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泉隨寫 (上)
作者:星海下的塔斯菌
故事發生在阿勒錦。
在一天半的旅遊中,我像個神經的街溜子一樣跑遍了極地館、太陽島、松雷、阿西萬達、中央大街以及巴洛克街和那目前啥都沒有的省博物館,等到疲憊的時候,我坐在省博外的街椅上搜索了一圈,想找一個過夜的洗浴中心,順便好好泡個湯。
其中有一家店,看著經濟實惠,還帶免費果飲,轉了一天給腦子轉傻了的我,竟然沒做啥認真思考,就被宣傳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在歇息過後跑到了那家叫繽果的洗浴中心,並導致了之後的厄運。
下地鐵後走了好久到了繽果後,也拿著手牌進了裡面洗浴。
室外浴區,風正呼號囂張,不講理地掀起了掛在中間的幕帆,並把風鈴搞得叮噹直響,很是好聽。
正在泡湯的遊客們發出了一陣驚呼,看著水面颳起一陣波紋,像是光潔的皮膚被強行擠出了一道道褶皺。也叫像我這樣還沒有進水裡的遊客一陣哆嗦,趕緊就近找了個池子走了進去。
離我最近的是一池紅湯,顏色彷彿火鍋的辣湯,卻又幹淨如無渣的茶水一般,並帶著沁人心脾的茶香味。
或許是紅湯的溫度有42度之高,沒什麼人願意進去,我只看到湯泉裡只有一個姑娘一直扶著池邊,趴在裡面背對著人。
應該說她身體的流線很漂亮,成了一個弧形浮在水池上,兩個白淨的腿細又長,玲瓏小巧的腳像她的腰部一樣形成弧線,又微泛起紅色,讓我想起清甜的花生芽。
“這浮水技術比我好多了……”
我心裡第一反應這樣想,緊接著就以“為了欣賞別人水性”的由頭盯著人家的腳盯了個沒完,甚至每次看到玉足沉到了水下,就開始期待著它們再浮出水來。
講道理,總是盯著姑娘看是很不禮貌的,但是她的背影又讓我感到很是熟悉,終於在有些自感無禮的偷盯以後,我在下池時稍微滑了一下,拍打水面發出的聲音驚到了她。
再一抬頭,我的表情變得像她一樣很是驚訝,不是因為滑到了池子裡,而是發現眼前的姑娘居然是我的“對象”——安寧。
她回頭的那一刻,我真的有種當場石化的感覺,只覺得世界真細小,在這都能碰到她。
她定睛看到了我之後,張了張嘴,然後就開始帶著調侃語氣地跟我說:“呦,這不是我對象嗎?你咋也來了啊?”安寧說完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整得我好像忘穿短褲了一樣。
“胖了點呀?”
“花錢泡個溫泉,還叫誰管著嗎?”
我說完坐在了她的對面,泡著腿,看她那副迷之笑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像是沒感受到我多麼無語,還有些屁顛地坐到了我的旁邊,擱那裡不停地問:“自己一個人來的阿勒錦?”
“用你管?”
“來幹啥?也來玩的?”
“我來買肉棗腸的行吧?”我還是一副沒好氣的態度,想趕緊撤離。
“哎哎!別走啊!這麼久沒見到你對象了,也不想我啊?”
“一邊喇去。”說完我就起了身,剛一出水,就叫風吹得我直哆嗦。
我趕緊跑到了旁邊的白湯,湯裡有兩個小朋友在那裡玩水,比較胖的那個在我下去之前剛還跳了個水,迸出的水花撒在了我膝蓋上,看得我都擔心他上來時著涼,或者待會讓工作人員給訓一頓。
白湯的水溫不高,才三十六度,在室外泡起來都顯得
稍微有點涼,但我覺得至少躲過一劫。
就在我坐在池邊放鬆警惕的時候,不知什麼時候,安寧她已經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我的後頭,站在臺階上,用腳尖輕輕踢了踢我的後腦勺。
我像觸電了一樣竄到了池子中央,看著不知何時跑到白湯的安寧,坐到了我眼前兒的臺階上,得意地在笑。
我坐在那一言不發,當時只感泡在溫水裡都涼嗖嗖的。
等我坐回到池子裡的臺階上時,她什麼也不說,就在那裡轉過頭,微笑,還直直看著我,讓我們兩個之間的氛圍顯得格外詭異。
打破詭異的反而是那倆小孩,他們看到了我倆以後,注意力都從玩鬧轉移到了我倆身上。說話的還是那個小胖子,他這人真是個自來熟,連個鋪墊都沒有,上來就問我倆是不是情侶。
“那當然了,旁邊這個哥哥可初中時就是姐姐我的對象了。”
安寧說完直接摟住了我的肩膀,好像我倆更像對哥們。
哦,以前好像確實算……
我又有些坐不住了,好奇她自己就不尬得腳趾扣地,但我還是給了她面子,沒有立馬反駁,反而先跟她說不要教壞人家孩子。
結果我還沒有解釋說並不是他們想得那樣,這孩子直勾勾地衝我倆來了句百年好合,這祝福,搞得我倆都面面相覷,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拉著自己小夥伴跑了。
嗐!這還給了我們倆獨處空間呢。
“哎呀我*!”
兩個小孩走後,我發出了由衷感嘆。
安寧這玩笑氣得我直搖頭,坐在水池裡都感到很不鎮定,最後我索性整個人順勢一滑,整個身子重新浸泡進了池子裡,只留了個腦袋還漏在水面上。
旁邊這丫頭對此也不臉紅,等到小孩走後還擱那咯咯地笑,絲毫不管已經紅溫了的我。
也不知道這四年咋回事,安寧變得也不安寧了。
很多人可能好奇我跟安寧是啥關係,前情侶?還是中學早戀那種?
講真心話,我本人是堅持認為自己從來沒有初中早戀過,要是說高中也就算了,安寧是我的對象完全也是被其他人鬧出來的。
初中時,安寧還是個人如其名的女生,梳著個馬尾辮,一個鵝蛋臉在初中時還顯得稍微有些肉肉的,給我的感覺是人如其名,不愛說話,平常坐在我後面,兩條腿都緊縮著,腳踩在凳子下的橫杆上,一眼看去就蔫蔫的。
她是我的後桌,因此我也成了她少有的能一起交流的人。
那是我倆友誼的開始,那時候我的心思還沒有那麼多,我才發現,看似老實內斂的安寧愛好卻一點也不少。
有的愛好跟她寧靜的性格很符合,像下棋,古箏啥的。也有些不太符合的,比如愛運動,尤其是打羽毛球,網球之類的,曾經有幾次,她穿著個涼鞋就跟我打,我跟她打的時候都給我累夠嗆,她看著都還挺精神。
休息的時候,她看著氣喘吁吁的我,少有的露出那麼燦爛的笑容,笑著說我得多鍛鍊。
她說這話時,涼鞋裡的小腳趾頭都忍不住地動來動去,叫那時的我莫名躁動。
“她原來有這麼活潑的一面嗎?”當時我這麼想。
或許是因為她愛好眾多,且恰恰不少都是我跟她能嘮得上來的東西,我倆之間的話題很多,在初一近乎是無話不談,也成了班級同學的必談項目。
不少男生應該體會過,只要自己跟哪個女生走得太近,尤其還只跟那麼一個女生時,
那麼就必然有人會鬧你們兩個,說她是你的對象。
那時有一幫子人就愛鬧我和安寧,甚至不乏我以為人不錯的同學。
也正因如此,我初中時才剛認識的朋友,就在同學們的胡鬧下,不怎麼再接近我,看到我會下意識躲開,哪怕沒有人的時候我去找她,她雖然還能友好地跟我說上幾句話,卻顯得很是心照不宣。
講真心話,心裡挺難受的。
即使我們兩個的話變少了,周邊的人鬧我倆鬧得也還是很兇。
終於,在初三那個第一次壓力較大的時期,在有一次被一個慣犯蹬鼻子上臉後,我一發狠打了他一頓,或許是他本來也沒有什麼準備,一打起來直髮怯,那麼大個子都讓我給打得鼻青臉腫,讓他那本來就堆滿肥肉的臉變得更加臃腫了。
後來事情解決得比我想得還要順利,老爹知道了在學校象徵性的訓了幾句,對方家長也比較講道理,沒有為難我們。
回到家後,老爹卻並沒生氣,只跟我說以後在重要時期還是儘量學會冷靜解決問題更好,然後沒再責備我一句。
但同學對我的態度卻好像變了,大家都不願意再搭理我,說閒話也從正面變成了敵後,畢竟我是開不起玩笑的孩子……
今天再回想起來,我沒什麼釋懷感。直到今天,如果再有什麼同學聚會,我也不會哈哈大笑說:“以前還有這些事情呦,但是都過去了。”之類的話,我還是討厭他們。
但真正讓我感到傷心的還是安寧。
有幾次我再靠近她時,她都用著一副躲避的眼神看著我,或許打過這麼一次架後我在她的眼裡早成了壞人,當時我也只是表面上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那好唄,我以後也不再說話就是。”
但為什麼看到了那個眼神——那個責備的眼神時,我還是感到一陣挫敗感呢?
“唉!對象!怎麼沒動靜了?”
安寧坐在臺階上,看著沒有反應的我,輕輕踹了我兩腳,看我還不吱聲,她還以為我泡迷糊了,又使勁瞪了一下。
感覺被什麼拱了一下以後,我才清醒了一些,轉頭一臉問號地看著她。
“別蘑菇了!給我按摩按摩腳唄?我走了一天了也有點累了。”
說完安寧挪了挪身子,給我騰了很大一個位置。
“幹嘛?我又不是你僕人,你踹我一腳還叫我給你按腳啊?”
“別裝蒜啊,你什麼人我還不知道?現在在這裡裝犢子了?”安寧說完一副底氣十足的樣子跟我講:“過了這個村,可沒那個店,你要是不願意那你之後也沒什麼機會了。”
“不捏!”我轉回了頭。
“呦,真不來?”
我不吱聲了,看她在那裡還笑嘻嘻地調戲我,心裡莫名氣悶。
她見我沒有反應,剛要張口,我又突然變了主意,說讓我來捏一捏。
她看我換了主意,還擱那咯咯的笑,把浴巾往後腦勺一墊,躺在了臺階上。
等我坐到了臺階上,她懶散地一抬腿,兩個白淨的腿放到了我大腿根上,悠閒地把手枕在了腦後。
看她那放鬆的樣子,我還發待著看了回兒她,心想這丫頭既然知道我的底細,為啥看上去卻一點不慌?
那好吧,她自己送上門了,也別怨我了。
我便試探性地用一根手指在她的腳心上滑了一下。
她的腳心很軟很滑,在水裡劃的一瞬間讓我莫名想到了吸水珠,輕輕一劃就好像輕凹到了腳心裡。
她感到腳底一陣
癢後兩隻腳立馬跳了起來,我趕緊抓住了這兩個亂竄的小傢伙,按住了它們,然後又輕輕劃了兩下,還是有些滑溜溜的,這是白湯帶來的效果。
“哈哈!你幹嘛!”
腳丫的主人像是應激的小貓一樣起了身,起來時還撲騰起了水花,打在了我的臉上。
她抱怨我,說我明知道她怕癢還這麼鬧。
我沒證據,但我想,這明明就是她在欲擒故縱,卻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最後我便沒有聽她嘮叨,她埋怨一句我輕輕撓她腳心一下,再繼續埋怨,我就繼續撓。。
“你……噗嗤……沒良心。我讓你幫我按摩……哈哈……你幹嘛撓我腳心。”
我沒有說話,反而把她一隻腳輕輕往上一舉,抬出了水面。
出水的那隻腳丫看上去很害羞,在那裡不斷的擠咕著腳趾頭,再加上那腳底泛紅的色澤,就好像腳丫的主人害羞的樣子。而水面下,另一隻小腳丫卻還在那不斷地輕蹬,一踹一踹,一副想解救它好姐妹樣子,像是在表達腳丫主人的氣憤。
“撒開,你撒開……”安寧看了看四周,葉洛,你做得不要太過分!”
她說什麼,我權當沒聽見,一隻手還抓著她白嫩的玉足不放,另一隻手,兩根手指頭上下快速劃拉著,這會兒在安寧的眼裡估計跟個蛇在吐芯子一樣。
“哎呀!我生氣了!”安寧終於還是跟我急了眼,聲音很輕細,卻能聽出她的火氣。她眼睛還瞪得老大,讓我想起還上學時,她在課上一邊跟我生氣,一邊還生怕老師聽到的樣子。
看到她生氣的樣子,像是帶點條件反射的略怕,加上“大仇得報”後的愜意,看她此時不再得意,我彷彿也滿足了一樣,一鬆手叫她腳丫落回到了水裡,落在了我腿上,濺起了小陣的水花
此刻的她像個小孩子一樣賭氣,雖然看到她這副狼狽樣子而高興的我也好不到哪去。
“你生什麼氣,剛剛不是你自己提的?”
我笑著問她,她不回答,腳也沒有趕緊撤走,就翻了個身子,兩個胳膊拄著下巴。
“現在再幫我按按吧”,說完,她像是以為我不知道白湯下麵藏著的寶貝,把腳一翹,重新翹出了水面。
她把腳刻意在我面前晃了晃,不知是在誘惑還是示威。
我淺笑著把它們重新按回到了水裡,輕輕揉了起來。
按摩的手法正常,偶爾輕撓一下還會叫她回頭嗔怪一聲,那嬌羞的表情讓人感到臉紅,她埋怨了兩句後,就繼續趴在臺階上,接著接受我的按摩了。
我把手指伸進了她的腳趾縫,使勁扣了扣,她渾身直哆嗦,但沒有嗔怪什麼。
我問她待會池子裡有別人咋辦,她說不咋辦,幫對象按按腳怎麼了?
“那你剛剛怕什麼?好像生怕別人聽到一樣。”我輕輕揉著她的前腳掌,看著泡紅了的腳在按揉下變白,在撒開後又變成粉紅色。
“你說為啥?”她沒好氣的說,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
“怕自己叫喚讓別人聽見唄。”說完我把她的腳並在一起抱出了水面。我兩個手指一併,在她兩隻腳心上挨個輕輕拍了下,叫她渾身又顫了兩下。
“誰說的,是為了保護你的名譽好嗎?”她看我幫她洗完了,趕緊把腳從我懷裡扯了出來,叫我還有些遺憾了。
“真讓別人知道了你是個變態戀足癖,誰還喜歡你……”說完她輕哼了一聲,離開了白湯。
“喜歡我那就
別拒絕我的條件唄?”我衝著她離開湯池的背影說了一句。
一句話,叫她離開湯池前回到了湯池邊,在水裡狠踢了一腳,踢了我一臉水後才氣沖沖地離開了。
“唉……還是那副大小姐脾氣。”我看著她裹上浴巾的背影感慨。
浸泡了再一會兒後,我感到有些頭暈目眩,心想著至少也得解決下晚飯再接著泡,才回到了室內,到餐廳找了個地方坐。
不出所料,洗浴中心裡的菜比外面貴,味道我也預估好不到哪裡去。
但至少這時候,我還對這家洗浴中心的印象很好,還想著就多花點錢在這吃了。
真正犯難的反而是菜量問題,要是點個正常分量的,我一個人又吃不完,現在推出那神經的小份菜,我也在想他們要不盡可能再小點,還真就猶豫了起來。
在我坐那研究的時候,安寧端著兩盤西瓜,屁顛屁顛地坐到了桌對面。
“又幹嘛?”我沒好氣地問。
“一起吃飯啊!”安寧很認真地跟我說,“你看,隨便一盤菜你一個人又吃不完,要是咱倆一塊點,一起吃了不僅省點錢,還不會浪費。”
“你去點小盤菜啊,你那小鳥胃還非來跟我拼嗎?”我順手拿了她一塊西瓜,“再說,你剛踢我一臉水,還敢來找我呢?”
“就這麼定了,哼……”
說完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撂,暫時離開了,腳步聽著還刻意跺得很重。
“還是大小姐脾氣。”我依舊吐槽。
在她走後,我還是起了身,去點了一份我倆都愛吃的醬大骨,還特意給她點了個小份的金沙湯圓。
“請出示一下手牌。”
我把手牌給服務人員看了眼,他們記上賬後就去各忙各的了。
過了一會兒,安寧一手拿著瓶元氣森林,一手拿聽啤酒回來了。
她坐下來後,我什麼都沒說,就在那笑而不語地看著她,叫她有些好奇,問我咋還突然笑了。
“你剛剛走時,我就在想,你剛才踢我水的時候,要是腳一滑,卡到了,是不是你就不會來煩我…啦!”
桌子下面,她狠狠踩了我一腳。
“你個沒良心的,老孃怕你孤單,特意來陪陪你,你還詛咒老孃。”
“錯了!錯了!錯了!”我感受到她的腳跟又狠狠地蹭了兩下,雖然腳上的肉很軟,她的體重不清,但這兩下踩踏還是疼得我很想叫喚,要不是周圍紛紛投來了好奇地目光。
“撒開……還有人看著呢。”
安寧也好奇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在發現周圍的目光後,她對離得最近、看得最認真的那名服務員笑了笑,以表達了“對不起,打擾大家了”的歉意後,她才大發慈悲,抬起了腳,卻臨了還要給我腿肚子上輕輕來一腳。
我唉聲嘆氣,不想搭理她,乾脆掏出了手機。
她把拿來的一聽啤酒推給我,我沒吱聲,她才又犯了脾氣,問我要不要啤酒。
“我連格瓦斯都不喝,你給我啤酒啊?”我隨口跟她說,“還有,我本來胃就不好,你比起給我灌醉,更大概率先給我喝出胃病來。”
我順手給啤酒推了回去。
“那咖啡?”
“高血壓。”
“奶茶?”
“怕長膘。”
“那東方樹葉?”
“太苦了。”
“那你要喝啥?!”
安寧最後還是不耐煩了。
“你管我喝啥幹嘛?沒看出來我不想跟你套近乎?”
“……”
安寧沒再吱聲,擱那裡生悶氣直瞪我。
沒一會兒服務員上菜了,我
把那小盤金沙湯圓放到了離她近的地方。
“請你的,吃吧。”我給她夾到了碗裡,還是沒有笑容。“這頓我請了。”
她聽到後很是感到,還甜甜地笑了一下。
“但這頓之後就別再來煩我了。”
“切。”她嘴臉一撇,眼神輕蔑地略過了我倆頭頂的吊燈。
我倆吃飯的時候都很安靜,但這期間,安寧在桌下用腳掌輕輕摸了摸我的小腿,叫我放下了筷子,看著她。
她沒說話,依舊夾著湯圓,卻不小心掉到了桌子上。
“你真的不願意和我好了?”我倆吃完飯後都坐下消了會兒食,她很遺憾地跟我說。
“對啊。”我也有些感慨,“你要是答應我,你就永遠在下面,那就好了唄。”
“滾……”她聽到後不加掩飾地對我表達了鄙視,但眼神裡的遺憾卻絲毫未減。“我還是不服氣,就為了這樣的事情,你就不跟我好了,我們都認識了快有七年……”
“那就證明還是事唄。”我冷靜地說:“你接受不了,明明可以找個願意被你欺負的小男生啊,為啥非得吊死在我這。”
說完我先走了,像是不想或者暫時不想看到他一樣,往男浴回了。
我沒回頭看她,或許她還是感到很是遺憾,但我也知道她的性格,她大概也不會死心。
人一有事情就躁動,泡在熱水裡還會愈加強烈。
她那憂傷的表情,以及那腳丫溫柔地撫摸,叫我內心很是躁動不安,也叫我在泡澡的時候,想起了那個懵懂又衝動的高中時光,想起了高考後我們最後的歡愉。
高中時,我又遇到了安寧,這並不意外,生活在一個小城市,自然就是好的學生上了唯一的省重點,剩下的孩子上了普通高中。
我跟她都是幸運的孩子,能上重點帶著一定的幸運,重新分到了一個班裡是又一層幸運。
在高中重新看到她時,我還有一些茫然,也叫我沒太敢去跟她打招呼。
開學第一天,我們倆好似是陌生人一樣渡過了開學第一天,對當時的我倆,除了對方,高中的一切還都是未知的。
但是到了晚上放學,我回家看手機時,她給我發了消息,剛開始是問我開學的一些事情,她說她沒記太清。
我解釋完之後,她開始跟我寒暄起來,說她很高興我們能再在一個班級裡,沒有提到初中時的那些不愉快,我也沒有提,我們兩個就在開學第一天重新交往了起來。
高中生活多半時間是無聊的,越往後還愈加壓抑,我唯一覺得比初中好的地方,就是沒有人再那麼大大咧咧地來鬧我們兩個,可能是因為我上得是文快班,班裡大多數都是女同學,又或者是因為我們兩個已經老實了許多,而高中的同學們也已經有了青春的憧憬。
但是伴隨著高中越來越壓抑的生活,與學習的焦躁伴之而來的,是我愈加嚴重的慾望和幻想,我變得愈加愛幻想,想象與女生交往的緣分,想象著許多少兒不宜的畫面,期待著夏天的到來,卻因為她們一個個都穿著運動鞋而失望。
我尤其想著她們可能藏在鞋裡的、白淨的腳丫,甚至開始想著,哪一天若是能親自摸一摸該多好。
特別是對安寧,不知為何,她的一顰一笑,哪怕是安靜的趴在課桌上休息時都叫我很是著迷。哪怕她在其他人眼裡不是班裡最秀氣,最受歡迎的那個,甚至在別人眼裡,她是並不出眾的女生。
在
那個壓抑的時期,我產生的無數遐想,都與她有關,也叫我每每在冷靜的時候很自我厭惡。
高中前我就已經懵懂得有了對女生的腳的迷戀,也因此在初中時,有一次我看向安寧涼鞋裡的小腳丫時看了個沒完,叫她害羞地問了一下,問我為啥總是看她的腳,那時的我只是倉惶地說了句沒有,她就沒再細問。
高中時,我一直在不斷思索,她當時到底放沒放在心上,放在了心上,她從沒親口承認;不放在心上,那時的我心裡就想那她為啥夏天都還一直穿著運動鞋?
那時或許也是壓抑得按耐不住,又或者是思想還太幼稚,高中的我做了個很大膽的決定。
在高三學期剛開始那會兒,十一假期的時候,我把安寧叫到了我家,說是要帶她玩一個釋放壓力的遊戲。
安寧答應的比我想得還要爽快,或許她是真的在把我當好朋友,卻沒想過她這個好朋友想要對她做些什麼。
那天下午,她來了,我卻莫名不高興了起來,叫她進門後只能傻站著,看我站那發呆。
“嘿,對象?”
她從高中開始喜歡私下叫我“對象”,或許是覺得這樣能平復初中時那尷尬的回憶。
“怎麼,我都應邀而來了,你咋還苦著個臉呢?”
“啊,我給你拿個拖鞋。”我打開鞋櫃,看到了適合她的拖鞋,卻鬼使神差地扯瞎話說;“沒有適合你的拖鞋啊……但你來之前我特意拖過地了,你直接光腳進來就好,放心,我家有地暖的。”
“可剛剛櫃子裡那個?”她看上去有些為難,想指一下看到的拖鞋我卻已經把鞋櫃關上了。
“啊,那是我媽的拖鞋,你要是不習慣我幫你拿一下吧。”
“啊啊…不用了。”她光著白襪腳走進了我家,腳步很輕盈。“咱們在客廳嗎?”
“你若不嫌棄的話來我屋吧。”說完我已經閃到了我屋門口,像門裡揮了揮手。“正好你可以坐在床上。”
“這……”她站在原地沒動,隨後又問我廚房在哪?“我想喝口水。”
她跟我說話的時候一隻腳躲在了另一隻腳的後面,不時地扭著,像是在表達她的拘謹。
我趕忙到廚房給她倒了杯水,然後在她喝完後有些生硬地開了個玩笑。
“咋?你怕我沒安好心,都提前確定好菜刀在哪,想給我剁成肉餡了?”
她輕笑一聲,最後還是跟著我到臥室來了。
一進臥室,她第一句話和其他人都很像,都是看到了我的書桌櫃後說我的書好多。
“這些書你都看過嗎?”
“哪裡,書看著多而已。”我在她驚歎時卻看向了她的白襪腳,看得認真,在她轉過頭時立馬抬起了頭。“這些書不少甚至是我小學時的書,因為各種原因家裡一直沒扔罷了。”
“為什麼?”她歪著頭看我。
“就是我家長問我扔不扔時我說先留著唄?”我撓撓頭,也看著她。“再說這些書留著也挺有意思嘛,像我以前有的書不愛看,看得也都囫圇吞棗的,但可能哪天一回憶時,就突然發現這東西好像是這麼回事,回去一翻,就發現果然如此。”說完我拿出了一個我老爸很久以前買過的刊物,隨便翻了一頁指了指。
那一頁是五個漫畫,內容是《成大事者應該依靠五種人》……
“呃……雖然現在看多少有點雞湯的意思,但是當年確實看不懂,只覺得那幾個漫畫很有意思嘛……再後來知
道這幾個人物還是按那時的街機遊戲改的。”
我實在不好意思告訴她,長大後我再翻這本書反而是被一欄現在看來非常普通的情侶段子吸引的。
“總之,就是覺得留下來總能找到些有意思的東西嘛?”
“聽起來葉洛很喜歡在自己的過去找錯過的東西?”
“對!就是這樣!”我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那我算不算是葉洛初中時錯過的女生呢?”
安寧猛不丁地一句話叫我突然失語,看著她那困惑又期待的表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噗嗤……”她看我一副傻傻的樣子笑出了聲,趕忙跟我說她是在開玩笑,叫我別太當真。
“那個,葉洛,你說得遊戲人物改的那個漫畫是這張吧?”她像是想岔開話題一樣把話題轉移回了刊物上,結果恰恰她說得那個漫畫搭配的文案標題是“內人支柱”,後面一段話自然是說一個優秀的異性對成功者多麼重要。
“……,對!”
“這段話其實也挺有道理的哈……以後有困難找我啊!”
明明只有我們兩個人,卻還要不斷地說圓場的話。
我們兩個沒再繼續聊舊書的話題,安寧坐在床上後開始問我解壓的遊戲是啥,她坦誠的樣子叫我更加不敢表示自己的歪心思,我便只好潦草地找來了幾個棋牌或者小遊戲之類的搪塞了過去。
她看上去果然有了“只是這些?”的疑問。但沒有說出來,還很樂意陪我玩了起來。
我玩的時候心照不宣,開始想著找什麼理由,學tk小說裡那樣誰輸了要接受對方提出的懲罰?又或者說自己為表達沒給她找到拖鞋的歉意,幫她按摩一下腳?
思來想去我都覺得主意不通,但讓我沒想到,在我陪安寧玩得時候她主動提了要不要加入真心話大冒險的懲罰?
看來這丫頭想了解了解我?我雖然怕她也有啥壞心思,但還是答應了下來,接著是我們兩個的飛行棋,我很順滑的輸了,然後輸了之後立馬放棄了這種比拼運氣的遊戲。
“這什麼雷霆遊戲啊?擲不到六起飛都不行?”我邊說邊收拾著飛行棋盤。“換一個、換一個。”
“嘿嘿,那你也要先接受懲罰哦,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我可寧願說出一些社死的事都不願讓別人叫我做一些千奇百怪的事。再說,真的難回答的問題就大不了真心話沒有真心話唄。就是多少臉都不要了……
“哼哼,所以問題是……”
“是?”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葉洛。”說完她擺出來一副八卦的表情,叫我翻了個白眼。
“就這?”
“喂!那要不我換個問題?”她眯眯著眼,嘟囔了兩句,別以為你裝無所謂我就不知道你心裡很慌啊。
“有。”我乾脆利落地回答了她。
“嗯?是誰?”她好像一瞬間認真了一些,整個身子都靠近了我一些,哪怕她應該知道問高中生這種問題其實很少會有人說沒有。
“這是另一個問題了。”
“切……”她表示不屑,卻沒能按耐住焦躁,不然她的腳丫怎麼活動了兩下?
我看得出她其實很想確定那個人是誰。
“哼……你看著,接下來的遊戲我還會贏你,叫你說出來。”
說罷,她竟然在一堆棋中選擇了國際象棋,或許她對自己的棋藝很有自信。
一場下來,她輸了,她看著自家國王被窩一後一象逼到了牆角,陷入了沉思。
“
你下象棋這麼厲害啊?”她看著莫名失落,或許是沒想到自己很引以為傲的棋藝會輸,甚至讓我也有點懷疑是不是她讓我了。
“沒有。”她搖了搖頭,跟我說她確實沒有放水。
“哦。”
我回應了一聲後,她突然嘻嘻笑了起來,得意的說剛剛我的真心話已經完事了,要我們倆再來一把。
我滿頭問號然後有些無語地看了看她。
“對象,就讓我一次嘛……”她甚至賣起了萌,小手攥起來後像貓爪一樣上下搖了搖。
“幹啥,想打人啊?”我翻了個白眼,你看你,學貓都不明白,試試把大拇指攥到拳頭裡,就像貓收爪子一樣,不要表現出那麼強的攻擊欲嘛。
“哦……”說完她把大拇指收了進去,又上下搖了搖拳頭。
“好了,大冒險也結束了,你現在還倒欠我一個。”
我當時心如亂麻,唯一在想得就是可不可以藉著這個由頭給她撲倒,撓她腳心懲罰她。
當然,最後也沒用上這麼粗魯的手段,接下來連著兩盤我又贏了她,這兩盤再下來,她已經有些沮喪,不想下了。
那可憐的小表情都叫我還沒做壞事就心疼起了她。
“算了算了,本來就是其中一個愛好嘛……所以對象,這次我選大冒險。”
雖然前面耍了兩次賴,但再無藉口後安寧還是很爽快的。看她那麼爽快,我卻有些扭扭捏捏了起來。
說了她的大冒險挑戰。
“安寧……我想撓你的腳心十分鐘。”我一股腦的說了出來,說完想要保持鎮靜臉卻變得火辣辣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來。
我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安寧沒有回話,我也坐立不安,看著安寧過了好久,才有些意外地回了個“啊?”
“啊,不是,我說得是我要罰撓你腳心十分鐘。”我感覺自己說錯話了,想換個表達,儘可能地表示自己只是在遊戲內提出,但想了想又覺得這兩句話好像細究起來也沒啥太大差別。
安寧還在那裡消化著我這句話,漸漸的,臉也羞得紅了起來,在床上也彷彿變得如坐針氈。
“所以,你會碰我的腳是嗎?”她小心地問我。
“肯定會啊。”我不想放棄這個機會,儘可能得叫自己冷靜一些。
“不要了吧,我的腳很髒的,而且還沒洗過呢……”
“那我先幫你洗洗?”
“……”
“……”
“我……”我剛一伸手,安寧趕緊把腳往後躲了躲,看向我的眼神也透露出了不信任的信號。
“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的。我只是……”我只是什麼啊?我自己也說不出來。
我只知道現在我在她眼裡或許是變態了,不知道以後怎麼面對她了。
“你只是……什麼啊?葉洛?”她聲音輕盈,看上去沒因為我的表現厭惡我,甚至聽著還有些關心?
但我還是沒說,沒好意思,她幫我說出來了。
“葉洛,你是不是喜歡我的……腳啊?”她說出來時也有些害羞,但還是問了出來。“其他女孩子的呢?”
我沒有勇氣回話,甚至不敢抬頭,只能膽怯地點兩下頭。
她突然噗嗤笑了,聲音很好聽,但我第一反應是嘲笑。
“對不起!”我羞愧地給她道歉。
“怎麼突然對不起上了?噗嗤……原來我對象也有這麼可愛的時候……”
她又輕笑了兩聲。
她的笑聲也叫我有了抬頭的勇氣,一抬頭,我看到她那抿嘴笑的俏皮樣子。
“葉洛!原來你
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啊?”
“啊?”
我已經靈魂出竅一樣,沒法正常思考。
“但是,聽到你這話還是好意外好想笑,原來真的有喜歡女孩子腳丫子的男孩子嗎?”
她說完終於放肆地笑了起來。
“不要笑嘛……”
“可是真的……哈哈哈!”
“你接著笑,你可別忘了,你還得讓我撓你十分鐘腳心。”
“啊呀,我好害怕。”她還在那戲謔我。
“所以,趕緊把腳伸過來吧。”我假裝拉下了臉,只是臉上的紅暈還沒有退散。
“嗯……”她這下才停止大笑,像是犯了難。
也叫我跟著重新緊張了起來。
“但是……讓男孩子摸腳,真的很為難,這不是?”她也說不上個所以然,但能看出來,雖然她沒把這當成什麼變態要求,但依舊對此為難。
最後還是我心一橫,說叫她先試試,然後有些大膽地抓住了她的腳腕,給她兩個腿拉了過來。
“葉洛你……唔……”她沒再說話,最後乾脆轉了個身,讓腳心朝向了天花板。
我知道,她同意了。
看她最後還是默許了我的冒失,我放棄了本來的打算,直接脫下了她的白襪子,先看了讓我魂牽夢縈的那對腳丫。
前腳掌圓潤,帶著五個肉嘟嘟的腳趾頭,順著優美凹陷的足弓,連接著充滿肉感的後腳跟。
我不知道這種腳型稱不稱得上美,但是她那柔軟的質感還是迷住了我。
我上手捏了捏,讓安寧顫抖著發出了哼唧聲。
“肉肉的,很可愛呢。”
我用一根手指輕輕撓了撓她的腳心窩,叫安寧發出了好聽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你討厭了……說人家胖……哈哈……”
“哪裡的話。”我力氣用得大了些,“我只是想說你的腳很柔軟,也很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我哈哈哈……當你在誇我吧……”
安寧柔軟的腳越撓越讓我上癮,同時她總是亂動又叫我很難控制得住,最後我假裝撇下了臉,故意問她幹嘛總是亂動。
“哈哈哈……”我說這些時手裡的動作一點沒停,還是癢得安寧在床上不時摩擦腳丫。“你討厭啊!整得人家這麼癢,哈哈……還叫人家不準亂動。”
“你影響正常完成任務了。”我故作嚴肅地說:“你在這趴好,我要搞點特殊措施了。”
“嗯?”她回頭看了看我,看著我在櫃子裡找來了一根跳繩。
“葉洛,你幹什麼?!”她看上去有些害怕了,但還乖巧地趴在床上。
“你總是亂動,所以我得給你的腳捆好。”
說完,我怕再不行動就會被拒絕,已經把她的腳並在了一起,用繩子繞幾圈綁了起來。
她在挨綁時異常的平靜,毫無反抗。
“是不是手也要綁上。”安寧沒好氣地看著我。眼神幽怨。
“那,可以嗎?”我厚臉皮的一問,叫安寧給了我一個白眼。
“你們男生,唉……”她把手背到了後面。“來吧,不過不要弄疼我。”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她,然後竊喜著找來了另一條繩子,把她的手也綁了起來。
這下,安寧徹底成了我的俘虜,側躺在床上,正有些臉紅地看著我。
“嗯……”她像是不滿我正壞笑著看著她,在床上掙扎了兩下後洩了氣。
“還挺會綁……”她小聲嘟囔著,看著一副憂鬱地樣子。
“謝謝你,安寧。”
“幹嘛謝我?你當我在誇你啊?”說完安寧又轉
了個身,把腿一彎,兩個腳丫輕輕蹬了下我。
“不,我是說,謝謝你願意答應我這麼過分的請求。”
安寧這下安靜了一些,不再亂動了。
她披頭散髮地躺在我的床上,沉默了一會兒後,才聲音輕柔地說:“也沒什麼了……”
“那我繼續了!”說完我給安寧重新轉了回去,然後坐在她的腿上迫不及待地撓起了安寧的腳心。
“唉!慢點,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啊!哈哈哈哈哈……不對!哈哈哈哈哈……剛剛那又溼又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她的腳心又軟又嫩,一淫蟲上腦輕輕親了親她的腳心窩,舌頭也舔了舔。
“葉洛!你剛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實際的時間已經遠遠地超過了十分鐘,等到結束時,安寧輕喘著氣,靠在床頭不語,看我的眼神卻表達了她的一絲責備。
“安寧,你生氣了……”我小心翼翼得問她,她不搭理我,臉還是紅紅的。
漸漸的,她像是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來氣,最後在我面前開始淌起了眼淚。
她的淚水叫我慌了神,坐在床上倍感無措,只能笨拙地說上一些安慰的話,然後拿來毛巾給她擦了擦眼淚。
她就安靜地坐在那讓我給她擦臉,聽著我口齒不清地安慰。
那一刻,我真的覺得她像是我的小女友,在因為我的冒失而生悶氣。
“葉洛,你在想什麼?”她輕聲問我,語氣裡還帶著一陣委屈。“你的臉怎麼紅了?”
“我突然覺得你像我的小妹妹。”
我像是很早前就在心裡為這個問題找好了答案。
“嗯……”她聽完後又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才推開了我的手,說她想坐在這裡自己待會兒。
“哦……好!要在這裡吃飯嗎?我還是會炒蛋炒飯的。”
她抬頭看了看我,沒有立刻回應。
我在等她回話的時候,都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忍不住得躲閃她的目光。
“吃點吧……”她勉強同意了,卻在我剛鬆一口氣後來了脾氣,把我攆了出去。
我被從自己房間趕出來後上廚房,準備起了晚飯……
“開飯了。”
我做得還算利索,給桌上端上來了兩碗蛋炒飯,可能是安寧來後認真了一些。
“來了!”
我聽到“呱唧呱唧”的聲音,安寧光著腳走到了桌邊,眼神明亮平靜,看上去已經適應了和我在家獨處,不再那麼害羞。
“你來我家做客還得光腳……我真對不起你。”我幫她拽了下凳子讓她坐下,跟她這麼講,她聽到後歪著個頭,看上去很疑惑。
“還好吧,反正你也……”
她話說了一半,然後眼睛眨了眨,瞅了瞅我,我知道她的意思,羞赧著低下了頭。
她看到我低下頭後也感慨了一句。
“唉……你說你啊,剛才多少有點過分了。女孩子的腳你也親啊,變態……”
她說“變態”時的聲音很溫柔,心情好點以後也平靜了許多。
“要是換成其他女生,你可能得進去蹲監獄了。”她半開玩笑地跟我說,然後安靜地端起了碗筷。
我冷靜了下來後,對今天的事情更加感到羞恥,沒有回應。
“還是很對不起,請你來我家,只能炒個蛋炒飯給你吃……要不我去點個外……”
“哎呀!我有那麼矯情嗎?”她放下了筷子,嗔怪我。“食不言寢不語,先吃飯。”
“嗯…哦!”
她飯量小我想得到,但沒想到她只吃了半碗就
吃不下了,我問她是不是因為心情不好,才吃不下的。
她說不是,就是吃不下了。
“唉……你還要點什麼外賣,真點了更吃不下。”
“你還挺怕浪費的。”
“哼哼……”她聽完笑了笑,看著還剩的半碗飯,有些尷尬。“那這算浪費嗎?”她半開玩笑半試探地問。
“那我吃吧。”
我這就要把她剩的半碗飯端了過來。
她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覺得這碗飯她都吃過了,不太好意思,跟我說浪費就浪費過吧。
“沒關係,我又不嫌棄。”
我跟她說,她聽到後愣了愣,臉色微紅,抿嘴輕笑起來。
“咱倆好像真的在處對象……”
我聽到後也淺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