這股臭兒,把那些雜質倒進咖啡研磨機裡,在底部積了薄薄一層細沙。指甲片如初,小球卻不知怎的纏繞在一塊,形成一個個較大的,黑乎乎的球。他緊接著拿來咖啡袋,將Bacha咖啡倒入研磨機裡,小半管,蓋上蓋子搖晃,讓咖啡豆和那些雜質充分混合在一起。打開蓋子,用鼻子湊近一聞,咖啡豆的清香和雜質的尿騷呈正比揮發。他搖了搖頭,繼續加咖啡豆,直至讓咖啡豆的清香佔據大半,這才心滿意足地將管中之物研磨成粉。他將這些咖啡粉裝進一次性濾袋裡,總共有十個,剩下的則直接倒入咖啡機裡,過濾水也倒入水箱。啟動機器,慢慢萃取。萃取出來的咖啡散發出濃郁的香味兒,初聞和平常沒什麼區別,仔細聞,那便如同撥雲見日般,漸漸發掘出其中美妙——一種又澀又酸的味兒。他給這種咖啡命名為“Soul”,即靈魂。試想一下,第二天將濾袋打包送給朱麗麗,讓她品嚐含有兩種靈魂交織而成的咖啡那該是什麼樣的狀況呢?他一邊品嚐Soul咖啡,一邊陷入幻想,這樣的咖啡分享出去那無異於傳統文化中說的“緣分”。只有這樣,才能潛移默化的達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微妙感情。哪怕那只是一廂情願。但不可否認的是,兩人之間已經產生了某種聯繫。
朱麗麗,終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次日,沈奕歡將洗得乾乾淨淨的襪子裝進一個精緻的小盒子裡,畢恭畢敬地遞給朱麗麗。同時手掌上還掛著一個手提袋,裡面裝著咖啡粉和糖包。
朱麗麗大吃一驚地看著他,“哇去,你有這麼誇張嗎?”
“請您收下!”
朱麗麗將盒子拿在手裡仔細打量,沈奕歡又將手提袋遞過去,說道,“還有這個,請一併收下!”
“這是什麼?”朱麗麗問道。
“咖啡。”
“咖啡?”
“對,這是產自西貢的咖啡,美國大兵和政客們很是喜愛。”
朱麗麗接過手提袋
,邪魅一笑,“難得你這麼上心,要我回報你什麼好呢?”
沈奕歡臉蛋一紅,滿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說,“不,不用……為您效勞……”
朱麗麗用手勾住他的下巴,看著那副害羞的臉,冷笑著道,“這周有時間我給你個‘獎勵’怎麼樣?”
聽見“獎勵”二字,沈奕歡的臉更紅了,說話也更加結巴,整具身子好似受到什麼刺激一般,酥酥麻麻。朱麗麗又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挑了挑左邊眉毛,轉身邊走。
她扔下一句話,“週三下午五點,博愛樓三樓東邊最後一間教室不見不散!”
沈奕歡細細琢磨女神的話,一會兒激動,一會兒期待,滿腦子都是些快速產生多巴胺的想法。他踏著輕盈的步伐,無比歡快地回到寢室,不再嫌棄寢室裡長期瀰漫的菸草兒。室友見他難得快樂,便你一句我一句的嘲諷,是踩了狗屎運,還是吃了蜜蜂屎?他搖著腦袋不作答,來到自己桌前,放下書包,收拾帶來寢室的東西。霍夫曼叼著煙從隔壁寢室回來,見沈奕歡在,便取下煙,呵得上前招呼,“回來了?”
“回來了!”
霍夫曼“啊”了一聲,察覺沈奕歡的狀況不同往常,不等反應,只見對方從書包裡往外掏之前要求幫忙帶的東西,一樣一樣塞進他的懷裡。他一時接不過來,忙把煙叼回嘴裡,用嘴角發聲疑惑道,“出門撿到黃金了嗎?”
“差不離!”
霍夫曼想回些什麼,奈何手裡抱滿東西,嘴裡還叼著煙。他急忙把東西抱到自己的桌前,往案上一擱,這才取下煙,轉過身說道,“該是遇見好事了,作為朋友能不能分享給我呢?”
沈奕歡搖搖頭,自顧自地去陽臺取來掃走打掃衛生。當他收拾好一切,眼看快到了晚自習時間,他不去,和往常那樣直接爬回床上睡覺。室友們離開寢室時順帶叫了他一聲,說週日返校班導估計要點名,但他趴在枕頭上巋然不動。室友們只好擺擺手離開。不知過了多久,沈奕歡迷迷糊糊地把手探進枕頭裡,胡亂摸到一個東西,短短的,砂砂的,似乎還有些條紋褶皺。他將那個東西取出來,翻身舉在頭上揉搓了好一會兒,捏住兩端用力一拉,有韌性,這才在黑暗中發現那是一隻襪子。驚得他立馬打開蓄電臺燈,眼睛一下子就對焦在襪口上繡著的那個簡筆畫小熊——那是朱麗麗的另一隻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