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者

第三者

作者:蓋亞能量炮(暫不接稿)

秘密戀情開始後的第三週,蘇星野的生活被分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個世界是和林晚在一起時的甜蜜與刺激——在宿舍裡肆無忌憚地探索彼此的身體,說著只有兩人才能聽的情話,在深夜的被窩裡偷偷發消息,分享那些羞於啟齒的慾望和幻想。

另一個世界是白天的日常——上課、吃飯、和室友聊天、在圖書館自習,假裝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大二女生,假裝心裡沒有藏著那麼大的秘密。

蘇星野原本以為這兩個世界會一直保持平行,永遠不會有交集。

直到那個週五的下午,陳宇發來消息說想請她吃晚飯。

“男朋友約你?”林晚正躺在宿舍床上翻書,聽到蘇星野念出消息內容,語氣很平靜,但翻書的手頓了一下。

“嗯……他說好久沒見了,想一起吃個飯。”蘇星野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看著林晚的臉色。

林晚把書合上放在一邊,坐起來,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腳趾上還塗著昨天蘇星野幫她塗的淡粉色甲油。她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你打算怎麼辦?”

“我……我想去。”蘇星野小聲說,觀察著林晚的表情,“畢竟他是我男朋友,我們在一起一年多了,總不能突然就消失不見……”

“我沒讓你不見他。”林晚的語氣依然平靜,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去吧,我陪你一起去。”

蘇星野愣住了:“學姐也要去?”

“嗯。”林晚站起來,走到衣櫃前開始挑衣服,“就說我是你好閨蜜,一起吃個飯不是很正常?”

蘇星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著林晚已經開始換衣服的決絕背影,又把話嚥了回去。

她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但說不上來。

晚上六點半,學校西門外的小川菜館。

陳宇已經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刷手機。看到蘇星野走過來,他笑著站起來揮手,目光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星野,這邊。”

陳宇不是那種讓人一眼驚豔的男生,但勝在舒服——175cm的身高,瘦削的身形,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說話慢條斯理,給人一種踏實可靠的感覺。他是計算機系大三的學長,比蘇星野高一屆,兩人是在一次跨院系的聯誼活動上認識的,陳宇追了她三個月,蘇星野被他的真誠和耐心打動,答應了交往。

一年多的戀愛平淡如水,沒有太多激情,但也算安穩。陳宇從不強迫她做什麼,接吻都要先問“可以嗎”,每次約會都提前安排好行程,節日會送她喜歡的小禮物——這樣的男友,按理說已經算很好了。

蘇星野也一直以為自己很滿意。

直到遇到林晚。

“星野?”陳宇注意到蘇星野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愣了一下,“這位是……”

“你好,我是林晚,星野的好閨蜜。”林晚主動伸出手,笑容得體大方,“中文系大二,比星野高一屆。聽星野經常提起你,今天正好有空,就厚著臉皮跟來了,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陳宇連忙握手,有些受寵若驚,“林晚學姐好,我是陳宇,計算機系的。”

林晚點了點頭,在蘇星野身邊坐下。

三個人點完菜,氣氛還算融洽。陳宇是個健談的人,聊起最近學校發生的事、實驗室的項目、畢業後的打算,都不冷場。林

晚偶爾接幾句話,聲音清冷,但每句都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太熱情,也不會讓人覺得冷淡。

蘇星野坐在中間,表面看起來很放鬆,但手心一直在出汗。

她能感覺到林晚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那種目光溫柔又危險,像在看一件只屬於自己的珍寶。而陳宇看她的目光則是溫柔而含蓄的,帶著男友特有的那種歸屬感和佔有慾——雖然他沒有明說,但蘇星野能讀出那份“她是我女朋友”的篤定。

兩種目光交織在一起,讓她有種說不出的窒息感。

“星野,你臉怎麼這麼紅?”陳宇關切地問,“是不是空調溫度太高了?”

“沒……沒有。”蘇星野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林晚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菜上來了,三個人邊吃邊聊。陳宇給蘇星野夾菜,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千遍:“多吃點,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臉都尖了。”

“有嗎?”蘇星野摸了摸自己的臉,“可能最近課比較多,有點累。”

“注意身體啊。”陳宇說著,目光突然落在桌子下面——蘇星野今天穿了一雙白色帆布鞋,鞋口處露出穿著船襪的腳踝,纖細白皙。

“對了星野,”陳宇突然說,語氣帶著笑意,“你今天穿的這雙鞋是新買的嗎?上次見你穿的那雙板鞋鞋帶都磨毛了。”

蘇星野愣了一下:“嗯,上週剛買的。”

“挺好看的。”陳宇說著,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彎下腰看了一眼她腳上的鞋,“你腳本來就小,穿這種帆布鞋顯得更小了。”

蘇星野的臉又紅了起來,小聲說:“別看了,吃飯。”

林晚一直安靜地吃著飯,聽到這句對話,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飯吃到一半,陳宇的手機響了,是他媽媽打來的。他抱歉地看了一眼兩人,起身去外面接電話。

包廂裡只剩下蘇星野和林晚兩個人。

沉默了三秒。

林晚放下筷子,側頭看著蘇星野,目光沉沉的:“他平時也這樣?看你腳?”

蘇星野咬著下唇,點了點頭:“嗯……他以前就說喜歡我的腳,說很小很可愛……”

“是嗎。”林晚的聲音沒有情緒起伏,但蘇星野能感覺到那份平靜下的暗流湧動,“那他碰過嗎?”

“碰……碰過。”蘇星野的聲音越來越小,“就是摸摸,沒有別的……”

“摸摸?”林晚重複著這兩個字,眼底翻湧著某種危險的情緒,“怎麼摸的?摸哪裡?”

“學姐……”蘇星野緊張地看了看門口,壓低聲音,“先別說了,他馬上就回來了——”

話音未落,陳宇推門進來了。

“我媽又催我畢業回老家工作。”他笑著坐下,嘆了口氣,“老人家就是想不通,大城市機會多,回老家能幹什麼?”

“你媽媽也是關心你。”林晚接話,聲音恢復了自然的溫柔,好像剛才那幾秒的暗流從未存在過,“星野說你對她很好,想必你媽媽也是很好的人。”

“學姐過獎了。”陳宇撓撓頭,“對了學姐,你和星野關係這麼好,她平時在學校有什麼事你可要多幫幫她。這丫頭性格內向,有事都不好意思說。”

“你放心。”林晚看了蘇星野一眼,眼神意味深長,“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蘇星野聽出了那句“好好照顧”裡的雙重含義,臉更紅了。

吃完飯,陳宇

堅持要送兩人回宿舍。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夜風吹來,帶著初秋微涼的氣息。路燈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星野。”陳宇突然叫住她。

“嗯?”

“你鞋帶鬆了。”

蘇星野低頭一看,右腳的鞋帶確實鬆了,垂在鞋面上晃來晃去。

她剛要彎腰去系,陳宇已經先她一步蹲了下去。

“我來幫你。”

蘇星野愣住了,眼睜睜看著陳宇蹲在她面前,修長的手指捏住鬆開的鞋帶,動作輕柔地穿過鞋孔,一圈一圈地繫好。他的手指偶爾碰到她的腳背,溫熱的觸感讓蘇星野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好了。”陳宇站起來,笑著看她,“你每次繫鞋帶都系不緊,走幾步就鬆了,還是我來吧。”

蘇星野的臉紅得能滴血,餘光瞥見林晚站在一旁,雙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路燈的光打在她冷豔精緻的臉上,一半明一半暗,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謝謝。”蘇星野小聲說。

“跟我還客氣。”陳宇拍了拍她的頭,動作親暱又自然,“那你們回去吧,到了給我發消息。”

“嗯,你也是。”

陳宇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對了星野,這週末要不要一起去逛街?你不是說想買雙新涼鞋嗎?”

蘇星野下意識看向林晚。

林晚依然面無表情。

“我……我問問學姐有沒有空?”蘇星野試探著說,“學姐眼光好,可以幫我們一起挑。”

陳宇笑著點頭:“好啊,人多熱鬧。那學姐,這週末方便嗎?”

“方便。”林晚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我也想買雙新鞋。”

“那說定了,週六下午兩點,學校門口見。”陳宇揮揮手,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陳宇走遠後,蘇星野和林晚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誰都沒說話。

沉默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學姐……”蘇星野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是不是生氣了?”

林晚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路燈的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她修長的身形勾勒出一圈暖黃色的光暈。

“你覺得我應該生氣嗎?”林晚反問,聲音很輕。

蘇星野咬著下唇,不敢回答。

林晚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你讓他碰你的腳。”

“他……他只是幫我係鞋帶……”蘇星野委屈地解釋,“我沒想到他會突然蹲下去……”

“我知道。”林晚鬆開她的下巴,語氣軟了一些,“但我不喜歡。”

“對不起……”蘇星野的眼眶紅了,“學姐,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以後我會注意的……”

林晚沒有回答,轉身繼續往前走。蘇星野小跑著跟上去,伸手拉住她的衣角,像一隻做錯事的小狗,小心翼翼又不敢鬆開。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回到宿舍樓。林晚的室友依然不在,整層樓安靜得能聽到走廊盡頭水龍頭的滴水聲。

進了門,林晚反手把門鎖上。

“坐下。”她指了指床。

蘇星野乖乖地坐在床沿,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不敢看她。

林晚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下面是一條深藍色的高腰短裙,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大長腿,腳上是一雙淺口的平底單鞋,腳踝處裸露的肌膚白皙得發光。

“脫鞋。”林晚說。

蘇星野愣了一下,但還是乖乖脫下帆布鞋和船襪,把

赤裸的雙腳露出來。

林晚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握住她的左腳。36碼的貓爪足在林晚修長的手指間顯得更加小巧,腳趾肉呼呼的,腳心粉嫩嫩的,在宿舍日光燈的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剛才他碰到你哪裡了?”林晚問,拇指輕輕摩挲著蘇星野的腳背。

“就是……就是腳背這裡……”蘇星野小聲說。

“這裡?”林晚的拇指在腳背上來回摩挲,力道比剛才重了一些,“還是這裡?”

“就……就這裡……”

“好。”林晚低下頭,溫熱的嘴唇覆上蘇星野的腳背,舌尖輕輕舔過那片被陳宇碰過的肌膚,像是在清洗什麼不屬於她的痕跡。

蘇星野渾身一顫,發出一聲輕微的喘息。

林晚的舌頭在蘇星野的腳背上流連了很久,一寸寸地舔過,留下溼潤的痕跡,直到整隻腳的腳背都被她的唾液覆蓋。

“好了。”林晚抬起頭,看著蘇星野,目光認真又霸道,“現在洗乾淨了。”

蘇星野的眼眶熱了,聲音哽咽:“學姐……”

“哭什麼?”林晚伸手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淚水,語氣溫柔了一些,“我又沒罵你。”

“學姐不生氣了嗎?”蘇星野抽噎著問。

“生氣。”林晚在她身邊坐下,把她拉進懷裡,“但我知道不是你的錯。是他先碰的,你只是沒來得及躲。”

蘇星野把臉埋進林晚的頸窩裡,悶悶地說:“學姐,我真的只喜歡你一個人。陳宇……陳宇只是男朋友,我對他的感覺和對學姐完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林晚問,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

“對學姐是……是那種心臟砰砰跳,一整天不見就想得要命,看到你就會臉紅,被你碰一下就會溼的那種喜歡。”蘇星野的聲音越來越小,“對陳宇……就是很平靜,像親人一樣,沒有那種……那種衝動。”

林晚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你說的‘那種衝動’,是指什麼?”

“就是……就是想和你做愛的衝動。”蘇星野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得幾乎聽不清,“想舔學姐的腳,想被學姐舔,想和學姐磨豆腐,想一整天都黏在一起的那種衝動。”

林晚的笑意更深了,她低頭吻了吻蘇星野的發頂:“知道了。”

“學姐不生氣了吧?”蘇星野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像只可憐的小兔子。

“不生氣了。”林晚捏了捏她的臉,“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以後他碰你哪裡,你都要告訴我。”林晚的語氣認真起來,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不管是碰你的腳,還是碰你的手,還是碰你的臉,都要告訴我。”

蘇星野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我要知道。”林晚的目光沉下來,“你的身體是我的,誰碰了哪裡,我都有權利知道。”

這種近乎病態的佔有慾如果放在別人身上,蘇星野可能會覺得害怕。但放在林晚身上,她只覺得心動。

“好。”她點點頭,“我答應學姐。”

“乖。”林晚吻了吻她的唇,然後鬆開她,“去洗澡吧,今天早點休息。”

“學姐不和我一起洗嗎?”蘇星野問,臉又紅了。

林晚搖搖頭:“今天我還有論文要改,你先洗。洗完在床上等我。”

“嗯。”

蘇星野抱著睡衣進了浴室,熱水沖刷在身上,蒸汽模糊了鏡子。她看著鏡子裡自己模糊的輪廓,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今晚的場景

——陳宇蹲下幫她繫鞋帶,林晚面無表情的臉,回宿舍路上窒息的沉默,以及剛才林晚用舌頭舔她腳背時說“洗乾淨了”時認真的表情。

她摸了摸自己的腳背,那裡還殘留著林晚舌尖溫熱的觸感。

心臟砰砰跳得厲害。

洗完澡出來,蘇星野穿著一條淺粉色的睡裙,頭髮還沒吹乾,溼漉漉地搭在肩上。她爬上床,把被子拉到胸口,等著林晚。

林晚坐在書桌前改論文,電腦屏幕的藍光打在她臉上,側臉的線條冷硬又精緻。她今天沒有戴眼鏡,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蘇星野就那樣看著她,覺得她好看得不真實。

過了大概半小時,林晚終於合上電腦,轉過頭看到蘇星野還沒睡,微微挑眉:“怎麼不睡?不是讓你先睡嗎?”

“想等學姐一起。”蘇星野小聲說。

林晚嘴角彎了彎,去浴室快速衝了個澡,穿著一條黑色的絲質吊帶睡裙出來。睡裙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和若隱若現的乳溝,下襬剛到大腿中部,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腳上什麼都沒穿,赤裸的腳趾上還塗著淡粉色的甲油。

蘇星野看得嚥了口口水。

林晚上了床,掀開被子躺進去,伸手把蘇星野摟進懷裡。蘇星野的睡裙很薄,能清楚地感受到林晚身體的溫度和柔軟,以及吊帶睡裙下沒有任何內衣束縛的胸部柔軟的觸感。

“學姐……”蘇星野小聲叫她。

“嗯?”

“今天陳宇說週末要一起去逛街。”

“我知道,我答應了。”

“學姐為什麼要答應?”蘇星野抬起頭看她,“我以為學姐會拒絕的。”

林晚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因為我想看看,他在你面前到底能有多放肆。”

蘇星野心一緊:“學姐……”

“睡吧。”林晚關了燈,黑暗中聲音聽不出情緒,“週六再說。”

夜深了,宿舍裡只有空調外機細微的嗡嗡聲。

蘇星野以為林晚已經睡著了,但她的手指還在自己背上輕輕畫著圈,動作很慢,帶著某種說不出的佔有慾。

“學姐還沒睡?”蘇星野小聲問。

“在想事情。”林晚的聲音很輕。

“想什麼?”

林晚沒有立刻回答。黑暗中,蘇星野感覺到她收緊了摟著自己的手臂,箍得有些緊,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在想,”林晚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如果有一天,你要在我和陳宇之間選一個,你會選誰。”

蘇星野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學姐……”她想說什麼,但林晚打斷了她。

“不用現在回答。”林晚吻了吻她的額頭,“睡吧。”

蘇星野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話。她把臉埋進林晚的胸口,聽著她平穩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她胸腔的震動。

她會選誰?

答案其實很明顯。

但她不敢說出來,因為一旦說出來,就意味著她要承認——她已經在出軌了,而且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至少現在,她想假裝自己還在乎陳宇。

哪怕那個假裝薄得像一層紙,一戳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