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篇)第五十九章:夢瑤歸來
作者:糰子
那天下午,我正在二樓書房擦拭書架。午後的陽光透過紗簾,在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檀木香和白舒婉常用的那款梔子花香薰的氣息。
書房的門虛掩著,走廊裡傳來輕快的腳步聲和小主人銀鈴般的笑聲。
“媽媽,媽媽!”馨兒推開門,撲進白舒婉懷裡。白舒婉正坐在書桌後翻看一本厚厚的冊子,被女兒這麼一撲,手中的鋼筆差點滑落。
“怎麼了,馨兒?”白舒婉放下筆,將女兒攬進懷裡,手指溫柔地梳理著她額前的碎髮。
“媽媽,我想要兩個陪嫁奴婢。”馨兒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等以後我嫁人的時候,要有人伺候我。我想要弟弟,還有——”她頓了頓,聲音變得軟糯,“我還想把夢瑤姐姐也買過來。”
白舒婉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她低頭看著女兒認真的表情,沒有立刻回答。
我躲在書架後面,心猛地揪緊了。手裡的抹布不知不覺攥成了一團。
“夢瑤姐姐?”白舒婉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就是你弟弟那個……”
“對對對!”馨兒用力點頭,“就是那個在壞莊園裡被欺負的夢瑤姐姐!弟弟每次回去探親回來,電子腳鐐上的記錄都顯示他在那邊待得好慘好慘。媽媽你說過,那個莊園裡的壞奴婢總管用電擊器電夢瑤姐姐,把她電得尿褲子了對不對?還用肛鉤把她吊起來對不對?”
白舒婉微微皺眉。她當然知道這些——電子腳鐐每次記錄下的行程數據,都會被小玉整理成報告送到她桌上。主角在莊園裡經歷的每一次羞辱、趙夢瑤遭受的每一次虐待,她都清清楚楚。
“馨兒,你知道買一個奴婢要多少錢嗎?”白舒婉柔聲問。
“我不知道。”馨兒搖搖頭,然後抱住媽媽的胳膊,使出她最拿手的撒嬌攻勢,“但是媽媽最疼我了,媽媽一定會答應的是不是?夢瑤姐姐在那邊天天被欺負,好可憐的。我看過弟弟腳鐐的記錄報告,那個壞小芸讓她舔腳、舔尿、還讓她戴假雞雞……媽媽,我要是把夢瑤姐姐買過來,她就是我的奴婢了,我就可以保護她,不讓別人再欺負她了!”
白舒婉沉默了一會兒。她看著女兒稚嫩卻認真的臉龐,又看了看書桌上那份關於探親假期間主角行蹤的詳細報告——裡面記錄了調教室裡發生的每一件事,包括趙夢瑤被電擊失禁、被迫進行“交配”、被灌腸等等細節。
“小玉。”白舒婉喚了一聲。
小玉從門外走進來,恭敬地站在書桌前:“夫人,請吩咐。”
“去聯繫郭緋瑜那邊,問問她們願不願意出售趙夢瑤。”
“是,夫人。”小玉點頭,轉身離開書房。
馨兒歡呼一聲,撲進白舒婉懷裡:“謝謝媽媽!媽媽最好啦!”
白舒婉輕撫著女兒的頭髮,目光卻透過窗戶,落在庭院裡那片被陽光照得發亮的草坪上,若有所思。
我在書架後面,手中的抹布早已掉在地上。心跳得飛快,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接下來的一週,白家與莊園之間的溝通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小玉負責全程洽談,每天都會向白舒婉彙報進展。我從她偶爾在餐桌上透露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談判的大致輪廓:莊園那邊開價並不低,但白舒婉似乎並不在意價格。莊園那邊似乎還有額外的要求——要求交接那天,由我去莊園接人。
“他們倆畢竟是夫妻嘛,”小玉轉述著莊園那邊的說辭,“由配偶親自來接,也算是個儀式。”
白舒婉沒多想便同意了。
這一週裡,馨兒每天都要纏著我問:“弟弟,夢瑤姐姐來了以後會住在哪裡呀?她喜歡粉色的房間是不是?我要把我的舊裙子送給她穿!她穿粉色一定很好看!”
她的興奮和期待不加掩飾,像一隻嘰嘰喳喳的小喜鵲。每次她這樣說的時候,我都只能點頭,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很快到了交接的日子。
那天清晨,我在小玉的安排下,戴上熟悉的電子腳鐐,獨自乘坐公交車前往莊園“接人”。
天色尚未完全亮透,別墅的走廊裡還瀰漫著黎明前最後的涼意。小玉從儲物間取出那隻黑色電子腳鐐,金屬環在她手中泛著冷光。
“跪下,右腳伸出來。”她的聲音如常平靜。
我依言照做,單膝跪在玄關處的大理石地面上,將右腳向前伸出。小玉蹲下身,將鐐環套上我的腳踝。“咔噠”兩聲輕響,前後鎖釦精準閉合。她用手指試了試鎖釦的牢固程度,又從腰間取出檢測儀,對準鐐環側面的指示燈。綠色光點平穩地閃爍起來。
“站好,聽清楚。”小玉站起身,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上面是她早已寫好的公交路線,一站一站標註得清清楚楚——遞到我手中。“這是今天的路線。電子腳鐐會全程監控你的位置,偏航或者超時,都會觸發警報。”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窗外尚未完全亮起的天色:“日落之前必須回來。記住,一旦腳鐐響起警報,先不要慌張,立刻原路返回,途中不會對你釋放電擊。但若你無視警報繼續偏航,從第二輪警報開始,電擊會逐漸加強。最大檔的電流能把你電到不省人事。明白了嗎?”
“奴婢明白。”
小玉收回目光,又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公交卡,放到我手心。卡面是嶄新的,貼著一張貼紙,上面是她寫好的“白逸塵”三個字。“坐13路,換乘22路,最後一站下。”
我叩首謝過,雙手接下那張公交卡。
出門時,小玉叫住了我。她遞過來一套衣物——一件淺藍色棉質T恤和一條白色長褲,布料柔軟貼身,腳上甚至還有一雙白色運動鞋。這不是穢婢那身粗糙的黑色麻衣,而是乾淨、得體、看得出用心的衣物。
“穿上。”她說,語氣不容置疑,“白家的奴婢出去,不能丟白家的臉。”
我換好衣服,站在玄關的鏡子前。鏡子裡的人穿著整潔的衣褲,腳上的白色運動鞋乾淨利落,看起來幾乎像一個正常的人。只是腳踝上那隻電子腳鐐,在褲腳邊若隱若現,提醒著我真正的身份。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行駛在熟悉的線路上。早晨的陽光從車窗斜射進來,車廂裡零零散散坐著幾個早起的乘客。我坐在後排靠窗的位子,看著窗外風景變換,心情卻和任何一次探親時都截然不同。
這條路線,三個月來我走了兩次——第一次是探親假,第二次也是探親假。每一次,我都帶著忐忑和恐懼,不知道在莊園裡等待我的會是怎樣的羞辱。但這一次,我是去接她離開。這個念頭在胸腔裡膨脹著,讓我的呼吸都有些不穩。
公交車報站器發出機械的女聲,一站一站地播報。林蔭道、加油站、菜市場、偏僻公路——窗外風景如同倒放的膠片,從繁華的別
墅區逐漸過渡到荒涼的郊區。當最後一站的名字被報出時,車廂裡已經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下車,站在莊園鐵門前的那條土路上。清晨的薄霧早已散去,陽光明晃晃地照著生鏽的鐵門和圍牆上的鐵絲網。一切還是那麼熟悉,又那麼刺眼。
深深吸了口氣,我按下門鈴。
鐵門旁邊的小門“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推開。今天當值的依然是謝知遙。她穿著白色棉質T恤和短裙,頭髮利落地紮在腦後,見到我,微微點頭,沒有多說,只是拿出本夾子,翻到登記表那一頁遞給我。
“簽名。”
我在表格上歪歪扭扭地簽下名字。謝知遙接過本夾子,看了看簽名,又看了看我,轉身朝門內走去。“進來吧。脫衣服。”
我跟在她身後跨進門,兩名奴婢管理處的穢婢已經等候多時。她們穿著黑色粗麻T恤,赤腳站在地上,站在左邊的女奴看到我之後抿了抿嘴唇。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個塑料收納箱,另一人拿著一根金屬探測器。
“脫光。”拿收納箱的穢婢命令道。她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像在唸一段重複了千百遍的臺詞。
我順從地解開衣釦。淺藍色棉質T恤,白色長褲,白色運動鞋——小玉精心準備的體面衣物被一件一件脫下,疊好,放在收納箱裡。晨風吹在裸露的皮膚上,涼意順著毛孔鑽進骨髓。
“內褲也脫。”那穢婢補充道。
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扯下。我赤裸地站在院子裡的水泥地上,只剩下腳踝上無法打開的電子腳鐐。陽光打在皮膚上卻沒有帶來絲毫暖意,我低著頭,盯著自己赤腳的腳趾,等待著下一步指令。
“站好,現在要開始檢測了。”拿金屬探測器的穢婢走上前。她從腳踝開始,手腕、腋下、腰部、脖子,一寸一寸地用探測器掃過我的皮膚。探測器發出規律的“嘀嘀”聲,偶爾在電子腳鐐的鎖釦處會響起稍長一點的鳴響,她都會停下來仔細檢查,確認不是私自夾帶後,再繼續向下一個部位移動。
“轉身,雙腳分開,彎腰。”
我把雙手扶在膝蓋上,臀部向後撅起。探測器掃過臀縫,然後是會陰處。冰冷的金屬探頭在肛門外輕輕劃過,我緊張地收縮了一下括約肌。
“放鬆。”她命令道,把探測器換到左手,右手拿起一支醫用壓舌板,“張嘴。”
我張開嘴。壓舌板壓住舌頭根部,手電筒照進口腔深處。棉籤在兩側扁桃體附近擦過,又沿著牙齦和上顎掃了一圈,最後在我的牙縫間停留了片刻。然後,她換上一支細長的鼻腔鏡。
“抬頭。”
鼻腔鏡探入左側鼻孔,鏡面反射著燈光,一點點向上推進。當鏡面經過鼻咽部時,那種異物侵入感讓我的眼淚不由自主地蓄滿眼眶,鼻粘膜開始發酸發癢。然後是右側鼻孔,同樣的探入,同樣的酸脹。她抽出鼻腔鏡,又拿起一個更細小的耳鏡,先後探入兩側外耳道。冰涼的金屬管在耳道里輕輕轉動,刮擦著耳道內壁的皮膚。
“轉回來。再彎下去一點。”
又一陣摸索後,一根戴著橡膠指套、塗著冰涼的醫用潤滑劑的手指,按在我的肛門邊緣,在入口處轉了一圈,就徑直探入直腸。那種被異物硬生生撐開的飽脹感讓我不自覺縮緊括約肌,但越是收緊越是難受。指腹在內壁緩慢地旋轉、按壓、摸索,像是在尋找什麼不存在的違禁物。
幾秒鐘後,手指退了出來,緊接著又換了一根手指探入陰道口內。黏膜被迫向外翻卷,冰涼的指腹在內壁轉了一圈,確認沒有異物後才抽離。兩處被強行撐開後又突然空蕩下來,只剩下褪不盡的酸脹和灼燒感。
“直起身。抬頭。”
她用棉籤在牙齦、上顎再次擦拭,重新壓舌檢查口腔;又換了一根新的棉籤探入兩側耳道深處轉動一圈。我剛以為結束,她又拿起鼻腔鏡,重新檢查了兩個鼻孔,確認鼻竇內沒有夾藏任何東西。最後,她重新拿起金屬探測器,像一開始那樣,從腳底開始,順著足弓、腳踝、小腿、膝彎、大腿內側、髖骨、腰腹、腋窩、手腕、脖頸,一寸一寸地重新掃描。探測器在我小腹烙印處停頓了一下——那是之前留下的疤痕組織——確認沒有異樣後才繼續向上。連牙齒她也重新核查了一遍,每顆牙齒都用探測器靠近確認。
“檢查完畢。安全。”
“把腿分開,最後拍一組記錄照。”一個女聲響起。相機快門的咔噠聲在我裸露的身體前此起彼伏。正面、側面、背面,每一次快門的聲響都像是在我赤裸的皮膚上刻下一道看不見的劃痕。
檢查結束後,一名穢婢拿來一套標準的穢婢服裝:黑色粗麻短袖T恤,淺藍色齊臀牛仔短裙。裙襬在指尖拂過時,輕薄得幾乎沒有重量。沒有襪子,沒有內褲。
我套上那熟悉的粗糙布料,黑色粗麻無袖背心套上身體時,粗硬纖維刮過鎖骨和乳頭,提醒著我此刻的身份。短裙拉上腰際,勉強遮住臀部,裙襬連大腿根部都蓋不攏。腳上被重新鎖上一副輕型腳鐐,金屬鏈條在腳踝間叮噹作響。
我以為可以進去了。但謝知遙又翻開了本夾子的後面一頁,指著上面一行空白的表格欄。
“還沒完。”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支黑色白板筆,又不知從哪裡取出一塊巴掌大的小白板,遞到我面前,“寫‘探望妻主趙夢瑤’。”
我接過筆,在那塊小白板上彎腰寫下這幾個字。黑色的字跡歪歪扭扭,在白色板面上格外顯眼。寫完後,謝知遙拽著我的衣領,將白板的繩子掛在我的脖子上。那塊牌子不重,卻像是給我披上了一層厚厚的羞辱——它寫著我妻子和我自己的名字,我頂著它,將要被送進那個充滿折磨的地方。
謝知遙在院門口站定,雙腳分開,雙手環胸。她面前的青磚地上有一道水泥裂縫,剛好在她的兩足之間定了一個點。
“過來。”她命令道。
我依言走上前。謝知遙低頭指了指自己腳下:“跪下。從我的胯下爬過去。”
我跪在冰硬的水泥地上。從她雙腳中間往上看去,是那雙褪了色但依然筆挺的制服褲,是她環在胸前的手臂,是她俯視我時那雙沒有任何表情的眼睛。等我剛擺好姿勢,她身後亮起一道刺目的閃光——那是其中一個穢婢拿相機在拍照。
“咔嚓。”
第二張。
“咔嚓。”
我從她的胯下一點一點爬過去。水泥地硌得膝蓋和手掌生疼,掛在我胸前的白板在爬行時拍打著鎖骨。當我整個身子都穿過她的雙腿時,第三道閃光從後方追來——“咔嚓”——拍下了我掛牌子鑽胯、臀部向上的最後一張屈辱畫面。
“起來。”謝知遙收回腳,站得筆直。她從穢婢手裡接過相機,回放了幾張照片,簡短地說:“進去吧。別讓裡面的人
等太久。”
我從地上爬起來,膝蓋上沾著灰土。“謝謝知遙姐……”話沒說完,她已經轉身將相機遞給旁邊的穢婢,沒有再理我。
調教室在奴婢管理處的地下二層,那條陰暗的走廊我走過了太多次。兩旁牆壁上投下來的影子被昏黃的燈光拉得又長又窄,空氣裡瀰漫著地下深處特有的潮溼和壓抑。
每走一步,腳鐐就在腳踝間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脖子上的白板掛繩輕輕摩擦著後頸的皮膚,“探望妻主趙夢瑤”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在胸口晃來晃去。
我想起公交車上窗外閃過的風景,從別墅區的梧桐樹到郊區的枯草,從菜市場的喧囂到這條偏僻公路盡頭的死寂。我想起小玉遞給我公交卡時指尖的溫度,想起玄關鏡子裡那個衣冠整潔的人,想起那兩個字在每個輾轉難眠的深夜裡給我的力量——“接人”。
我在走廊盡頭的鐵門前停下腳步。調教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細碎的聲響。門牌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那扇門——那扇每一次探親都讓我從噩夢中驚醒的門——此刻就在我面前。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調教室裡的一切和從前任何一個折磨的上午都沒有兩樣。冰冷的鐵鏈從天花板垂下來,木馬矗立在角落,牆邊的櫃子裡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刑具。空氣裡是熟悉的、混合著消毒劑和金屬的冰冷氣息。
而我的眼睛已經開始在昏暗中搜尋那一張臉。
調教室裡的景象讓我愣住了。
趙夢瑤正被束縛在房間中央。但這一次,她不是赤身裸體——她穿著一件乾淨漂亮的粉色櫻花連衣裙。裙子的底色是純淨的櫻花粉,白色的短裙襬像花瓣一樣向四周翹起,在燈光下柔和地散開。領口是圓領設計,邊緣綴著一圈細密的蕾絲花邊。裙身剪裁合體,勾勒出她十四歲少女纖細的腰肢。裙襬下方,露出一雙花邊白色棉襪包裹的纖細小腿,襪口在腳踝處堆疊出幾圈精緻的蕾絲褶皺。腳上,是一雙粉色透氣網面運動鞋,鞋帶系得整整齊齊。
她整個人顯得楚楚動人,像一朵被精心打扮後襬在祭壇上的櫻花。
但束縛她的裝置依舊殘酷。她的雙手被粗麻繩吊起,高高舉過頭頂,繩索在天花板的鐵環上穿過,迫使她只能保持站立的姿勢。口中緊緊勒著一個黑色口球,口球兩側的皮帶深深陷入她柔軟的臉頰,迫使她的嘴唇無法閉合。口球中間的透氣孔滲出透明的唾液,拉出細長的銀絲,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粉色的連衣裙領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她的腳踝上,戴著一副銀色的輕型腳鐐,兩個鐐環之間的金屬鏈條被黑色橡膠管包裹著,隨著她微弱的掙扎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當趙夢瑤看到我的身影出現在調教室門口時,她原本因恐懼而暗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那雙被淚水和汗水浸溼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光芒。
熱切。那是看到希望的、熱切的光芒。
小芸站在房間中央,穿著一身土黃色的庸婢T恤和黑色百褶短裙,灰色中筒襪包裹著她勻稱的小腿。她正彎腰在地上擺弄著什麼。
地上,放著兩雙主人的舊運動鞋。
一雙是與趙夢瑤連衣裙相同顏色的櫻花粉,鞋面上沾著些許草屑和泥點,鞋帶已經有些磨損起毛,但顏色依然鮮亮。另一雙則是純白色,鞋底有些磨損,鞋頭
有幾道淺淺的摺痕。
小芸從那雙櫻花粉色的舊鞋上,慢慢地將兩條長長的粉色鞋帶拆下來。她將兩根鞋帶首尾對齊,仔細地系在一起,在連接處打了個死結,然後用力拉了拉確認牢固。
做完這些,她抬起頭,朝趙夢瑤的方向走來,手裡捏著那兩根系在一起的粉色鞋帶,臉上掛著惡劣的笑意。
趙夢瑤不知道她要做什麼。那根長長的、被系在一起的粉色鞋帶在小芸手中晃來晃去,蛇一樣的地面遊走。趙夢瑤盯著它,眼中寫滿了恐懼,開始拼命擺頭掙扎,嘴裡發出“嗚嗚嗚”的含糊聲音。
小芸走到趙夢瑤面前,朝站在一旁的慧慧努了努下巴。慧慧立刻上前,伸手解開趙夢瑤腦後的口球鎖釦。
口球被拿下來的瞬間,一條長長的銀絲從口球的透氣孔拉出,黏連著趙夢瑤的嘴唇和口腔,在空中拉出一道透明的弧線,然後斷裂。口水沒了阻礙,開始不斷從趙夢瑤嘴角流下來,順著下巴滴落在她粉色連衣裙的領口上。趙夢瑤羞恥得低聲啜泣起來,聲音沙啞而虛弱。
慧慧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她拿起一個冰冷的金屬擴口器——那東西由兩根彎曲的金屬臂和一個旋轉式調節螺絲組成——塞進趙夢瑤口中,將金屬臂分別卡在她上下兩排牙齒之間。然後,慧慧開始旋轉調節螺絲。
“唔……”趙夢瑤發出一聲痛苦的哼唧,嘴巴被強行撐開,越撐越大,嘴角的肌肉因過度拉伸而微微顫抖。金屬臂冰冷的觸感讓她不停地想縮回舌頭,但擴口器將她的口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慧慧注意到趙夢瑤的嘴唇開始發白,眼角的肌肉劇烈抽動,知道已經到達極限了,便停止了旋轉,鎖定高度。
趙夢瑤的嘴巴被擴口器撐成了一個圓形的洞裡。從這個洞裡,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粉色的舌頭、潔白整齊的牙齒,以及喉嚨深處蠕動的軟顎。口水無法控制地從撐開的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流進連衣裙的領口。
小芸捏著那根系在一起的粉色鞋帶,慢慢走近趙夢瑤。她先抬起手,將鞋帶的一頭對準趙夢瑤的左側鼻孔。
“別亂動哦,”小芸輕聲說,語氣像是在哄小孩,“不然會更疼的。”
鞋帶的尖端觸碰到了趙夢瑤的鼻孔邊緣。那裡粉嫩而敏感,被鞋帶粗糙的纖維一碰,便不自覺地翕動起來。
小芸開始慢慢地將鞋帶穿入趙夢瑤的左側鼻孔。
鞋帶是棉質的,表面粗糙,帶著舊運動鞋上殘留的淡淡皮革味和塵土味。它一點一點地沿著鼻腔向內推進,刮擦著鼻腔內壁嬌嫩的黏膜。
趙夢瑤從鼻子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唔唔唔——”,她拼命想甩頭躲開,但雙手被吊起,無處可逃。她的瞳孔因疼痛而放大,眼淚奪眶而出。
鞋帶繼續深入,從鼻腔進入鼻咽部,然後向下,從口腔中冒出來。小芸用手指將鞋帶的一頭從擴口器撐開的空間中拉出來,那一段鞋帶上,沾著透明的鼻涕和血絲。
趙夢瑤整個人都在顫抖。鼻腔裡那種被異物侵入的劇痛和酸脹感讓她幾乎要昏過去。
小芸沒有給她任何恢復的時間。她拿起鞋帶的另一頭,對準趙夢瑤的右側鼻孔,同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穿了進去。
“嗚——嗚嗚——”趙夢瑤的呻吟變成了連續的哀鳴。
鞋帶穿過右側鼻腔,同樣從口腔中被拉出。現在,鞋帶的兩個頭都從趙夢瑤
的口腔中露出來,而鞋帶的中段則勒在兩個鼻孔中間——那道薄薄的、脆弱的鼻小柱,正被鞋帶緊緊勒住。
小芸雙手各抓住鞋帶的一頭,輕輕向外拉了拉。勒在鼻小柱上的那段鞋帶隨著拉力更緊地嵌入鼻腔底部,趙夢瑤發出一聲尖銳的痛呼,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下來。
然後,小芸拿起一個空心的黑色橡膠口球。這個口球中間有一個貫穿的孔洞,小芸將鞋帶的兩頭從孔洞中穿過去,然後順著鞋帶,將口球推入趙夢瑤的口腔中。
口球塞入撐開的嘴巴里,佔據了大部分空間,將舌頭牢牢壓住。它同時堵住了趙夢瑤的慘叫聲,只留下鼻腔中斷斷續續的嗚咽。
現在,趙夢瑤的口腔裡塞著口球,口球中間的孔洞穿出兩根鞋帶。而這兩根鞋帶又分別從她的兩個鼻孔穿入,繞過鼻小柱,在口腔中匯合。這樣,只要拉動鞋帶,就會拉扯她的鼻小柱,產生劇烈的痠痛感。
做完這一切,小芸拍了拍手,轉向我。
“過來。”她招手。
我遲疑地走上前。慧慧從我身後按住我的肩膀,小芸則拿出一副金屬手銬,熟練地將我的雙手鎖在身後。
然後,她從天花板上放下另一根鐵鏈,將手銬中間的鏈子掛在鐵鏈末端的掛鉤上,開始向上拉。
鐵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我的雙手被向後向上吊起,身體被迫向前彎曲,直到——我的臉與趙夢瑤的臉幾乎貼在一起。
趙夢瑤急促呼出的熱氣噴在我的臉上,溫熱而潮溼,帶著口水和鼻涕混合的氣息。我離她那麼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掛著的淚珠,看清她鼻樑上細細的絨毛,看清那雙因恐懼和痛苦而放大的瞳孔。
更近的是從她口腔中穿出的鞋帶。那鞋帶上沾染著一些分辨不出是她口水還是鼻涕的、清澈透明的粘稠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光,像一條掛在鼻子下方的、黏糊糊的絲線,在空氣中搖曳。
小芸從主人另一雙白色的舊運動鞋上抽出兩根白色鞋帶,走到我身後。
“該你了。”她說。
一隻手抓住了我的下巴,將我的頭向後仰。慧慧從後面固定住我的頭部,讓我無法動彈。
鞋帶的尖端,觸碰到了我的左側鼻孔。
那是一種奇異的、冰涼的觸感。粗糙的棉質纖維劃過鼻腔入口處敏感的皮膚,讓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然後,鞋帶開始向裡推進。
起初只是輕微的不適,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鼻腔入口處輕輕刮擦。但隨著鞋帶越推進越深,那種感覺逐漸變得劇烈起來——鼻腔內壁嬌嫩的黏膜被粗糙的鞋帶纖維刮擦、摩擦,產生一種又痛又癢又脹的複合感受,從鼻子深處一直蔓延到眉心、額頭、甚至整個眼眶。
“唔——!”我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眼淚立刻湧了出來,模糊了視線。鼻腔本能地分泌出大量清涕,想要衝走這個侵入者,卻被鞋帶堵在裡面,只能從鼻孔邊緣滲出些許透明的液體。
“別亂動哦,”小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輕快得像在哄小孩,“這才剛進去一半呢。你的鼻子可真緊,夾得我的鞋帶都推不動了。放鬆點嘛,又不是第一次被人插。”
我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但慧慧從後面牢牢固定著我的腦袋,雙手像鐵鉗一樣夾住我的太陽穴兩側,連一絲躲閃的餘地都不給。我的鼻腔因為異物入侵而劇烈地發癢發脹,想要打噴嚏
的本能衝動像浪潮一樣一波波湧來,卻被死死壓住,只能在喉嚨深處化作一連串斷斷續續的嗚咽。
鞋帶繼續深入。它穿過鼻腔,進入鼻咽部,然後從口腔中冒出來。我能感覺到那根細長的棉線正在我身體內部遊走——它先是在鼻腔後部拐了個彎,那個拐角處的黏膜比鼻腔更薄更敏感,鞋帶粗糙的纖維刮過時,一種又酸又脹的刺痛感從鼻根深處炸開,直衝顱頂。然後是咽鼓管開口附近,鞋帶經過那裡時,我甚至感覺到耳膜也在跟著震動,左耳傳來一陣悶脹感,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樣。舌根後方、軟顎上方那片區域,被鞋帶輕輕擦過時,胃裡泛起一陣不受控制的噁心。這些從未被觸碰過的黏膜組織,在粗糙棉線的持續刮擦下,將疼痛、酸脹、瘙癢、噁心的信號同時傳遞給大腦,讓我渾身都在發抖。
“唔——唔唔——!”我的呻吟變成了連續的哀鳴,眼淚和鼻涕一起往下淌,順著嘴唇流進嘴裡,鹹澀的味道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我拼命想甩頭,想打噴嚏,想做出任何能阻止這一切的動作,但慧慧的手指死死卡住我的下頜骨和顳骨,連轉頭一釐米都做不到。
然後,鞋帶的另一頭對準了我的右側鼻孔。
“好啦,左邊通了,現在換右邊,”小芸拍了拍我的後腦勺,像在獎勵一隻聽話的寵物,“很快你就能和你的小嬌妻面對面貼著啦,開不開心?”
這一次,由於已經知道即將到來的感受,恐懼讓我的感官更加敏銳。鞋帶尖端觸碰到鼻孔邊緣的瞬間,我渾身打了個哆嗦,鼻腔入口處那圈敏感的皮膚在鞋帶還未進入之前就開始條件反射般地收縮。但隨著鞋帶慢慢深入,右側鼻腔傳來的疼痛和酸脹感與左側疊加在一起——兩根鞋帶同時在鼻腔深處穿過,它們隔著鼻中隔相互擠壓,在整個鼻腔和顱底形成一種難以形容的脹痛。我感覺自己的鼻樑像是被人從內部用力往外撐,眉心處傳來一陣陣跳痛,太陽穴也跟著突突直跳。
當小芸從我口腔中拉出鞋帶的兩頭時,我感覺到那根在鼻咽內部繞著鼻小柱穿過的東西正緊緊勒著鼻腔底部最敏感的地方。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從眼角不斷滾落。
趙夢瑤近在咫尺的臉在我模糊的視野中晃動。她也正看著我,那雙含淚的眼睛裡滿是同情和心疼。
然後,我感覺到某種異樣的、不該出現在這種屈辱場景中的感覺。
隨著鼻腔中那根不斷摩擦、拉扯的鞋帶持續刺激著鼻腔黏膜,一種奇怪的酥麻感從鼻根處向全身蔓延。鼻腔深處與顱底神經末梢的持續刺激,讓我的身體不自覺地產生了一種難以啟齒的反應。
我的下體,那個被閹割後重新整形為女性化結構的地方,開始微微發熱。儘管那裡已經失去了男性的生理功能,但殘留的神經末梢依然能感受到興奮。恥骨處傳來一陣陣酥麻的跳動感,陰道口開始滲出些許溼潤的液體。
這讓我感到更加羞恥。在這樣屈辱的場景中,身體居然背叛了意志,居然因為痛苦和刺激的疊加而生出了興奮。
就在這時,調教室的門被敲響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門口。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穢婢黑色T恤的年輕女奴走進來。她手裡捧著一個透明的大號玻璃杯,裡面裝滿了液體。那液體呈淡黃色,有些微濁,表面浮著零
星的泡沫。透過玻璃杯壁,可以看到液體幾乎裝滿了整個杯子,目測至少有一升多。
“小芸姐,”那女奴低著頭,姿態卑微,“主人的聖水送到了。”
小芸接過玻璃杯,將手指伸進液體裡,指尖輕輕攪動了兩下,然後皺起眉頭。
“涼的。”她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這是什麼時候的聖水?”
“是、是昨晚……”那女奴的聲音開始顫抖。
“昨晚?”小芸的眼睛眯了起來,“昨晚的聖水到現在才送過來,都涼透了。你是怎麼辦事的?”
那女奴嚇得立刻跪了下去,雙膝在瓷磚地面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奴婢辦事不力,請小芸姐責罰!”
小芸沒有理她,而是看著手裡那杯涼透了的淡黃色液體,沉吟了片刻。她的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在盤算什麼主意。
“算了,”她擺擺手,“涼的就涼的吧。不過——”她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裡滿是惡意的光芒,“我這裡有新鮮的。”
說完,她將玻璃杯放在一邊,徑直走向被束縛著的趙夢瑤。
趙夢瑤看著她靠近,眼中滿是驚恐。她嘴裡塞著口球,鼻腔裡穿著鞋帶,根本發不出任何清晰的聲音,只能從喉嚨裡擠出“嗚嗚嗚”的含糊嗚咽。
小芸在趙夢瑤面前站定,分開雙腿,站立的位置剛好跨在趙夢瑤被擴口器撐開的嘴巴正上方。
她將黑色百褶短裙的裙襬向上掀起,一隻手抓住趙夢瑤的頭髮,強迫她仰起臉。然後,她將下身慢慢降低,將沒有穿內褲的、裸露的私處,緊緊地、毫無縫隙地貼在了趙夢瑤被擴口器撐開的嘴巴上。
趙夢瑤拼命甩頭掙扎,但被吊起的雙手和被小芸死死按住的後腦讓她無處可逃。
調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響起了液體衝擊口腔的聲響。
“嘩啦啦——”
那是清晰的、連續的、帶著溫度和壓力的水流聲。小芸的尿液從尿道口直接射入趙夢瑤被擴口器撐開的嘴巴里,打在她的舌頭上、上顎上、喉嚨口。
趙夢瑤發出“嗚嗚”的悶哼聲,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裡滿是驚恐和屈辱。尿液在她的口腔裡打轉,被口球阻擋著無法嚥下去,也無法吐出來,只能在她被迫張開的口腔中積聚。
但小芸的尿液太多了。淡黃色的液體從趙夢瑤嘴巴的縫隙中溢出,順著下巴流下去,沿著脖子的弧度流進了她粉色連衣裙的領口。裙子的前襟很快被浸溼了一大片,櫻花粉色的布料變成了更深更暗的粉色,緊緊貼在她稚嫩的胸口。
尿液繼續往下流,打溼了她的胸脯、鎖骨,淌進領口的蕾絲花邊裡。
“嘩啦啦——”
小芸似乎憋了很久,尿液量出奇地大。源源不斷的液體灌注進趙夢瑤的口腔,又從她的嘴角和鼻孔(被鞋帶堵住後只能滲出縫隙)不斷溢出。她整個下巴、脖子和胸前的衣服都被浸透了。
空氣中瀰漫起濃烈的、刺鼻的氨氣味,與調教室原有的潮溼黴味混在一起。
終於,最後一股液體滴盡,小芸緩緩抬起下身,鬆開了趙夢瑤的頭髮。她從旁邊的抽屜裡取出一張紙巾,慢慢地、仔細地擦拭著自己溼漉漉的私處和手指。
而趙夢瑤,被迫保持著仰面朝上的姿勢,嘴巴里被尿液灌滿,擴口器撐開的嘴唇無法合攏,淡黃色的液體在她口腔裡晃動。
“含住了,”小芸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敲了敲
趙夢瑤鼓脹的腮幫子,聲音溫柔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不準吐出來,也不準嚥下去,否則——看我怎麼懲罰你哦。”
趙夢瑤的眼中噙滿了淚水。那些眼淚和她臉上的尿液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滾滾落下。她只能保持這個姿勢,口中含著小芸溫熱的、充滿氨味的尿液,一動不動。
我跪在趙夢瑤面前,隔著一層口球和鞋帶的阻隔,與她四目相對。嘴裡的膠皮味和尿味混合著,讓人作嘔,但看著她那雙淚水盈盈的大眼睛,我卻只感到一陣尖銳的心疼。
小芸站直身,走向我這邊。她抓住從我口腔中拉出來的兩根白色鞋帶的頭,以及從趙夢瑤口腔中拉出來的兩根粉色鞋帶的頭,將四根鞋帶放在一起比對了一下長短。
然後,她開始將它們系在一起。
她先拿起一根白色鞋帶和一根粉色鞋帶,手指靈巧地打了個結,用力拽緊。然後再拿起另一根白色和另一根粉色,同樣繫緊。現在,我的鼻腔和趙夢瑤的鼻腔,通過我們口腔中的口球,被這四根鞋帶連接在了一起。
小芸開始逐漸收緊這些鞋帶。
鞋帶從我的鼻孔中穿過,繞過鼻小柱,從口腔中穿出,然後穿過那個黑色橡膠口球的中心孔洞,又從趙夢瑤的口腔中穿出,繞過她的鼻小柱,穿過她的兩個鼻孔——最終將我們兩人的臉,一點一點地拉近。
我能感受到鞋帶在鼻腔中移動時帶來的劇烈刺痛和酸脹。但更強烈的,是那張越來越近的臉。
趙夢瑤呼出的熱氣越來越清晰地噴在我的臉上,帶著尿液濃郁的氣息。她瞳孔中的恐懼和羞恥,她的淚痕,她鼻樑上被鞋帶勒出的紅印,她臉上一塌糊塗的口水、眼淚和尿液——一切都近在咫尺。
鞋帶被收緊到了極限。那個黑色橡膠口球被擠壓在我們兩人的嘴唇之間,一半抵著她的牙齒,一半抵著我的牙齒,將我們兩人的口腔同時堵得嚴嚴實實。我的嘴唇隔著那個冰冷的橡膠球,終於貼上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柔軟得不可思議。十四歲少女的唇瓣,薄薄的、嫩嫩的,像兩片被晨露浸溼的櫻花瓣。即使在這樣屈辱的境況中,即使被尿液浸泡過,即使被口球和擴口器蹂躪了這麼久,她的唇依然保持著那種少女特有的柔嫩觸感,軟得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化開。我的上唇緊貼著她的上唇,能感受到她唇瓣微微的顫抖,每一次顫抖都透過那層薄薄的皮膚傳遞過來,讓我的心也跟著發顫。她的嘴唇因為長時間的撐開而有些紅腫,唇珠微微翹起,蹭在我的上唇邊緣,熱熱的、軟軟的。
她的鼻尖抵著我的鼻尖,鼻樑上那道被鞋帶勒出的紅印蹭到了我的皮膚,輕微的觸感牽動著鼻腔裡的鞋帶,帶來一陣陣細密的痠痛。
從她口腔裡,一股溫熱的、帶著少女特有體香的氣息透過口球的孔洞傳來。那是她身體深處的味道——混合著唾液、齒間殘留的淡淡甜香,以及從喉嚨深處溢出的、屬於她這個年紀特有的潔淨氣息。即使有小芸尿液刺鼻的氨味覆蓋著,那股少女的體香依然固執地鑽入我的鼻腔,鑽進我的肺腑。這香氣讓我在極度的屈辱中,身體卻生出了一絲抑制不住的反應。
然後,小芸將從我們口腔中拉出來的多餘鞋帶胡亂地、粗暴地塞進了我的口中。那些沾滿口水和鼻涕的鞋帶塞滿了我口球周圍的空隙,佔據了僅
剩的一點空間,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慧慧,”她朝站在一旁的慧慧招了招手,“膠帶。”
慧慧從櫃子裡取來一卷銀色的強力膠帶,撕開一段,發出“滋啦”一聲尖銳的、拉扯粘膠的聲響。
小芸退後兩步,環抱雙臂,歪著頭審視著她的作品,像在端詳一件尚未完工的雕塑。
“嗯,還不夠。把他們倆的頭纏在一起,纏緊點。”她嘴角掛著滿意的笑,“嘴裡流出來的東西,也別浪費了。”
“滋啦——”
慧慧開始纏繞膠帶。她先從我的後腦勺開始,將銀色膠帶繞過耳後,再繞過趙夢瑤的耳後,一圈一圈地纏緊。她一邊纏一邊用力拉緊,膠帶在拉扯下發出規律的“滋啦——滋啦——”撕扯聲。我的臉被膠帶的力量硬生生地按向趙夢瑤。我們的鼻尖已經抵在一起,臉頰也貼在了一起,嘴唇——沒有任何阻隔地、赤裸地貼合在那個黑色橡膠口球的兩側,上唇對著上唇,下唇對著下唇,中間只隔著那個被我們共同含住的口球。膠帶繼續纏繞,一層又一層,將我們的頭緊緊捆在一起,迫使我們額頭抵著額頭,鼻尖壓著鼻尖,嘴唇牢牢貼在一起,沒有絲毫分開的餘地。
口球中間的孔洞成為我們口腔之間唯一的通道。那片柔軟的、微腫的少女唇瓣與我乾裂的嘴唇隔著口球緊密貼合,每一次她嘴唇的微顫都無比清晰地傳遞到我的唇上。
然後,液體開始流動。
趙夢瑤口中含著的那滿口尿液——小芸溫熱的、刺鼻的尿液——在膠帶一圈圈收緊的壓力下,終於找到了出口。它順著口腔中間的橡膠管,通過口球中心的孔洞,從她的口腔,一滴一滴、然後是一線一線地流進了我的口中。
那液體剛入口時還帶著她口腔的溫度和唾液的黏滑,溫熱地漫過我的舌面,滑向喉嚨深處。緊接著,一股更濃烈的氨味在我的鼻腔和口腔裡同時炸開——刺鼻的、鹹澀的、帶著小芸身體深處特有的氣息。那尿液在趙夢瑤口中浸泡太久,已經混合了她的唾液和鼻腔中倒流進來的清鼻涕,變得黏稠而渾濁,鹹中帶澀,氨味裡裹挾著一絲她齒間殘留的、淡淡的甜香。
我能感覺到它流過的每一個路徑——從她的舌尖,通過口球的孔洞,落在我的舌面上,然後在舌根處匯聚,慢慢地填滿我的口腔。她的唾液和鼻涕混合在尿液裡,帶著一種黏滑的、腥鹹的口感,在我的舌面上緩緩鋪開。我沒有辦法拒絕,沒有辦法閉嘴,沒有辦法吐出來。膠帶將我們鎖死在一起,口球的孔洞將我們連通在一起,她含了多久的尿液,現在就要分多少給我。
這感覺屈辱極了。但與此同時,與趙夢瑤如此緊密的接觸——我們的嘴唇隔著口球相貼,她口中的體液直接流進我的嘴裡,她的淚水混著我的淚水沿著被膠帶封死的臉頰縫隙滲下來,她的呼吸和我的呼吸在同一個密封的空間裡交織——讓我身體裡某個地方燃起了一團不該有的火焰。儘管被閹割了,儘管身處這樣的屈辱中,但與趙夢瑤的親密接觸,還是讓我感到了一種奇異的、病態的興奮。我能感覺到她在顫抖,感覺到她嘴裡尿液的味道,感覺到她胸腔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我們被纏在一起,臉貼著臉,唇貼著唇,含著同一個人尿液的味道,呼吸著彼此呼出的熱氣。
就在我以為事情已經
足夠糟的時候,小芸的目光轉向了放在一旁的那個大號玻璃杯。杯子裡,那杯“涼了的”主人的聖水還靜靜地盛著,淡黃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折射。
小芸眼睛一轉,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主意。
“慧慧,把那個又粗又長的灌腸專用注射器拿來。”
慧慧立刻從牆角一個打開的金屬櫃子裡,取出一支注射器。那東西足有三十多釐米長,透明的玻璃管粗得像一截水管,裡面可以盛裝大量液體。針筒的末端不是針頭,而是一根柔軟的、細長的導管,表面塗著透明的潤滑劑,在燈光下泛著溼滑的光。
小芸接過注射器,走到玻璃杯旁,將注射器的導管伸進淡黃色的液體中,開始慢慢地向後拉活塞。透明的管體內,液麵逐漸上升,直到整支注射器都被灌滿。
她將注射器舉到眼前,輕輕推了一下活塞,一小股液體從導管末端擠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細流。
然後,她繞到趙夢瑤的身後。
趙夢瑤似乎預感到了什麼,鼻腔中發出急促的“唔唔”聲,想要扭動身體躲避,但被吊起的雙手和口鼻中的鞋帶牢牢限制著行動。
小芸左手抬起趙夢瑤的臀部——那件本就短得驚人的齊臀線牛仔短裙更向前滑,本來就起不到什麼遮掩作用的裙襬直接翻到了腰際。
趙夢瑤的臀部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燈光下。她雙腿間的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而那道被緊緊擠壓在雙腿之間的溝壑上方,緊縮的菊穴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小芸的眼前。
那是一個淺粉色的、花瓣般合攏的小孔。比周圍的膚色略深一圈,有著細膩放射狀的淺褶皺。因為恐懼,那一圈軟肉正緊緊收縮著,像是在極力閉緊自己。
小芸不容拒絕般地將注射器的導管對準了那個緊閉的小小入口,慢慢推進。
導管探入時幾乎沒有阻力。趙夢瑤的身體猛地一僵,鼻腔中的“哼哼”聲隨即變軟了調——那是一種從鼻子深處逼出的、壓碎了的哀鳴。
幾秒鐘後,小芸的大拇指抵住了活塞的推柄。她開始用力向下壓,活塞在玻璃管內緩緩推進,發出細小的“噗呲”聲。
注射器中的淡黃液體——主人冰涼的聖水——被一股一股地灌進趙夢瑤的直腸。
趙夢瑤的悶哼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尖銳,她的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不是疼痛,而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來自身體深處的滿脹感。她的腸道正被不屬於它的冰涼液體強制撐開,液體沿著大腸內側的曲徑蔓延、灌滿、填平。
小芸的拇指繼續下壓。液柱緩緩下降,注射器的管壁上掛滿了細密的氣泡。
趙夢瑤的整個腹部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隆起。她的連衣裙被繃緊,腰部也因膨脹而微微向外撐開。隨著一波一波涼意灌入,她纖細的腰肢不斷顫抖,大腿內側的肌肉也開始不由自主地抽搐。
她的喉嚨裡,或者說那個被迫含滿尿液的口腔裡,發出一種被堵住的、變調的呻吟。那是徹底絕望之後才會發出的聲音。
當注射器中最後一滴液體都被推進去後,小芸才慢慢將導管從趙夢瑤的肛門中抽出來。抽出時發出“啵”的一聲輕響,一小股透明的腸液順著管壁流出來,滴落在趙夢瑤的大腿內側。
趙夢瑤的小腹,此刻已經明顯地鼓脹起來。透過被撐緊的連衣裙布料,能看到一個圓潤隆起的弧度,像是懷了幾個月的身孕。
她
的腿在劇烈顫抖,腳踝上的輕型腳鐐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
小芸將灌完聖水的注射器隨手放在旁邊的櫃子上,拍了拍手,審視著自己完成的一切——被灌滿腸的趙夢瑤、被她親手用鞋帶縫合在一起的兩副眉眼、兩張貼死卻無法說話的嘴。
她在我面前蹲下身,抬頭看著我和趙夢瑤被膠帶纏在一起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上路吧。”她擺擺手。
慧慧走上前,先從我們身後解開弔掛在天花板鐵鏈上的鎖釦。我的雙手被從鐵鏈上解下,手銬依然鎖在身後,但不再被吊起。趙夢瑤同樣被解下吊繩,雙手依然被反綁在身後。
然後,慧慧從櫃子裡取來一條狗鏈。那是一條黑色皮革編織的細鏈,末端還套著一個金屬扣。她將釦環扣在趙夢瑤項圈前方的金屬環上,拉緊確認牢固。
接著,慧慧恭敬地將鏈子的另一端遞到小芸手中。
小芸接過鏈子,掂了掂手裡的分量,趾高氣昂地轉過身,面朝調教室緊閉的鐵門。
“你們倆,能走嗎?”她回頭瞥了一眼我和趙夢瑤的臉。
我們倆只能用鼻腔發出模糊的“唔”聲作為應答。被纏在一起的頭讓我們無法點頭,只能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同時轉動脖子,看向同一個方向。
小芸嗤笑一聲,拽緊鏈子,用力向前一拉。
趙夢瑤踉蹌著邁出一步。她的步伐被腳踝上的輕型腳鐐限制著,只能小碎步移動。我不得不側著身子,配合她的節奏,同步邁步。
兩個人的步伐必須完全一致,否則就會拉扯連接著我們鼻腔的鞋帶,帶來一陣劇烈的刺痛。所以我們走得很慢,像兩隻被繩索綁在一起的、受驚的小動物。
小芸牽著鏈子走在前頭,慧慧和雀斑奴婢跟在我們後面。我們一步一步,側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從地下二層爬上了通往地面的樓梯。樓梯很窄,側著身子走更加困難。我們的肩膀不時磕到牆壁,每一次磕碰都會拉扯到那四根細線般連接著我們鼻腔的鞋帶,引發兩聲同步的、壓抑的痛呼。
經過走廊時,有路過的奴婢停下來看。她們的目光裡有好奇、有同情、有恐懼,也有某種習以為常的麻木。
終於,我們穿過了奴婢管理處那道厚重的鐵門,來到了院外。
午後的陽光撲面而來,刺得我眯起眼。在地下室待了太長時間,習慣了那種昏黃的、人造光源的照射,突然暴露在自然光下,眼睛酸脹難忍。
停車位上,停著一輛我之前從未見過的大型豪華黑色商務車。那車身修長,漆面在午後陽光下鋥亮如鏡,至少能裝得下十幾個人,是那種接送貴賓的高檔車型。車頭那枚銀色的車標在陽光下閃著冷光,與莊園裡破舊的環境格格不入。
後車廂的電動門旁已經站著一個身穿黑色西裝、戴著門童白手套的男子。他恭敬地彎下腰,按下手中的遙控器。後車門緩緩升起,露出裡面的車廂——那是一個冰冷的、鐵網鑲嵌四壁的小型囚室。
但我的目光被前面的轎廂吸引了。
中間那扇側拉門正敞開著,陽光透過深色的隱私玻璃灑進車廂內部,讓裡面的裝潢一目瞭然。那是與後面囚室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世界——米白色的真皮座椅寬大柔軟,椅面帶著細膩的菱形格紋縫線,頭枕上還繡著精緻的徽標。座椅之間是一個胡桃木面板的中央扶手箱,上面嵌著觸控屏和
幾個鍍鉻的杯架。腳下鋪著深灰色的長絨地毯,蓬鬆柔軟,光腳踩上去想必像踩在雲朵上一樣。車頂是星空頂,即使在白天也能看到細密的光纖燈點在天花板上閃爍著幽藍的微光。車廂內飄著淡淡的香薰——一種清雅的木質調香味,和莊園裡潮溼、黴臭、氨味混合的空氣截然不同。角落裡還放著一臺小冰箱和一臺咖啡機,鍍鉻的機身擦得鋥亮,旁邊的小桌上擺著疊得整整齊齊的溼毛巾。
小芸拽著狗鏈走在最前面,慧慧和雀斑奴婢押著我和趙夢瑤跟在後面。當走到商務車旁邊時,小芸停下了腳步。
她把狗鏈往慧慧手裡一塞,用手指了指我和趙夢瑤:“在這等著,別亂動。”說完便徑直走向車頭方向,跟那個戴白手套的門童說著什麼,似乎在確認出發時間和路線。
慧慧牽著狗鏈站在我們旁邊,百無聊賴地用腳尖踢著地上的碎石子。陽光曬在頭頂,腳鐐的金屬鏈條被曬得微微發燙。
我就這樣站在那扇敞開的側拉門前,離那個豪華的轎廂只有兩步的距離。
趙夢瑤和我並肩站著。她微微側過頭,視線也透過那扇敞開的側拉門,落在米白色真皮座椅和長絨地毯上。她沒有說話——嘴裡還塞著口球,鼻腔裡還穿著鞋帶,連發出聲音都困難。但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那是一種混合著嚮往、疼痛和空洞的注視。她看著那些柔軟的座椅,就像在看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
風吹過來,帶著那輛豪華商務車裡的淡淡香薰和真實世界的乾淨空氣,吹在她溼透的領口和被口水泡皺的裙襬上,也吹在我身上這件粗糙的黑色粗麻T恤上。我們站在這扇敞開的豪華車門面前,卻只能等待。等待被牽到車尾那個沒有窗戶的鐵皮囚室裡。
過了一會兒,小芸回來了。她從慧慧手裡接過狗鏈,朝著後車廂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走,去後面。”
她牽著狗鏈,拉著趙夢瑤,我跟在後面,一步一步走向車尾那個已經敞開的、鐵網密佈的囚室。
這輛車後面是一個完全獨立、與前面軟包座椅隔離開的小型囚室。車廂內壁鑲嵌著冰冷的鐵網,四周沒有任何窗戶。車廂中間只有兩個固定在地板上的金屬窄長條座椅,頂端各有兩個拷環。地上散落著好幾個拷環,還有一個從地板豎起的、粗壯的金屬錨杆。這是標準的囚室佈局,專為運送囚犯或奴婢而設計。
小芸拽了拽手中的狗鏈,催促我們上車。我和趙夢瑤艱難地挪動步伐,側著身子踏上車廂。
小芸和慧慧也跟著上來。雀斑奴婢則被留在外面。
小芸在左側的金屬座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她用手裡的鏈子向下一拽,語氣輕描淡寫:“跪下。”
我和趙夢瑤勉強移動著被纏繞的身體,在囚室中央面對面跪下。這個姿勢讓連接我們鼻腔的鞋帶稍微緩解了一點拉扯,但也讓我們更近地凝視著彼此的臉。
小芸將手中的狗鏈遞給坐在右側座椅上的慧慧。慧慧接過鏈子,彎腰將其鎖在地上一個粗壯的金屬拷環上,拉緊確認不會滑脫。
然後,小芸按下了車門邊的一個按鈕。車門緩緩降下,發出低沉的電動機運轉聲。當車門完全閉合時,傳來一聲清脆的“咔噠”鎖止聲。看來,這是電子中控鎖,從裡面是無法打開囚室車門的。
囚室沒有窗戶,光線來源只
有頂部左右兩側各一盞昏暗的黃色小燈。光線暗淡得幾乎只能看清彼此面部的輪廓。整個空間被籠罩在一片昏黃朦朧的氛圍中。
趙夢瑤閉上了眼睛。她的眼睫毛在昏暗的光線中投下細長的陰影,口中還含著滿口的尿液,嘴唇被膠帶層層封堵,整個人看上去疲憊又麻木。
我也閉上眼睛。
我知道這趟車將帶著我和她離開這個折磨了我們太久的莊園。所以這一時的屈辱,我竟然不覺得那麼難以忍受了。
車子遲遲沒有發動。我們被關在這個狹小、昏暗的囚室裡,只聽到前車廂傳來模糊的交談聲、開門關門聲,以及主人郭緋瑜那特有的、慵懶的嗓音。
又過了好一會兒,車子終於發動了。引擎低沉地轟鳴,車廂微微震動起來。商務車緩緩駛離莊園大院,壓過碎石路面時傳來細碎的顛簸聲響。
也就是在這個顛簸的瞬間,我才猛然意識到——
我和趙夢瑤的口中,始終還含著小芸的尿液。
那份溫熱的鹹澀感混合著氨氣刺鼻的味道,在膠帶纏繞形成的密封空間裡,依然固執地瀰漫在我們的口腔中。我們已經含著它太久了,久到舌頭都麻木了,久到幾乎要把它當作自己口腔的一部分。
我在昏暗中睜開眼睛,將口中的尿液強迫自己嚥了下去。那股濃烈的、帶著小芸體溫和氣味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留下一種沉甸甸的、屈辱的暖意。
然後,我做了一個自己都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舉動。
我嘗試著,讓自己的舌頭伸出口球中心的那個小孔——那個同時也連接著鞋帶的孔洞,朝著趙夢瑤的方向緩緩探過去。
黑暗中,我的舌尖穿過口球中間的孔洞,觸碰到了她的嘴唇。趙夢瑤的嘴唇柔軟而微腫,因為長時間的撐開和擠壓,唇瓣比平時更飽滿、更溫熱,像兩片被露水浸透的花瓣。我的舌尖輕輕劃過她的下唇邊緣,嚐到了她唇上殘留的尿液和唾液混合的鹹澀,也嚐到了她嘴唇本身那種少女特有的、潔淨而清甜的氣息。
幾乎是同時,趙夢瑤整個人猛地一震。她睜開那雙在昏暗光線中依然清澈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但她沒有退縮。下一秒,我感覺到她也動了——她努力調整著自己被口球壓住的舌頭,讓它同樣穿過口球中間那個狹窄的孔洞,向著我的方向伸過來。
光線太暗了,我看不清她嘴角的弧度。但當我們溼熱的舌尖在口球那個狹小的孔洞裡碰到彼此的那一瞬間,兩個人都像被電擊了一樣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那是一種跨越所有阻隔的觸碰。隔著層層鞋帶、口球的壓迫和膠帶纏繞的禁錮,我們溼熱的舌尖依然找到了彼此。沒有膠帶橫亙在我們嘴唇之間——只有那個冰冷的黑色橡膠口球,而它的中心孔洞,此刻成了我們舌尖相會的唯一通道。
趙夢瑤似乎要將最近受到的所有屈辱都在這一吻中發洩出來。當我的舌尖剛觸碰到她的舌尖,她便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一樣,瘋狂地迎了上來。她的舌尖在我的舌尖上急切地打轉,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熱情,用力纏繞、吸吮,每一次吮吸都像要將我這三個月來缺席的溫暖一次性全部奪回。口球中心的孔洞太小,兩個人的舌頭只能交替著擠過那個狹窄的通道——她的舌尖剛縮回去,我的就探進去;我的舌尖退出來,她的又急切地伸過
來。更多時候,我們溼滑的舌尖只能在孔洞兩端的那一小片空間裡來回摩擦,舌尖與舌尖輕輕地觸碰、分離、再觸碰,每一次短暫的接觸都像是偷來的一秒鐘甜蜜。
她甚至還主動將舌頭伸得更長,繞過口球內部那個橡膠管的邊緣,從側面硬生生擠進我的口腔中。那一瞬間,我感覺到她的舌尖掃過我的牙齦、我的上顎,帶著她口腔裡尿液和唾液混合的溼熱,捲過我的舌面,然後與我的舌頭緊緊交纏在一起。她的舌根因為過度伸展而微微發顫,卻不肯退回去,就那樣探著,任我們的唾液在彼此的舌面上流淌、交融。
昏暗的囚室裡,我們交纏的舌尖偶爾會發出輕微的“滋滋”水聲,那是舌頭在唾液中滑動時不可避免的淫靡聲響。這聲音在狹小封閉的鐵皮車廂裡,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我緊繃的神經上。混合著彼此越來越急促的、悶在鼻腔裡的呼吸,我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但好在,商務車已經駛上了公路。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成為我們最可靠的第一道屏障,引擎持續的低沉轟鳴像一張厚重的地毯蓋住了大部分細微聲響。輪胎與粗糙路面摩擦產生的低頻噪音持續不斷,還有車身偶爾經過顛簸路段時的晃動和震動——車輪碾過減速帶時,整個囚室猛地一顛,鐵網發出“哐當”的金屬撞擊聲,那聲巨響將我們因情難自禁而發出的任何細響都嚴嚴實實地壓了下去。
小芸和慧慧就坐在離我們不到兩步的地方。在昏黃的燈光下,我隱約能看到小芸交叉在膝蓋上的小腿,她灰色中筒襪的襪口在腳踝處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我能聽到她們偶爾低聲交談的內容——小芸在抱怨今天用鞋帶穿過趙夢瑤鼻孔的時候弄髒了手指,慧慧在附和說回去要好好洗洗手。她們的聲音平淡而隨意,顯然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她們腳邊不到一米的地方,我和趙夢瑤正在用最隱秘的方式互相取悅。
但凡我們發出一丁點足以被捕捉到的異常聲響——哪怕是一次不小心漏出的嘴唇咂吸聲,哪怕是一次被唾液嗆到的輕咳——她們都會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在這個被鐵網封死的囚車裡,我們不知道懲罰會是什麼,也不敢去想。
但車子的噪音實在太大了。車輪碾過一段碎石路面,整個車廂劇烈顛簸起來,鐵網和座椅發出雜亂的金屬碰撞聲。就在這陣震耳欲聾的噪音裡,我聽到趙夢瑤從鼻腔深處發出一聲被壓抑到極點的輕吟——那聲音還沒完全發出來就被口球和膠帶悶了回去,混在碎石路的顛簸聲中,消散得無影無蹤。
我們瘋狂地、貪婪地索取著對方的舌尖。她吮吸我的舌面時,力道大得幾乎讓我舌根發痛;我探入她口腔時,舌尖掃過她牙齒內側、上顎柔軟的黏膜,感受著她的體溫和紋理。舌吻間分泌出的大量唾液混合著那揮之不去的尿液味道,在我們被鞋帶連接在一起的口腔中來回流淌,從我的舌尖滑向她的舌根,又從她的嘴角滲回我的口腔。這味道鹹澀刺鼻,令人作嘔,卻無法熄滅我們彼此渴望的衝動。每一次舌與舌的觸碰,都像是在對這個世界說:我們還活著,我們還能感受到除了疼痛和屈辱以外的感覺。
趙夢瑤的舌頭又探過來了,這一次她的動作慢了一些,不再是那種急切到近乎瘋狂的索取。她的舌
尖溫柔地舔過我的上顎,輕輕描繪著那裡的弧度,然後滑下來,在我的舌面上慢慢地打著圈。
就在這時,車子碾過一段搓板路,整個囚室劇烈顛簸起來。鐵網發出密集的金屬震顫聲,拴著狗鏈的鐵環叮噹作響,而我們被膠帶緊緊纏在一起的頭顱隨著這股震動猛地晃了一下。這一晃牽動了貫穿我們鼻腔的鞋帶——那兩根粗糙的棉線在鼻腔黏膜上猛地刮擦了一下,一陣又酸又痛的灼燒感從鼻根深處炸開,直衝眉心。趙夢瑤的身體明顯一僵,鼻腔裡發出一聲被悶住的短促呻吟,那聲音還沒完全發出就被口球和膠帶壓了回去。她的舌尖停在我的口腔裡不敢動,大概是和我一樣,正咬緊牙關等待著那股痠痛蔓延過去。
但痠痛並沒有消失。隨著車廂持續顛簸,那兩根被我們的體溫浸泡了不知多久的鞋帶,在我們的鼻腔內壁上一遍又一遍地輕微拉扯、摩擦。每一次震動都帶來一陣細密的痛感,從鼻腔深處放射到眼眶、太陽穴、整個顱底。那種痛不是劇烈的撕裂感,而是一種持續不斷的、鈍鈍的酸脹——像有兩根細鐵絲在鼻腔裡慢慢地來回抽動。我們的鼻腔黏膜因為持續分泌的鼻涕而溼滑,鞋帶被鼻涕浸透後變得更加粗脹,每一次拉扯都更緊地嵌進鼻小柱那一圈最敏感的組織裡。但也正因為如此,每一次拉扯之後,當痠痛慢慢消褪的那幾秒鐘,鼻腔深處的神經末梢像是被激活了一樣,泛起一層酥酥麻麻的快感,沿著蝶顎神經節向上傳遞,在顱底擴散成一陣短暫的、讓人忍不住輕微顫抖的電流般的感覺。
我慢慢開始在這兩種交替襲來的感受中找到了某種詭異的節奏——顛簸、痠痛、酥麻;再顛簸、再痠痛、再酥麻。每一次痠痛都像是為下一次酥麻做準備,每一次酥麻都讓我的身體變得更加敏感。
趙夢瑤顯然也感受到了同樣的東西。當又一陣顛簸過後,鞋帶扯動帶來的痠痛讓我們的舌尖同時震顫了一下,但這一次,她沒有像剛才那樣僵住。相反,她用柔軟的舌尖更加用力地纏繞著我的舌頭,把那股無法發洩的酸脹感化作深入喉嚨的傾訴。下一條舒緩路段到來時,鼻腔裡殘留的酥麻感還在蔓延,她的舌尖便順著這種酥麻的餘韻,在我口中柔柔地打著圈。她開始配合著這種節奏——顛簸時收回舌尖,用鼻音輕輕哼著忍耐;平穩時又熱情地迎上來,將舌面緊緊貼著我的舌面,上下摩擦。
一顆溫熱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滑落,滾過我們緊緊相貼的臉頰縫隙,流進我們相貼的嘴角。鹹澀的味道在舌尖上化開,我分不清那是她的淚水、是鼻腔裡倒流下來的清鼻涕,還是我們口腔裡那些該死的尿液。但這鹹澀的滋味和鼻腔深處酥麻的餘韻混在一起,讓我感到一種痛苦與撫慰交織的複雜快感。她的舌頭就是在這場漫長的、顛簸的囚籠旅途中,唯一溫柔的存在。
車子駛過一片平整的柏油路,噪音短暫地降了下來。我和趙夢瑤幾乎是同時停止了舌頭的動作,僵硬地保持著那個姿勢,大氣都不敢出。小芸打了個哈欠——我清楚地聽到她張嘴時發出的聲響。然後她晃了晃腿,腳踝上的輕微足音在金屬地板上碰撞,摩擦了幾下。我屏住呼吸,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擂得生疼。
引擎持續轟鳴,窗外的風聲重新大了
起來。趙夢瑤的舌尖先動了——她輕輕地、試探性地碰了碰我的舌尖,像是確認還能不能被回應。我迎上去,兩片舌尖在口球孔洞那個狹窄的空間裡再次相遇。這一次,我們沒有剛才那麼瘋狂,而是緩慢地、溫柔地互相舔舐著。她的舌尖輕輕掃過我的舌面,從舌尖一直舔到舌根,然後縮回去,再探出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通過這種方式記住我的味道。
車子拐了個彎,離心力讓我們的身體一起往左邊傾斜。拴著狗鏈的鐵環被拉得叮噹響,我們被纏在一起的腦袋因為突然的轉向而猛地貼在一起,隔著口球的唇齒撞得生疼。
車子繼續行駛,繼續在每一個顛簸和轟隆中,掩蓋著我們這場只能通過一個橡膠孔洞進行的隱秘的舌吻。
不知行駛了多久,車子終於停了下來。引擎的轟鳴聲緩緩平息。
電動門鎖的解除聲清晰地傳來,後車廂的門緩緩升起。刺眼的陽光猛地湧進來,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囚室。
小芸先跳下車,在草地上站穩腳後轉過身來,命令道:“下來。”
慧慧解開鎖在地板拷環上的狗鏈,拉著鏈子將我們往外帶。我和趙夢瑤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側著身子,艱難地挪動步伐,從車廂裡跨下。慧慧將狗鏈重新遞到小芸手中。
我們已經來到了白家別墅的庭院門口。
白家那棟典雅的白色別墅矗立在午後的陽光下,院子裡精心修剪過的灌木叢和盛開的花叢散發著清新的草木香氣。與我離開時一樣,噴泉在草坪中央安靜地噴灑著水霧。這一切在陽光下顯得如此乾淨、寧靜,與剛剛那骯髒壓抑的囚室彷彿是兩個世界。
在前面那輛舒服的軟包商務車廂裡乘坐的主人郭緋瑜已經下車了。她身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裝,高跟鞋足有十釐米,站在庭院門口,正悠閒地用紙巾擦著手指。奴婢管理處的劉倩站在她左側,小芸的監管奴婢謝知遙站在她右側。
劉倩上前,按下了雕花鐵藝門上的門鈴。
片刻後,別墅的門從裡面被打開。小玉穿著一身素雅的灰藍色管家制服,頭髮整齊地綰在腦後,站在門口,目光沉靜地掃過眼前的每一個人。
當她的視線落在我和趙夢瑤這副被膠帶纏成一團的狼狽模樣時,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皺了一下。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但她什麼都沒有說。
“您好,”劉倩率先開口,語氣公事公辦,“白女士提前與我們溝通過購買趙夢瑤的事宜。今天我們奉主人之命,將編號1232奴婢趙夢瑤送達府上,請簽收確認。”
小玉接過劉倩遞來的確認文件,仔細閱讀了一遍條款和落款,確認無誤後點了點頭,將文件收起。
“夫人已經在二樓書房等候各位了,”小玉側身讓開通道,朝著別墅的方向做出一個標準的“請進”手勢,“請進。”
主人郭緋瑜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率先走進庭院大門。劉倩和謝知遙左右分列,微微落後主人一步,跟在身後。一行人踏上了那條鋪著鵝卵石的步道,穿過庭院,走向別墅正門。
小芸跟在後面,趾高氣昂地拉著狗鏈,正準備跨過門檻。慧慧跟在她的身後。
就在她即將踏入白家大門的前一秒,小玉伸出手臂,不輕不重地擋在了她胸前。
“等一下。”小玉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冷。
小芸被這隻憑空
出現的手臂攔住去路,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差點踩到身後的慧慧。
小玉指了指我和趙夢瑤的一頭膠帶,又指了指連接著我們鼻腔的鞋帶:“這是你做的?”
小芸沒有聽出小玉語氣裡的冷意。她以為這是白家的管家在好奇她的調教手段,於是得意地挺起胸,露出一個邀功般的笑容:“是啊,用主人的鞋帶——”
她的話還沒說完,小玉的巴掌已經扇了過來。
“啪——!”
那聲響清脆而響亮,連帶在院子裡驚飛了幾隻樹梢上的麻雀。小芸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掌扇得整個人猛地向一側栽倒,一屁股跌坐在草地上,掌心撐在泥裡。她的腦子似乎嗡嗡作響,眼睛瞪得滾圓,直直地盯著上方,表情是那種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了的茫然。
慧慧僵在門檻外,不敢跨進去一步。
小玉沒有多說一個字。她從腰間的工具袋裡取出一把裁縫用的銀色剪刀,“叮噹”一聲丟在了小芸面前的草地上。剪刀落在草葉間,刀尖反射著陽光,明晃晃地刺進小芸的眼睛。
“把她們恢復原狀。”小玉說。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小芸終於反應了過來。她的臉還火辣辣地疼著,眼睛裡閃過慌亂、委屈和恐懼。她手忙腳亂地從草地上爬起來,連裙子上沾的草屑都顧不上拍掉,就撿起那把剪刀,跌跌撞撞地跑到我和趙夢瑤面前。
但當她握著剪刀,面對我們頭上那一層又一層、纏成了繭的銀色強力膠帶時,她的手反而僵住了。
她不敢剪那兩根穿過我們鼻腔的鞋帶。那是主人的運動鞋上拆下來的鞋帶,已經沾染了鼻涕和唾液,被揉得不成形了——但那是主人的東西。她不敢用剪刀碰主人的東西。
於是她不敢剪鞋帶,只能先把剪刀對準我們後腦重疊處的膠帶,一邊剪一邊用手指摸索找進口,好不容易才將膠帶割開。
銀色強力膠帶被剪斷,發出“啪嗒啪嗒”的撕裂聲。膠帶破裂處露出底下被悶得發紅發燙的皮膚。
這還只是外面的幾圈。慧慧纏得太緊了,幾乎是一圈壓著一圈,有些地方甚至重疊了數層。小芸一層一層地剪,越剪越心虛,手也開始抖了起來。剪刀好幾次差點戳到我的耳朵。
當最後一道膠帶被剪開,兩個腦袋終於可以各自活動時,我和趙夢瑤不約而同地張大嘴巴——但隨即一股劇痛又讓我倆同時閉緊了嘴,發出含混的呻吟。口腔中的淤積的唾液和尿水順著鬆開的膠帶,從嘴角流了出來。
小芸對我們口中的連接方式束手無策。她哆哆嗦嗦地用手指摳進我的嘴裡,先把那些塞在外面的鞋帶殘餘一點一點掏出來——那些被唾液和尿液浸得溼漉漉的棉線從我的口腔中被拉出時,還在不斷地滴水,順著我的嘴角流到下顎。有些鞋帶被我的牙齒和口球擠得緊貼在口腔內壁的軟組織上,她不得不用指甲一點點把它們刮離,再小心翼翼地拽出來。
然後,她的指尖摸到了那根系在一起的繩結。那個結因為長時間被唾液、尿液和鼻涕浸泡,已經吸飽了水,變得又硬又脹,死死卡在我們的口球孔洞和內唇之間。她需要非常小心,既不能用力拉扯繩結——那會直接扯動貫穿我們鼻腔的鞋帶,讓我們痛不欲生;又得把已經嵌進組織裡的繩釦一點一點解開。
她摳了許久。指甲扣進那個溼漉
漉的死結裡,挑起一根線股,用手指捏住,然後慢慢往外抽。但鞋帶吸飽了水,打結處的摩擦力大得驚人,每一次嘗試都像在我們的鼻腔深處輕輕扯了一下。那股鈍痛從鼻根處向眉心蔓延,趙夢瑤的鼻腔裡發出被壓抑的、持續的嗚咽。
終於,她找到了最核心的那個結釦。她用指甲蓋挑起打結處最松的那根線股,一點一點地用指尖將它從其他線股的纏繞中剝離出來。繩釦鬆開的瞬間,我感覺到貫穿鼻腔的那根鞋帶的緊繃感驟然消失了。
然後,小芸開始慢慢地往外抽鞋帶。
那種感覺不是瞬間的釋放,而是一段緩慢的、持續的、被無限拉長的痛苦。鞋帶在鼻腔裡被鼻涕和血絲浸泡了不知多久,雖然被分泌物浸潤得更加滑膩,但也因此變得粗脹,填滿了鼻腔的每一寸空隙。當小芸開始向外拉時,鞋帶粗糙的棉質纖維刮過鼻腔內壁每一毫米的黏膜,那種感覺就像有人在用一個粗糲的棉線鋸子從鼻腔深處緩慢地往外鋸。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鞋帶在我鼻腔內部的移動軌跡——它貼著鼻中隔向下的弧度,一點點刮過鼻底那團最脆弱、佈滿毛細血管的軟肉,然後是鼻前庭那圈敏感的皮膚邊緣。每拉出一釐米,鼻腔裡就傳來一陣被剝離的、辛辣的刺痛,然後在原來被鞋帶填滿的地方,留下一片麻木的空洞。
“唔唔唔——”我終於發出了一個完整的、雖然仍被口球悶住的呻吟。但小芸沒有停下,她換了個角度,繼續往外拉另一端。由於鞋帶是繞過鼻小柱穿過兩個鼻孔的,抽出時需要將它從鼻小柱內側的底部拐過一個U形彎才能離開。當被拉過那個拐彎處時,鞋帶勒在鼻小柱內側最敏感的軟骨膜上,那一瞬間的劇痛讓我眼前迸出一片白光,眼淚和鼻涕同時從面部所有的孔道里湧出來。
我身邊傳來趙夢瑤同樣壓抑的悶哼——她的鞋帶也正在被抽出。我們此起彼伏的呻吟交織在一起。
當鞋帶終於從我的鼻腔中被完全抽出來時,我感覺自己鼻腔中先是一瞬間的空白——那種被粗大異物堵了太久的通道驟然恢復通暢所產生的陌生感,讓整個鼻腔都麻木了。
而在我身邊,趙夢瑤同樣的悶哼連成了微弱的顫音。她的腳趾在輕型腳鐐的鏈條間用力蜷縮。
我側過頭去看她,我看到那雙剛剛被抽出鞋帶的眼睛,紅紅的,盛著新一輪的薄淚。
小芸剪開我們頭上的最後一道膠帶後,將剪刀丟給慧慧,然後直起腰,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膝蓋。
“手伸出來。”
我和趙夢瑤還跪在地上,被膠帶和鞋帶纏了太久,四肢都麻木了。我費力地將反剪在背後的雙手從身後挪到身側。小芸彎下腰,從慧慧手裡接過一把細長的銀色鑰匙,插入我手銬的鎖孔。手腕上的金屬銬環“咔噠”一聲彈開,皮膚上留下一圈深紅色的勒痕,邊緣有些發白,是被金屬邊緣長時間壓迫後留下的印記。
我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血液重新流入指尖,帶來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小芸又蹲下身,用另一把鑰匙打開我腳踝上的輕型腳鐐。鐐環鬆開的瞬間,腳踝處傳來一陣久違的輕盈感。
接著她轉向趙夢瑤。趙夢瑤的雙手還被反銬在身後,整個人因為剛才鼻腔抽鞋帶的劇痛而軟軟地跪在地上。小芸抓住她的手腕,將鑰匙插進鎖孔,擰開。手
銬掉落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然後是腳鐐。小芸蹲在她腳邊,抬起她的一隻腳踝,將鑰匙插入鎖孔。趙夢瑤的腳踝比我的更纖細,但同樣留著輕型腳鐐反覆摩擦留下的紅痕,有些地方皮膚已經被磨得微微發亮,快要起繭了。
“咔噠。”
最後一道金屬束縛鬆開了。
趙夢瑤還跪在地上,身體因為突然失去所有束縛而微微發顫。她的雙手從背後緩緩挪到身前,手腕交疊在膝蓋上,指尖因為血液循環不暢而有些發白發涼。她低著頭,沾滿淚痕、尿漬和鼻涕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空洞的麻木。
慧慧繞到她身後,解開她腦後固定口球的皮帶。皮帶鬆開時,那些被壓了不知多久的頭髮終於得到釋放,散亂地垂在她耳側。
慧慧捏住口球的邊緣,將它從趙夢瑤嘴裡往外拉。
口球從口腔中滑出的那個瞬間,一道渾濁的唾液和尿液混合物被帶了出來,在空中拉出一條長長的銀絲,然後斷裂,落在她的下巴和大腿上。緊接著,更多被堵在口腔裡的液體從她嘴角湧出——那是小芸的尿液混合著唾液,還有鼻腔倒流進去的鼻涕,一股腦地順著她的下唇淌下來。
趙夢瑤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喘氣。她的嘴唇因為長時間的撐開而紅腫著,嘴角兩側留著深深的口球勒痕,牙齦和口腔內壁的黏膜上印著橡膠球體壓出的凹印。她的下頜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嘴角的肌肉因為終於可以合攏而一陣一陣地抽搐。
她發出“呃——”的一聲長長的痛呼,那是鼻腔被抽空、口腔被釋放後,十四歲少女壓抑了不知多久的第一聲真實的聲音。這個“呃”拖得很長,末尾帶出了一絲沙啞,像是要把積攢在胸腔裡的所有屈辱和疼痛都一口氣吐出來。
然後她整個人軟軟地向前傾,膝蓋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眼見著就要栽倒。
旁邊伸過來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是小玉。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大門外走到了我們身邊,動作安靜而迅速,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渾身是傷的少女會撐不住。她一隻手扶著趙夢瑤的肩,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背,將她傾斜的身體輕輕地、卻堅決地推回了原位,讓她重新在草地上坐穩。小玉蹲下身,制服裙襬在草葉間鋪開,她的手指隔著趙夢瑤溼透的連衣裙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副小小的、瘦弱的骨架正在劇烈地顫動。
大量粘稠的透明體液、唾沫和尿液混合的渾濁液體,從她的嘴巴和鼻腔中一同湧出,順著下巴、脖子,溼透了連衣裙的前襟。還有更多的清鼻涕,從她兩個被撐大了幾倍的鼻前庭裡淌出來,滑過人中,掛在唇峰上。
她用手背胡亂去擦,反而抹得一整張小臉上都是溼淋淋的液體。
小芸趕緊將那些抽出來的鞋帶緊緊攥在手心,試圖團成一團藏進指縫裡,不敢讓任何人看見上面的體液和血絲。但在場的人顯然都看到了。
小玉自然也看到了。她盯著小芸手裡的東西,臉色更加陰沉,嘴唇抿成了一條細線。但她沒有發作——郭緋瑜還站在不遠處,身為白家的管家,她不能在別人面前失態。
不過,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獲得解放的我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幾乎是本能地雙膝一軟,跪在了小玉冰涼整潔的管家制服裙襬下面的腳邊。
有那麼一瞬間
,我自己也不太確定這是不是一種撒嬌式的告狀——也許是幾個月來被她嚴格但是相對有章法的懲罰規訓出的奴性,也許是第一次在‘自己人’面前真正找到了避難所。
小玉低頭看了我一眼,沒有立刻拉我起來,也沒有訓斥。她只是用那根帶著手套的手指,不易察覺地碰了碰我的肩膀,示意她看到了。
趙夢瑤見狀不明就裡,還不太清楚小玉在白家的地位。但她看到我跪,以為小玉就是她的新主人,也跟著跪下來。她笨拙地彎下還在顫抖的腿,雙膝觸地,整個人因為腹部還殘留著主人的聖水而有些重心不穩。
“夫……夫人,奴婢給夫人請安……”她的聲音沙啞而虛弱,混著眼淚和鼻涕,音調哽咽不成句。
小玉的臉色幾乎是瞬間柔和了下來。
她彎下腰,拉起趙夢瑤,柔聲說道:“我不是夫人。站起來,別緊張。”
趙夢瑤踉蹌著站起來,雙腿還在打顫,不敢抬眼看小玉。小玉看著這個渾身都是尿漬、鼻涕和淚痕的少女,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棉手帕,輕輕按在趙夢瑤的鼻樑上。
“別動。”小玉說。
然後她用帕子輕柔地、仔細地,從鼻樑到人中,從唇峰到下巴,將她鼻子下方和嘴唇上流淌的清鼻涕一點一點地抹乾淨。動作很輕,像在處理一件易碎的瓷器。
趙夢瑤因鼻飼管刺激而哭紅的大眼睛,此刻微微顫抖著合上。她那張因為淚痕、尿漬和長時間壓迫而略顯腫脹的稚嫩臉龐,在午後的陽光下,映出一種委屈脆弱卻異常乾淨的美。小玉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分明有一絲憐惜。
小玉將沾溼的手帕重新疊好收進口袋,拉起趙夢瑤的手,帶著她跨進門檻。我站起來,跟在她們身後,也走進了白家別墅的大廳。
那群從莊園來的人也陸續跟了進來。
白家別墅的客廳寬敞明亮,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鋪著精緻的波斯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抽象油畫,落地窗前垂著淺亞麻色的紗簾。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和木質傢俱的味道,與莊園調教室裡潮溼、刺鼻的氨味判若兩個世界。
小玉帶著趙夢瑤走進大廳,將她安置在客廳靠窗的一張單椅上坐下。趙夢瑤渾身還在發顫,粉色連衣裙的前襟已經溼透,裙襬上沾著些泥土和草屑。
小玉回到人群中,對郭緋瑜微微欠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一行人繼續向二樓書房走去。馨兒被保育員姐姐牽著,從另一個方向被帶往二樓。
而在經過樓梯拐角時,小玉轉過身來,看著我。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和威嚴:“夫人要在二樓書房與郭女士商議購買趙夢瑤的事宜。你不能上去,就在這裡候著。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小玉姐姐。”我垂手站在樓梯口,目送她們上樓。
我站在樓梯口,聽著樓上傳來隱約的聲響。
二樓書房的門被關上了,但並沒有完全關嚴,留出了一個門縫。那些細碎的聲音順著樓梯井飄下來,斷斷續續地鑽入我的耳朵。
最先聽到的是小玉的聲音,平穩而專業:“夫人,這是郭緋瑜女士,這位是奴婢管理處主管劉倩,這位是監管謝知遙。”一段簡短的寒暄後,是白舒婉那慵懶而從容的語調:“諸位請坐。關於趙夢瑤的轉讓條款,我已經看過貴方發來的文件了……”
接下來是一陣低沉的交談,聲音模糊,聽不
清具體內容。中間夾雜著紙張翻動的聲音、鋼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然後,是一個女孩的慘叫。
那聲音從二樓書房的門縫裡洩出來,尖細而短暫,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沒能完全壓住。是趙夢瑤的聲音。
“啊——!”
我渾身一緊,拳頭不自覺地攥緊。緊接著,是連續幾聲悶在喉嚨裡的嗚咽,聽不太清是疼痛還是求饒。
中間還穿插著一聲輕巧的、屬於孩童的“咯咯”笑聲。那是馨兒。她在笑。
又過了一會兒,趙夢瑤的慘叫聲清晰地傳了出來——
“求求您不要……啊!”
那聲音穿透門板,穿透走廊,穿透樓梯井,直直地灌入我的耳朵。我的呼吸急促起來,膝蓋發軟,幾乎要衝破小玉的命令衝上樓去。但電子腳鐐的重量提醒著我——我不能。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過了很長時間,主人郭緋瑜率先從樓上下來了。她的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發出節奏分明的“噔噔”聲,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牛皮文件袋。
緊跟在郭緋瑜身後的是劉倩、謝知遙,還有低頭走路的慧慧。小芸小碎步跟在後頭,臉色難看,一隻手捂著被扇過的臉頰,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我趕緊跪在地上,以額觸地,向郭緋瑜叩首。
她的腳步經過我身邊時,鞋尖離我的額頭只有幾釐米。我聽到她鼻腔中發出一聲輕蔑的、不屑的“哼”聲,那聲“哼”拖了個尾音,隨即就頭也不回地跨過了門檻。
劉倩和謝知遙也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小芸捂著她的臉頰,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也跟在後面出了門。小玉在門口與她們簡短道別,隨即將大門關上,起身回到了二樓書房。
她們走後,客廳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牆上時鐘的指針在“滴答滴答”地走動。
又過了很長時間,二樓傳來開門聲和腳步聲。先是輕快的、蹦蹦跳跳的腳步聲——那是馨兒的。然後是另一道沉穩的、屬於成年女性的腳步——那是小玉的。最後,是一道虛浮的、踉蹌的、每走一步都伴隨著細碎的金屬鈴聲的腳步聲——那是趙夢瑤的。
馨兒最先從樓梯上蹦跳下來。她今天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小洋裝,裙襬在她蹦跳時左右飄飛,整個人像一隻快樂的小蝴蝶。她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小臉蛋紅撲撲的。
“弟弟!弟弟!”她跑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興奮地尖叫著,“媽媽把夢瑤姐姐買回來啦!以後她就是我的奴婢啦!”
她轉身指向樓梯的方向,小玉正扶著趙夢瑤一步一步從樓梯上走下來。
趙夢瑤走得很慢。腳踝上的輕型腳鐐在她邁步時發出輕微的金屬聲響。她低著頭,眼圈通紅,眼裡還噙著未乾的淚水。儘管她努力憋著,仍不時有淚珠從她眼眶裡跌下來,落在早已溼漉漉的領口上。
她左側臉頰上,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淡紅色的印子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邊緣,五道指痕若隱若現,看得出打她的人用了不小的力氣。
我來時她穿的那件乾淨漂亮的櫻花粉色連衣裙已經不見了,現在穿的是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白色連衣裙。那條裙子太短太瘦,穿在她十四歲纖細的身體上卻像是一件童裝——裙襬短得根本無法遮蔽下體,連小腹處的皮膚都露了出來。布料緊緊地繃在她的胸口和腰間,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微微隆起的肋骨。
裙
子是白色的。很白的那種。領口綴著一圈細密的蕾絲花邊,款式雖說可愛,但已經被洗得有些發舊,腰側的線頭也有些鬆動。看起來像是幾年前買的、已經穿過很久的小女孩的舊裙子。
我順著她的身子往下看。
在她被裙子勒得露出的小腹處——恥丘上方,那片原本光滑、白皙的皮膚上,現在多了一道紅色的、微微凸起的烙印。那是一枚新烙上去的條形碼。印記還很新,邊緣有點輕微的焦痕,可以想象烙鐵當時多燙。編碼的下方,烙著“白馨專用”四個蠅頭小字。
我的目光繼續向下移動,掠過那片被烙印的皮膚,落在了她的雙腿之間。
她沒穿內褲。那條過短的白色連衣裙根本遮不住任何東西,裙襬堪堪搭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下方,將整個私處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陰阜光潔無毛,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隱約看見底下細微的青色血管。那片光潔的皮膚微微隆起,弧度柔和,像一小片被剝了殼的荔枝肉,飽滿而脆弱。
大陰唇閉合著,兩側飽滿的外唇緊緊並在一起,中間只留下一道細細的、幾乎看不見的縫隙。兩片大陰唇的形狀像一隻剛剛合攏的貝,邊緣光滑,沒有一絲褶皺或色素沉澱,顏色是那種最嬌嫩的、淡淡的粉白。但此刻因為身體的疲憊和虛弱,它們不再是最初見到時那種怯生生的、受驚般的緊緊閉合,而是微微鬆弛地分開了一線。透過那道縫隙,能隱約看見內裡更淺粉色的小陰唇——那是更柔軟、更溼潤的、幾乎從未被外人窺見過的嫩肉,此刻正安靜地蜷縮在外唇的庇護之內,只在縫隙間露出一點點水光。
而在她陰蒂的末端,那粒小小的、還沒有完全發育成熟的粉紅色蓓蕾上,多了一個小小的、閃著冷光的金屬環。
陰蒂本身就是一顆極嬌嫩的小豆,此刻這粒小豆隱隱從包皮中探出半個頭來,顏色是比周圍皮膚深一些的薔薇粉,表面覆著一層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透明黏液。那金屬環極細極輕,是純銀色的,剛好穿過這顆蓓蕾最敏感的末端。穿孔處還能看到淺淡的紅痕——那是針刺入時留下的新傷,周圍一圈組織微微發紅發腫,把銀環箍得更緊。穿孔邊緣有幾點已經凝固的暗色血痂,深紅色,細碎地附著在小環和皮膚的接縫處。
環的末端,掛著一顆小巧的、金色的鈴鐺。那鈴鐺只有小指甲蓋大小,表面光潔如鏡,在燈光下反射出溫暖的金屬光澤。鈴鐺內部有一顆更小的金屬珠子,隨著她每一次呼吸、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會滾動碰撞——在她每邁出一步時,在她轉換重心時,甚至在她因為緊張而輕微顫抖時——都會發出“叮鈴鈴”的細微脆響。那聲音清脆而淫靡,像一件被戴錯了位置的飾品,掛在一個十四歲少女身體最私密的地方,將她每一絲細微的動作都變成了聲響,無處遁形。
馨兒蹦蹦跳跳地走到趙夢瑤面前,仰起頭,對渾身發抖的趙夢瑤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弟弟,”她轉向我,臉上滿是得意的炫耀,“我把最喜歡的一件衣服賞賜給夢瑤姐姐啦!不對不對——”她吐了吐舌頭,“現在是夢瑤妹妹了哦,嘻嘻嘻!”
夢瑤妹妹。
我看著趙夢瑤身上那件明顯偏小、勒得她喘不過氣來的白色連衣裙——那條裙子的蕾絲領口,那條洗得有些松
垮的腰線,那個偏短的、無法遮住她身體的裙襬。
我想起來了。
那是主人初次到侍賢國際人力資源公司大廳裡挑選奴婢的那天。馨兒當時牽著主人的手,穿的就是這件白色連衣裙。
現在,它被“賞賜”給了趙夢瑤。
馨兒在我面前站定,轉向趙夢瑤,雙手背在身後,學著大人的模樣昂起下巴。
“媽媽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嗎?”她問道。聲音裡帶著孩童特有的奶聲奶氣,但語氣卻像極了她媽媽訓話時的神態。
趙夢瑤低著頭,聲音還帶著哭腔,但已努力壓制住哽咽:“奴婢……奴婢謹記媽媽的教誨。”
“跪下!”馨兒命令道。
趙夢瑤乖巧地跪在馨兒腳下。她的膝蓋接觸到大理石地面,發出輕微的磕碰聲。那件短得可憐的白色連衣裙在她跪下的瞬間向上滑去,整個臀部都暴露在空氣中。
馨兒滿意地點了點頭,邁著小碎步走回客廳中央,雙腿交疊,陷入那張柔軟的、奶白色的高檔牛皮沙發裡。她坐得很深,整個人幾乎陷進了靠墊裡,兩條小腿從沙發邊緣垂下來,腳上的粉色蝴蝶結小皮鞋在腳尖處輕輕晃動。
趙夢瑤跪在她面前,低著頭,不敢直視。
馨兒伸出右腳的皮鞋,用鞋尖輕輕提起趙夢瑤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趙夢瑤不敢看馨兒的眼睛,將目光落在她穿著白色花邊短襪的腳踝上。
“叫姐姐!”馨兒命令道,聲音裡帶著戲謔。
“姐……姐姐,”趙夢瑤的聲音沙啞又虛弱,但卻努力讓自己聽起來順從乖巧,“奴婢給馨兒姐姐請安……”
馨兒咯咯笑了兩聲,眼睛彎成了月牙。她歪著頭,看著膝蓋下這個穿著自己舊裙子的少女,忽然想到了什麼更有趣的主意。
“嘻嘻嘻,”她的笑聲變得狡黠,“讓我測測你是不是真的完全服從於我。現在——用嘴巴把我的襪子脫下來。”
趙夢瑤愣了一下,身體微微一僵。目光落向馨兒短襪上綴著的蕾絲花邊和蝴蝶結,睫毛輕顫。她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瞬間,她的眼神裡有屈辱,有無助,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木然的順從。
她伸出還在顫抖的手,輕輕捧住馨兒的小腿。低下頭,張開嘴唇,用牙齒小心地、笨拙地咬住白色短襪的蕾絲邊,一點一點地往下拉。她的嘴唇蹭過小主人的小腿,牙齒小心翼翼地不碰到皮膚。
馨兒發出清脆的笑聲,整張小臉因得意而閃閃發光。
等襪子被含在趙夢瑤嘴邊,變成一團皺巴巴的白色布料,馨兒又用她的大腳趾和二腳趾夾住那隻脫下來的襪子,往前一送——塞進了趙夢瑤的嘴裡。
白色的棉襪在趙夢瑤的嘴唇間鼓鼓囊囊地塞著,她的眼睛又溼了,但努力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馨兒滿意地點點頭,將自己嬌小的身子縮回沙發的深處。她的臉頰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眼睛裡閃著光。
“表現不錯,”她像個小小的裁判官一樣宣佈道,聲音裡滿是歡快的童音,“今晚的洗腳水,賞給你喝啦!”
趙夢瑤含著小主人襪子的嘴唇明顯地顫了一下。喝洗腳水——她的眉頭不自覺地微微一皺,鼻尖抽動,喉部輕輕地滑了一下。但緊接著,她還是恭順地將雙手交疊在額頭前,額頭貼著冰硬的大理石地面,對著沙發裡那個小小的身影叩首謝恩。
“謝……謝謝馨兒姐
姐恩賜……”趙夢瑤的聲音隔著襪子,悶悶地發出。
馨兒在沙發裡開心地晃著腿,笑得像只偷到了腥的小貓。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那腳步聲不緊不慢,皮鞋落在實木臺階上的節奏從容而優雅。我和趙夢瑤幾乎是同時抬起頭,朝樓梯的方向望去。
白舒婉從二樓緩步走下。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亞麻襯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肘,下身是一條深棕色的闊腿長褲,在家居的鬆弛中依然透著女主人不容忽視的威儀。
她走到客廳中央,目光落在地毯上那個還跪著的、穿著過短白色連衣裙的少女身上。趙夢瑤嘴裡還塞著馨兒的襪子,臉頰鼓鼓的,眼角的淚痕還沒幹透。
白舒婉走到沙發前坐下,雙腿優雅地交疊,雙手擱在膝蓋上。她打量了趙夢瑤幾秒鐘,目光並不嚴厲,卻帶著一種審視的、評估般的冷靜。
“把襪子拿出來,好好說話。”
趙夢瑤連忙將嘴裡的白色蕾絲短襪取出來,雙手捧著,不敢擅自放在地上,就那麼捧著,低著頭。她的嘴唇因為被襪子撐了太久而微微張開,還有些合不攏。
“十幾歲了?”白舒婉問道。
“十四。”趙夢瑤回答,聲音沙啞而乖巧。
“沒發育好,胳膊腿都細。”白舒婉搖了搖頭,沒有貶低的意思,只是陳述事實。“讀過書嗎?”
趙夢瑤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她抿了抿紅腫的嘴唇,聲音變得更輕了:“小學讀到……讀到四年級。後來就……輟學了。”
“四年級。”白舒婉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轉頭看向正從沙發上跳下來的馨兒,“馨兒,你現在是三年級,對不對?”
“對呀媽媽!”馨兒蹦蹦跳跳地跑到媽媽身邊,小臉蛋因為剛才的興奮還紅撲撲的,“我們班上的同學都是九歲呢!”
白舒婉用手指輕輕理了理女兒額前的碎髮,又轉回頭看向趙夢瑤:“作為馨兒的陪嫁奴婢,光是會幹活還不夠。識字、算賬、基本的禮儀和文化,都得跟上。將來馨兒嫁人了,你要貼身服侍她,總不能連她讀什麼書、跟人說什麼話都聽不懂。”
趙夢瑤低著頭,膝蓋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不自覺地併攏了一下。她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只能顫抖著嘴唇吐出兩個字來:“奴婢……”
“小玉,”白舒婉轉向管家,“安排她去馨兒就讀的那所小學,跟馨兒同班,從三年級開始讀。”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課程跟不上的,放學回來讓馨兒教她。馨兒教不會的,找家庭教師來補課。既然家裡已經有兩個人需要上學,以後就由司機一同接送她們兩個上下學,不必再坐公交了。”
“是,夫人。明天我就去學校辦理借讀手續。”小玉的聲音依舊平板而高效。
“嗯。”白舒婉的目光在她和我之間掃了一下,最後定在趙夢瑤身上,“既然安排夢瑤在學校陪馨兒,以後她的功課就由夢瑤來輔導。至於你——”她轉向我,“放學以後家務活會更重。夢瑤要帶馨兒做功課,洗衣房、廚房那邊的粗活,你就得多分擔。”
我跪在地上,趕緊叩首稱是。
趙夢瑤卻顯然並沒有注意這些。她聽到“同班”兩個字時,猛然抬起頭來,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明亮的光。那個眼神,像是溺水的人突然看到了一塊漂浮的木板——她可以去上學了!
但緊接著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血色突然褪去。她看著坐在自己面前、還不到十歲的馨兒,嘴唇微微張合,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她是十四歲,要和不到十歲的孩子坐在同一個班級裡,是不是要被那些人嘲笑說是“留級生”?
“還有,”白舒婉的語氣仍舊不緊不慢,像是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她比馨兒大五歲,又是去學已經學過一次的內容。三年級的課程——認字、算數、英語——對她來說,應該很容易就能撿回來。既然容易,就必須拔尖。以後期末考試每回都要進班級前三名。”
趙夢瑤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前三名。她小學四年級就輟學了,荒廢了這幾年的學業,如今要在比自己小五歲的孩子中間證明自己。
“如果做不到,回來要責罰。”白舒婉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轉頭看向小玉,“這件事你來監督。”
“是,夫人。”
“也不用太緊張,”白舒婉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幾分,“讓她陪馨兒讀完高中就可以了。那時候馨兒也長大了,不再需要人陪讀。她就全職做馨兒的貼身奴婢吧。”
她站起身,撫了撫衣襟上的褶皺,準備上樓。經過趙夢瑤身邊時,她又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跪在地上、穿著自己女兒舊裙子的少女,語氣難得地帶了一絲溫和:“好好唸書。難得你有一個被主人花錢送去學校的機會,不要浪費了。”
趙夢瑤愣了一秒,隨即猛地將額頭磕在地板上,聲音裡帶著再也抑制不住的顫抖和哽咽:“奴婢……奴婢一定好好用功!謝謝媽媽的恩賜!”她這次沒有叫“夫人”,而是用了白舒婉要求她用的稱呼——“媽媽”。
小玉站在一旁,看著趙夢瑤肩膀因為激動而輕微顫抖的樣子,她的眉目間閃過一絲極淡的柔和。雖然只是轉瞬即逝,但那隻搭在趙夢瑤肩上的手,確實輕輕地拍了兩下。
“恭喜小姐,以後有夢瑤一同上下學,也能多個照應。”小玉這句話是對馨兒說的。
我跪在趙夢瑤旁邊,喉嚨有些發緊,悄悄側過臉,去看她的側臉。她還趴在地上,額前的碎髮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露出來的嘴角,分明彎著一個極力憋住的弧度。她在笑。不是剛才那種在馨兒腳下討好的笑,也不是在莊園調教室裡那種恐懼到極致後痙攣的笑——那是一種因為我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鼻水,從她鼻子下側悄悄淌下的努力隱忍的、小小的、由衷開心的笑。
“小玉姐姐!”馨兒已經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跑到樓梯口,迫不及待地朝小玉招手催促,“幫夢瑤妹妹安排寢室!還有弟弟也要去!快一點快一點!我要去看夢瑤妹妹的房間!”
小玉從樓梯口轉過身。她身後的落地窗正對著西沉的夕陽,橘紅色的霞光透過玻璃,將整條走廊和樓梯映得溫暖而柔和。她走到我們面前,對馨兒微微欠身:“小姐放心,夫人已經交代過了。夢瑤的房間就在我房間對面,床鋪和書桌都已經準備妥當。請小姐先去樓上書房找夫人,我帶他們去寢室認路。明天還要去學校辦手續,小姐也需要早點休息。”
馨兒噘了噘嘴,但聽到“明天去學校辦手續”這幾個字,想起媽媽剛才的安排,又開心起來。她從沙發上跳下來,蹦跳著走到趙夢瑤面前,俯身拍了拍她的頭,像拍一隻乖巧的小狗:“你要乖乖
的哦,晚上來找我!”
說完,她便蹦蹦跳跳地跑上樓梯去了。
小玉目送馨兒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然後轉過身,低頭看了看還跪在地上的我和趙夢瑤,擺了擺下巴,示意我們跟她走。
趙夢瑤的寢室在一樓,並不在地下室——這一點讓我心頭微微一鬆。小玉帶著我們穿過客廳和走廊,來到一樓盡頭。她的房間就在樓梯左側第一間,而趙夢瑤的房間,就在她房間的正對門。
那扇門和她自己寢室的門一模一樣,厚重的紅橡木,黃銅把手,配有單獨的鑰匙鎖。
小玉用鑰匙打開門,推開那扇實木的奶油色門板。
趙夢瑤的房間展現在我們面前。
這是一個比我的地下室大上許多倍的正規臥室。兩面牆壁上的壁燈開著,暖黃的燈光明亮但不刺眼。房間的角落裡擺著一張單人床,鋪著嶄新的、碎花圖案的粉色床單和同色被罩。床頭的枕頭上還放著一隻毛絨兔子,看起來是馨兒特意挑選的。床邊有一張小小的書桌和一把椅子,桌面上擺著一面梳妝鏡。
但最重要的是——這個房間,有一扇大大的窗戶。
窗戶朝西,此刻正是傍晚時分,絢爛的霞光正透過那扇明亮的玻璃窗傾瀉而入,將整個房間都染成了溫馨的橙粉色。夕陽的光線落在碎花床單上,落在梳妝鏡的邊框上,落在趙夢瑤滿是淚痕卻又有些愕然的臉上。
這是趙夢瑤第一次在白家擁有一扇能看得見天空的窗戶。
小玉讓我們兩個都走進房間。趙夢瑤赤著腳站在那張碎花床單的床邊,有些不知所措,雙手不自在地拉扯著那件過短的白色連衣裙的下襬,試圖遮住更多裸露的腿根。我站在她身側,看到她的肩膀仍然在輕微地顫抖。
小玉在房間中央站定,轉過身面對我們。她的臉在霞光中顯得柔和了許多,板著面孔,聲音卻是一貫的沉靜和不容含糊。
“雖然你們結婚了,”她直入主題,語氣嚴肅,“但按照夫人的規矩,你們不能住在一起。每天晚上,你們依次去樓上侍奉小姐和夫人。最後——”她頓了頓,看了我一眼,“到我房間侍奉我洗腳。在侍奉完我洗腳之後,如果你們當日的工作任務完成得不錯,可以獲得申請親熱的機會。”
我看了一眼旁邊同樣不知所措的趙夢瑤,兩人大氣都不敢出。
“經過我的批准之後,你們可以在我的寢室裡親熱二十分鐘。必須在我的監督下進行。”小玉加重語氣,眼睛掃過我們倆,“如果被我發現你們未經批准就擅自親熱,那就是僭越了小主人和夫人的規矩。後果——應該不用我多說了,白家的懲戒室你們都知道在哪兒,”她指了指牆上那個角落的攝像頭,那顆小小的紅色指示燈正在穩定地閃動,“這間房間裡也有監控。”
趙夢瑤低著頭,手指緊緊揪著裙襬。我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奴婢聽明白了。”
“奴婢……也聽明白了。”趙夢瑤也跟著說道,聲音還有些顫抖,但已經比剛才穩定了許多。
小玉點了點頭,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她看了看牆上掛著的鐘——鐘面顯示傍晚六點整。
“現在,去樓上侍奉小主人吧。”她說著,用下巴點了點門口的方向。
小玉點了點頭,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她看了看牆上掛著的鐘——鐘面顯示傍晚六點整。
“現在,去樓上侍奉小主人洗腳吧。
”她說著,用下巴點了點門口的方向。
“是。”我叩首應道。趙夢瑤也跟著叩首,動作比我慢了半拍,還不太適應白家的規矩。
我帶著趙夢瑤走出她的寢室,穿過走廊,走向樓梯。她在身後跟著我,腳步很輕,赤著的腳踩在一樓走廊的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響。我回頭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樓梯的方向,壓低聲音說:“小主人的寢室在二樓,樓梯上去右轉第二間。等下在門口要先跪下敲門,得到允許才能進去。進去的時候要跪著爬進去,不能站起來走,記住了嗎?”
趙夢瑤點點頭,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唇微微抿著,明顯有些緊張。她用手扯了扯那條過短的白色連衣裙的下襬,但根本遮不住什麼。
我們上了樓梯。二樓走廊鋪著深灰色的長絨地毯,腳踩上去軟綿綿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盞暖黃色的小壁燈。走廊兩側的房門都關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薰。這層樓我只在固定打掃時間被允許上來——夫人的書房、衣帽間、小主人的寢室,每一扇門後面都有嚴格的規矩。
走到馨兒寢室門口,我停下腳步,跪了下來。趙夢瑤也趕緊跟著跪下,她的膝蓋落在長絨地毯上,沒有發出聲響。我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敲了三下門。
“進來吧!”馨兒清脆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我雙手推開門,然後俯下身,用膝蓋和手掌撐地,跪著爬進了房間。身後,我聽到趙夢瑤也學著我的樣子,用膝蓋和手掌支撐著身體,爬了進來。
馨兒的寢室比趙夢瑤的房間大了至少三倍。整個房間是公主風的裝潢——牆壁貼著淡粉色的碎花壁紙,天花板垂下一盞水晶吊燈,燈光暖黃柔和,灑在那張歐式風格的白色公主床上。床架是乳白色的實木,床頭有精美的雕花,床柱上掛著層層疊疊的粉色紗幔,將整張床籠罩在一個夢幻的小空間裡。床上鋪著粉底白點的床單和被罩,堆著好幾個毛絨玩具——有兔子、小熊、還有一隻半人高的粉色獨角獸,靠著枕頭端端正正地坐著。
馨兒已經洗完了澡,正靠在床頭的獨角獸身上,兩條腿伸得直直的,腳上還沒穿襪子。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真絲小睡裙,裙襬只到膝蓋上方,領口和袖口都綴著蕾絲花邊。烏黑的頭髮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溼潤光澤,散在肩上,一張小臉紅撲撲的,身上瀰漫著兒童沐浴露的奶香味。
“弟弟!夢瑤妹妹!”她看到我們爬進來,開心地拍了拍床單,“快過來快過來!我今天走路走得好累哦,腳腳好酸,你們兩個一起幫我舔一舔!”
我和趙夢瑤跪在床邊,抬起頭看著那雙搭在床沿上的小腳。
那是一雙只有九歲女孩才有的、精緻而肉嘟嘟的腳丫。馨兒的腳很小,比我的手掌還短一截,整個腳的輪廓圓潤可愛,沒有一絲稜角。她的皮膚是那種牛奶般的乳白色,腳背薄薄的,像一小幅精緻的青花瓷畫。五個腳趾短而飽滿,從大腳趾到小腳趾排列成一條柔和的弧線,每一根腳趾都圓滾滾的,根部有一圈淺淺的肉褶。大腳趾微微上翹,趾尖是淡粉色的,像一小片剛剝開的貝殼內壁;其餘四個腳趾乖巧地並在一起,小腳趾的趾甲小得只有米粒大,也是那種剔透的淺粉色,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珠光。
她的腳底是更深一點的粉紅色,比腳背的皮膚更
嬌嫩、更薄。足弓處有一道柔和的弧線——不像成年人那樣深深的凹陷,而是淺淺的一彎月牙,飽滿而柔軟。腳後跟是圓圓的、肉嘟嘟的一團,皮膚光滑細膩,沒有一絲繭子或磨損的痕跡。整隻腳丫乾乾淨淨,還殘留著沐浴露的奶香,混合著淡淡的乳香和屬於馨兒個人的、獨一無二的少女腳香。那味道並不濃烈,若有若無,像春天草地上剛冒出的嫩芽,像被太陽曬過的棉布,像她這個年紀特有的、乾淨而甜美的氣息。
我感覺到身後的趙夢瑤微微愣了一下。大概她以為“侍奉小主人洗腳”是用手洗,而不是用舌頭。但她很快便俯下身,學著我的樣子,將臉湊近了馨兒的腳。
我的雙手捧起馨兒的左腳,趙夢瑤則捧起右腳。當我的嘴唇觸碰到馨兒腳趾的那一瞬間,她在床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嗯”聲,腳趾在我手中輕輕蜷縮了一下,然後又舒展開來。我的舌尖從她大腳趾的根部開始,沿著趾縫的每一道弧度慢慢向上舔,在趾尖處輕輕打了個轉,才含住那顆飽滿的趾頭。
馨兒的腳趾在我嘴裡微微蜷了一下。她的腳趾肚是軟的,像一小團棉花糖,皮膚下面感受不到骨骼的硬度,只有肉嘟嘟的軟彈。趾尖的趾甲光滑而圓潤,舌尖劃過時沒有任何粗糙感。她用大腳趾頂著我的上顎,然後抽出來,又調皮地重新塞進我嘴裡,腳趾在我舌面上輕輕踩了一下,發出細微的水聲,然後笑了,聲音清脆如鈴鐺。
趙夢瑤也學著我的樣子,伸出舌頭,開始舔舐馨兒的另一隻腳。她的動作比我更輕、更慢,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畢竟這是她第一次用舌頭接觸小主人的皮膚,她不確定力道對不對,不敢太用力,又怕太輕了馨兒覺得不夠。她的舌尖輕輕掃過馨兒的腳背,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溼潤的痕跡,然後順著腳趾的弧線滑下,含住了小腳趾那一排圓潤的趾頭。
馨兒靠在枕頭上,手抱著那隻粉色獨角獸,眼睛舒服地眯了起來,像一個真正的小公主。兩個奴婢跪在她的床邊,一人捧著一邊腳,用舌頭一寸一寸地舔舐。我們的舌尖從她的腳趾縫開始,順著腳掌的弧度向下,劃過足弓那道淺淺的弧線,在腳心柔軟的凹陷處打轉,感受那裡的皮膚因為敏感而微微繃緊。然後繼續向下,舔過腳後跟那團肉嘟嘟的弧線,再繞回來,重新從腳背舔回腳趾。整個過程中,我和趙夢瑤的頭頂幾乎挨在一起,她的頭髮偶爾蹭到我的額頭,但我們都沒有抬頭,只是專注地舔著小主人的腳丫。
我偷偷瞄了她一眼。她低著頭,舌尖正小心翼翼地舔著馨兒那個米粒大的小腳趾,表情認真而專注,像是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需要全神貫注的事情。她的嘴唇被馨兒的腳趾輕輕撐開,臉頰微微凹下去,顯然正在輕輕地吮吸。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她側臉上,映得她的睫毛又長又翹,鼻樑上那道被鞋帶勒出的紅印還沒完全消退,但她的神情卻無比柔和。
馨兒被我們舔得不斷髮出“咯咯”的笑聲,腳心顯然是她最怕癢的地方,每次我們的舌尖劃過足弓,她就會“哎呀”一聲把腳往後縮,然後又自己伸回來,腳趾在我們面前調皮地張開又合攏。
“你們兩個誰的舌頭更厲害呀?”馨兒忽然問,歪著頭,一臉認
真思考的樣子。
“小姐,奴婢不敢說。請小姐評判。”我低聲回答。
“那好吧!”馨兒把兩隻腳都伸到我們面前,腳趾在空中晃了晃,“你們一人舔一隻腳心,我看看誰舔得更癢癢!”
我和趙夢瑤對視一眼。她的眼神裡還有未乾的淚水,但嘴角卻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被馨兒天真的童趣感染的、不自覺的笑意。我們同時俯下身,同時將舌尖落在馨兒的兩隻腳心正中。
馨兒“啊——!”地尖叫了一聲,兩條腿在床上一陣亂蹬,被子被踢得皺成一團。但她沒有抽走,只是笑得前仰後合,聲音在公主床的紗幔間迴盪。她的腳趾在我們面前緊緊蜷縮又猛然張開,腳掌的肌肉因為怕癢而微微抽搐,卻始終沒有收回——她是小主人,有權利享受這種被伺候的快樂。
過了好一會兒,馨兒終於從枕頭堆裡爬起來,小臉蛋笑得通紅,眼睫毛上還掛著笑出來的淚珠。她把兩隻腳從我們手裡抽回來,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抱在胸前,像個小小的女王。
“好啦好啦,你們都舔得很好!”她宣佈道,“弟弟的舌頭粗一點,癢得更厲害;夢瑤妹妹的舌頭軟一點,癢得舒服一點!都很棒!我喜歡你們兩個一起給我舔腳腳!”
我和趙夢瑤同時叩首:“謝小姐誇獎。”
馨兒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把腳縮回被子裡,抱起那隻粉色獨角獸,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好啦,你們去幫媽媽和小玉姐姐洗腳吧,我要躺一會兒了。記住媽媽的規矩哦——夢瑤妹妹去媽媽的房間,弟弟去小玉姐姐的房間。”
“奴婢遵命。”我和趙夢瑤齊聲應道,俯身叩首,準備膝行後退離開。趙夢瑤也跟著叩首,聲音依舊沙啞,但已經比剛才平靜了許多。
“等一下!”馨兒忽然又撐起身子,歪著頭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笑意。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趙夢瑤短裙遮不住的、那片光潔隆起的小腹,指了指那四個烙印的小字——“白馨專用”。
“弟弟,你看到了嗎?”她的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卻又有一種自然而然的、理所當然的佔有慾,“夢瑤妹妹這裡,烙的是我的名字哦。”
趙夢瑤的身體微微一僵,不自覺地將頭垂得更低。
“雖然你們是夫妻,但夢瑤妹妹的身體——特別是這裡,”馨兒用腳尖輕輕挑了一下趙夢瑤裙襬下方垂著的那枚金色鈴鐺,鈴鐺發出“叮鈴鈴”的清脆響聲,“是我白馨的。只有我才能隨便用,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你用!”
她說這話時,眼神明亮而認真,不是那種蓄意羞辱的惡意,而是一種孩童對自己心愛玩具不容他人染指的、純粹的佔有慾。
我趕緊以額觸地:“奴婢明白。奴婢絕不敢僭越小主人。沒有小主人的允許,奴婢絕不會觸碰妻主……絕不會觸碰夢瑤的身體。”
馨兒滿意地點點頭,小臉蛋上滿是得意的神色。她重新躺回枕頭上,把獨角獸抱在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這還差不多。好啦,你們可以走了。”
趙夢瑤的耳根紅得發燙,但她還是和我一起叩首謝恩,然後膝行後退著離開了馨兒的房間。
“夢瑤妹妹,”馨兒又從被子裡探出頭來,眼睛亮晶晶的,“媽媽說了,明天我們一起去上學哦!你要好好讀書,期末考試要考前三名,不然媽媽會罰你的。”
“奴婢……謹記媽媽的
要求。”趙夢瑤低聲回答,額頭抵著地毯。
“前三名很難的哦,”馨兒的語氣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種天真的好奇,“我每次考試都十幾名,媽媽從來不打我,因為我還小。但是媽媽說了,你比我大,已經學過一遍了,考不好就要挨罰。”
趙夢瑤的肩膀微微一顫,但她只是將額頭更深地埋進地毯裡:“奴婢一定好好用功。”
我看著她跪在地上的背影,那件過短的白色連衣裙因為伏身的姿勢而向上滑去,幾乎遮不住任何東西。但她的脊背挺得筆直——不是那種僵硬恐懼的挺直,而是一種下定某種決心後的堅忍。她想上學,她想考進前三名,她想抓住這來之不易的一切。
馨兒躺在床上,已經被瞌睡蟲鑽進了眼皮,小聲嘀咕著:“明天見啦,夢瑤妹妹……”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小臉蛋埋在獨角獸柔軟的鬃毛裡,嘴角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的笑意。
我後退著爬出房間,趙夢瑤也跟著我退了出去。她的赤腳踩在二樓走廊的長絨地毯上,長期佩戴腳鐐在腳踝上留下的紅痕在走廊燈下顯得格外深。我輕輕帶上了馨兒的房門。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壁燈發出微弱的電流聲。趙夢瑤站在我身旁,我們面對面,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夫人的寢室在那邊,”我終於開口,指了指走廊另一頭,聲音壓得很低,“你敲門的時候要先說‘奴婢給媽媽請安’,得到允許後才能進去。夫人生氣的時候會很兇,但只要你規矩做到位,她不會為難你。去吧,別讓她等你。”
趙夢瑤點點頭,轉身朝走廊那頭走去。她穿著白馨那件過短的白色連衣裙,赤著腳,踩在深灰色的長絨地毯上,走得有點踉蹌。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過頭,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還紅著,嘴唇還腫著,小腹的條形碼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新烙的紅痕,但那雙眼睛裡,卻有一絲沒有熄滅的光。
我看著她走到走廊盡頭,在夫人門前跪下,抬起手敲了敲門,然後門被打開,她爬了進去。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下樓,走向一樓小玉的房間。
小玉的房間門虛掩著。從門縫裡透出橘黃色的檯燈光,還有輕微的翻書聲——她大概正在整理今天的賬冊。我跪在門口,抬手敲了三下門框。
“進來。”
我推開門,用膝蓋和手掌支撐著身體,爬進了小玉的房間。她的寢室不大,但收拾得一塵不染。單人床上的被子疊得稜角分明,書桌上整齊地擺放著賬冊、計算器和一個插滿了筆的黃銅筆筒。一盞老式的綠罩檯燈照在攤開的賬頁上,頁角密密麻麻記滿了數字。床邊的地上,放著一隻棗紅色的塑料洗腳盆,盆裡已經盛了小半盆熱氣蒸騰的溫水,水面飄著幾片曬乾的艾草葉,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
小玉坐在床沿上,腿搭在盆邊,腳上的灰色中筒棉襪還沒脫。她穿著今天那身灰藍色的管家制服,領口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面那顆釦子,髮絲依然整齊地綰在腦後。忙碌了一整天——應付莊園的人、協調交接手續、安排寢室、帶著趙夢瑤認識家裡的規矩——她的臉上已經顯出幾分疲憊的神色,眼角微微泛紅。
“開始吧。”她放下手中的鋼筆,將賬冊合上推到一邊,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
我膝行上前,雙手捧起她的一隻腳。隔著灰
色中筒棉襪,我能感受到她腳底的溫度。我用牙齒咬住她襪口的邊緣——和小芸那次一樣的流程,卻完全不同的心境——將襪子一點一點地從她腳上褪下來。她的襪口緊緊包裹著小腿中部,勒出一道淺淺的紅色印記,在襪口過度的位置上,小腿的肌肉微微鼓起然後又平滑下去。
兩隻襪子都被我褪去後,我輕輕地捧起她的左腳,緩緩放入溫水中。水波越過她的腳背時,她發出一聲極輕的、不易察覺的嘆息,閉著眼睛,眉心的褶皺稍微舒展了一些。
小玉的腳比馨兒大,比小芸的腳更加修長。她的腳型很美,纖細而骨感,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腳背上的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五根腳趾細長而直,從大腳趾到小腳趾排列成一條優雅的弧線,趾節分明,趾尖是淡淡的珊瑚色,趾甲修剪得整齊圓潤,沒有任何裝飾,卻比任何美甲都乾淨好看。她的足弓弧度很高,像一座精巧的拱橋,腳心處微微凹陷,皮膚柔軟而溫熱。她腳底的膚色比腳背深一些,是那種健康的粉紅色,因為長期站立的緣故,前腳掌和腳後跟有一些微微增厚的角質層,但不粗糙,反而像一層均勻的薄蠟,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艾草葉偶爾貼在她的腳背上,順著水波輕輕晃動。
我將手探入水中,托起她的腳跟,用指腹輕輕按壓她足弓的凹陷處。她的腳在我手中幾乎沒有任何重量,骨骼纖細,皮膚柔軟。我低下頭,將舌尖輕輕落在她泡得溫熱的腳背上。
小玉的腳趾在我手中輕輕蜷縮了一下,但她沒有睜眼,只是呼吸的節奏微微慢了半拍。我用舌尖沿著她的腳背,緩緩向上,在腳踝骨微凸的弧線處輕輕打轉,感受那裡的皮膚因為殘餘的水珠而微溼,帶著淡淡的艾草清苦的香味。她沒有說話,沒有命令,只是安靜地靠在床頭,任由我的舌尖在她腳上穿梭。從腳背到腳心,從腳趾到腳後跟,我舔得緩慢而認真,將每一寸皮膚都仔細舔過。她的腳底觸感是溫熱的、略微有點澀,因為熱水的浸泡而變得柔軟,舌尖劃過之前腳掌那些薄薄的路繭時,會感到一層均勻的粗糙感,然後再向上,足弓向下,就是帶著彈性體溫的溫滑肌膚。
當我舔到她腳心最柔嫩的那片凹陷時,她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這段時間裡,也許不是隻有我和夢瑤感到疲憊,她也放鬆下來了吧。
我繼續舔著,用舌尖清理她腳趾與腳底之間那些細密的皺褶,用嘴唇輕輕吮吸她的每一根腳趾頭,再用拇指按摩她腳掌上那些因為站了一整天而疲倦的位置。她的腳趾用力的時候會在我舌間分開,放鬆的時候會蜷曲並在一起。隔著這幾公分的距離,我能感覺到她平靜下來的心跳,透過她微涼的皮膚傳進我的口中。
過了很久,小玉終於睜開眼睛,低頭看著我,腳在洗腳盆裡輕輕晃動了一下。
“差不多了。”
她的聲音已經困了,但仍然帶著那份從容。窗外已經完全黑了,只能聽到庭院裡隱約的蟲鳴和風吹過灌木叢的聲音。
“拿毛巾來。”
我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條幹毛巾,將她腳上的水珠吸乾。她將腳收回被子裡,靠在床頭,眼神比剛才柔和了許多。
“今天表現不錯。趙夢瑤剛來,這幾天你要多提
點她,別讓她犯了規矩。”
“是,小玉姐姐。”
“去吧,早些休息。明天她們兩個都去上學,你也要準備一下。”
我退出房間,輕輕將門帶上。走到走廊裡,趙夢瑤寢室的門還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橘色的燈光。我站在門口,看到她已經洗過澡,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睡衣——也是馨兒的舊衣服,一件淡藍色的棉布睡裙,雖然同樣偏小,但至少是乾淨的、柔軟的。
她坐在床邊,正在用毛巾擦頭髮。看到我站在門口,她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地笑了。那個笑很淡,但和白天被馨兒戲弄時刻意討好的笑不同,和莊園裡恐懼到痙攣的笑也不同——只是淡淡的、疲憊的、放鬆的笑。
我們就這樣隔著走廊,對望了一眼。
我倒掉小玉的洗腳水後,將洗腳盆擦乾淨放回原位,輕手輕腳地關上了她的房門。走廊裡只亮著一盞夜燈,昏黃的光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輕輕推開對面趙夢瑤寢室半掩的門。她躺在碎花床單上,身著那件乾淨的淡藍色棉布睡裙,側身蜷縮著,。那條過短的白色連衣裙被疊好放在椅子上,椅背上還搭著她剛擦完頭髮的溼毛巾。
她已經很疲憊了。眼睛閉著,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長的陰影,紅腫的眼皮和鼻樑上那道尚未消退的紅色勒痕,讓她看起來像一隻受了傷又被收留的小動物,可憐卻又楚楚動人。但她的嘴角是放鬆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平穩而均勻,鼻孔裡那對先前被鞋帶撐得發紅的前庭,隨著呼吸極輕微地翕動著。陰蒂上那枚金色小鈴鐺隨著她身體的微微起伏偶爾發出極其細微的叮鈴聲。
我在她床邊蹲下,輕輕叫了她一聲:“夢瑤。”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是我,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弟弟……親愛的……”
“睡吧。”我俯下身,在她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嘴唇溫熱而柔軟,還帶著沐浴後淡淡的清甜氣息。不是囚車裡那個瘋狂的、被尿液浸泡的、隔著口球的舌吻,只是一個輕柔的、短暫的、小心翼翼的道別。她的眼睛閉了一下,然後又睜開,嘴角彎起一個疲憊的弧度。
“晚安。”她輕聲說,聲音已經困得含糊不清。
“晚安。”
我又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然後直起身。這句話沒說完。她已經睡著了。
床頭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灑在她側臉上,將她紅腫的眼皮和嘴角那絲未散的笑意都染成了溫暖的顏色。窗外已經完全黑了,但黑夜之後會有日出,那扇大大的窗戶,明天清晨的陽光會照進來。
我輕輕帶上她的房門,將那絲橘色的光留在她房裡。走廊裡只剩下夜燈昏黃的光。我轉身,沿著樓梯走回地下一層自己那間狹小的囚室。但沒關係。明天早上,我會在廚房裡準備好早餐,等她和馨兒從樓上下來。她會穿上乾淨的校服,背上書包,牽著馨兒的手,踏上那條去學校的路。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