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腰斬!奪軀
作者:Hichao
卯時正,山門廣場。
二十名試煉弟子列隊,修為從煉氣四層到九層不等。白璃站在隊伍最前方,依舊那身緋紅短裙,只是外罩了件繡金線的玄色軟甲,腰佩軟劍,長髮高束成馬尾,露出纖細的後頸。
她沒往這邊看一眼。倒是我旁邊的幾個外門弟子,正低聲議論:
“聽說這次血河殿的人也混進來了。”
“何止,南邊的蠻鬼宗、西邊的天月宗,還有血河殿,都派了人。秘境裡怕是要血流成河。”
“咱們跟著內門的師兄師姐,撿點漏就……”
話音未落,三位長老聯手開啟傳送陣。刺目的白光沖天而起,空間開始扭曲。
天旋地轉的瞬間,我最後看了一眼白璃的背影。她正側頭和陳楓說什麼,嘴角帶著慣有的、輕慢的笑意。短裙下那截小腿在晨光裡白得晃眼,月白色短靴的靴口,一線純白的襪緣若隱若現。
然後黑暗吞沒一切。
再睜眼時,已置身一片濃霧。周圍是參天古木,空氣潮溼陰冷,帶著腐爛草木和血腥的混合氣味。
“各自小心!”領隊的內門師兄喊了一聲,便帶著七八個人往東去了。
人群迅速散開。我站在原地沒動,直到看見白璃選了西北方向——那是去北麓的路。陳楓和另外兩個內門弟子跟了上去。
我等了十息,才悄無聲息地鑽進西側的灌木叢。
跟蹤需要耐心。我始終保持三百丈的距離,踩著前一個人的腳印走,用古木的陰影作掩護,在她停下觀察時同步屏住呼吸。
第一天,她殺了兩頭鐵脊狼,取走妖丹。我在遠處看著她揮劍,裙襬翻飛,腿側濺上狼血。她皺眉掏出手帕擦了擦,但血跡已滲進布料,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暗紅的汙漬。
第二天,她遇到一窩毒箭蜂,左肩被蜇,腫起銅錢大的包。她服了解毒丹,靠在樹下休息時,脫了右腳的靴襪——腳踝處果然腫了,泛著青紫色,襪口銀線繡的蓮紋深深勒進皮肉裡。
她用手帕蘸了溪水冷敷,腳趾因為疼痛微微蜷著,足弓繃出漂亮的弧度。敷了一刻鐘,重新穿襪時,因為腫脹,襪筒有些緊,她蹙眉用力提了兩次才穿好。
我在下游的亂石後,屏息看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巖面上划動,勾勒那隻腳的輪廓:足踝的弧度,足弓的曲線,腳趾蜷縮的角度……
第三天清晨,我在一片沼澤邊緣目睹了第一場獵殺。
那時我正潛伏在腐臭的泥沼中,只露出眼睛和口鼻。前方三十丈處,柳寧——那個入門時就以冷靜狠辣著稱的蠻鬼宗內門弟子,正與一頭白骨蠍纏鬥。但令我瞳孔驟縮的,是不遠處那個正在狼狽逃竄的嬌小身影。
林師妹,器堂一位普通內門女弟子,煉氣六層修為,此刻正驚恐地向後退去。她穿著與白璃相似的緋紅短裙,但裙襬更長些,到膝下兩寸,腳下是普通的褐色皮靴。她的腿型不如白璃完美,小腿略顯粗短,大腿的線條也不夠流暢,但肌膚異常白皙,在晨光下泛著細膩的瓷光。
柳寧顯然不打算放過她。在逼退白骨蠍的瞬間,他左手掐訣,一道凌厲的風刃脫手而出,劃破潮溼的空氣,直取林師妹腰腹!
“柳師兄,我願交出所有——啊”林師妹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風刃閃過,她的身軀從腰部被整齊地切斷。上半身因為慣性向前撲倒,下半身則向後傾倒,斷面血如泉湧,
在泥地上灑出大片猩紅。
指間早已扣住一枚龍眼大小的赤紅彈丸——這正是風火門獨有的“牽引丸”。當柳鳴那道凌厲風刃閃過,林師妹身軀斷裂的剎那,我手腕一抖,彈丸無聲激射而出,在觸及那截墜落腰身的瞬間便猛地炸開,化作一張柔韌而精準的火網,將其兜頭罩住,隨即猛地回拉!
時機稍縱即逝。幾乎在火網出手的同一瞬,我左袖拂過腳下積塵,早已藏於袖中的“幻塵紗”應聲而裂。一股混雜著沙礫、枯葉與微量迷魂草粉的濁流自我袖中洶湧而出,並非攻擊,而是完美地融入柳鳴風刃斬過地面所捲起的塵土風暴裡。這足以短暫混淆視線與神識感知,令柳寧,甚至可能包括那頭白骨蠍,都產生一剎那的誤判——以為那下半截殘軀已在風刃餘威與塵土中被撕碎或掩埋。
而我,已借這精心製造的片刻混亂,身形如鬼魅般側滑,將裹在火網中、尚存餘溫的殘軀牢牢接抱入懷,旋即毫不停留地倒掠入身後更濃密的荊棘陰影深處,氣息與身形徹底隱匿。
直至確認柳寧的搜索動靜朝著錯誤方向遠去,我才在絕對的寂靜中垂下目光。懷中,濃重的、甜膩的鐵鏽味撲鼻而來,那是鮮血最原始的氣息。這具殘軀還帶著生前的溫熱,斷面筋肉與骨骼的切面猙獰,血液仍在不自覺地滲出,浸透了我的前襟。我緩緩撫過大腿外側,那肌膚柔軟而富有彈性,觸手溫熱,彷彿只是熟睡。當我指尖無意間劃過大腿內側某處敏感肌膚時,掌下的肌理竟傳來一絲極細微的、近乎痙攣的顫動——那是神經末梢尚未完全死去的殘餘反射。
這具身體雖然普通,但畢竟是新鮮完整的收藏。我將其小心安置,快速貼上封靈符暫存。林師妹的肉身有其價值,那異常白皙的肌膚、雖然線條不如白璃卻自有一種豐腴柔美的腿型,都值得日後細細賞玩。只是此刻,有更重要的目標需要專注。
*
午時,她在黑風澗邊停下了。
我伏在百丈外的崖壁上,藉著一叢“血線藤”的遮掩往下看。澗寬約三十丈,深不見底,只有一條腐朽的藤索橋連接兩岸。橋對面,就是炎陽穀的入口。
白璃站在橋頭,沒有立即過橋。她在觀察。
等了半個小時左右,陳楓和另外兩人從後面跟上來。“白師姐,一起?”
“橋只能承三人。”她頭也沒回,“我先過,你們等下一波。”
“可是……”
“沒有可是。”她語氣冷淡,“要麼在這等,要麼找別的路。”
陳楓還想說什麼,被她一個眼神止住了。她解下腰間的軟劍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氣,踏上了藤索橋。
橋身劇烈搖晃。她走得極穩,每一步都踩在藤索的結節處,身形輕盈如燕。行至橋中段時,異變陡生——
對岸的崖壁上,一道血色刀光如匹練般斬下!直劈她頭頂!
白璃反應極快,軟劍一抖,赤色劍芒沖天而起。刀劍相撞,金鐵交鳴聲刺破山谷。她被震退三步,靴底在藤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橋身晃得像要斷裂。
“血河殿的雜碎!”她咬牙,劍勢再起。
對岸躍下一個血袍青年,手持一柄門板寬的鬼頭刀,臉上有三道猙獰的爪疤。“風火門的小娘皮,炎陽花交出來,留你全屍!”
“做夢!”
兩人在藤索橋上戰成一團。刀光劍影縱橫,周圍的崖壁被餘波斬出無數深痕
。陳楓在岸這邊急得跳腳,卻不敢上橋——橋身已經承受不住第四個人的重量。
我在崖壁上看著,手心裡全是汗。不是擔心她,是擔心那雙腿。
血袍青年顯然有煉氣十層修為,刀法狠辣刁鑽。白璃雖劍術精妙,但修為差了一線,漸漸落了下風。第七十三招時,她為了躲一道斜劈的刀氣,強行扭身,右腳在藤索上一滑——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她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右足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折下去。
機會!
我幾乎要衝出去,但硬生生忍住了。還不是時候。血袍青年還沒出殺招,她還沒到絕境。
果然,血袍青年獰笑一聲,鬼頭刀上血光大盛,顯然在醞釀致命一擊。而白璃——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軟劍上。
劍身嗡鳴,赤焰暴漲。這是搏命的招式。
就在血袍青年揮刀斬下的瞬間,我動了。
不是衝向戰場,而是衝向崖壁更高處——那裡有一叢“鬼哭藤”,藤蔓上結著七八顆墨綠色的毒果。我摘下最大的那顆,用盡全力擲向血袍青年的後心!
毒果破空,帶起刺耳的尖嘯。血袍青年本能地側身閃避。
就這一側身的剎那,白璃的劍到了。
赤色劍光貫穿他右胸。他慘叫一聲,鬼頭刀脫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對岸崖壁上,噴出一大口黑血,頭一歪,生死不知。
但白璃也付出了代價。在出劍的瞬間,血袍青年那勢大力沉的最後一記橫斬,雖然因我的干擾而偏了方向,卻依然劃過了她的腰腹!
“嗤——!”
刀刃切入肉體的悶響。一道悽豔的血線在她腰間綻開。
“噗——”
她噴著血倒飛回來,撞斷藤索橋的護欄,向著深不見底的澗谷墜落。
就是現在!
我縱身躍下,半空中甩出第二張“幻塵紗”。紗巾炸開,混有迷魂草粉的塵霧瞬間瀰漫,遮蔽了陳楓等人的視線。同時我指尖一彈,一張“牽引符”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火網,精準兜住下墜的白璃。
不,不是白璃。是她的下半身。
在墜落的過程中,那記橫斬的刀勁徹底爆發,她的身體從腰部被整齊地斬斷了。上半身繼續下墜,落入深澗的濃霧裡,瞬間消失不見。下半身被火網兜住,懸在半空。
我落在藤索橋殘骸上,一把將火網拉回懷中。
觸手溫熱,滾燙!斷面的血如泉湧,濺了我滿臉滿身,濃重的、甜膩的鐵鏽味瞬間沖垮了赤焰花的淡香。這具殘軀比林師妹的更熱,彷彿生命才剛剛離去。在接住的瞬間,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臀部內側的柔軟肌理,在我掌中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那是神經的最終痙攣。
而更引我注目的是,在噴湧的血色之下,那整齊的刀口切面處,肌理竟隱約透出一種玉石般的、與尋常血肉迥異的溫潤光澤。斷面邊緣的血液不是暗紅,而是帶著一絲淡金,且流動的速度異常緩慢。
果然。果然如此。
“白師姐——!”對岸傳來陳楓淒厲的呼喊。他們已經衝上殘橋,但塵霧未散,神識被迷魂草粉干擾,只能看見模糊的影子。
我抱著這第二截腰身,毫不猶豫地倒躍入身後的裂隙。那是早就看好的退路,一條被古藤遮蔽的、通往地底暗河的狹窄石縫。
下墜,不斷下墜。懷中殘軀的溫度高得驚人,透過浸血的布料灼燙著我的胸口。斷面還在湧出溫熱的、帶著
淡金的血,浸透了我的前襟,黏膩而滾燙。她的腿緊緊貼著我的身體,我能感受到肌膚那驚人的彈性和殘留的活力,甚至能察覺到在我急促的心跳震動下,她大腿肌膚傳來的微弱共振。
石縫底部是條暗河。我落入冰冷的河水,抱著她奮力往上游潛行。游出約莫三里,才在一個天然石窟的淺灘上岸。
將殘軀輕輕放在乾燥的石面上,我喘息著,手指因激動和那殘軀的餘溫而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興奮。
石窟頂部有裂縫,漏下幾縷天光。藉著光,我第一次仔細看這具得來不易的“藏品”。
腰肢纖細,不盈一握。斷口在腰腹之間,是整齊光滑的刀切面,筋肉骨骼的紋理清晰可見。斷面正緩慢滲出淡金色的血液,血液竟不隨意流淌,而是在斷口處蠕動、匯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一層極薄的、半透明的金色膜狀物。
我伸手輕觸,觸感溫軟而富有彈性,甚至能感受到其下微弱但清晰的、宛如心臟搏動般的脈動。指尖按壓時,那大腿的肌膚微微下陷,隨後緩緩回彈,彷彿仍有生機。
目光下移。
那雙腿。那三年來只在晨光、暮色、窗紙破洞後窺見的雙腿,此刻毫無遮掩地呈現在眼前。從髖部到大腿,線條豐腴流暢;大腿到膝彎,弧度逐漸收束;小腿勻稱緊實,腳踝纖細,足弓高而飽滿。
還有那雙腳。
月白色的軟緞短靴還在,但右腳的靴子因為腳踝骨折,已經變形。我小心地褪下靴子,又褪下那雙純白的短羅襪——襪口銀線繡的蓮紋已經被血浸透,成了暗紅色,小腿上的一道三寸長的舊疤映入眼簾。
赤裸的雙足暴露在天光下。右腳踝腫得厲害,青紫一片,但腳本身的形狀依然完美。足背很薄,淡青色的血管如細網分佈;十趾圓潤,趾甲是天然的淡粉;左足足心,那道隱約的銀色螺旋紋路,此刻正泛著極淡的微光。
我伸出手,顫抖著,輕輕握住右足。
觸手是溫熱的,而非冰涼。足弓在我掌心彎出驚心動魄的弧度,溫熱而柔軟。當我拇指摩挲足心最柔嫩的部位時,那五根纖細的腳趾,竟因這刺激而微微向內蜷縮了一下!雖然細微,卻真實無比。我拇指繼續摩挲,能感受到那道螺旋紋路細微的凹凸,以及紋路之下隱隱傳來的、類似暖玉的微溫。
是真的。不是夢,不是幻想,是真的。而且她還“活”著,以某種不可思議的方式。
我將臉埋進她溫熱的膝彎,深深吸氣。赤焰花的香氣混著血腥,但那股暖玉般的本源體香依舊清晰可辨,此刻還夾雜著一絲血肉獨有的溫熱氣息,形成一種詭異而誘人、令人血脈賁張的氣味。
遠處隱約傳來呼喊聲,是陳楓他們在搜尋。但聲音漸行漸遠,顯然找錯了方向。
我抬起頭,看著懷中這具沉默的、溫熱的、屬於白璃下半身的殘軀。斷面的金色薄膜在微弱天光下泛著神秘的光澤,肌膚的觸感、溫度、彈性,都顯示著這絕非普通屍骸,而是蘊藏著生命奧秘的靈體。
“地脈靈體……”我喃喃道,聲音沙啞。
手掌順著溫熱的大腿曲線緩緩上移,撫過髖部,停在腰側。指尖能感受到皮膚下那溫軟的肌理與彈性,甚至能觸到髂骨的輪廓,以及肌膚之下那微弱卻持續的、宛如沉睡般的生機脈動。
三年窺視,九十天謀劃,終於在這一刻,將
她最完美的部分握在手中。而且,是溫熱的,柔軟的,仍殘留著生命反應的。
我低頭,在那溫熱的大腿肌膚上印下一個吻。很輕,但很燙。
“終於……”聲音沙啞,帶著我自己都陌生的狂熱與滿足,“抓到你了,師妹。”
從此刻起,這雙腿、這雙腳、這具蘊藏著“地脈靈體”奧秘的溫熱殘軀,只屬於我一人。只屬於厲寒。
我興奮的胡亂把她的白襪套回她的雙腳,鞋子單獨收起來,把她的下半身收進了儲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