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夜

第二章 初夜

作者:陳默

# 第二章 初夜

入學手續比我想象的簡單。秦校長讓我簽了幾份文件,領了學生證、飯卡和宿舍鑰匙。飯卡里據說有無限額度,可以在學校超市和食堂隨意消費,全部由國家買單。學生證上印著我的照片——隔離期間拍的,照片裡的我面色蒼白,眼神發直,看起來像個剛從監獄裡放出來的少年犯。

“你的宿舍在女生公寓三號樓,406室。”秦校長從抽屜裡取出一把鑰匙,推到我面前,“四人間,你的三位舍友已經接到通知了。”

我拿起鑰匙。鑰匙圈上掛著一個粉色的塑料牌,上面印著房間號。粉色。這學校裡大概所有東西都是粉色的。

“還有這個。”秦校長又推過來一個小藥瓶,裡面是淡粉色的藥片,“每日一片,早飯前服用。這是營養補充劑,幫助維持你的精子質量和身體機能。”

我接過藥瓶,在手心裡轉了轉。瓶身上的標籤只印著“營養補充劑”幾個字和服用說明,沒有成分表。我猜裡面大概是鋅、硒、維生素E之類的壯精套餐,說不定還有些國家機密配方。我把藥瓶揣進褲兜裡。

“關於老師。”秦校長推了推眼鏡,“本校現有教職工共四十八人,全部為女性。除了行政和後勤人員外,任課教師均經過嚴格篩選——年齡在二十四歲至三十五歲之間,已婚或未婚,但丈夫均已過世。她們同樣簽署了相關協議。你在校內遇到任何教師,如有需要,她們都會配合。”

她說這話的語氣,就像在介紹學校的食堂菜系一樣平淡。

“所以...老師也可以?”我問。

“任何女性教職員工。當然。”秦校長點了點頭,“另外,你每週的各項指標只計算學生,不計算教職工。與教師之間的性行為屬於額外,不影響你的考核數據,也不會被計入班級紀律委員的週報表。但相應的,也不會幫你完成每週任務。”

也就是說,和老師做是“課外活動”。我想。

“還有什麼問題嗎?”

“關於宿舍。”我捏了捏鑰匙,“我從來沒和女生住過一個房間...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秦校長看了我一眼,嘴角浮現出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弧度,像是在笑又不像:“你會適應的。另外,你的宿舍裡有一位舍友今天下午有體育訓練,預計四點左右回宿舍洗澡。如果你現在過去,應該能遇到她。”

她說“體育訓練”的時候,語氣裡有一點刻意的著重。

我站起來,把鑰匙和藥瓶都塞進褲兜裡。校褲的材質很薄,藥瓶的輪廓隔著布料硌著我的大腿。我彎腰拎起自己的書包——裡面裝著我從家裡帶來的僅有的幾件私人物品:手機、充電器、一本沒寫完的暑假作業,還有一張全家福。照片是去年過年拍的,我媽、我爸、我弟和我,四個人擠在鏡頭前,笑得像一群傻子。現在照片裡有三個已經永遠不在了。我把書包甩到肩上,拉開門準備出去。

“陳默。”秦校長在身後叫住我。

我回頭。

“坐一下再走。”

她拍了拍辦公桌前面的椅子。

“坐下。”

辦公室裡只有我們兩個人。窗外的雲層比剛才更厚了,天色暗了下來,大概要下雨。空調的出風口發出均勻的白噪音。秦校長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大轉椅上,今天穿著那套深藍色的職業套裝。四十多歲的女人保養得很好,皮膚白

,身材沒有走樣,該豐滿的地方豐滿,該纖細的地方纖細。

她穿的裙子很短,站起來的時候裙襬在膝蓋上方,現在坐下來裙子往上滑了幾寸,露出大半截大腿。腿上裹著黑色的絲襪,那種很薄很透的黑色,燈光下襪料隱隱泛著細微的光澤。尼龍材質緊緊貼著她的小腿和膝蓋,裹出腿肚上柔軟飽滿的弧線。她的腳上是一雙黑色漆皮高跟鞋,鞋跟大概五釐米,細長的那種。鞋口露出一截包裹著黑絲的腳背,尼龍的針腳順著腳背的弧度繃得很緊,能隱約看到下面皮膚的顏色。

我坐在她對面,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你的體檢報告,有幾項指標需要關注。”她翻開一份文件,開始念,語氣很公事公辦,“血清睪酮水平正常偏高,這對於即將面臨高頻射精任務的人來說是個好現象。但你的泌乳素水平也同步偏高,這可能導致射精後不應期延長,影響連續性交效率。營養補充劑中含有調節這一指標的成分,你堅持服用就行。”

她翻了一頁。

“另外,心理評估報告提到你有足部戀物傾向,在被羞辱情景中產生性興奮,被撓癢時有刺激興奮反應。這些特徵在醫學上都屬於良性性偏好,但考慮到你的任務性質,我們需要適當利用這些特點來維持你的性慾水平——畢竟每週二十個女生的指標,僅靠普通性刺激可能難以完成。”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始終看著文件,沒有看我。但我能感覺到她的注意力有一部分並不在文件上。她的左腿搭在右腿上,黑色高跟鞋掛在腳尖上晃盪,鞋尖朝下輕輕點著空氣。她左腿的黑絲在膝蓋窩處有一小塊微微的褶皺,是坐姿造成的布料鬆弛,顯得那裡的皮膚更透明瞭一點。

“秦校長。”我突然問,“你丈夫...?”

問題出口的瞬間我就後悔了。

秦校長抬起頭,鏡片後面的眼睛定定地看了我兩秒。然後她摘下了眼鏡。沒了鏡片的遮擋,她的臉看上去年輕了好幾歲,眼角只有很淡的細紋。眼睛是很好看的杏眼,瞳仁很黑。

“死了。”她說,“開春的時候。我們結婚十五年。”

她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個不相干的人。但她的左腿換了個姿勢,從搭在右腿上放下來,然後是右腿搭到了左腿上。膝蓋交疊的時候,黑絲襪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你呢?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我媽。”我說,“就剩我媽了。”

“她住在國家統一的家屬安置區,生活條件很好,有專人照顧。你有空可以申請去探望,但現在還不行。”

“我知道。”

秦校長站起來,繞過辦公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走到我坐的椅子旁邊站定。離我很近。她的裙襬就在我眼睛的高度,我能聞到一股很淡的香水味,木調混著一點花香,還有桌面上擺著的那杯已經涼了的紅茶的味道。她的腿就在我旁邊——包裹著黑色絲襪的小腿,線條勻稱,肌肉緊緻。絲襪在膝蓋內側的位置有一塊很細微的刮痕,大概是穿高跟鞋走路時被鞋跟蹭的,那道線頭的痕跡在燈光下反著小小的光。

“你入學檢查的資料我已經看了。”她說,“紀律委員會的報告很詳細。上面提到你對穿著過的鞋襪有特別的反應。”

我的臉一熱。

“這很正常。”她的聲音很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偏好。

你的任務太重了,如果這些偏好能幫你更快完成指標,對你和學校都是好事。”

她右手搭在我肩膀上,左手垂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她拉了一下裙襬,動作很自然,像是整理儀表,裙子上提了大概不到一釐米。但在這個姿勢下面,黑絲的膝蓋窩離我更近了。我能看到絲襪的襪口大概在她大腿中段,那裡有一圈顏色略深的痕跡——是襪口的邊沿將她的皮膚勒出了一圈淺淺的凹痕,尼龍的彈性面料陷進柔軟的皮肉裡,勾勒出一小圈明暗交界的變化。絲襪從這裡往上,被裙子遮住了,往下則一路延伸到她的腳趾尖,裹著整條腿變成一種均勻而半透明的深色。

“你還在緊張。”她說。

是。我在緊張。我的手指扣緊了膝蓋。

“想摸嗎?”

她的聲音很輕,語調平板,好像在問我“要不要喝水”一樣。

我嚥了口唾沫,點頭。

“來吧,”她說,往後半坐在辦公桌邊沿,把左腿伸直,腳跟著地,腳尖朝上翹起,把小腿擺在我面前,“不用緊張,這是我們工作的一部分。”

她的腿現在在我觸手可及的位置。我的目光沿著那條黑色絲襪包裹的小腿向上移動,從小腿肚到膝蓋窩,再到大腿前側。這條腿不是少女那種瘦長的類型,而是成熟女性飽滿圓潤的類型,小腿肚鼓出一個柔軟的弧度,裹在絲襪裡顯得很光滑。

我伸出手,手指懸在半空中,猶豫了很長時間。然後,指尖觸碰到了她的小腿。

絲襪的觸感比我預想的更滑。尼龍纖維像一層細密的網,貼著皮膚,纖維的紋理在指腹下清晰可觸。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絲襪傳到我手上,很熱,比我的手要熱。

我的手指沿著小腿前側的脛骨向上滑動。骨頭的硬邦邦的觸感透過絲襪傳上來,兩側包裹著鬆軟的肌肉。我滑過膝蓋,在她膝蓋窩的位置轉了個彎,手指順著膝蓋窩往下,沿著小腿肚飽滿的曲線往後繞。她腿肚的肌肉很軟,握在手裡像一團溫熱的麵糰,絲襪的尼龍面料裹著它滑滑地蹭著我的掌心。我輕輕地捏了捏,感覺到她小腿肚在我掌心裡微微繃緊又鬆開。

秦校長的呼吸一直很平穩。

我順著她的膝蓋往下,摸到腳踝。她腳踝很細,外側的骨頭凸出來一小塊,絲襪在那裡被骨頭頂得很薄,幾乎透明。在這裡我的指尖能直接摸到骨頭硬硬的觸感,以及骨面上那層薄薄的皮膚的溫度。她左腳的高跟鞋還掛在腳上,黑色的漆皮鞋子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

我的手指從腳踝往下,拂過被她掛在腳尖上的鞋子的漆皮鞋面,然後落到她的腳背上。絲襪裹著的腳背,弧度很好,一根根腳趾的形狀被透明尼龍勒得隱約可見。我用食指點在她的第二根趾根處,指腹感受到那裡一小塊骨頭微微凸起。然後我順著她的腳背往前摸,摸到趾尖,五根腳趾被絲襪裹在一起,圓圓的,軟軟的一簇。

她的腿隨著我的觸碰,微微抖動了一下。

我抬頭看她,她對著我點了點頭。

我又順著腳背往上,摸回小腿,再往上到膝蓋。膝蓋骨是硬硬圓圓的,絲襪在膝蓋上繃得很緊,纖維被拉扯得幾乎透明,我能更清晰地看到她膝蓋皮膚的顏色。然後我的手繼續往上,滑到她的大腿前側。這裡她裙襬遮住了大部分,我的手探進深藍色的裙襬下,指腹貼上她大腿的內側。

這裡的絲襪更薄,可能是長時間摩擦讓面料更薄了,也可能是大腿內側皮膚太軟,讓尼龍布料顯得特別薄。我的手指從大腿內側往膝蓋方向滑動,指腹感覺到那裡的皮膚柔軟而溫暖,絲襪的紋理在這裡幾乎是看不見的,只能摸到一層細密的潤滑感。我摸到了絲襪襪口的邊沿——那一圈略厚的質地,在我的手指下形成一圈淺淺的稜。

秦校長的呼吸終於變了,重重地呼了一下。

“可以更用力一點,”她說,“你不會弄壞任何東西。”

我用雙手一手一隻握住她的兩條小腿,把她兩隻腳從高跟鞋裡取出,再把手掌貼上她的小腿肚和最上面的腳背,用力揉捏了一下。她的腿肚在我的掌心裡被捏得變了形,軟軟的肌肉陷進去,絲襪在我指縫間繃得更緊。我用手沿著她的腿前側一路向上摸,到膝蓋,到大腿,到大腿中段,整條被絲襪包裹的腿在我的掌心裡滑滑的,熱熱的。然後我順著大腿後側又往下摸,摸到她的小腿後側,再往下捏住她左腳的腳後跟,把她的腳握在掌心裡。黑絲的襪尖薄薄的,五個腳趾在裡面輕輕蜷了一下。

我把她的腳放到自己胸前,彎下腰,低下頭,把鼻子湊近她的腳心。

那一瞬間,我聞到了味道。

是那種真皮高跟鞋穿久了之後的味道——皮革的內裡,混合著今天一整天她穿這雙鞋行走、開會、在辦公室裡踱步留下的淡淡汗味。黑絲的襪底比襪背更薄,腳心處能看到一塊略深的膚色透出來,是走路時著力碾壓的痕跡。那裡聞到的是酸酸的淡淡的汗味,一點皮革的鞣製味,還有絲襪在鞋子裡摩擦升溫後產生的尼龍獨有的氣息。這些味道混在一起,鑽進我的鼻腔,讓我整個人從頭皮開始發麻。

我的校褲襠部已經不成樣子了。修身的薄布料把我勃起的形狀完全暴露出來,陰莖硬硬地頂在褲子前面支起一個明顯的帳篷,龜頭把布料頂得往上翹起。

秦校長低頭看了我褲襠一眼,眼底沒什麼表情變化。但她放在桌上的手指用指節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好了。”她說,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語調,“你的反應我已經看到了。這很好,說明你的興奮機制運作正常。現在我需要你去宿舍衝個冷水澡,然後再去認識你的舍友。第一個晚上,別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竭。”

她把腳從我的掌心裡抽回去,穿進高跟鞋裡。黑色漆皮的高跟鞋重新包裹了她黑絲襪裹著的腳,發出輕微的摩挲聲。她拉下裙襬,站起來,繞過辦公桌坐回她的轉椅上,重新戴上眼鏡。

“去吧。”她說,眼睛已經回到文件上,“晚飯後記得吃藥。”

我站起來,雙腿還有點發軟。褲襠的帳篷直挺挺地頂在前面,怎麼調整站姿都遮不住。我只好把書包抱在胸前,勉強擋住那個部位,然後推門出去。

走廊裡空無一人。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陰了,開始下毛毛雨。雨點打在玻璃上,發出脆脆的聲響。我靠在牆上深呼吸,試圖讓自己褲襠那玩意兒冷靜下來。腦子裡殘留著秦校長黑絲腿的手感,還有那股混雜著皮革和汗味的味道。我的陰莖在褲子裡固執地不肯消退。

現在我明白了。秦校長之所以在這個學校裡當校長,不僅是因為她有能力。她也經過了篩選。她也是一顆薪火。

而我能碰她。我對任何一個我能

看到的女的都能。

這個認知讓我的陰莖又多硬了幾秒。

大概過了好一陣子,我才算整理好自己。女寢三號樓在校園的另一側,是一棟六層的新樓,外牆刷著淡粉色的塗料,每間宿舍的陽臺上都掛著女生的晾洗衣物——裙子、校服、各色的內衣,各種顏色的胸罩和女士三角褲在陰天的風裡輕輕晃著,像一面面小彩旗。唯一通往宿舍區的大堂門口站著兩名女保安,看到我走過去,她們對視一眼,各自紅了臉,然後側身讓步通過。

我在電梯裡對著鏡子打量自己。沒什麼特別的五官,眉眼還算端正,就是普通高中生的樣子。一米七的個子,不算高,身材因為之前愛運動還算結實,校服穿在身上有點過分貼身,褲襠的形狀實在太明顯。我在持續抑制自己不要亂想事情。電梯到了四樓,走廊裡鋪著淺色的地磚,兩側是標著號牌的房間門。我找到406,深吸一口氣,把鑰匙插進去。

門開了。

宿舍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不是那種上下鋪的鐵床,而是四張獨立的單人床,每張床旁邊配一張書桌和一個衣櫃。房間比普通高中宿舍大很多,帶一個獨立的陽臺和衛生間。地板是木紋的,牆上貼著淡藍色的牆紙,窗簾是白色的紗簾,陽臺門開著一條縫,風把紗簾吹得一鼓一鼓的。

房間裡沒有人。但靠陽臺的那張床上扔著一個書包,床下的鞋架上放著幾雙鞋,桌上有喝了一半的運動水壺。顯然有人住在這裡,只是現在不在。

我在門口站了片刻,然後走進去隨意看了看。房間裡的四張床上都有寢具,看照片應該都是女生——桌上擺著她們的相框、護膚品、課本。我的床位是靠門那張,被子是新鋪的,床單很平,枕頭旁邊放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和一個空的收納箱。

然後我聽到了腳步聲。

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有彈性的腳步聲,是運動鞋踩在走廊地磚上的那種啾啾聲響。步幅很穩,節奏很快,一聽就是經常運動的人。腳步聲在門外停下來,然後是鑰匙開鎖的聲音。

門被推開。

一個女生站在門口,身上還冒著一層薄薄的汗氣。

她看起來很高,大概一米七二左右,和我差不多。長髮扎著高高的馬尾,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了,貼在太陽穴和臉頰兩側。臉型是偏長的瓜子臉,皮膚是那種經常戶外運動的小麥色,不深,但明顯比學校裡大多數女生要深一個色號。眉毛很濃很黑,沒怎麼修過,自然地挑著一道弧度。眼睛是單眼皮,不大但很長,眼尾微微上挑,看起來很精神,甚至有一點兇。鼻樑挺直,嘴唇不厚不薄,嘴角天然地往下,不笑的時候看上去有點冷。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運動短袖T恤,胸前隱約可見一層薄汗,腋下的衣服顏色更暗了一點,明顯是被汗水洇透了。下半身是深藍色運動短褲,露出兩條緊實的長腿。小腿線條尤其好——腿肚上能看出清晰的肌肉輪廓,脛骨前面光滑緊緻,腳踝又細又結實。腳上是一雙白色運動襪,襪口到腳踝上方,襪子的腳掌和腳後跟位置已經被汗水浸得變成了灰色,緊緊貼著她的腳底。襪子下面踩著一雙黑色的運動拖鞋,露出襪子裡腳趾的形狀。

她手裡拎著一個運動挎包,一側肩上掛著一副羽毛球拍,另一隻手拎著一雙剛脫下來的白色運動鞋。鞋子

看上去穿了不少年頭,鞋面有摺痕,鞋帶有點發灰,鞋舌上印著某個運動品牌的標誌。

她看到我,停住了。

我們隔著兩米的距離對視。

她臉上先是露出一種很奇特的茫然——眉毛擰在一起,像看到了某種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然後表情變成警惕,然後又漸漸放鬆,最後變成一種帶著衡量意味的打量。她上上下下地把我全身都看了一遍,從臉到胸到腰,最後視線停在我校褲的襠部,停了兩秒,然後非常坦然地移開了。

“哦。”她說。

“哦”了一聲,然後脫掉拖鞋,光著的白色運動襪踩著地板走進來,從我旁邊經過,把羽毛球拍靠在櫃子邊,運動鞋放在鞋架上,挎包扔在床上。

“你就是那個男的。”她一邊說一邊從桌上拿起水壺仰頭喝了一大口,喉結——不對,女生沒有喉結,她修長的脖頸上喉嚨上下移動了一下。喝完水她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轉身面對我。

“林晚棠。”她說,“高三(1)班。練羽毛球的。”

“陳默。”

“知道。”她靠在床邊的梯子上,雙臂交叉在胸前,歪著頭看我,“我姐跟我說了。”

“你姐?”

“林晚晴。紀律委員會主席。下午給你做過入學檢查的那個。”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她把什麼都跟我說了。說你在檢查裡對著她聞過的鞋就射了。”

我的臉騰地燙起來,當時的感覺像被人當眾扒掉了褲子。想要開口說點什麼挽回點面子,但她顯然沒當回事。眼神在我臉上掃了掃,然後就轉開了。

“別站著,坐。這是你宿舍,不是停屍房。”她朝我的床揚了揚下巴。

我僵硬地坐在床沿上,她背靠著梯子站著喝水,我倆之間隔著大概一米的距離。房間裡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和水壺裡水晃盪的聲音。她仰頭喝水的時候,脖子揚起來,能看到她鎖骨和喉部之間那一片皮膚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汗,小麥色的皮膚在燈光下微微發亮。運動T恤的領口有點大,鎖骨下方能看到運動內衣的黑色邊緣。她的手臂上有很明顯的肌肉線條,不是那種健身的肌肉塊,而是經常揮拍運動造成的纖細但有力的長條肌肉。

“你沒換衣服。”我說。這話一出口我就覺得蠢。

林晚棠低頭看看自己溼透的T恤,聳聳肩:“剛打完訓練賽,回來沖澡。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

她把水壺放回桌上,抬手拉了拉T恤領口,給自己扇風。衣服掀起一角的時候露出小腹——小麥色的緊緻腹肌,肚臍下面有一條淺淺的汗痕,沿著小腹的中線往下延伸,消失在運動褲的褲腰裡。腹肌線條很清晰,不是那種健身的六塊,是那種瘦出來的隱隱約約的四塊。

“那你去洗澡?”我說。

她沒動。她看著我,我也看著她,然後她的表情出現了一點微妙的變化。嘴角那點向下的弧度微微翹起來了一點,眼尾向上挑著,露出一種介於好奇和興味之間的表情。

“你剛才去校長辦公室了?”

“嗯。”

“校長讓你幹什麼?”她問,聲音裡有一點揶揄的味道。

“籤文件。領藥。”我說。

“還有呢?”

“沒了。”

“沒了?”她很明顯不信,“你身上有校長的香水味。很濃。”她抽抽鼻子,“木調的那個。她只有特別高興或者特別不高興的時候才會噴那瓶香水。”

我沒說話。她盯著我的臉

看了五秒,然後突然笑了一聲。不是那種女生之間矜持的掩嘴笑,是張嘴的、露齒的、爽朗的笑,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有點大。

“你心虛了。”她指出。

我捂著額頭,小聲說了句“該死”。她又笑了。

“行吧,不逗你了。”她從梯子上起身,往前邁了兩步,彎腰,從鞋架上拿起一雙運動鞋——她剛脫下來的那雙。白鞋面灰鞋帶,鞋舌上的標誌被磨得只剩一半了。她拎著鞋子直起腰,轉身面對我。“其實我也好奇。”

她把鞋子往上提了提。

“我姐說,你聞了她和我同學的臭鞋就硬了。射得收都收不住。”她晃了晃手裡的運動鞋,“我這雙穿了兩個學期。剛打完一場訓練賽,出過很多汗。”

運動鞋晃到她腰的高度。

我聞到了味道。

是那種經常高強度運動、穿久的運動鞋獨有的味道。透氣的網布鞋面和海綿鞋舌吸收了成百上千次訓練中淌下的汗,在鞋子內部發酵出一種複雜的酸澀味。不是皮鞋的醇厚,不是新鞋的生澀,而是一種更直接、更沖鼻子的汗味——腳底的汗液滲透鞋墊,再被一次次踩踏擠壓,最後悶在鞋子裡好幾年,變成了一種侵略性的氨味混著鹹酸的發酵味。這股氣味隔著一段距離已經飄過來,鑽進我鼻子裡,讓我太陽穴突突地跳。

我的陰莖在幾秒內完全勃起。校褲薄薄的布料一點都藏不住,褲襠被頂出一個極為明顯的帳篷,龜頭把褲料撐得向上翹起一個醜陋的弧度。

林晚棠看到了。

她低頭看看我的褲襠,又看看自己的運動鞋,臉上露出一種“真的假的”的表情——眉毛往上揚,嘴巴微微張開,眼睛裡帶著一點點驚訝和一堆好笑。

“我操。”她說,“真的有用。”

她把鞋子湊近我一步。

“那這樣呢?這樣會不會更有效果?”

更多的味道湧進來。腳掌出汗在鞋墊上留下的鹹味,前掌運動摩擦產生的膠底燒過的味道,鞋舌上海綿吸飽了汗又幹了又吸飽了汗的酸味。這些味道已經不是單純的氣味了,是那種能把大腦裡負責理性思考的部分直接短路的氣味,一股腦地灌進我的鼻腔。我的陰莖在褲子裡跳了一下,又硬了幾分,龜頭已經有點脹痛,馬眼裡滲出一點液體把褲子洇出一個小小的溼痕。

林晚棠盯著我的褲襠看,眼神裡逐漸多了一點認真的成分。

“你是不是真有點變態?”她問,語氣裡沒有惡意,更像是確認事實。

“大概。”我聽見自己說。聲音已經不太正常了。

她又歪著頭看了我幾秒,然後放下左手的鞋子,把右手的那隻鞋遞給我。

“給。這隻味道更重。”

我接過那隻運動鞋。手裡捧著一隻被女運動員穿了兩個學期的、沾滿汗水的運動鞋,鞋墊上能看到明顯的前腳掌和後腳跟汗漬印跡。鞋子裡面的內襯已經磨損起了毛球,帶著深色的汗痕。我低頭把臉埋進鞋口——那股氣味是直衝大腦的,酸酸的汗味在鼻腔裡爆炸,鹹鹹的,帶著一點辛辣的氨味,還有腳底皮膚留下的很淡很淡的體味。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手指抓緊了鞋幫,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我的天。”林晚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的表情...真的好投入。”

她頓了頓。

“我腳現在也這樣。”她說,“我剛脫了鞋,襪子是溼的。”

我抬起頭,視線從鞋子轉

向她。

她站在我面前,腳上是那雙白色運動襪。襪子剛才還只是後跟和腳掌的位置有灰色溼痕,現在已經幾乎整隻都被汗水洇溼了。棉襪的面料因為吸飽了汗水,變成了半透明的狀態,緊緊貼著她腳的形狀。她的腳趾在襪子裡微微蜷了一下,五根腳趾的形狀從薄薄的溼襪裡透出來,從大腳趾的弧度到小腳趾的圓潤都隱約可見。

她在等我反應。

我低頭去看她的腳,再抬頭看她。她的臉逆著陽臺窗戶灑進來的光,表情半明半暗,臉上的汗還沒完全乾,有一顆汗珠正從她太陽穴沿著臉頰的弧度滑下去,掛在頜骨邊沿。她的單眼皮眼睛在暗處顯得更細長,嘴角還是那副微微往下撇的弧度,但眼睛裡分明帶著好奇,甚至一點點興奮。

“想聞?”她問。

我點頭。

她用腳趾輕輕碰了一下我的小腿。白棉襪溼溼的,碰到我褲子的時候留下一個小小的水痕。

“那你自己來。”

她把左腳往前伸了一點,腳尖翹著,白棉襪的襪底對著我。腳掌和後跟的灰色溼痕更清楚了,襪底因為被鞋墊反覆碾壓而變得微微發硬,棉線織法在溼透之後露出的紋理清晰可數。那股氣味現在就在我臉前——和運動鞋裡浸泡出的味道不一樣,這是新鮮的汗味,還帶著皮膚的溫度,聞起來是微酸的、鹹鹹的、軟軟的,沒有發酵過,更乾淨但也更直接。

我捧住她的腳。手掌感受到她襪子溼掉之後的溫度,棉襪貼在腳底,潮溼的布料涼涼的,但她腳本身的體溫從溼襪子下面透上來,握在手裡溫溫的。她的腳掌在我手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五根腳趾隔著溼襪子在我掌心蜷了蜷。我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腳底。

那股氣味更近了。新鮮汗味,淡淡的酸,皮膚的溫度,棉布被汗水浸透後獨有的氣味。我的呼吸道里全是這個味道,大腦停止了思考,只剩下本能的衝動。我的鼻子貼著她的襪底拱了拱,襪底的棉料溼溼滑滑的,蹭著我的鼻尖。她腳底的皮膚很軟,腳弓處窩出一個淺淺的弧度,我的鼻子正好嵌進那個弧度裡。

“呼——”林晚棠從上面發出一聲很輕的嘆息,然後她的腳趾在我臉上輕輕蜷了一下。

我順著她的腳底往上聞,從腳後跟一路沿著腳弓、前掌、腳趾縫,用鼻子感受她襪子溼度的變化——前掌和後跟最溼,腳心相對幹一些但仍然是潮的,趾縫裡則被汗液浸潤得最徹底,那隻區域裡的白色棉襪已經變成半透明的了。我用嘴唇貼上去,輕輕用嘴唇碰了碰她大腳趾的位置,把她襪子的溼氣和鹹味吃進嘴角。

她身體抖了一小下。

“你...你還真不客氣。”她的聲音沒有之前那麼從容,尾音有一點上揚。

我沒回話,只是繼續把鼻子抵在她腳底的襪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氣味讓我所有的羞恥心都暫時消失了,只剩下一種原始的、直接的、不講道理的興奮。我的陰莖在褲子裡硬得發痛,龜頭把校褲頂到極限,前端滲出的液體已經洇出了拇指大的深色溼痕。

林晚棠低頭看著我,拿著鞋子杵在那裡,過了好幾秒,才把手中的另外那隻鞋“咚”地扔到地上。她伸出一隻手拍拍我的頭。

“夠了夠了。你聞襪子聞成這樣,我真怕你等會把我腳舔了。”

我放開她的腳,直起腰,大口喘氣。臉燒得能煎雞蛋,褲襠

搭的帳篷能掛衣服,整個人狼狽到極點。林晚棠收回左腳,腳尖點在地上,低頭看看自己溼透的襪子在我臉上蹭過的痕跡。她的襪底溼得反光,上面還沾著我嘴角的一點自己的口水。她用腳趾在拖鞋上蹭了蹭,沒有反感,反而嘴角翹得更高了。

“你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她說這個評價的時候,像是發現了一件超出預期的玩具。

她彎腰,把另一隻運動鞋也放在鞋架上,然後拉上陽臺窗簾。窗簾合上的時候房間一下子暗了,她轉身面對我,背對著窗簾。

“我姐告訴我,”她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說我們每個人...來這裡...本來就是要跟你做那個的。就是生小孩。”她頓了頓,咬著下嘴唇想了一下措辭,“我本來想,大概就是像體檢那樣躺平了讓你來,搞完拉倒。但現在看——”

她走近一步。

“你好像不是那種躺平就夠的人。”

她離我很近了。運動T恤的下襬蹭到我的校服襯衫,她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運動飲料的味道,甜絲絲的。未乾透的汗味和洗髮水的味道混在一起,頭髮裡飄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橘子味,大概是洗髮水或者護髮素的殘餘香氣。

“你剛才聞我鞋子的時候,”她低下頭看著我的褲襠,“很爽嗎?”

我點頭。我懶得撒謊了。

“現在有什麼感覺?”

“脹。”我說,“脹得痛。”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帳篷,這次看得更仔細了,還歪著頭從側面打量了一下勃起的長度和弧度。她的眼神不再只是好奇,裡面有了一點女生被喚起時的興趣,還有一點算計的味道。

“我有個想法。”她說,“但你先得答應我,不許笑。”

“不笑。”

“我說真的。我是練體育的,腳底經常酸。有的時候訓練完了,會讓我媽幫我按按腳,但現在我媽不在這裡。”她嘴角往下撇了撇,明顯是想裝作無所謂但不太成功,“剛才你在那邊聞我鞋的時候,我就想起來了。假如你的那個任務——就是學校安排你那個任務——需要你做點什麼變態的事才能更快完成的話...那不如互相利用。”

她一口氣說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把頭別開,不看我,也不讓我看她的表情。她的耳朵尖是紅的。

“所以,”我喉嚨幹得要命,“你想讓我——”

“幫我按按腳。”她飛快地說,“順便...順便撓一下。腳心。我訓練累了的時候腳心總是很癢,撓撓很舒服。我看文件上說你跟紀律委員會報告裡都寫了,你對撓癢之類的事兒也有反應對吧。反正...反正都要搞到一起。不如先從這個開始。”

她的耳朵紅透了。但語氣還是理直氣壯,像個在談公平交易的生意人。

“可以。”我說。

她坐她床上,背靠著床頭板。我找了一張椅子拉到她床邊,然後把她的左腳抬起來放在我膝蓋上,另一隻手幫她把右腿也橫到我腿上。她坐在床沿上,雙腿穿著白襪擱在我膝蓋上我看著她的腳,她隔著空氣看我。

那雙白棉襪還是溼的,緊緊貼在她腳上,把她的腳踝、腳背、腳底和每根腳趾的輪廓都勾勒得清清楚楚。她腳型偏長偏瘦,腳背的弧度很好看,腳腕處青色的血管透過皮膚和襪子隱約可見。襪口的鬆緊帶在她腳踝上勒出一個淺淺的圈。

我用拇指按住她的腳心。拇指隔著溼透的襪布壓進去

——她的腳心很軟,肌肉放鬆,球狀關節和足底筋膜被我按得輕輕陷下去。她發出一聲很輕的“嗯”,腳趾在襪子裡慢慢蜷起。

“力道可以嗎?”我問。

“可以...再重點。”

我加大力度,拇指深壓進她的足弓內側,沿著筋膜從後跟往前滾。她的小腿肌肉跳動了一下,嘴裡溢出一個舒服的嘆息。我把她的五根腳趾一根一根地揉搓,從大腳趾開始沿著關節轉小圈,她“嘶”了一聲,腳趾猛地蜷成拳,然後慢慢鬆開。

“酸嗎?”我說。

“酸得要命。但是很舒服。”她閉著眼說,馬尾靠在床頭板上,脖子後仰,下巴朝上,喉部微微起伏。

我揉完一個腳趾頭再換下一個,按到她第三根腳趾的時候,她腳底忽然抽了一下,整隻腳差點從我手裡彈起來。

“別別別——這裡好癢!”她睜眼。

我停住。看著她腳底那個位置,然後重新把拇指放上去。這次不是揉,是輕輕颳了一下。

“啊呀——”她整個人像觸了電一樣彈起來,又笑又叫,“你幹嘛!我說了癢你幹嘛還——”

我繼續。拇指在她第三根趾根正下方的位置輕輕撓了撓。那裡是她腳底皮膚褶皺最密的地方,白襪被汗液浸得最透,我指腹能感覺到那裡的皮膚明顯比周圍更敏感。她的反應是立即的——腳底猛地抽開,但她腿被我固定了,抽不開,只能無助地在我手裡蹬來蹬去,五根腳趾瘋狂地蜷縮又張開。她整個人倒在床墊上,馬尾都散了一半,頭髮散在枕頭上。

“好癢好癢!別撓了!”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陳默你混蛋!”

我換了個位置,用指甲輕輕刮她腳心正中間的位置——足弓弧度最大、皮膚最軟的那塊。那裡大概是世界上最怕癢的地方之一。白襪是溼的,我指甲隔著襪子划過去,每一下都讓她整個腳弓往裡縮,腳趾亂扭。

“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我真的受不了!陳默!陳默你聽我說——”她一邊笑一邊用另一隻腳蹬我,腳後跟亂踢,但因為我握著她左腳的腳踝,她只能像條離了水的魚一樣在床上撲騰。“你再撓我——哈哈哈——我就要你負責了——啊哈哈哈哈——”

我停下來。她趴在床上喘氣,臉埋在被子裡,白襪的左腳還在我手裡,腳趾抖著慢慢放鬆。她被子裡的肩膀一抖一抖的,還有殘餘的笑意在震。

十幾秒後,她抬起頭,頭髮亂得不成樣子,碎髮翹得亂七八糟,臉上掛著剛才笑出來的淡淡淚痕,小麥色的臉頰上現在浮著兩團紅暈。

“你這人,”她喘著,“真的...變態...啊你...”

“你讓我撓的。”我說。

她瞪我。但那雙細長的單眼皮眼即使在生氣的時候,眼角也帶著沒散盡的笑意,所以瞪我沒什麼殺傷力,反而像在看我笑話。她從床上坐起來,把散掉的馬尾拆了重新紮,一邊扎一邊說:“行。你撓我。那我也要撓你。公平。”

“我不怕癢。”我說。這是謊話。

“是嗎?”她把紮好的馬尾甩到身後,眯著眼睛看我,“你猜我信不信。”

她沒等我回答,突然出手,直接把手探進我的腰間,五根手指隔著薄薄的校服襯衫貼在我側腰上,猛地開始撓。

我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起來,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她的手指像帶了電似的在我的腰側蠕動,隔著薄薄的襯

衫布料,每一根指頭的觸碰都被放大成一種難以忍受的酥癢。我笑得喘不過氣,整個人蜷成一團想躲,但她顯然不是吃素的——她擠進我的椅子上,一屁股坐我大腿上,把我卡在椅背和她身體之間,兩隻手同時襲擊我的兩肋。

“叫你不怕癢?!啊?叫你不怕癢?!”她一邊撓一邊惡狠狠地說,但嘴角的笑完全出賣了她,“你他媽跟我裝!”她的手指在我肋下劃來劃去,又癢又酥,我的腹部肌肉因為這種強烈的刺激開始抽搐。我笑得快斷氣,拼命扭動身體想躲開她的手指,但她的體重壓在我大腿上,我根本動不了。

“服不服?”她停下來,手指還搭在我肋骨上,隨時準備繼續。

“服、服了,真的服了。”我大口喘氣,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得意地哼了一聲,從我身上爬下來。我這才發現剛才她被撓的時候襪子都蹭得差不多幹了,還有一隻襪子在掙扎的時候被蹭掉了一半,露出她光著的腳後跟。她重新坐回床上,整理衣服和襪子。

我坐在椅子上喘氣。兩個人鬧了一通,反而沒有一開始那麼尷尬了。

她靠著床頭板,用光著的腳後跟一下一下敲著床沿,看著我。我看著她。剛才那麼一鬧,她的運動T恤從運動褲裡蹭出來了,露出一截小麥色的小腹,肚臍下面那條汗痕已經半乾。她沒發現,或者發現了也不在乎。

“喂。”她說。

“嗯?”

“你覺得我長得怎麼樣?”

我突然被問這麼一句,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挺好看的。”我說。

“少來。我問認真的。”她的單眼皮眼睛直直地看著我,不像是撒嬌,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我說真的。”我坐直了一點,“你長得很好看。單眼皮,小麥色皮膚,個子又高,腿又長,羽毛球打得又很好——我猜應該很好吧。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體育生。”

“你又沒見過很多體育生。”她說。

“我現在見過了,你就是。”

她不說話了。她看著我,手不自覺地摸了一把她自己的小腿——那條因為常年訓練而肌肉線條很好看的小腿,白襪子裹著的小腿。然後她說:

“我也覺得你長得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

“就...還行。”她彆扭地說,把臉轉開,“不難看。普通裡面算好看的。眼睛挺好看。鼻子挺挺的。嘴巴...嘴巴不評價了。”

“為什麼不評價嘴巴?”

“因為剛才你親我襪子來著。”她說,然後自己先笑了。然後我也笑了。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這個女生宿舍裡,像兩個逃課的高中生在聊什麼秘密的八卦。

我笑了好一會兒,停下來,認真地看著她。她也漸漸不笑了,神情變得有點嚴肅,又有點軟。

“陳默。”她叫我的名字。

“嗯?”

“我是第一次。”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臉紅,也沒有緊張,只是很平靜地在告訴我一個事實,“我沒交過男朋友。以前訓練太忙了,沒時間想這些。後來...後來病毒發了,所有男同學都死了,我就更沒機會了。所以你是第一個碰我腳的男生,也是第一個撓我腳心撓到讓我笑得喘不過氣的男生。也是第一個和我單獨在一個房間裡離我這麼近的活著的男人。”

她停了一下。

“也是唯一一個。”她補一句。

“我其實也是第一次。”我說。

她瞪大眼睛:“你不是昨

天在校長辦公室檢查的時候射過一次嗎?”

“那是檢查。我說的是...和女生。沒有過。”我乾巴巴地解釋,“我是個高二男生,十六歲,就在兩個多月前還天天打籃球,然後世界就沒了。以前喜歡的女同學臉都沒記住,後來就進了實驗室被人抽血。說起來慚愧,這輩子除了今天下午和剛才那兩次,其餘的手淫方式全都是自己躲在房間裡看黃片。”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然後她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比一般女生粗糙,掌心和虎口有揮拍磨出的薄繭,手指又長又有力。她把我的手握得很緊。

“那正好。”她說,“都是第一次。不虧。”

說完她起身,先抬起左腳踩在床沿上,用食指插進襪口把白襪扯松,然後從腳尖往下脫。襪子翻過來露出裡面的灰色汗痕。她脫完左腳,右腳以同樣的動作也脫掉,兩隻光腳踩在涼涼的木地板上。她的腳型很好看——腳背弧度柔和,腳趾長短合適,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因為常年穿運動鞋,腳掌側面有一點薄薄的繭,但整體還是纖瘦乾淨的腳。然後她脫掉了運動T恤,黑色的運動內衣露出來,託著渾圓緊實的胸,汗水在小腹和鎖骨上留下淡談的痕跡。她再解開運動褲的繫帶,褲子順著長腿滑下去,裡面是一條普通的深灰色棉質內褲,大腿根部的位置也有一點汗痕。

她站在我面前,只穿著內衣和內褲。身量高挑,肌肉勻稱,皮膚上的汗痕在昏暗的房間裡像某種抽象的圖案。她臉頰現在紅透了一直到脖子根,渾身的皮膚都泛著淡淡的紅暈。她緊張,但不退縮。她抬起一隻手放在我肩膀上,另一隻手去解我校服襯衫的第一顆釦子。

“我來。”我說。

我把她的內衣往上推,她配合地抬起手臂。我幫她脫掉運動內衣,然後是內褲。她也幫我解開襯衫最後一個釦子,然後幫我脫下校褲。我們在昏暗中笨拙地替對方脫衣服,額頭磕到了額頭,手指繞進了袖口,一邊脫一邊悄悄地對視,然後同時笑出來。最後她渾身上下一絲不掛。

她靠進被子裡,我貼著她躺下來。她的皮膚貼著我的皮膚,沒什麼汗了,滑滑的,溫溫的,能感覺到她小腹和腿部的肌肉因為緊張而微微繃著。她打羽毛球常年訓練出來的身體有一種力量感,不瘦,是那種有肌肉有曲線的苗條。她的胸沒有很大,但形狀很好,剛好能夠填滿我的手心,尖端已經因為緊張而硬起來了,抵著我的掌心。

“那個...你...輕一點。”她把臉埋在我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再也沒有之前的囂張和理直氣壯。

“好。”

我吻了她的嘴唇。這是她最軟的部位。比她的繭子軟,比她的肌肉軟,嘴唇抿著,被我的嘴碰了一下才慢慢鬆開。她的嘴有一種淡淡的運動飲料味,還有剛才大笑時分泌的唾液的微甜。我的嘴唇壓著她的嘴唇,舌頭笨拙地碰到她的舌尖,她發出一個很小的聲音,含含糊糊的。

手繼續往下。摸到的小腹緊緻充滿彈性,然後是她髖骨的突出部分,然後是大腿內側最柔軟的皮膚。她被摸到大腿內側的時候倒吸了一口氣,腿夾緊了我的手。我用手指輕輕推開她的腿根,摸到那叢毛髮和更溼的熱處。那裡已經很溼了,不像是訓練完流的汗,是另一種更黏更滑的液體。我的

手指碰到那個溼滑的褶皺中心的時候,她咬著我的肩膀悶哼了一聲,指尖掐進我後背的肉裡。

“疼嗎?”我說。

“不疼。就是...就是很奇怪...別停...”她說話的氣噴在我鎖骨上。

我用手指很慢地探進去,摸到一層軟熱的黏膜,和裡面更緊更滑的通道。她“嘶”地倒吸涼氣,腳趾抵在我小腿上蜷得發白。我用拇指輕輕按著她外面的敏感點慢慢揉,同時中指繼續在入口處緩慢進出,直到她緊繃的大腿不再夾我的手,直到她的呼吸從急促壓抑變成低低的呻吟。她把頭從側面勾著我的脖子,讓我低頭吻她的鎖骨。她鎖骨上的皮膚是鹹的。

“現在...現在可以了...”她說,“進來...”

我翻身跨上她。她的臉在枕頭上仰著看我,單眼皮眼裡有淚光,也有興奮,也有緊張,還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東西。我用左手撐著身體,右手扶著自己的陰莖頂在她入口。她的雙腿張開,膝蓋彎起來,腳底踩著床單。我慢慢推進去——碰到一層薄薄的阻力。

“等一下——”她說,手指抓緊了我的胳膊,“我...我說停就停?可以嗎?”

“好。說停就停。”

她又深呼吸幾次,然後咬牙:“進來。快點。一次性。”

我往前推進。那一層膜破開的感覺很清晰,她身體猛地往上弓起來,嘴巴張著沒出聲,光著的腳在床單上狠狠蹬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慢慢鬆開。我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更深的通道,那裡的黏膜緊熱而溼潤。她皺眉,眯著眼睛等了幾秒,然後點頭,示意我繼續。

我緩慢地抽動。第一次的節奏很笨,不知道多快多深算合適,每一次推進都過於小心,龜頭碾過她內部的褶皺時她會吸氣。但這樣緩慢的抽動讓我的快感被延長成一種持續的、綿密的愉悅。她的身體慢慢適應了我的尺寸,裡面變得更滑,她的疼痛的緊繃漸漸變成另一種緊繃。

“快一點...可以快一點了...”

我加快速度。床輕微地搖,她散掉的馬尾在枕頭上蹭來蹭去。她的呻吟壓在喉嚨裡,只有很輕的“嗯嗯”聲,每一下我的推進都帶出一聲。我的龜頭在她敏感最深的地方來回衝撞,她的臉頰和脖子上的皮膚浮起潮紅。

“快了——”我聲音啞了。

“射...射裡面...”她說,聲音也啞了,“學校說...要射裡面才有效...”

又抽插了十幾次後,高潮來了。我埋在她體內的陰莖猛烈地搏動起來,一股一股精液噴進她緊熱的通道深處。她感覺到我射精的衝擊,身體繃緊,腿夾住我的腰,手指掐進我的後背,嘴裡發出一連串不成句的短促叫聲。我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氣,她在我身下大口喘氣。心臟隔著胸腔對敲,呼吸交錯。

過了很漫長的一段時間,我慢慢從她身上退出來。精液和她的體液混在一起,白濁的液體從她紅腫的入口流出來,弄髒了床單一小塊。她懶洋洋地躺著沒動,眼睛閉著,嘴角現在是往上翹的弧度。

“第一次...就這樣了...”她呢喃道,然後睜開眼睛看我,忽然咧嘴笑,笑得很開心,“還不錯嘛。沒想象中那麼疼。後面還挺舒服的。”

她翻身側躺著,把被精液弄髒的床單扯了扯。我躺她旁邊,看著天花板喘氣。她又笑了一聲,把頭靠在我汗溼的肩胛上。

“

喂。以後在學校裡誰欺負你了,找我。我是打羽球的,爆發力可是很嚇人的。”她自言自語般說,聲音越來越小。

我閉著眼,感受她頭髮裡的橘子味飄過來。

宿舍門口突然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我和林晚棠同時僵硬。門被推開——兩個女生站在門口,拎著晚飯的塑料袋。空氣凝固。個子矮一點的女生慢慢把塑料袋舉起來擋住視線,高個子則面無表情地把門關上。

隔了兩秒,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