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同人/熒主角向】【飛鳥紀行·逆時之羽篇】第16章~第19章
作者:誇233
第十六章
晚上十點半,我們在天使的饋贈吃飽喝足,沿著古舊的城牆邊出了側城門,慢慢踱步到小港口。
港口附近支稜著幾根鏽鐵燈柱,有一些人在昏黃的燈影下在湖邊垂釣。棕色的泥路暗中縫進灌木叢和樹林,倒是令青蛙討論起各家的地緣形勢。
果酒湖面波光粼粼,揉碎天上的清冷色的明月和浮雲。往外一圈,則是湖對岸新城區的一線霓虹,在水面和岸上對稱的彎曲波動,七彩斑斕。說起來,那裡以前還是一片低語森林,小可莉似乎在那邊埋過好一些炸彈,千年過去,應該都挖走了吧……
由於得知了蒂萊爾的身世和背後的秘密,我一時心情複雜,既為她如今的新生而歡喜,又為如何告訴她真相而發愁。在酒館裡不禁喝了幾杯果酒解悶,怎料不勝酒力,只好挽著哥哥的手臂,暈乎乎的黏著他走。
溫迪也跟在一邊和哥哥閒聊,神情輕鬆,腳步踢踏舞似的,小披風一掀,吹起路邊幾朵蒲公英。
“旅行者,接下來,要把真相告訴蒂萊爾?”
溫迪走到岸邊,回頭一副狡黠的表情突然發問。湖面的風吹拂他臉旁的兩根青色髮辮,湖水的盪漾和岸邊的嘈雜恰好遮蔽他些許聲音,溼氣在鼻尖徘徊,令人沉溺,聽不出他此刻的言語是何意味。
我嘟囔著,卻把緋紅的臉埋進哥哥腋下的衣服裡。
哥哥略微思索:“嗯……感覺還是得謹慎些,畢竟如今是人治時代。突然將這種事告訴蒂萊爾,多少會讓她不知所措吧。”
溫迪聽了,故作深思的托腮,片刻眉頭一展:“那……接下來兩位還去哪裡玩呢?要不要我這個吟遊詩人來做個導遊呀?”
他扭頭看向對面的新城區,叉腰起來:“那邊的城市風光挺新鮮的,酒也不錯哦!”
我抬起頭來白溫迪一眼,口齒不清的嗔怪:
“你這傢伙……喝了這麼多都不帶醉的,這會兒……這會兒又想去新酒館探索一番了嗎?”
溫迪擺擺手笑嘻嘻:“哎呀,誤會,誤會!這不是想著,讓兩位久違的老友能夠快些感受一下,蒙德嶄新而自在的懷抱嘛……”
哥哥點點頭,也回他一笑:“其實我們正計劃在新蒙德逛一圈,然後應茜特菈莉的邀請,啟程去稻妻過容彩祭。容彩祭,你還記得吧?”
溫迪稍作回憶,然後笑眯眯的點頭:
“哦!容彩祭,我當然記得,雖說年代有些久遠了,但那一場光華容彩祭和五歌仙的故事,我也和你們一起見證了許多,是個不錯的回憶……原來是那位納塔大薩滿的邀約,等你們見到她,還請替我道個謝哦,為了蒂萊爾的事。還有還有……可一定要在那位鳴神面前替我說說好話……”
我站直了叉腰:“到頭來還是為了酒!”
哥哥見溫迪目光又瞟到城裡,於是問他:“溫迪,你呢?接下來又去哪裡,有住的地方嗎?”
溫迪兩手一攤,無奈的說:“喝完了酒,好心的老闆或許會讓我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但要是碰上老闆不高興,我就得找棵樹或者屋頂,爬上去好好睡一會兒了。”
我扶額嘆氣,手悄悄碰了碰哥哥的腰,哥哥從我投向他的眼眸裡讀出意思,於是又掏出錢包,塞給溫迪一沓錢:
“給,溫迪。這次我們行程匆忙,不能好好聚聚、多喝幾杯。這些……是我們替蒂萊爾感謝你的。”
溫迪倒是
不含糊,笑嘻嘻的接過錢:“難得收到旅行者的酬勞呢!這份心意我可要好好珍惜……”
他把錢揣進兜裡,又看著漫天的星辰思索:
“唔……該怎麼花這筆錢呢……哦對了,最近不是璃月的海燈節嘛,乾脆,我買點好酒,去找老爺子喝一頓,順便,再去旅行者的餐廳玩一玩。嘿嘿~”
我頭一歪,微笑說:“誒?要來咱們家嗎?先說好哦,咱們家不賣酒。但是,歡迎你來哦,溫迪。”
哥哥也附和:“我們會帶著茜特菈莉回璃月過海燈節的,到時候一起玩吧。”
“旅行者——”
等我和哥哥上了船,即將離岸時,溫迪在岸上,拿出琴為我們彈奏輕快溫柔的曲子,隨即叫住我們。
回頭看他,他眼神中充滿了感慨和懷念:
“蒂萊爾的事,不必言謝。畢竟,蒙德和特瓦林,曾經也受你們的幫助……”
我兩人都對他報以微笑,招手道別。柔脆的琴聲在湖水上縈繞,最後如同岸邊一抹綠色,和叢林混在一起,模糊不清了。
船是一艘可容五六人的小木船,專門接渡到果酒湖上玩的遊客,船主一邊哼著蒙德歌謠,一邊划船,他穿著深色舊皮靴的腳不太老實的輕輕蹭著靠在腳邊的酒瓶子,鬍子拉碴的臉漫不經心的看向前方,並沒有仔細聽我們說話——
“來吧,朋友,讓我們在月下共舞。
待天光破曉,我們便要踏上征途。
朋友,莫要再飲令人落淚的苦酒。
因為無人能奪去我們歌唱的自由。
斟滿杯中佳釀吧,暴君來了又去。
我心愛的蒙德呀,依然屹立如初。”
我靠坐在船艙角落,酒勁還沒散去,一邊輕哼,一邊暈乎乎的看夜空和湖面。哥哥也坐在我邊上,給我披上他的外套,溫柔的摸摸我的頭,然後牽著我的手。
“咱們的熒寶寶,臉蛋變成酒釀紅蘋果了呢~”
“哼~笨蛋哥哥,嗝~才不是蘋果呢。”我輕聲回嗔他,然後往他懷裡鑽。
“在想蒂萊爾的事?”
哥哥指尖輕輕撫著我的臉,看著我迷離的眼睛低聲問。
我點點頭,又打了個酒嗝,然後鼓起腮幫:
“唉……這可咋整。蒂萊爾,她的身世,她的雙親……該怎麼去說才能讓她接受呢?”
哥哥沒說話,顯然也是在沉思。我又看向早已遠離的港口,還有不再看見的溫迪身影,心裡唸叨起他剛剛的話:
“蒙德……特瓦林……蒂萊爾……”
忽然,哥哥身子一震,隨即看著我,嘴唇微微顫動,但是看他的眼睛卻是閃爍的,似乎欲言又止。
“怎麼了哥哥?”我忙問他。
他眉頭皺了起來,低聲說:“我……好像發現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我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一絲不安。
哥哥的臉微微轉側,看了明滅不定的湖面好一會兒,才又跟我說:
“你剛剛唸叨的一些詞語,蒙德,特瓦林,等等等等……讓我想起一件事來。”
我把耳朵湊近些,聽他敘述。
他深吸一口氣:“還記得,一千年前,艾莉絲和尼可曾經在模擬情景中出現過的——我們兩人沒有到蒙德解決龍災事件的情況嗎?正如溫迪所說,我們的存在,幫了蒙德和特瓦林很大的忙,但在模擬的另一個結局裡,我們沒在,深淵竟然在模擬情景中憑空誕生……攻陷了蒙德和特瓦林……”
“啊……”
我聽了他的話,似懂非懂,酒醒了大半。但我還
是急切的看向哥哥,讓他繼續解釋。
哥哥眉頭緊鎖,看著船艙被夜色籠罩的板縫:
“那時候,艾莉絲轉述魔女B的觀點——深淵的本質,是未被選擇的命運,更是那些命運的憎恨。當有機會讓這類命運實現其結局時,深淵就會誕生……假如蒂萊爾的命運本就是……”
此言一出,我忽然後背一涼,酒意完全消失:“難道......讓蒂萊爾接近自己命運本來的真相,會誘發深淵侵襲?”
臨近對岸,一陣汽笛聲在耳邊響起,我從沉思中抬頭,原來是北邊回來了一艘小型遊輪,拖著白色的浪沫緩緩向港口行駛,上面滿載乘客。
“那是……”我好奇的呢喃。
“嘿嘿,那就是今天最後一趟的環湖遊輪咧。之後的鐘頭就停運了,想要過岸的,就得坐咱們這樣的小船。”
那漫不經心的船主盯了盯遊輪,得意一笑,然後終於忍不住拎起酒來灌了一口。
“咱們的小船其實看風景更好,也更實惠哩。啊,話說回來,兩位可敬的旅人,我們也到了,每人船費三千摩拉哦。”他放下酒,開懷的仰頭,然後伸出手來。
“哦哦,好的。給您。”
哥哥忙掏腰包,遞給船主幾張錢,然後看著逐漸乾癟的錢包,不免咦了一下。顯然剛剛請溫迪喝酒,花了咱不少錢。
咚,船頭輕輕碰了碰港口的木樁,船主早已拿出繩子綁定船身,見我們下船,又看到哥哥一副璃月人的模樣,於是像模像樣的抱拳對我們笑道:
“嘿嘿,女士,先生,祝你們在這邊玩的開心呀。有緣的話,歡迎再次乘坐我家小船。”
我摟緊身上哥哥的外套,走到岸上對船主招手:“您辛苦了,有緣再見哦。”
船主一樂,摸摸後腦勺:“誒嘿嘿,這位美麗的女士真有禮貌!”
說著,他忽然躬身,豎起一根手指悄悄說:
“看兩位客人年輕,又與我有緣,我實在想提供一點小幫助。這邊呀,其實消費高的咧,因為近幾年摩拉不是換成新紙幣了嘛,所以……嘿嘿,物價就有點控制不住了。”
哥哥若有所悟的點頭:“哦哦,大概看出來了。我們會小心些花錢的。不過,您辛苦,六千摩拉給您是值得的。”
船主倒是靦腆起來:“嘿嘿,您過獎。我在這邊划船十幾年,只是漲了一點點……不過絕對沒有遊輪的貴哦。您大可相信咱們實在人。”
哥哥也不多說,朝他道別後,牽著我就往街道走,我依然黏上哥哥胳膊,踩著小碎步,看他在路燈下光影幢幢的側臉,和他說笑,把那些船上討論的事拋之腦後。
雖然已經是十一點,但港口邊用花圃圍作的輔路上依然熱鬧非凡,遊人三五成群,在明亮的路燈下各種風情小攤來來往往。而小攤商品琳琅滿目,風車菊、小燈草做的花籃與牆貼、五彩斑斕的氣球、小型風車塔樓和風神像、老城區和摘星崖還有龍脊雪山的明信片……勾勾果與落落莓的調製果汁、還有各種廉價酒與雪糕……
我和哥哥穿行而過,偶爾駐足,看小吃攤的烤鬆餅和日落果汁,看遊人扯開拉絲的蘑菇披薩;看吟遊詩人和店主一起彈琴賣琴;看書攤的詩集……
夜風鼓動著我殘留的酒意,感覺視線迷糊,耳朵朦朧,身子有點冷,但哥哥的身子暖乎乎的,纏上去,令人安心和愉悅,真想高聲哼點小曲,然後揩油哥哥……但是
大庭廣眾的,便忍住了。
不管怎樣,至少現在大家一切安好,今晚還是輕鬆的玩玩吧。
第十七章
剛出輔路,就有一輛敞篷的三輪車咻咻咻地竄出來,停在路邊,司機一身絨毛夾克與皮褲,戴著墨鏡對我們露牙齒招手:
“嘿!可愛的小妹妹,帥氣的小哥哥,要不要來巡城車旅呀?蒙德夜景可好看了!三萬摩拉就可以哦!我們可以馬上出發!”
他指了指面前平坦的柏油六車道,邊上是連綿到盡頭的高樓商鋪、霓虹車流,道路兩旁栽滿了深色的垂香木,三列載滿各色鮮花的花圃間隔開左右車道與人行道,花與樹的清香夾雜著小吃、酒、果汁和車油的氣味。
而車道的喧囂則和商鋪裡公放的流行音樂、薩克斯混合在一起,鼓動著耳廓與心胸,似乎能催人急著去做點什麼。
我瞅了司機一眼,然後縮在哥哥身後,哥哥憨笑拒絕了。
還沒走出兩步,又有一輛轎車緩緩停下,叭叭,隨即一個司機叼著煙,伸頭出車窗來打量我們,似笑非笑:
“喲!女士,先生。這麼晚了,要不要搭我的車?我知道哪裡有上好的旅行社,酒店也行,旅行路線我也精通哦!兩萬摩拉起步價,不貴的!”
哥哥本身就坐不了汽車,撇了撇嘴,我也探頭出去,對司機擺擺手拒絕。
司機嘿嘿一笑,沒有強求,但是踩油門前進的瞬間,一輛敞篷的雙層巴士鳴笛夾了過來,停在前面的公交位上。
“哈秋!”
我聞到巴士的尾氣,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熒妹感冒了?”哥哥忙抱著我摸摸頭:“要不咱們先去找個住處歇會兒?休息好了再逛逛。”
我本來還想走一會兒,見被抱著,竟忍不住也摟住哥哥的腰,把自己身子緊緊貼上去,在哥哥外套的包裹下就像陷進他的胸懷一樣,霓虹燈和喧鬧被隔絕在外面,眼前黑漆漆卻暖洋洋的,什麼也看不見,也不用看見。
酒意復又上來,我夾著雙腿,阻止洶湧的歡欣。叨咕著模糊的話語,臉蛋不停的蹭他衣服,隔著衣服輕吻他胸口:“誒嘿嘿,嗯嗯,去找睡覺的,哥哥好暖,好香,想要哥哥,好想要……”
哥哥環顧四周,撓撓頭:“誒……”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車水馬龍,金色、紅色或藍色的霓虹燈照在每個行人身上,面無表情走路的,專注看手機的,神情複雜打電話的,悠哉悠哉飲食閒聊的,與車流一同,各有朝向,各有繁忙。
他安靜的聆聽著喧囂,然後溫柔的慢慢抱緊我,向我吐露兩個字:“寶寶。”
我分明聽得他字中的難捨,從外套探頭出來,眼睛閃爍的看他:“老公喊我什麼?”
他眼神柔軟,並不鬆開擁抱,他用力吸著我的髮香,語氣更加渴求的輕呼:
“寶寶~”
那兩字似乎有魔力,很快在我心裡炸開,隨著酒意和愉悅蔓延全身,我就像跳入溫暖的海洋中,被每一滴水包裹和浸泡,由窒息的緊張變成氣息無處不在的舒暢。
腳丫子像嫩芽抽新,酸酸的,輕飄飄的彎曲生長和綻放,膝蓋一鬆,差點軟倒在哥哥懷裡,那股歡欣便肆無忌憚的洶湧開來。
“哈~嗯~哥哥,我……”
我埋頭在他懷裡呻吟,臉羞得通紅,雙腿顫巍巍的,沒有力氣站直。哥哥知道我發生了什麼,只是溫柔的撫摸我的後背。
隨後,他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低頭吻了
我。然後轉身把我背了起來,有力的雙臂托起我發軟晃悠的腳丫。
“好……好羞羞,哥哥,大庭廣眾的,我……”
我摟著他脖子,把臉捂在他後背,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哥哥卻一邊走,一邊回頭輕笑:“寶寶真可愛~我後背,暖暖的哦~”
“壞哥哥!”
我頭上冒煙,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然後在他背後偷笑。酒意徹底退了,迎接我們的是繁華街區的白色燈光。
“寶寶,想去哪裡住呀?”
在又拒絕了幾次司機拉客後,哥哥狡黠的問我。
“咕……再喊一次……”我嘟囔著。
“寶寶?”
哥哥越發自然的這樣稱呼著,他一邊回頭對我笑,一邊眨眼,看向公路對面並排的摩天大廈,從滿是落地玻璃窗的白色辦公樓開始掃視,夜已深了,樓裡基本熄燈,牆外掛著的公司招牌倒是一個一個透亮。
“公司……公司……商行……小區……誒,大酒店!”
哥哥在遠處看見一幢少說三十層的橙色大廈,大酒店三個招牌字發著光。
“好耶!去大酒店!”
我腳丫晃悠著,伸手指向那裡,哥哥得了指令,大步流星的從斑馬線過去。
走得近了,才發現那大酒店前頭還有三個字——伏尼契大酒店,下面還有四個燙金的小字:蒙德分店。
“伏尼契?是那個挪德卡萊的伏尼契商會嗎?”我趴在哥哥背後嘀咕。
“唔……前有至冬,所以……”哥哥聳聳肩,回應我的嘀咕,語氣倒挺豁達:“需要財富……的說?”
“哥哥在說啥呢。進去看看吧!”我嘻嘻笑的啃了一口他的臉蛋。
“得令!”
他一本正經的立直了,然後正步跨進酒店大門。
他的身子觸碰到我緊貼著他後背的地方,有些暖暖的溼漉漉的,又讓我羞得埋頭到他肩膀。
然而剛走進去我和哥哥就後悔了,裡面大廳竟然裝修得金碧輝煌,從頭頂到地面,無一不反射著人影,就連吧檯和旁邊休息區的桌椅沙發都是鑲金的。
而抬頭一看吧檯上方的價目表,也是貴的讓人失語——商務房十五萬摩拉一天,經濟房十萬摩拉一天,大床房十二萬,電競房十五萬……
“你好……請問……”
哥哥正步越走越虛,最後變成磨蹭的來到吧檯,看著前臺接待發問。
那前臺是個高挑的金髮碧眼女士,一身看著就不簡單的行頭,脖子上戴著水晶項鍊,手上的戒指還是金燦燦的。她臉上塗著濃妝,碧眼打量著我們,我看到,她的胸章上寫著——接待員希伊阿·波洛夏娃。
“您好,需要住宿?”
波洛夏娃嘴角微微抬起,口齒伶俐的發問,但是手上卻沒拿起筆來,彷彿沒打算做登記準備。
“額……那個……有沒有……就是……”哥哥撓撓嘴角,眼神遊移:“能住的房間?”
波洛夏娃沉默片刻,閃過一絲漠然,最後努著嘴角說:
“您好,很抱歉,其實本店已經基本預約滿了,連最便宜的單人房,八萬摩拉的,也沒有了。”
“啊哈哈……這樣啊。”哥哥一臉尷尬的笑著。
“誒?基本預約完了,說明還……”我臉湊上去,貼著哥哥的側臉問波洛夏娃。
“剩下的是幾間至尊套房,是五十萬摩拉一天哦。”波洛夏娃碧眼微微眯起,嘴角揚起些許不屑的角度。
“哦……”
哥哥沉吟起來,卻沒動作。
波洛夏娃眉毛一挑,接著說:“
先生,您若是現金不夠,其實可以用信用卡支付。”
哥哥一愣:“啊?信用卡是什麼?是存摺嗎?不過存摺我沒帶來呢。”
對方忽然對哥哥大眼瞪小眼起來,似乎在忍笑:
“那……您也可以嘗試使用現在試行的手機銀行支付途徑——摩拉通?”
“摩拉……通?”哥哥撓撓頭。
波洛夏娃一副氣笑了的模樣,轉而抱胸不再說話。
“唔……”
我見狀無奈低頭,看來這裡似乎在推行新的支付方式,但我們這邊卻沒得到普及。
其實我們這次出來還是夠錢的,只不過墊付了溫迪的欠款,又給了他一筆錢後,口袋裡只剩下十萬摩拉了。明兒還要去稻妻,可要省著點花。話說這價格也太宰了吧!
我不由得磨蹭了一下溼漉漉的地方,為剛剛的激情而哭笑不得。雖不想讓哥哥一直揹著我這麼累,但是那裡溼了一片,不好見光。看來還得快些找到住處呢。
“請問……”哥哥看出我的心事,又問波洛夏娃:“附近還有哪裡比較經濟的住處嗎?”
波洛夏娃有點不耐煩的叉起腰,皺眉間還是回答了:
“倒是有一個,應該比較符合兩位的情況。從這裡出去,然後沿著地鐵站裡的步行街走到頭,再上去便有一家惠民旅社,那裡的住宿是經濟實惠的。”
“地鐵站?那是什麼?”我和哥哥同時發問。
“什……什麼?”波洛夏娃看起來鼻子都氣歪了。
按照波洛夏娃的描述,哥哥揹著我離開伏尼契大酒店,輾轉幾個路口,來到一個街角邊。這裡默然佇立著一間梯形的,用玻璃搭建的半透明小房子,大約十幾平米,跟地窖口似的,看起來就是所謂的地鐵站。
房頂上還立著五個大字——低語森林站。
此時快十二點了,街上逐漸冷清下來,但湖邊的輔路還是比較熱鬧。我和哥哥四處張望,發現沒有別的特殊建築後,就鑽進了這個房子,原來竟有兩道電動扶梯通到地下,只不過此時依然斷電停運了。
“地鐵一號線……二號線?從望風山地到風起地?還在建設中,本段地鐵是蒙德試行線……”
藉著燈光,我在哥哥背上張望站內路線標識和告示。
站內地下空間恐怕有幾百平,裝潢以青白色的地磚和銀色吊頂為主。檢票口因為停運,已經封住了,但是有過道通往步行街,而頭上也只剩下一盞盞小夜燈般的照明,我們便默默前進。
“唔,原來地鐵站就是地下列車嘛,我還以為,地鐵是在地上運行的大鐵砧……這怎麼搭乘。”哥哥盯著過道邊並立的四五臺售票機嘟囔。
“噗!哥哥的想象好浮誇!”
我被他逗樂了,趴著他後背直晃腳丫。我們兩個人的腳步和笑聲迴盪在空曠的站內。
“嘻嘻,沒想到是這樣的事物,看來這次旅行回家,又要學習一點新東西啦。”哥哥見我開心,也得意的搖頭晃腦。
“唔……哥哥,辛苦你累累揹我哦~”我吻了吻哥哥的肩膀,嘴巴埋起來嘀咕。
“不累不累,寶寶輕著呢。”
哥哥不假思索說,然後又用力託了一下我身子,讓我摟穩。
溼漉漉的那裡受到摩擦,溫煦的快感又油然而生。全身在擴散著癢癢,然後發麻,然後是舒展。
“哥哥……”
我忍不住雙腿夾緊他的腰,探頭去吻他的唇,他也停下來迎接我的吻。
末了我又縮回去,回憶起奧奇卡納塔
那幾本日記,在他耳後呢喃:
“喜歡這樣的旅行……”
“我也喜歡,只要寶寶在。”哥哥微笑回應,腳步沉穩。
看著逐漸走到盡頭的過道,我忽然想起羅署長取笑我不知道監控的事,不免有些自嘲。
原來呀,我們都是過去的人了,有時候跟不上時代,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我不在乎,那不是我必須探索的世界,只要有老公在就行了。只要有老公在,這個世界就是鮮豔的,值得探究的,值得跟上的。我可以和老公一起成長,可以活在當下,也可以一起留在過去。
過去或許會追上來,困擾我們前進,但我和老公共同的過去,就是共同的此刻與未來,這一點,任滄海桑田,亦不會改變。
第十八章
剛走上向上的扶梯,扶梯盡頭就走來一個穿藍色制服的男人,他看到我們,忙揮手:“小夥子們,12點了,快出來,地鐵口要關門了。”
哥哥噢了一聲,摟緊我的雙腿,加快跑出了站口,制服男人則朝下面走去,似乎是要清場,我回頭看去:“低語森林站F口,唔,看起來地鐵站點有許多個出入口?”
哥哥也看一眼:“有道理,地下交通這麼設計,確實能顧及一片區域各個方向的需求。剛剛經過過道的時候,還能看到裡面步行街有許多商鋪規劃呢,興許還能順便勾連起一片區域的商業鏈......”
我揉揉他的臉蛋,然後感慨:“嘻嘻,哎,看來城市規劃也是一門學問呢。”
哥哥:“寶寶想學嗎?”
我只是哼哼笑,鼻子湊近他的髮間聞嗅。
站外正好坐落於十字路口,南北向是一條四車道的公路,而東西向公路只有兩車道寬,四周房屋並不是嶄新和華麗的建築,多以五六層的拼色住宅、兩三層的淺色小別墅和十多層的冷色商品房並堆而立。
樓下則是一間間商鋪,還有一間小型超市與周圍樓房隔開,空地作為停車場,看著孤零零的。
大多數商店早已關門,只有一兩家便利店開著,四車道的北邊遠處甚至還有一個加油站。
從規劃來看,似乎就不是什麼鬧市區,或者說,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像伏尼契大酒店那邊一樣繁華起來。即便如此,並不明亮的路燈也照亮了燈柱上的藤蔓與風車、建築上隨處可見的花簇。
深夜褪去了現代城市的紛鬧,路人寥寥無幾,穿著毛衣毛帽在冷風中瑟瑟而行。有一個戴著兜帽的小夥,倚靠在牆角悶聲抽菸。
一個穿著職員制服的男人隻手託著一杯熱飲,匆匆來到路邊摁動鑰匙,他的轎車嗚嗚回應,砰,車門開了又關,隨即引擎發動離去。
“啊,找到了。”
哥哥的聲音讓我從四處觀望中迴歸,不遠處,有一棟六層的米色公寓樓,樓面掛著的大招牌果然寫著惠民旅社。然而招牌裡的裝飾燈似乎是壞掉了一部分,旅社兩個大字忽明忽暗的。
公寓樓一看就新刷過漆,單面的窗口一字排開七八個,每層只有一兩個房間亮著燈。一樓的接待處竟也是窄如十平的小室,生鏽的閘門半拉懸在門樑上,若非亮著大燈,我們還不知道從哪裡進呢。
“好傢伙,那個女人說的符合我們情況的,原來就是這樣的住處?”我在哥哥背上沒好氣的哼哼。
哥哥回頭看我,臉上滿是關切:“寶寶嫌棄?那我們繼續找個好點的。”
“唔……就住這兒吧
,哥哥背了我這麼久,咱們不折騰。”我轉嗔為笑。
“真的不改了?”
“嗯嗯,不改不改。”
“好嘞,今晚委屈寶寶哦。”哥哥又用力的託舉我的雙腿,走進接待處。
我轉頭看向外面,對面有些商鋪倒是挺整潔的,看招牌名字,有餐廳,有賣衣服,還有一個做了奶白色圓潤磚牆的蛋糕店。
“朵麗絲?看起來好好吃的名字。”我彷彿聞到了裡面蛋糕的奶香,蛋撻的糖焦,麵包的鬆軟,差點流下口水。
裡面一個穿著氈帽和大衣的中年男人正在前臺裡低頭看報,見我們進來,慢悠悠的放下報紙,站起身,拿起登記本和筆:“小朋友,要住店?”
“額……哈哈,你好。”哥哥笑笑:“請問還有房間嗎?”
“有的,有的。你怎麼住呢?”男人從抽屜裡掏出一鐵盒子,上面全是掛著房號的小鑰匙和鎖頭。
我對這簡陋到近乎敷衍的配置感到詫異,低頭觀察那些鑰匙和鎖頭,有很多都生鏽了。
哥哥:“要一間好的。”
男人還低著頭登記,抬眼瞄我們:“好的房是一千五摩拉一天,你住幾天?”
“一天吧。”
我好奇的開口:“一千五?”
男人停筆抬頭:“便宜的也有,八百摩拉,一千摩拉的,想住嗎?”
男人說完,又看了看哥哥背上的我:“小妹妹摔到了?住一千五的吧,那裡沒那麼潮溼是真的。廁所也是馬桶。”
“呃……”我一時啞然。
哥哥則點頭:“嗯嗯,好,就要一千五的。”
談話間,門外走進來一個穿灰色夾克的年輕男人,他一臉胡茬和油膩,眉毛亂糟糟的連在一起,似乎都不刮,兩眼疲憊。右手杵根柺杖,左手拎著一袋盒飯,一瘸一拐的經過我們上樓。
與我們擦肩而過時,他側目看向哥哥,又看向我,與我好奇的目光對上。有一瞬間,疲憊的眼睛睜大,傾瀉出莫名的意外與渴想,那眼睛從渾濁變成澄澈,如鏡般倒映我琥珀色的瞳孔。
隨即卻又塌陷成寂寞與抗拒,突然就轉頭不看我們,徑直抬腿上樓去了。隔著樓梯口,只能聽到那一頓一頓柺杖跺地的悶響。
我側耳聽著那拄拐聲,有些發愣,中年男人見我面有疑色,擠出笑容,很低聲的說:
“哦呵呵,小妹妹,你不用多想。那位是我們這裡的常客了,人挺實在,就是懶。平時就打幾天零工又閒幾天,攢不下什麼錢來,八百的房我都只好收他六百……可能是一個人待慣了,這不,最近腿不慎跌斷,所以才臉色不好。”
我歪歪頭:“嗯?”
哥哥給了錢,中年男人便從鐵盒裡翻來翻去挑鑰匙。見男人這麼說,哥哥反常的默然,隨後卻問:“您是老闆吧?看您的樣貌,感覺像璃月人呢。”
男人挑出一串銀色鑰匙和沒生鏽的鎖頭遞給哥哥。鎖頭上貼著標籤——201。
他呵呵一笑:“是啊是啊,好多年前搬來這裡開店的。我看,你們也像是璃月來的吧?也算是老鄉了。”
哥哥微笑點頭,拿起鑰匙不再說話,摟緊我的大腿,然後轉身揹我上樓。
身後老闆又補充:“哦對了,老鄉,走廊中間有免費的飲用水哦,杯子房間有。”
“好嘞,謝謝老闆。”我回頭答應。
公寓裡各個房間互相照面,沿著狹長的走廊一字排開,兩三盞吊頂廊燈投下無力的晦亮,照在青灰色帶著潮溼的地板上,反射
出油膩膩的光。整個空間似有似無的瀰漫著一種怪異的酸朽味。
201房就在二樓走廊的頭頭,那米白色的房門上還半開著兩根細欄的合頁窗。窗裡漆黑一片,漂浮出細細的飛塵。
哥哥推開房門,摸黑在牆上摁下燈開關,明燈之下,一個大概十平,包含暗衛隔間的,只有單面窗口朝街的室內景象呈現出來。
一張鋪蓋整齊的大床依牆靜靠,床尾留出一步空隙,與那暗衛的牆壁隔開。門邊的牆下,有一張老舊木桌,桌底的抽屜都沒了一根木條,桌面則用失去鮮豔的粉色桌布蓋住。
我藉著燈光眯起眼睛,仔細瞅房門,發現門邊都已經膨脹捲起,暴露出裡面的稀鬆木屑,看來只是些廉價的複合板門。
“這……隔不了音吧……”我心中嘀咕,有一瞬間莫名的賭氣。
再瞅向四周牆壁,雖說確實沒有潮溼,但隔著牆紙也能感覺到,背後有許多黴漬。角落的踢腳線更是黑黢黢油膩膩,小塊的石灰粘在其上,向四周伸出觸角。
地板是淺粉色方磚鋪就,反射著包漿的光紋,磚縫凹陷或凸起,點滴狀的汙斑擴散在磚面上。牆上唯一算得上新鮮乾爽的,卻是遮住窗口的那塊薄簾。
哥哥關上門,轉身把我輕輕放在床上,脫下有點打溼的鞋襪。起身時,我看到他背後有一片小小的水痕,而他回身也瞅見了我裙邊同樣的印記。我捂著臉,將腳腕攪在一起。
哥哥微笑的蹲在我面前,先是捧起我的腳丫親吻撫摸,然後溫暖的雙手摁在我的膝蓋上。
“辛苦寶寶哦。冷嗎?”哥哥柔聲發問。
“咕……不冷……很暖很暖,就是有點黏和重……”我的細碎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
“還很香。”哥哥狡黠的嘴角微揚,鼻子故意湊近來。
“壞哥哥!”我露出一隻嗔怪的眼睛瞪他。
哥哥笑而不語,眼睛忽然也湊近來,如水般黏上我的視線,我不自主的放下捂臉的手,撐在床上。他的鼻尖貼上來,用溼潤又帶著一點燥熱的呼吸與我的臉頰接駁。
“老公……”
我唇齒開啟的同時,他已經嚥下那些追索的呼喚,讓我的眼睛也安然合上,把感知交給口中的交纏。
下一刻,我的腰下便被他的指尖循撫而過,激起陣陣舒麻,指尖由上而下,輕輕釦住那片封存,隨後將它掠走。溼漉漉、暖乎乎的感覺一下子被躁動而清爽的空氣佔據。像是移開悶熱的蒸籠,氤氳散去,鮮澤飽滿的點心吐露芳馨,微微翕張。
咻~
那片封存被哥哥褪到了我的腳踝,然後哥哥鬆開口,想要移開臉。我卻用膝蓋夾到他的腰間,輕輕踩在他的小腿邊,雙手快速摟起他的脖子。
“哎吔~”
哥哥被我突如其來的纏摟,並沒蹲穩,一聲輕輕的驚呼,就和我疊在了床上。
“噓~”
我臉上發燙,用食指比在唇間,暗示他小聲。
他深吸一口氣,用嘴唇撥開我的食指便吻。剛剛褪去封存的雙手,此刻又循回我裙下的腰側,像定塑的陶藝師,在衣物淅淅索索的摩擦聲間將我託舉著。
......
“哥哥~我口渴了。”
明燈下,我披著哥哥的外套,鴨子坐在床上,笑眯眯的看著在窗邊晾裙襪和內衣的他。
散落在肩上的金髮被我用手指捏成小扇,試圖吹去身上和臉上的溫熱。
他回過頭來對我眨眼:“寶寶渴了?那我給你接杯水吧。
”
說著,他瞟向桌子上的靠牆搪瓷杯子,那裡還有一些小包裝的洗滌劑和牙膏,整齊擺在一張疊好的橙色毛巾邊。
“哼……不要那個~”我鼓腮搖頭。
他會意的看向窗外,然後欣喜的對我比耶:“嗯嗯,那我下樓去便利店,寶寶想喝什麼?”
“嘻嘻,要楓達,冰的。像冰史萊姆一樣冰!”我捧起自己臉蛋,在床上左右搖擺。
“好久違的名字呢!”
哥哥走過來,俯身用指尖輕挑我的下巴,在我嘟嘴時又轉身去開門。
我也咕咚起身跳下床,光著腳丫滴溜溜的跟哥哥來到門前。
“寶寶就不出來了吧,我走後要鎖門哦。”哥哥走出去,隨手掩上門。
我輕輕夾著大腿,一手摟緊外套,一手扶在門把手,在門縫裡依依不捨的探視哥哥。
聽他說要鎖門,我得意的輕笑:“除了哥哥,誰也進不來!”
“說的也是。”哥哥被我逗得捂嘴,然後又含情脈脈的瞄向外套衣襬的遮掩:“除了我,誰也看不到這樣的寶寶。”
“壞蛋~”我縮了縮下身,含羞低頭。
哥哥正要離去,卻聽得走廊裡嘟嘟嘟的悶響,似乎是飲水機工作的聲音。他扭頭看去,走廊中間的飲水機前,那個拄拐的男人正默默放置水杯取水。
嘀嚕嚕嚕——
注水聲在杯子裡慢慢由低沉變尖銳,像是快窒息一般。哥哥看著男人,有些愣神,直視的目光低垂下來,盯著那邊的地面。
男人似乎往這邊瞟了一眼,沒有理會。水杯滿了,他左手提起杯子,拄拐返回。
咚,咚,
我在門內側耳,聽見了熟悉拄拐聲慢慢遠去,隨後是沉悶的關門聲。
哥哥回頭對我微笑,我歪著頭看他,揮手道別,然後輕輕合上門扉,在聽到他的腳步聲變弱後,我隨手拉上了門後的插銷,一屁股坐回床上,晃著腳丫等待。
床鋪的被褥比較粗礪,估計也是廉價批發而來的。擱在光溜溜的腿下,有點毛扎。我將哥哥的外套衣襟褪到胸前,扯過衣襬墊到身下,便舒服了。
不過我並非沒體驗過這樣的場景,過去許多時候,和哥哥四處旅行冒險,總會遇到更惡劣的休息場所。
烈風的廢墟、荒郊的碑石、霹靂的祟境、沉木的溼壑、陰秘的井窖、岩漿的深坑,都會有咱們的足跡。即便是淵下宮和鶴觀這樣陰森而遺恨的地方……
我垂下雙眼,有點感嘆,在冒險之外,人間也有許多難以言喻的困厄,在黴朽和潮溼的氤氳中,又粘滯住了多少渴想的瞳孔呢。
不多時,哥哥咚咚敲門:“熒妹,我回來了哦。”
我飛快的蹦下床,卻把他的外套落在了床上,插銷撥開到一邊,哥哥便推門進來,看到我光溜溜的站著,忍俊不禁的用楓達貼在我的臉蛋,帶來冰涼涼的觸感。
“傻熒妹,不冷嗎?”
他快速關門拉銷,將我橫抱起來,坐在床上。
我躺在他懷裡,一手捧著楓達,一手輕撫他的嘴唇和臉龐,滿眼都是笑意:“老公,等下睡覺要抱抱。”
他點點頭,愛撫著我:“嗯嗯,抱抱。”
“要……抱抱……床扎身子……”
我一時羞澀,又感慨萬千,沒說上話來。
“嗯嗯,要抱抱。”
他還是會意,抱起我去熄燈,然後回床邊鋪開他的外套,隨即解衣,與我共飲清涼甜蜜的楓達。
夜沉如水,薄簾在窗後藉著縫隙的風輕輕鼓動。街道安靜得很,偶爾
只聽得汽車往來的輪轂聲。
哥哥用他的外套和溫暖把我包裹在親密裡,完全不會被身下的被褥扎到。我舒服且滿足的趴在他身上,一言不發,輕輕撫摸他的胸膛,腳丫子不老實地磨蹭著他的腿。
哥哥也閉著眼睛,手緩緩捋著我的長髮和後背。
聽著他的偶爾失率的心跳,我吻了吻他的胸膛,抬頭說:“老公,今晚是不是有心事?”
他睜開眼,沉默半晌,摸摸我的頭:“嗯嗯,有一點。因為……突然捨不得寶寶。”
他說完,又緊緊摟住我,彼此溫潤的肌膚之間絲毫沒有縫隙。
我懂得他的心思,一直都懂。
我挪到他唇上,捧起他的臉頰深吻,彼此傳遞深重的氣息和吮吸,像魚兒渴求的躍入池淵,如飢似渴的水乳相融。
這樣的情景,在過去並非罕有,一如不得已的分離,一如久別重逢,一如……我們最初的相見。
第十九章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
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窗外響亮的歌聲把我吵醒,我哼哼唧唧的爬起來,天已大亮,拿起手機看,原來已經早上七點了。
“哥哥,哥哥,起床了哦~”
我用髮梢輕輕逗弄他的鼻子,哥哥迷瞪著雙眼抬頭,見我垂著一襲金髮撲在他胸口上,鼓著腮幫朝他笑,他也笑著撐起來。
“早上好,寶寶。”他吻著我的指尖說。
“早上好,哥哥!嗯哼~樓下放歌好大聲呀,這還是蒙德嗎?怎麼在放……哈呼呼……璃月的歌……”
我得了哥哥的指吻,從他身上坐起來,一手捂嘴打哈欠,一手高高舉到半空伸懶腰。
蟄居的月色乘著露珠,在皎潔的腋窩中稍作留戀,便拖著清爽的尾跡流落腰間,像是從雲朵跌落溪谷的星。
晨曦淡化了四周牆壁的黴點,隨後暈成蜜色的薄霧,瀰漫在他眼中那副玲瓏細柳的胴體上,在那些挺拔與圓潤的、凹陷與緊緻的脂玉處,延展瀲灩的水光。
他斜坐著,一臉看不膩的神情,直到我蹦下床去,像目睹一縷霞色的白絹飄然扭走,下一秒就忍不住起身追隨。
啪嗒啪嗒~
腳步間甩落月色與流星,輕盈踱到窗邊,我收下晾乾的裙子和內衣,將它們貼在胸前就開窗,踮起腳探頭追尋歌聲的來源,卻是那蛋糕店放的,不止它,其他的商鋪也陸續開始放自己的歌曲,叮叮咚咚的。
街上也開始人來人往起來,還有幾個人在敞篷車內彈唱而過,建築上的花簇迎風招展,燈柱上的風車當空轉悠,空氣清新,看樣子這地方也並非昨晚所想的那麼貧瘠。
哥哥也湊過來看,他一絲不掛的身子緊貼著我光溜溜的背膂,溫暖的貼合讓我心跳快了半拍。我俏皮的踩在他的腳背上,用薄簾半掩窗口。他也一副按捺不住的心緒,手慢慢環繞我的小腹,探頭來索要我的唇溫。
涼風帶著果酒湖的潮氣和淡淡的魚腥味從半掩的窗縫吹進來,帶起我的側發輕撫哥哥的臉頰,撥弄他鼻子。
“咕嚕……”
我的肚子不聽話的此時鳴叫起來。
“噗……寶寶餓了?”
哥哥聽見動靜,便沒吻上來,而是溫柔的撫摸我的肚子。
“嗯嗯,嘻嘻,餓了餓了。”我轉過身去,撲在他懷裡,手上抓著衣物環過他的腰撫蹭:“說起來,昨晚熒妹就看到這個蛋糕店了,熒妹想去吃
。”
“嗯嗯,去吧去吧。我先洗個外套,沒這麼快能出門呢。”哥哥這麼說著,卻還依依不捨的摟在我的腰間。
我聞言看了一眼床上被我墊了整晚,早已沁滿甜蜜的外套,偷笑了一會兒,又貼緊哥哥,仰望著他:“哥哥不餓嗎?”
他剛想說不餓,肚子就開始咕嚕咕嚕的鳴動,都傳到我的肚皮上來了。他撓撓頭,一時糾結。
我的腦海裡閃過他昨晚的心忡,又閃過那根粘滯在潮溼晦暗中的柺杖。心裡止不住殘忍,將其中試圖追上來的絲縷連同柺杖一一斬斷。
他偶爾就會這麼多愁善感,停下腳步沉溺,任憑過去追上,但這一次,他太用力的喊我寶寶,我懂,我都懂,所以我不能縱容他。
於是我鬆開手中衣物,讓它們掉在地上,隨後踮起腳,捧著他的臉親吻:“親愛的,熒妹不想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他怔怔的接受著吻,然後點頭微笑:“嗯嗯!”
“但在此之前……”
他說著,將我側摟起來,然後手慢慢從我腰窩掠下,臨摹身體的每一道弧度,掌心撫過之處,激起我噴薄欲出的酥癢。他則慢慢感受我肌膚帶給他的絲滑,直到小腿肉。
他抬起我的一條腿,虎口若即若離,挑逗似的從跟腱與腳踝滑過,轉而並起五指,指尖輕撫足跟,讓我身心微顫。
然後,他用掌心抵住我的足尖,拇指與小指溫柔的包繞在腳面,就像小心翼翼託護一枚白皙幼嫩、薄緋無瑕的玉筍,在他鼻尖聞嗅,不禁發出舒心的嘆息。最後,他又站起來,低頭親含每一根圓潤的腳趾,一寸一寸舔舐光潔的足膚和足跟......
他的躊躇逐漸消散,轉為對我的全然沉溺,摟我的力度變得無懼一切。
“寶寶,好香……”他呢喃著,貪婪著。
我也摟著他的腰,把腿放鬆的搭在他的胸膛,腳丫偶爾彎成月弓,輕輕撫摸他的臉頰,腳趾一張一合,頑皮地挑撥他的唇齒,隨後又跟他緊緊貼合。
“老公……”
朝陽穿入半掩的窗隙和薄簾,在胸前的盈滿上流轉油光,潮氣沁著街道的躁動,隨風偷偷溜入,緩緩攀上彼此腰間。我揚起嘴角,輕輕喘息,目光熠熠的仰望著他。
......
“哇~哥哥!我要這個!”
朵麗絲蛋糕店裡,我挽著哥哥的手臂,一蹦一跳,興奮的指著櫥窗裡粉金堆疊的香芒落落莓蛋糕。
黃白色的裙子在跳躍中鼓得像小水母包,黑色的薄紗裙襬和過膝絲襪不停蹭著他的褲邊和手背。
“哦哦!那我要這個,熒燈風車菊班戟。這是啥意思,風車菊味的嗎……”
哥哥笑眯眯的,指著旁邊橙色的蛋糕,上面還斜插著兩株散著青色熒光的小燈草。
“還要點什麼嗎?”說著,哥哥又看我。
“唔……再來兩個莊園烤鬆餅,還有兩杯牛奶!”我砸吧砸吧嘴,點頭的幅度和店門出櫃頂的金色搖手貓一樣。
“小朋友,烤鬆餅要現做哦,請過座位稍等。”
櫥櫃後一個戴著白色廚師帽的大叔投來和善的笑,他帽子底下是蓬鬆的棕色捲髮還有刻意捋直的山羊鬍,一副地道的蒙德面孔。
我拉著哥哥坐到一邊的座位上,蛋糕店裡滿是奶油、雞蛋與焦糖的烘焙香,還有一股可可揮發的氣息。
裝飾很溫馨,地板是奶黃色的,牆壁刷了奶白色的啞光漆,還特地貼了一層類似石柱的磚紋。
桌椅用彩
色斑點塗面,輪廓圓圓滾滾,跟硬糖果似的,坐著舒服。
我一邊叉起蛋糕大口吃著,奶油糊的滿嘴,一邊摟著哥哥沒穿外套的身子,將小圍巾繞在他脖子上,輕聲閒聊裡面糕點的烹飪方法,他卻默默啃著他的蛋糕,滿眼都是我,抿起笑點頭。
店門邊的音響早已換了一首歌——
“三百六十五里路呦,越過春夏秋冬,
三百六十五里路呦,豈能讓它虛度,
有多少三百六十五里路呦,
從故鄉到異鄉,
有多少三百六十五里路呦,
從少年到白頭,
三百六十五里長路 飲盡那份孤獨……”
“哥哥,要不,咱們回去也在餐廳做一個糕點角,讓客人們想吃蛋糕就吃蛋糕!”我很快吃完,口裡還沒下嚥,就對哥哥眨眼。
哥哥伸手來替我擦掉嘴邊的奶油,然後抹到自己嘴裡,一臉狡黠:
“噢?那回去要重新規劃一下餐廳的佈局呢。我們撤掉幾張餐桌,再加裝一道玻璃隔斷?”
我若有所思的看天花板:“要不做個一平的小烘焙室?”
哥哥手放桌上託著腮笑看我:“這麼小,熒妹其實只是想做給自己吃?”
我反應過來,捂著眼吐舌頭:“呃......略略略!”
“久等了哦,請慢用!”
那大叔麻利的將兩碟烤鬆餅端了上來。我放下手去看,那烤鬆餅真是精緻,焦黃色的鬆餅一層堆著一層,外皮鬆鬆軟軟卻不會塌陷,最頂部還用可可醬畫了方格,中間點綴一顆黃色的樹莓。
每一層之間漫溢出的奶油與冰淇淋雪白無瑕,垂垂欲滴。最底部盛裝的碟子也塗滿可可色的花紋,顯得這道點心頗為貴氣。
“哇……”
我驚喜的叉起一口,果然飽滿鬆軟,鬆餅裡發酵出的孔洞在味蕾上撒網,隨後擠上鮮爽奶油與冰淇淋,中間有一絲絲樹莓的酸甜橫穿,最後是醇厚的可可結尾。滿滿吃下一口,會不自覺揚起微笑。
“好吃,好好吃!”
我鼓掌稱讚。哥哥吃了一口,也點頭贊同。
“啊呀,小朋友能喜歡這鬆餅,老闆我很開心啊!”那大叔仰頭哈哈,一副得意的樣子:“這可是咱們祖傳的糕點配方做的,含金量可足了!所以才要三千摩拉一份!”
“這是自然,好東西有好價格是應該的。”哥哥又吃了一口,笑著掏錢遞給這白帽子的老闆。
“祖傳配方?老闆頗有家資呀。”我抬頭看他。
那老闆似乎太久沒跟人說話似的,見我發問,又神秘兮兮卻依然得意的說:
“不瞞你說,我家這烤鬆餅的配方,傳說可是有一千年的底蘊呢。據說啊,我祖先還是得了一個古代蒙德的女僕騎士的手藝真傳,然後加入到自己的糕點配方里,從此他的麵包房大受歡迎!呵呵,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啦,蒙德……會有又做女僕,又是騎士的嗎?”
“是真的有哦。”
我淡淡的回應,低頭又品了一口烤鬆餅。
“誒?小朋友,你知道有嗎?在哪本歷史書上講過呢?嘿嘿,我找個機會,把這段真跡裱在店裡,這可老有面了……”
我沒說話,只是微笑的默默吃著,口中鬆鬆軟軟的香醇似乎變得有重量了。
原來是她……真懷念呀……
一個嬌小可愛卻溫柔堅韌的形象在腦海裡浮現,紅玫瑰,鐵甲,忙碌而熱情的身影,無微不至的心思,守口如瓶的誓言,還有那塊厚重、熠熠生輝的巖元素神之眼,
如今,依然在閃閃發光嗎?
哥哥看我這樣沉默,便抬頭對老闆說:
“老闆,您……應該是蒙德本地人吧,不過聽您愛放的歌,似乎都是璃月的呢,品味真新潮。”
老闆聞言哈哈一笑,棕色的羊鬍子都顫動了一下:
“小哥也是璃月人吧?你有所不知,其實啊,我年輕時候,曾經在璃月開過很多年蛋糕店的!那裡的歌我還蠻喜歡。要知道,這些對於璃月人來說的外鄉新式糕點,可是很受歡迎的……只不過後面回蒙德結婚,就又和我家老婆在這裡多開一家!”
“多開了一家?”哥哥接過話頭,饒有興致的繼續問。
老闆頗為得意:“對對對,多開一家,也叫朵麗絲!K市你們知道嗎?就在那裡做的,當初是我開,後面交給了我徒弟,聽說啊,徒弟把朵麗絲搬到了新市區,生意還不錯!”
“我們就是從K市來的。”哥哥微笑說。
“啊?”老闆聞言一驚,隨即拍拍哥哥肩膀:“沒想到啊,咱們還是半個老鄉呢!”
我也抬頭,好奇的笑:“老闆也是老鄉?我記得對面旅社的老闆也是璃月來的,合著遠看群英薈萃,近看老鄉開會?”
“夠味兒。小妹妹這一嘴順口溜,真夠味兒!”
老闆滿意的虛指我,點點頭,他的口音也確實帶有濃重的璃月氣息。
“唉,我雖然也認識對面老闆,不過啊,他的生意可就沒那麼好彩了。”
這蒙德大叔忽然低聲,眼睛瞟了瞟惠民旅社大門,一副要開始八卦的樣子。
哥哥不冷不熱的哼笑:“為什麼呢?”
老闆看起來是起了勁,索性回到櫥櫃後,拖了張高凳坐了,雙手搭在櫃面和我們絮叨起來:
“那位老鄉啊,是大概十年前,趁著蒙德新城區開建的檔子,瞅準了會有旅遊熱的風頭,所以火急火燎的跑過來開旅館的,心想著,到時候指定大賺一筆……”
“原來還有這樣的初衷。”哥哥托起腮。
“那他的戰略應該是沒問題的,不過,我們去住的時候,似乎……”我回想起旅社裡面的潮悶,欲言又止。
“是啊是啊,當時他確實下了一步好棋。”大叔頗感慨的接話:“只不過啊,他虧又虧在太急了這份上。”
“怎麼說?”
“那位老闆當初呢,是靠借貸來這邊造樓的。”
大叔眼睛忽然有點瞪大,覺得不可思議:
“這還不止,他借的還是高利貸,你說這事給整的……樓是攢起來了,生意也做了。但是後面要還數的嘛!九出十三歸嘛!所以,那棟旅社就只能做到現在這樣子,也沒力做大。”
我和哥哥都沉默了,一時不知如何評價。
大叔:“不過那老鄉也挺實在,既然做不大,那就做給窮人看唄,所以他那邊的住宿消費挺低的。你還別說,因為新城區建設了,經濟上來了,也有很多打工人需要這種住處的。那這一來二去,他的旅社又勉強撐住了。你說,這算好還是壞呢?”
“那……他的高利貸還清了嗎?”我無法評價好壞,只好找個話題切走。
那山羊鬍大叔聞言,卻露出嘆息和警惕的神色:
“唉!還不完的!我之前和他閒聊也問過,還不完!不是因為欠的太多,而是啊……”
大叔低下身子,用手指打叉的看我們:
“那他借的是黑幫的貸,喏……就是那個,那個K市最威水的黑幫,龍興幫的錢,借錢的那黑大哥老闊氣,也
老兇了,叫什麼什麼……阿猛?”
“龍興……阿猛?這又是什麼來頭,以前沒聽蒂萊爾提起過呢。”我皺了皺眉。哥哥也感慨的嘆了口氣。
店裡一時竟無人說話,空餘音響裡的璃月歌曲大聲放著。街道的行人與車流照常穿梭,太陽照常升起。
“呃……啊哈哈,話說的有點太重了吧,抱歉抱歉,你們繼續吃,不要影響胃口。”大叔見氣氛尷尬,忙擺擺手。
哥哥點頭:“沒關係,老闆。您見識多,分享見聞對我們來說也是一種閱歷。”
大叔挑眉一樂,突然饒舌起來:“真的嘛?哎呀呀,哈哈。靚仔,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著後生,卻成熟得很呀。”
“哎呀,現在的人太辛苦啦……”棕發的蛋糕店老闆忽然感慨:“這負債那負債的,整天辛辛苦苦,到頭來老了都不安生。”
我叉起所剩無幾的鬆餅吃下,面對哥哥微笑,哥哥也報以同樣的明媚,然後側耳聽老闆叨叨。
“要我說啊,人就該過的輕鬆自在一點,沒能力揹債就不要背,結婚負債,別結!買房子負債,別買!掙點小錢屯著,一個人想幹啥幹啥,多自在!”大叔看著街道說。
“可是,老闆不是也結婚了嗎?也開始產生對自由的嚮往了嗎?”我聽完便隨口反問。
那大叔回頭看我們,呵呵笑道:
“那不一樣,我有錢的,借貸什麼的我一點都不會沾,開店的錢也是租金而已。再說了,嚮往自由可是蒙德人的精神所在,概念不一樣,不一樣。”
我做出一副明白的樣子,抬起下巴:“噢~”
哥哥忍笑再問:“那老闆真沒欠債?”
老闆不假思索點頭:“那當然!”
隨即又一縮脖子,猶疑起來:“呃,只不過,倒是以前欠了一個東西,至今沒還清,對我這種蒙德人來說,哎呀,糟心,心裡有個疙瘩,不自在。”
我又打蛇隨棍的狡黠追問:“嘻嘻,還是欠了呀老闆。欠了什麼?”
櫥櫃後的大叔忽然坐直,意味深長盯了盯天花板,又看向櫃子裡的大蛋糕:“欠了……呃……一個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我和哥哥疑惑的說。
老闆趟了趟身子,扶著櫃面輕輕嘆氣:“是啊,一個生日蛋糕。不過,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記得……有十二年了吧。”
他一轉感嘆的神色,伏到櫃面上托腮,一副追思的表情,眉宇間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當時我還在K市呢,也就是現在的老市區。有一天,一個穿著女僕裝的小姐進我店裡,指明要訂一個很好看的生日蛋糕,還要我寫上祝福語和壽星的名字。我都做了,她錢也給了。”
他手一攤,怪誕的看著我們:“你猜怎麼,之後那個女僕就再也沒來過!”
“還有這種事,難道只是忘了?”
哥哥也低頭思索起來,不過既然都吃飽喝足,聊這些話題也只是收尾而已,他挪了挪身子,示意我準備離開了。
我點點頭,喝完最後一口牛奶。站了起來,不過,好奇心作祟,我還是隨口問了老闆:
“誒,那這生日蛋糕的壽星,是叫什麼呀?要不要,我們回K市後打聽打聽?”
老闆嘿嘿一笑:“小妹妹這麼好心,哎呀,這麼多年過去,可能人家都不在意了吧。呃……我記得那個女僕叫寫的名字是叫做……阿羅那——”
“阿……阿羅那?!”
我剛走出桌子,聞言猛然一震,吃驚的
盯著老闆。
老闆被我的眼神嚇到,慌忙問:“怎麼了靚妹,你認識?”
我沒說話,心裡嘀咕起來:“阿羅那的女僕來買生日蛋糕,是阿耶伐的旨意嗎?不,應該不是,如果是阿耶伐,這個蛋糕應該會拿走,事實卻沒有......”
哥哥也意識到了,摸摸我的頭:“熒妹,如何?”
我回過神來,詢問老闆:“您還記得這份蛋糕是哪一天訂的嗎?”
那老闆說出了日期,和阿羅那剛過完的十七歲生日日期是一致的。也就意味著,這可能是女僕個人的意願額外為阿羅那送生日禮物。可為什麼不拿走呢?錢都給了......
回想阿羅那從頭到尾的臥底生涯都是隱瞞著阿耶伐的,這意味著,阿羅那幼年時是有特定教導人員訓練她技能,這些人,大概也會關注阿羅那的心理情況吧......
是......阿羅那曾哭喊過的那些阿姨嗎?我回想起那天她在納塔醫院抱著庫菲瓦大哭喊出的人物來。那些人,是不是也曾經離她而去呢......
想起溫迪還有茲白為阿羅那做過的事,一個令人激動的念頭油然而生——
阿羅那......我孤獨的阿羅那......也許從一開始,就有人愛著你呀......
我走到櫥櫃前,欣喜又焦急的問老闆:“老闆!那個蛋糕的款式,您還記得嗎?!”
回到旅社的房間,哥哥把那件甜蜜的外套帶進廁所洗,廁所裡除了四平米的碎花白地磚外,牆壁全是青灰色的一層水泥,由於是暗衛,只好開著燈洗衣服。
那地磚縫隙也大的出奇,縫隙裡堆滿了陳年的汙穢和小垃圾,潮溼的空氣和一點點酸朽的氣味也從中冒出,所幸,馬桶和出水口都還算整潔。
時間已經接近八點,我拿著手機,回想起朵麗絲老闆的話,感慨萬分。
那件事,我特別急切的想告訴蒂萊爾,想讓她知道,這件事會讓她感到開心。
趁著她還沒上班,我撥通了她的號碼。
“嘟——”
“喂,是蒂萊爾嗎?”我欣喜的說。
“啊……是……熒?”
對面蒂萊爾的聲音傳來,奇怪的是,她似乎很沒有精神,鼻音也很重,沒有吸鼻子的動靜,
她哭過。
“蒂萊爾,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啊?”我心一緊。
“呃……嗯嗯……發生了很多……也許說來話長……”她努力平復語氣,但欲言又止,隨後說:“熒,我得先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我,和庫菲瓦……”
她提起庫菲瓦的名字,語氣顫抖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鎮定:
“嗯,我們,要去稻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