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無頭柳芊芊
作者:Hichao
洞穴內,死寂如墳。我屏息凝神,每一寸肌膚都緊繃如弓弦,緊貼著冰冷光滑的土壁。頭頂洞口漏下的那一線天光,此刻彷彿也凝固了,將空氣中瀰漫的血腥與泥土氣息切割成令人窒息的薄片。我緩慢控制著流土往上方的壁洞填充著,很快洞口的那道口子變得更微小了。那道銳利如劍的神識,如同冰涼的毒蛇,反覆掃掠過地面,似乎在我藏身的洞穴上方略有停頓,帶著一絲狐疑的探究。
她撇了柳芊芊的頭,心想“師妹暈了還是死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沙沙……沙沙……”
一陣新的、明顯刻意放輕、卻仍被我這遠超常人的敏銳聽覺捕捉到的腳步聲,自另一個方向,極其謹慎地靠近。腳步聲在距離柳芊芊頭顱不遠處的亂石堆後停住。
“誰?”地面上的清冷女聲立刻轉向新的聲源,語氣中的戒備提升到了極致,我甚至能“聽”到她指尖搭上劍柄的細微摩擦聲。
短暫的沉默。隨即,一個更加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漠然,卻又異常悅耳的女聲響起,彷彿玉磬輕擊,在這殺機四伏的巖地上盪開:
“周芷師姐,是我,葉凝霜。”
葉凝霜。我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是了,這應該就是最後那位,也是之前驚鴻一瞥中氣質最為沉靜、步履間隱有宗師氣度的天月宗女修,周芷就是另一位了。聽這聲音,平靜無波,似乎對眼前同門只剩頭顱的慘狀和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毫無觸動,與地面上那位的震驚戒備形成鮮明對比。此女,心性之冷,修為之深,恐怕遠超旁人。
“原來是葉師妹。”地面上的女聲似乎鬆了口氣,但警惕未減,語速飛快地低聲道:“你怎麼過來了?柳師妹是什麼狀況你知道嗎?這裡不對勁,有埋伏!”
短暫的停頓。葉凝霜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不知道。我剛剛走過來,在東北方三里處的溪澗邊,撿到了這個。”
她似乎拿出了什麼東西,布料摩擦聲和液體滴落聲隱約可辨。
“是蘇晚晴師姐的頭顱。脖頸斷口整齊,有灼燒痕跡,是高手一擊致命,身軀沒看到。頭顱上的表情……還殘留著驚愕。”
蘇晚晴。原來那冷美人叫這個名字。我在黑暗中無聲地咧了咧嘴。
“什麼?!”周芷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怒與悲痛,“蘇師姐的……頭顱?!是誰幹的?!”她的氣息瞬間變得紊亂而危險,那銳利的神識也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不清楚。”葉凝霜的回答簡短到冷酷,彷彿死去的並非同門師姐,“現場痕跡很亂,有血跡延伸向這個方向,但中途消失了。我循著微弱的血腥氣和靈力殘留找過來,就看到了柳師妹和你。這裡,”她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用某種方式探查,“地下的靈力殘留雖然經過粗糙掩飾,但與蘇師姐斷頸處殘留的異種火行靈力,同源。人,或許就在這附近。”
我心中微凜。她果然敏銳,大概是從我匆忙回填泥土的靈力波動,以及那灘“劍魄之體”蘇晚晴殘留的血跡中,判斷出了有埋伏。
接下來,出乎我意料的是,兩人並未立刻展開掘地三尺的搜索,反而壓低聲音,快速交談起來。她們在柳芊芊頭顱前方不遠處會和,聲音壓得極低,若非我耳力驚人且洞穴有部
分傳導聲音的效果,幾乎難以聽清。
“周師姐,”葉凝霜的聲音冷澈如冰,“此人能無聲無息襲殺蘇師姐,又迅速控制柳師妹,手段狠辣詭異,絕非尋常煉氣期修士。更可疑的是,這火行靈力雖看似出自風火門路數,但其精純與爆烈程度,遠超普通煉氣弟子,且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陰邪灼熱感。我懷疑,可能是哪個宗門修煉禁忌的邪修。”
“有沒有可能是血河殿?!這幫瘋子最有可能出現邪修”周芷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忌憚。
“不無可能。”葉凝霜接口,“柳師妹陷落在此,或許本身就是一個餌。附近可能不止一個敵人,對方在暗,我們在明。”
“那怎麼辦?難道不管柳師妹了?”周芷顯然有些急躁。
“管,但要換個管法。”葉凝霜的聲音依舊平靜,“蘇師姐已遭不測,柳師妹生死未卜但尚有氣息。我們假裝這樣……”
兩人又快速低聲商議了幾句戰術細節,她們的聲音越來越低,語速極快,顯示出極高的戰術素養和默契。
我在地下聽得越來越模糊。這葉凝霜,果然不簡單,冷靜、多疑、且思慮周全。
靜默了約莫十息。
然後,我“聽”到她們交談的聲音似乎真的開始漸漸遠去,腳步聲也朝著與我來時相反的方向響起,越來越輕……
不對!我心神驟然一緊!她們怎麼可能就這麼走了?柳芊芊還埋在這裡,蘇晚晴頭顱被發現的線索也指向這裡,以這葉凝霜表現出的冷靜和智計,以及那周芷對同門的關切,絕無可能就此放棄,至少也會留下暗手監視!她們的聲音遠去得有些“刻意”,而且,自始至終,葉凝霜那道若有若無、卻更加隱晦深沉的神識,似乎並未完全離開這片區域,而是如同最耐心的蜘蛛,編織著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以柳芊芊頭顱為中心的數十丈範圍!
耍我?!她們可能發現我在地下!幾乎在明悟的瞬間,一股寒意衝上頭頂。
“媽的……”我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兇狠。想陰我?
沒有絲毫猶豫,我立刻催動體內所剩不多的精神力與靈力。先前的“融土咒”開掘大洞消耗不小,剛才的屏息凝神和緊張對抗也在持續消耗心力。但此刻顧不得了。
“逆流·土葬!” 我心中低吼,將“融土咒”反向運轉!這一次不再是融化,而是操控與融合!我以自身所在洞穴為中心,瘋狂抽取周圍更遠處土層中的土行靈氣,混合我精純的火行靈力(以《竊陰補陽禁術殘篇》中記載的一種粗淺的五行轉化技巧強行糅合),形成一股粘稠沉重的“靈土流”,然後沿著我之前開鑿的垂直洞穴和部分水平隧道的軌跡,倒卷、回填、夯壓!
“轟隆隆……” 地底傳來沉悶的、彷彿巨獸翻身般的聲響。大量的泥土砂石在我精準的控制下,從洞穴外圍湧入,並非胡亂堆積,而是以特定的結構層層擠壓、夯實,保留了我和頭頂柳芊芊小腿的這個小空間之外的所有空隙,全部填死!尤其是通往地面的垂直通道,我要將它變成實心的、堅固無比的地層!
這個過程對精神力的消耗是恐怖的。我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跳動,眼前陣陣發黑。但我咬著牙,從懷中貼身收藏的、屬於白璃的那個儲物袋裡,快速翻出一枚玉簡——這是之前整理她遺物時發
現的,裡面記錄了一種名為“巖鐵固元訣”的土金雙屬性輔助法術,並非攻伐之用,而是用來臨時加固礦洞、穩固煉器爐基的,講究的是以特定靈力頻率震盪土石,激發其內在的“金性”,使其短時間內堅硬如鐵。這法訣並不深奧,我早已記熟,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巖鐵固元,敕!”
我分出最後一部分心神,引導著微薄的靈力按照玉簡記載的路線運轉,雙手按在剛剛回填夯實的洞壁上。一股沉悶的、帶著金屬顫音的波動以我掌心為中心擴散開來。所過之處,潮溼的泥土顏色迅速變得深褐、灰白,質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堅硬、密實,最後甚至泛起了類似生鐵般的冰冷光澤,並且這硬化效果還在向周圍輻射!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抽空了,精神力只剩巔峰時的四分之一左右,經脈也傳來隱隱的刺痛。但效果是顯著的——我把自己和柳芊芊的小腿部分,封在了一個直徑約六七尺、高不足一人的、極度堅硬的“鐵殼子”裡。唯一與外界相連的,只有柳芊芊那延伸到上方堅硬土層中的臀部腰身和頭顱,以及我預留的、幾個極其細微的、用於通氣且難以察覺的孔竅。
幾乎是“巖鐵固元訣”完成的瞬間——
“轟!!!嗤——!!!”
頭頂上方,傳來了預料之中的、狂暴的靈力轟鳴與劍氣撕裂大地的刺耳聲響!果然!她們根本沒走!那遠去的腳步聲和交談聲是偽裝!此刻,兩道凌厲無匹的劍氣,一道清冷如月華,一道迅疾如流光,正精準地轟擊在我之前垂直洞穴的大致方位,以及周邊數丈範圍!顯然是那周芷和葉凝霜,在佯裝離去、暗中佈下監視手段後,等待片刻不見動靜,便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攻擊!她們想直接殺掉我!
堅硬的、被“巖鐵固元訣”加固過的土層劇烈震動,發出沉悶的“咚咚”巨響,彷彿有巨錘在不斷砸擊。土石簌簌落下,但整體結構異常穩固,遠超她們預料。我能感覺到那兩道劍氣的鋒銳與強悍,若是普通泥土,恐怕早已被斬出深溝。但此刻,它們大部分力道被厚重且堅硬的土層分散、抵擋了。
“咦?”上方傳來周芷一聲輕微的驚疑,顯然沒想到地下如此堅固。
“果然有防備。不是普通土遁。小心,他可能在地下佈置了陣法或陷阱。”葉凝霜冷靜的聲音傳來,攻擊卻未停止,反而變得更加凌厲、多變,似乎在試探我這“龜殼”的薄弱點,劍氣縱橫,打得地面轟鳴不斷。
我蜷縮在黑暗狹窄的空間裡,背靠著冰冷堅硬的土壁,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說不怕是假的。葉凝霜表現出的冷靜、果決和實力,讓我心生忌憚。我不知道自己這倉促間構築的防禦能撐多久,更不知道如果她們有更厲害的法器或合擊之術,我是否能擋得住。
精神力的大量消耗帶來陣陣虛弱和眩暈感。我下意識地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很快觸碰到了那兩條近在咫尺的、屬於柳芊芊的纖細小腿。它們無力地垂著,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肌膚的溫軟彈性,以及少女腿型的柔美曲線。
彷彿溺水者抓住浮木,又像是某種扭曲的鎮定劑。我一隻手順著她的小腿肚下滑,輕易地握住了那隻還套著粉色短襪的左足腳踝。另一隻手,則握住了那隻赤裸的、微涼的右足足跟。
觸手細膩,溫涼,
帶著昏迷少女獨有的柔軟與無助。我拇指忍不住開始摩挲那隻赤裸右足的足心,感受著那毫無繭子的、嬌嫩無比的肌膚紋理,以及足背上那點硃砂梅記的細微凸起。同時,隔著襪子,揉捏那隻左足的腳趾,感受它們圓潤小巧的形狀。
為了看得更清楚,也為了驅散一些黑暗和心中的不安,我勉力抬起手指,指尖“噗”地燃起一小簇穩定的、昏黃的火苗——這是最基礎的“火焰燈”法術,消耗極微。我將它屈指彈到頭頂上方一處土壁凹陷處,火苗靜靜燃燒,將這片不大的空間照亮。
昏黃溫暖的光線下,柳芊芊自膝蓋以下裸露的小腿和雙足,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帶著脆弱美感的光澤。在火光下勾勒出纖細的腿部線條,赤裸的右足白皙如玉,粉襪包裹的左足則透著一抹誘人的暖色。我一手握著一隻,指尖流連忘返地撫弄、揉捏,感受著那柔軟的腳掌、圓潤的腳趾、纖細的腳踝……少女青春肉體的鮮活觸感,透過掌心傳來,奇異地安撫著我緊繃的神經,甚至……沖淡了些許對上方強敵的恐懼。
在這生死一線的地下囚籠裡,聽著頭頂不斷傳來的、意圖將我掘出殺死的轟鳴劍氣,手中卻把玩著昏迷獵物的纖足玉腿……一種極致的荒誕、褻瀆與病態的快感,如同毒藤般纏繞上我的心臟,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微微發熱、加速。上面在打生打死,想要我的命;下面,我卻在玩弄他們同伴的身體,在死亡陰影下尋求扭曲的慰藉。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我本就有些失衡的心態,朝著更黑暗的深淵滑去。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加重了力道,揉捏著那柔軟的腿肉,甚至順著小腿曲線向上,去按壓、感受那更加豐腴、富有彈性的膕窩肌膚。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更陰暗、更褻瀆的畫面。下面,可恥地有了反應。
“轟!鏘——!”
頭頂的轟擊聲突然變得更加密集和猛烈,中間還夾雜著金屬交擊的刺耳鳴響,以及隱約的、陌生的呼喝與怒吼!
打鬥聲變了!不再是單純的劍氣轟擊地面,而是變成了激烈的交鋒!有新的靈力波動加入了戰團,狂暴、血腥、充滿戾氣!
給我的感覺像是剛才葉凝霜提到過“血河殿”!
我立刻凝神細聽,將耳朵緊貼在被加固過的土壁上。土層的傳導將地面混亂的聲音模糊地送了下來:
一開始是周芷又驚又怒的喝問:“什麼人?!”
接著是幾聲陌生的、嘶啞難聽的怪笑和威脅:“天月宗的小娘皮們,你們好啊~”“把身上的東西交出來!”“不然全部殺掉!”
然後是葉凝霜依舊冷靜、但語速極快的低喝:“周師姐,是血河殿的人!五個人修為都在煉氣八層以上,為首的血袍是十層!結‘雙月劍陣’!不要被衝散!”
“知道!”周芷的回應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這幫陰魂不散的雜碎!”
緊接著,便是更加激烈、混亂到極點的打鬥聲。劍氣破空的淒厲尖嘯,血刀揮舞的沉悶呼嘯,法器碰撞的爆鳴,靈力對轟的悶響,夾雜著怒吼、慘叫、痛哼、以及某種法術激發時的詭異嗡鳴……種種聲音混雜在一起,透過厚厚的土層傳來,依然能感受到其中的慘烈與兇險。
顯然,葉凝霜和周芷,與突然出現的血河殿弟子打起來了,並且瞬間就陷入了生死搏殺!她們再也無暇顧及
地下的我。
“機會!”我心中先是一喜,隨即又猛地一沉。喜的是頭頂最大的威脅暫時被引開;沉的是,血河殿來了不止一人,且實力不弱,萬一他們快速解決掉葉凝霜兩人,或者葉凝霜她們不敵潰逃,血河殿的人很可能就會發現這裡的異常(柳芊芊的頭顱和戰鬥痕跡)……
必須趁亂離開!或者……做點什麼。
就在我心思電轉,權衡利弊之時——
“嗯……嗚……”
一聲極輕微、帶著痛苦與茫然的呻吟,從我手中傳來。我握著的那兩隻腳,同時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柳芊芊醒了!她睜開眼看向眼前的亂象,刀光劍影,靈力碰撞。
幾乎是同時,我感覺到她整個下半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不是昏迷中無意識的抽動,而是清醒後,發現處境詭異、身體被制時,那種驚恐到極點的本能掙扎!
“嗬——!”一聲壓抑的、充滿恐懼的倒吸冷氣聲,心想:腳下有人在抓著我的腳!眼前什麼情況?誰打起來了,好像是師姐她們?!
緊接著,被我握在手中的兩隻腳開始瘋狂地、用盡全身力氣地試圖掙脫、蹬踹!那赤裸的右足腳趾死死蜷起,足弓繃緊;套著粉襪的左足則奮力扭動,試圖用腳後跟撞擊我的手腕。
她來不及考慮眼前是什麼情況,只想先擺脫下方的危險,“放開!混蛋!放開我的腳!你是誰?!你要幹什麼?!師姐!師……”她似乎想放聲尖叫,但胸腔被泥土壓迫,只能發出嘶啞破碎的、帶著哭腔的怒罵和呼救。
我眼神一厲,心中那點因局勢突變而產生的紛亂思緒,瞬間被一股更加黑暗、更加暴戾的情緒取代。醒了?還敢掙扎?還敢叫? 上面的打鬥隨時可能波及下來,或者結束,我哪有時間跟你耗!
“閉嘴!”我低吼一聲,雙臂猛地用力,不顧她雙腿的瘋狂踢蹬,將她兩條纖細卻此刻爆發出驚人力量的小腿死死箍住,抱在懷裡。同時,心念急轉,逆向解除對她腰臀以下部分泥土的“巖鐵固元”效果,並再次催動所剩無幾的靈力,以“融土咒”的精細操控,將她下半身的硬化泥土迅速“軟化”、“剝離”!
我不能讓她再弄出動靜,也不能讓她掙脫。
隨著下半身泥土束縛的快速鬆動,柳芊芊的掙扎空間瞬間變大,她似乎感覺到了身體控制權的部分迴歸,與此同時我環抱她的手掌往她誘人的隆起股峰上揉捏,隔著長褲的布料都能感覺到的肉感和柔軟!手指開始往她股溝裡伸進去。她掙扎得更加瘋狂,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絕望又憤怒的聲音。
“混蛋!我殺了你!!”她嘶啞地罵著,腰部猛地用力一扭,被泥土固定不便的上半身提供了一些反作用力,右腿膝蓋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向上頂出!
“砰!”
一聲悶響。她那被我挽起褲管到膝部的堅硬膝蓋骨,結結實實地頂在了我的臉頰上!一陣痠麻劇痛傳來,眼前金星亂冒,鼻子裡瞬間湧上一股熱流。
“媽的!”我吃痛,悶哼一聲,手臂不由自主地鬆了一下。
柳芊芊趁此機會,雙腿爆發出更大的力量,猛地向後一蹬,終於將雙腳從我懷中掙脫!她下半身此刻大半已從軟化的泥土中“拔”出,只有腰際還陷在相對堅硬的原土層中。她似乎想要翻身和扭動,或者用雙腳攻擊我,在狹窄的空間裡,一隻套著粉
色短襪的腳和一隻裸足,像受驚小獸的蹄子,又像瘋狂轉動的車輪,不管不顧地朝著我可能存在的方向胡踢亂蹬!
“去死!去死!變態!踢死你!!”她哭喊著,雙腳在昏黃的火光中劃出一道道凌亂的影子,腳掌時而繃直,時而蜷起,帶著呼嘯的風聲。那隻還套著粉色短襪的左足,襪口已經滑落到了腳踝,露出小半截雪白的足跟,隨著踢蹬的動作晃動著,竟有種驚心動魄的、脆弱的暴力美感。
我捂著發疼的臉頰,迅速後退了半步,躲開了她大部分無目的的踢踹,背靠在了冰冷的土壁上。我沒有立刻反擊,只是用一種混合著疼痛、暴怒、以及一種奇異玩味的眼神,看著她在咫尺之外,像一隻被困在陷阱裡、絕望又憤怒的小獸,徒勞地揮舞著爪子(雙腳)。
有點意思。醒過來的獵物,掙扎起來,倒是比昏迷時更多了幾分“生氣”。尤其是那雙胡亂踢蹬的玉足,在火光下,因為激烈運動和憤怒而微微泛紅,足趾在襪尖或赤裸中奮力伸展、蜷縮,帶動著纖細的腳踝和緊實的小腿肚肌肉不斷起伏……竟讓我剛剛因受擊而升起的怒火,奇異地轉化成了另一種更加黑暗、更加熾熱的興奮。
就在這時——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令人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波動,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不,是從地面上,以沛然莫御之勢,橫掃而過!
這波動充滿了極致的血腥、暴戾與毀滅氣息!彷彿有血海滔天,萬魂哭嚎!
是血河殿放的大招吧?而且是那種燃燒精血、不惜代價的範圍性絕殺之術!
我雖然深埋地下,且有加固土層緩衝,依然感覺到一陣心悸,氣血翻騰,耳膜嗡嗡作響。上方原本激烈混亂的打鬥聲、叫喊聲、怒吼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不是漸漸平息,而是突然的、徹底的寂靜!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掐斷了所有聲音!
只剩下那大招釋放後,靈力紊亂引發的、低沉如悶雷般的餘波轟鳴,在土層和空氣中緩緩擴散、消散。
死寂。絕對的死寂,籠罩了地面上方。
發生了什麼?葉凝霜她們……全死了?還是同歸於盡了?那血河殿的人呢?也施展禁術後力竭了?還是……
我的思緒被眼前的動靜打斷。
只見前一秒還在瘋狂踢踹、怒罵的柳芊芊,那兩隻在空中胡亂蹬動的玉足,在頭頂那恐怖波動掠過的瞬間,猛地、極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
緊接著,她所有的動作、聲音,都瞬間停止了。
那雙剛剛還充滿憤怒與力量、不斷踢蹬的腿,驟然失去了所有支撐,軟軟地垂落下來,因為慣性,像斷了線的木偶,又像鞦韆般,在狹窄的空間裡輕輕搖擺了兩下,然後併攏在一起,一動不動了。
不,不是完全不動。
我瞳孔驟縮,死死盯著。
那雙腿,還在微微地、無意識地、間歇性地 抽搐。不是掙扎,而是神經末梢在生命驟然消亡時,最後的、條件反射般的顫動。大腿的肌肉,小腿的線條,都在這種輕微的、規律的抽搐中,微微起伏。
更讓我呼吸一滯的是——
那兩隻腳。那隻赤裸的右足,五根圓潤的腳趾,正以一種奇異的頻率,一縮一放地輕輕抽動著,彷彿還在試圖蜷起,卻再也沒有了力氣。那隻套著粉色短襪、襪口滑到腳踝的
左足,腳趾也在薄薄的棉襪下,勾勒出細微的蠕動輪廓。
她還“活著”?不,這是剛死不久,神經系統和部分肌肉尚未完全接收到“死亡”信號,還在進行最後的、無意義的放電。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去細想地面上的戰況究竟如何,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極致興奮、扭曲慾望和某種褻瀆神聖般的衝動,如同火山般在我心底轟然爆發!
我猛地撲上前,雙手急不可耐地抓住她那兩隻剛剛停止踢蹬、此刻還在微微抽搐的玉足腳踝。
觸手微溫,細膩的肌膚下,似乎還能感覺到一絲殘留的、飛速消散的活力,以及……那輕微的、生命的最後顫慄。
“火!”我低喝一聲,頭頂那簇“火焰燈”火苗猛地明亮了幾分,將這片狹小空間照得如同詭異的祭壇。
我雙手近乎粗暴地扯掉了她左足上那隻已經鬆脫的粉色短襪,隨手扔在一邊。現在,兩隻赤裸的、纖秀嬌嫩到極致的少女玉足,完全暴露在昏黃跳動的火光下。
我將這兩隻還在微微抽動的腳掌,併攏著託在我自己攤開的雙手手掌上。
腳掌溫涼,柔軟,帶著驚人的彈性。足心那毫無瑕疵的細膩肌膚,在我掌紋中微微凹陷。足背上,右足那點硃砂梅記,在火光下紅得刺眼,彷彿在無聲泣血。十根腳趾,圓潤如珠貝,趾甲是乾淨的淡粉色,此刻正微微蜷縮、又無力伸展,循環往復地抽動著,帶著一種詭異的、驚心動魄的韻律感。
我的目光,貪婪地、一寸一寸地掃過這雙完美的玉足,從微微抽動的腳趾尖,到細膩的足背,到柔軟的足心,再到精緻的腳踝……然後,不由自主地,順著那還在輕微起伏抽搐的小腿曲線,一路向上……右手手掌略過挽起的褲管再往上攀........
白色長褲沾滿了泥土,但掩蓋不住其下青春肉體的曼妙輪廓。因為死亡和最後的神經抽搐,她的雙腿併攏,大腿內側的肌肉線條微微繃緊、放鬆,帶動著整個下半身,都在進行著這種微弱的、死亡的舞蹈。
“咕咚。”我嚥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得發疼。一股邪火混合著難以形容的黑暗渴望,徹底吞噬了理智。
我一隻手依舊託著那兩隻抽動的腳掌,將它們併攏、豎立著“擺放”在我掌心,彷彿它們是兩件精美卻詭異的活體藝術品。我的目光,則灼熱地盯著她下半身那最隱秘的三角區域。
長褲在此處被繃緊,勾勒出誘人的隆起。沒有任何猶豫,我空出的另一隻手,抓住她的褲腰,用力向下一扯!
“嗤啦——”布料碰撞的輕微聲響。
白色的、沾著泥土的長褲被褪了下來。裡面,是一條同樣淺粉色的、質地柔軟光滑的絲綢小褲,邊緣有精緻的蕾絲,此刻也沾了些溼泥,緊緊包裹著那少女最私密的花園。因為身體無意識的最後抽搐,那片粉色的布料下的飽滿輪廓,也在微微地、誘人地起伏、顫動著。
我的呼吸瞬間粗重如風箱。眼神變得無比幽深、無比貪婪。我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將臉、整個上半身,都往上湊近了過去!
鼻尖幾乎要貼上那粉色絲綢包裹的隱秘之地。一股複雜到極致的氣味,洶湧地衝入我的鼻腔——
少女身上獨有的、清新中帶著淡淡甜香的體味(即使沾了泥土也掩蓋不住);激烈掙扎和死亡瞬間爆發出的微鹹汗味;布料本身輕微的
皂角清香;以及……一絲極其淡、卻真實存在的、屬於雌性身體最深處的、暖膩而誘惑的氣息……種種味道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無法形容的、直衝腦髓的、禁忌的馨香。
“哈……哈……”我貪婪地、深深地、連續地吸氣,彷彿要將這混合了生命與死亡、純潔與褻瀆的氣味,徹底地、完全地吸入肺腑,烙印在靈魂深處。
我沉醉了。在這地面上可能還躺著數具新鮮屍體、血戰剛剛平息的死亡戰場之下;在這陰暗、逼仄、自己挖掘的墳墓般的地穴之中;我,緊緊握著受害者還在微微抽搐的赤裸雙足,將臉深埋在她剛剛失去生命的、溫熱的、最私密的部位,狂嗅、沉迷、戰慄……
思緒,如同脫韁的野馬,紛亂地奔騰。
上面是血與火的殺戮,而下面,是我與死亡的獨舞,是對“藏品”最極致、最褻瀆的佔有與品味。她們在爭奪機緣、拼殺生死;我,在享受我的“戰利品”,在死亡的陰影下,汲取著另類的、扭曲的生命活力與快感。
這就是我的道嗎?這黑暗的、不見天日的、獨屬於我一人的……收藏之道。
火光搖曳,將我和她重疊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冰冷堅硬的土壁上。手中,那兩隻玉足的抽動,漸漸地、漸漸地……微弱下去,緩慢下去,最終,歸於徹底的、死寂的平靜。
只有那溫熱的觸感,和縈繞鼻尖的複雜香氣,證明著她,柳芊芊,曾經鮮活地存在過,掙扎過,憤怒過,恐懼過……然後,在我的面前,在我的手中,走完了生命最後的、詭異的旅程。
地面上,一片死寂。彷彿剛才那慘烈的大戰,從未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