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埋進土裡柳芊芊

第五章 埋進土裡柳芊芊

作者:Hichao

處理完天月宗那具“劍魄之體”的殘軀,我並未像往常一樣立刻尋找最隱蔽的角落進行“探究”。體內,那股因煉化白璃“地脈靈體”而變得精純灼熱的火行靈力仍在奔湧,連帶將某種更深邃的渴望灼燒得更加清晰。完整的收藏,理應成組成套。 那冷美人殘軀所展現的、經年劍氣淬鍊出的冰冷力量感,如一道銳利的刻痕,劃亮了我心中的圖景——我的“收藏室”,不僅需要“天生靈物”(白璃)、“尋常樣本”(林師妹),更需要這類“後天造物”的極致,並且,若能成對、成組地收集,觀察同源功法下因個人稟賦、修煉勤勉、乃至年歲差異而造就的肉體微差,那份比較與佔有的快感,想必能抵達新的境地。

她們一行四人,功法同源,正是絕佳的“系列藏品”。既已得其一(那冷美人),其餘三者,便成了我必須補全的拼圖。我不必費力“尋找”——在秘境出口波動隱隱傳來的催促下,她們只會更急切地“分頭尋找機緣”,試圖在最後時刻有所收穫,。我選擇沿著她們之前分散時,那嬌小身影遁去的東南方向,不疾不徐地追蹤而去。

穿過一片瀰漫著淡紫色瘴氣的枯木林,前方地勢漸趨平緩,出現一片佈滿灰褐色碎巖的開闊地。空氣裡,除了淡淡的土腥與朽木味,還隱約浮動著一絲極淡的、屬於少女的清甜體香,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土行妖物特有的沉滯靈氣。

我放緩腳步,將氣息收斂至最低,身形融入一塊巨巖的陰影中。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前方。

看見了。

就在那片開闊地中央,一處看似與周圍無異、只是顏色略深的灰褐色地面上,一顆少女的頭顱,正以一種極其詭異而痛苦的姿態,“長”在那裡。

是那個嬌小的、梳著雙馬尾的天月宗女修。她的小臉漲得通紅髮紫,沾滿了溼泥,原本俏皮的雙馬尾此刻一綹綹黏在臉頰和脖頸上,狼狽不堪。她正拼命仰著脖子,讓口鼻高出地面,每一次呼吸都艱難無比,發出“嗬…嗬…”的、帶著泥水氣泡的嘶啞哮音。淚水混著泥漿在她臉上肆意橫流,圓睜的眼眸裡充滿了瀕死的恐懼與絕望。她的頭顱被周圍堅硬如鐵的泥土死死卡住,只能極其輕微地顫抖,根本無法轉動。

“救…命…師姐…救我…”她斷續地、用盡力氣呼喊著,聲音嘶啞微弱,在空曠的巖地上卻依然清晰,充滿了無助。

是“噬身地菰”。我認出了這秘境中的陰險獵手。它偽裝成地面,瞬間活化泥土吞噬獵物,然後凝固禁錮,慢慢消化。此刻,這妖物正死死困著她。

我並未立刻上前。神識如冰涼的潮水漫過四周,確認另外兩名天月宗女修短時間內不會抵達——她們搜尋的方向略有偏差。此地暫時由我掌控。

我從岩石後走出,腳步無聲,如同掠過地面的微風,停在她身後三步。她面朝前,對身後的存在毫無所覺,全部心神都在對抗窒息與胸腔的劇痛。

“誰…誰在後面?”她似乎感覺到了極其輕微的、並非風聲的動靜,喉嚨裡擠出驚恐的質問,頭顱徒勞地試圖向後扭動,卻只是讓脖頸處的泥漿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是…是誰?是師姐嗎…救救我…”

我沒有回答,也沒有立刻去攻擊那“噬身地菰”的本體——直接攻擊可能會導致禁

錮不穩,甚至損傷裡面的“藏品”。我靜靜站著,目光落在她因極度仰頭而完全暴露出的、沾滿泥汙的纖細脖頸,那劇烈起伏的脆弱喉管,以及那張被恐懼徹底扭曲的、尚存稚氣的側臉。一種絕對的掌控感,混合著評估“藏品”受損程度的冷靜,在心底瀰漫。還好,頭顱完好,只是受了驚嚇和些微窒息。

是時候“處理”了。

我並指如刀,一縷凝練到極致的火行靈力自指尖迸發,悄無聲息地刺入她頭顱側後方不遠處的地面——那裡是“噬身地菰”靈力節點相對薄弱之處。靈力侵入,瞬間攪亂了其妖力運轉。

“嗤……”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水泡破裂的聲響。地面那層堅硬的、帶有暗黃紋路的殼層,光澤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徹底化為普通硬土。“噬身地菰”的活性被暫時“殺死”了,但其凝固泥土的物理特性仍在。

“呃?!”少女猛地一顫,似乎感覺到了身下泥土傳來的某種微妙變化,那令人窒息的緊縛感似乎鬆了一絲,但身體依然被牢牢固定。“是…是你做的?閣下是誰?你想幹什麼?為什麼不說話?”她的聲音因這未知的變化而更加驚惶,帶著哭腔的質問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我依舊沉默。獵物在陷阱中的徒勞質問,從來無需回應。

我開始施展“融土咒”。這一次,目標非常明確:她身體旁邊、緊挨著她但屬於“外圍”的土壤。我選定她右肩外側約兩步處的地面。

精純的火行靈力混合著對土行的理解,緩緩注入。意念所及,那片堅硬的灰褐色巖地,顏色開始灰敗、乾燥,內部結構悄然崩解。這一次,我輸出的靈力控制得極為精細,範圍也足夠大。

“沙沙……簌簌……”

持續的、低沉的泥土鬆動聲響起,在這死寂的巖地上顯得格外突兀。以我選定點為圓心,一個垂直向下、邊緣規整、直徑足以輕鬆容納三四個人並肩站立的巨大圓形坑洞,開始緩緩向下“融化”、形成。融化的泥土被我操控著,均勻地擠壓、夯實到光滑的洞壁四周。

洞穴不斷向下延伸,一丈,兩丈……我的神識緊隨而下,如同最精確的尺規,丈量著深度,並牢牢鎖定著旁邊那少女被掩埋軀體的輪廓。

“什麼聲音?你在挖什麼?你到底要做什麼?”坑洞邊緣,少女聽到了身旁這明顯是人為挖掘的、規模不小的動靜,未知的恐懼徹底淹沒了她。聲音尖銳顫抖,充滿了崩潰前的絕望。“放開我!我是天月宗弟子!我師姐馬上就到!你……”

我無心理會。全部心神專注於“施工”。當垂直大洞的深度,估摸著超過她頭頂高度,接近她腰臀位置時,我停止了垂直挖掘。

現在,該轉向了。

我操控融土咒的靈力,在洞底某處,水平轉折,朝著那少女被掩埋軀體的方向,穩健地“挖掘”過去。水平隧道同樣寬敞,便於活動。

融土的靈光在堅硬的土層中平穩推進,很快觸及了她身體側面的輪廓。我沒有停歇,讓隧道沿著她身體側面繼續下行,目標明確——她的下半身,尤其是足部。

終於,在水平掘進一段距離後,我的“融土探針”清晰地感知到了她雙腿的輪廓,以及下方…等等,觸感略有不同。我凝神“看去”,只見那被泥土包裹的腿部,並非預想中的白色勁裝,而是同樣白色,但質地略顯硬挺的

長褲褲腿。回憶瞬間閃過——是了,之前驚鴻一瞥的四道白影中,似乎只有這個雙馬尾少女,穿著的是長褲,而非像她那三位師姐(包括已變成藏品的冷美人)那樣,穿著便於行動的過膝裙。那冷美人雖是長裙,但也是裙裝。眼前這位,倒是獨樹一幟。

褲腿下,應該就是靴子了。我調整方向,小心地融化、剝離包裹在她雙腿,特別是自膝蓋以下小腿部位的堅硬泥土。

一點一點,泥土化為細沙流走。白色長褲的布料逐漸顯露,沾著泥點,緊緊包裹著纖細的小腿。接著,是腳踝,最後,那雙白色的、形制與之前那冷美人所穿類似、但明顯小巧一圈的短靴靴跟,也暴露在洞穴昏濛的光線下。

“啊!我的腳!下面!有東西!”坑洞上方,少女發出淒厲至極的尖叫。小腿周圍泥土壓力的驟然消失,以及腿部突然“裸露”在空氣中的冰涼感,這種身體部分“脫離”禁錮卻絕非獲救的詭異體驗,讓她徹底陷入了瘋狂。“滾開!別碰我!師姐——!!!”

太吵了。 這尖銳的、充滿恐懼的噪音,不僅刺耳,更在空曠的巖地上傳出去很遠,極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當下,我不再猶豫。身形如電,自垂直大洞中沖天而起,落回地面。一步跨到那顆仍在泥漿中徒勞掙扎、放聲哭喊的頭顱側後方,右手並指,運起一絲巧勁,對準她後腦與脖頸連接處的某個穴位,閃電般一擊!

“唔!”

一聲短促的悶哼。她所有的哭喊、掙扎、顫抖,瞬間停止。暴凸的雙眼失去神采,無力閉合,小腦袋歪向一側,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重新躍下洞穴。站在寬敞的地下空間,看著水平隧道盡頭,那自膝蓋以下裸露出來的、穿著白色長褲與小巧短靴的雙腿。昏迷中,它們無力地垂著。

好了,現在無人打擾。可以好好“品鑑”了。

我緩步上前,蹲下身。目光落在她右足那隻白色短靴上。伸出右手,握住了靴跟。

觸手冰涼,皮質柔軟,尺寸果然小了不少。我動作平穩而緩慢,開始為她褪下這隻右靴。靴子一點點脫離,露出裡面粉色短襪包裹的足弓。粉色……倒是符合她嬌俏的性子。最後,那隻纖秀玲瓏的、包裹在櫻粉色短襪中的右足,落入我的掌心。

輕輕捏了捏,隔襪感受,是驚人的綿軟和纖細,足底毫無硬物感。褪下左靴,同樣是粉色短襪。

此刻,她兩條小腿自膝下裸露,雙足皆包裹在粉襪中。我把她褲腿提上去,伸出手,指尖勾住她右足上那粉色短襪的襪口,緩緩向下褪去。動作輕柔。襪口滑過纖細足踝,露出奶白色細膩肌膚。短襪繼續褪下,足跟、足弓、足背……直至完全脫離。

一隻赤裸的、纖秀嬌嫩到極致的少女右足,呈現眼前。足型小巧玲瓏,足弓柔和,足背肌膚雪白細膩,幾乎看不見毛孔。我注意到,在她右足足背近踝處,有一點小小的、硃砂色的、形似梅花的胎記,點綴在雪膚上,豔麗奪目。趾甲是健康的淡粉,乾淨整齊。我輕輕捏了捏足心,觸手綿軟如絲絨,毫無瑕疵,更無半分繭子,只有腳趾根處有一點可愛的柔軟肉感。果然,修煉遠不如她那冷美人師姐刻苦,或者入門尚短。

嫩,極嫩。是未經充分淬鍊的青春肉體,與“劍魄之體”的冷硬修長截然不同。

是時候進行“比較”了。

我迅速取出那具“劍魄之體”的殘軀,將她小心放置在身旁。無頭的冰冷身軀與地穴中昏迷少女的小腿形成寂靜的對比。

我捧起殘軀那隻赤裸的、修長冰冷的左足。然後,將這隻冰冷的左足,與少女那隻赤裸的、微涼的右足,輕輕捧到一處。

沒有立刻貼合。先是用目光,仔細丈量、對比:殘軀的左足,明顯更長、更窄,足弓高挑,線條利落。少女的右足,短而圓潤,足弓柔和,線條溫軟。尺寸差距一目瞭然。

然後,我才緩緩地,將兩隻足的足跟部位,輕輕對齊、貼合在一起。

觸感的差異,瞬間分明!

殘軀足跟,骨線硬朗,肌膚緊實冰冷。少女足跟,圓潤小巧,肌膚細膩微涼。一剛一柔,一冷一溫(微涼)。

我一手穩住兩隻並置的足,另一隻手的拇指,開始緩緩摩挲、按壓、比較。

少女的右足足心,柔軟無骨,那點硃砂胎記在指腹下微微凸起。腳趾圓潤短小,因昏迷而完全鬆弛。

殘軀的左足足心,前掌與趾根處的薄繭清晰可辨,按壓時能感受到其下的堅韌。腳趾修長,骨節分明。

接著,我改變比對方式。將兩隻足的腳尖對齊,讓足趾的末端儘量貼合。

這次看得更清楚:殘軀的大腳趾,明顯比少女的大腳趾要粗大一些,也更長。其餘腳趾,也普遍比少女的對應腳趾長出些許。一種源於年歲、修煉強度與先天骨架的差異,直觀呈現。

左掌之上,是青春嬌嫩、未經淬鍊、帶有硃砂梅記的綿軟右足。右掌之上,是冰冷修長、久經磨礪、蘊含力量餘韻的左足。 兩股截然相反的“特質”在掌心對比,帶來強烈的、黑暗的愉悅。這比對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褻瀆與佔有。

我沉迷在這細緻的品鑑中,用拇指和食指,逐個捏起兩隻足對應的腳趾,將它們的趾腹緊緊按壓貼合在一起,從大腳趾到小腳趾,逐一感受它們長度、粗細、硬度、乃至溫度的細微差別。少女的腳趾柔軟冰涼,殘軀的腳趾則帶著冰冷的硬度。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閃過:之前獲取的林師妹殘軀,還有這具“劍魄之體”,似乎…到現在軀體還是溫熱的,雖然腳是涼的。這顯然不正常。普通屍體早該僵硬冰冷了。是白璃師妹的“地脈靈體”!她的殘軀被我貼身收藏,那自發吞吐的日精月華與天地靈氣,似乎形成了一種微弱的滋養場,延緩了靠近她的一定範圍內其他肉體的腐敗和溫度流失!那兩具身體,就像在被動吸收著白璃彌散出的、極其微薄的生機能量,得以“保鮮”。這倒是個意外之喜。至於林師妹的腳有沒有“腳氣”(汗味或異味)?我還沒脫過她的鞋襪仔細“檢查”呢,日後有空再驗。

我正思索間,突然,一陣極其輕微、但絕非風動的腳步聲,從地穴上方、大概是那昏迷少女頭顱所朝的正前方遠處,隱約傳來!

有人來了!很可能是被這雙馬尾少女之前的尖叫吸引過來的同門!

我心中警鈴大作,瞬間從品鑑的沉迷中驚醒。動作快如閃電,先將“劍魄之體”殘軀收回儲物空間。屍體消失的地方,泥土上赫然留下一小灘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血跡——那是從她斷頸處滲出的,之前未曾仔細清理。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中帶著疑惑與警惕的女聲,從地面上方、正對少女

頭顱的方向傳來,距離似乎不遠不近:

“柳芊芊?是你嗎?你怎麼回事?怎麼只剩個頭露在外面?”

是了,這雙馬尾少女叫柳芊芊。那女聲繼續,語氣陡然變得銳利:“不對…有血腥味!還有…陌生的土行靈力擾動痕跡!誰在那裡?!出來!”

她顯然察覺到了異常,沒有貿然靠近,而是立刻進入了警戒狀態。我甚至能隱約“感覺”到一道銳利如劍的神識,正在快速掃過這片區域。

我立刻屏住所有氣息,將身體緊緊貼靠在垂直洞穴光滑冰冷的土壁上,心跳平穩如冰,體內靈力沉寂。手中,還殘留著對比那一柔一剛、一嬌一冷兩隻足部時,那令人戰慄的觸感餘韻。而地面上,又來了一位“獵物”,似乎已經察覺到了我的存在,正左顧右盼,劍拔弩張。

洞穴中,我緩緩睜大眼睛,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收縮,鎖定了頭頂洞口那一線微弱的天光,以及天光之外,那即將到來的、新的“收藏”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