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儀
作者:真武天皇
引子
“一千年以前的人類,過著和兩千年以前大致相同的生活,兩千年以前的人類,更是和五千年以前的人類相差無幾。”
“可是,在近一兩百年,我們的生活變化的程度,卻遠遠超過以往千百年的總和。”
“請問這是為什麼?”
“是因為科技的革命!”
“第一次工業革命的到來,使科技的發展加速,蒸汽機、機械化生產改變了世界;第二次工業革命,更是將電力、石油推向歷史舞臺,全球的面貌在短短數十年內翻天覆地。”
“而現在,大家有可能親眼目睹,第三次革命!”
講臺正中央,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面對發佈會的眾人侃侃而談。男人又高又瘦,穿著一條灰色牛仔褲和同色的毛衣,腦袋上沒有頭髮,正是索恩科技的創始人瞿臨武。
索恩科技是H市風頭最盛的科技公司,瞿臨武在三年前的時候,通過將信息科技和生物科技融合,推出了一款革命性的醫療芯片"生命守護者",這枚指甲蓋大小的芯片,凝聚了納米技術與人工智能的精華,不僅能實時監測人體各項指標,還能與人體細胞進行微觀交互,修復受損組織,索恩科技也是藉此一戰成名。
而現在僅僅過了三年,瞿臨武竟然是再次召開了一次名為“革命III”的發佈會,要知道之前推出“生命守護者”的時候,都沒有這麼響的口號!
莫非,索恩科技又要推出什麼新的不得了的東西了?
"你們老闆這是在搞什麼啊?"
姜思奇躺在沙發靠背上,雙眼盯著電視屏幕,臉上的神色有些吃驚。她兩條修長的腿從坐在地板上的姚遠肩頭一左一右垂下,腳上穿著一雙漆黑髮亮的及膝長靴。靴子的尖細高跟正踩在姚遠的大腿上。
姚遠低著頭,專注地對著姜思奇的靴子輕輕哈氣,然後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喂,問你話呢!”姜思奇嗔怪著拽了拽男友的耳朵,又重複了一遍,“你們老闆這是在做什麼呢?”
姚遠這才抬起頭,透過眼鏡片看了眼屏幕,隨即又低下頭繼續擦拭靴子,"哦,生命守護者要有2.0版本了,老闆在造勢呢。"
作為索恩科技的核心技術人員之一,姚遠對公司的新產品開發瞭如指掌。但此刻,他顯然更關心眼前的"任務"。
姜思奇聞言,腳下突然用力,尖細的靴跟狠狠地踩在姚遠大腿上。
"啊!"姚遠吃痛的猛一抽搐,不由得叫出聲來。他抬起頭,疑惑地看向姜思奇。
姜思奇挑了挑眉毛,"忘了回話的規矩了?"
姚遠換上一個討好諂媚的笑容:"抱歉,主人。本公司正在開發生命守護者2.0版本呢,請問主人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這還差不多。”姜思奇滿意地敲了敲姚遠的腦袋,"那2.0版本會有什麼新功能嗎?"
“主要就是全方位的升級,會進一步提升人體修復能力,甚至可能實現某些器官的再生。”姚遠擦完了一隻靴子,在靴尖上輕吻了一口,“不過,2.0版本的造價恐怕會更加昂貴。”
姜思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如果硬要說索恩科技的王牌產品有什麼缺陷,那就是芯片太過昂貴,平民百姓根本沒有購買的可能性,那個價格甚至連在索恩科技工作的姚遠本人也無力承擔。
所謂的生命守護者,實際上只是權貴守護者罷了。
“不過……”姚遠望著電視上的瞿臨武,皺起了眉頭,"據我所知,2.0芯片的各項功能還沒有徹底完善,我之前看的時候還有個數據缺口。按理說不應該這麼快召開發佈會,我也不太清楚老闆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電視裡,瞿臨武正慷慨激昂地介紹著2.0芯片的種種優點:"生命守護者2.0不僅繼承了1.0版本的所有功能,還在多個方面實現了質的飛躍。它能更精準地監測人體各項指標,對細胞損傷的修復能力也大大提升。更重要的是,2.0版本有望實現某些器官的再生,這將徹底改變醫療領域的格局!"
瞿臨武停頓了一下,環視四周,然後再次舉起話筒:"當然,光聽我說可能還不夠直觀。因此,我們決定在下個月15日舉行一場現場體驗觀摩會。屆時,我們將邀請廣大群眾和諸多媒體朋友一起見證2.0芯片的神奇能力。相信大家一定會大開眼界!"
姚遠轉過頭,仰望著姜思奇問道:"親愛的,你想不想去參加觀摩會?"
姜思奇挑了挑眉毛:"應該名額有限吧?我們能去嗎?"
“這點後門我還是能開的。”姚遠得意地擠了擠眼睛,"我可是索恩科技生物芯片研發部副主任、人工智能算法組組長、納米技術應用實驗室特聘研究員的科技人員。"
話音未落,姜思奇突然伸手一把將姚遠的腦袋按在地上。她俯下身貼近姚遠的耳邊,笑吟吟的重複了一遍:"索恩科技生物芯片研發部副主任、人工智能算法組組長、納米技術應用實驗室特聘研究員?"
姚遠的臉頰緊貼著冰冷的地板,感覺女友溫熱的呼吸順著他的耳朵擴散開來,不由得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既然你這麼厲害,"姜思奇的纖細的手指從姚遠的下巴滑到他的脖頸,"那就賞你給我舔鞋底吧?"
姚遠滿面通紅,但還是興奮地點著頭:"謝主人賞賜。"
姜思奇緩緩抬起右腳,將靴底對準姚遠的臉。黑色的皮靴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姚遠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舌頭。
第一章
金色的夕陽透過落地窗,為辦公室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辦公桌前端坐的女子伸了個懶腰,纖細修長的身材在逆光中繃出優美的曲線,她轉頭看向牆上的掛鐘,已經接近下班時間了。
“思奇,晚上幹嘛去呀?要不要一起吃個飯?”帶著三分媚意的嗓音響起,姜思奇側過頭,只見一道高挑的身影正一邊整理著包,一邊朝她走來。
來人是姜思奇的同事,也是大學時期就關係很不錯的閨蜜,兩人相識多年,風格卻大相徑庭。高琪琨穿著一條貼身的豹紋連衣裙,臉上化著濃妝,深紅色的唇膏和誇張的眼影讓她看上去光彩奪目,雖然實際姿色遠不如姜思奇出眾,但因為妝容和衣著的原因,走在路上時的回頭率卻要更高一些。
“你呢?今晚是有什麼重要的約會吧?”姜思奇輕笑一聲,優雅地整理著自己的東西。與濃妝豔抹的高琪琨不同,她的妝容淡雅卻更顯精緻,黑色的職業套裝更是襯托出她冷豔高貴的氣質。
"哎呀,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和新交的男朋友吃頓飯呢。"高琪琨裝作漫不經心的說著,但語氣中的得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哦?新男朋友?"姜思奇挑了挑眉,"什麼時候的事?"
"就前幾天認
識的。"高琪琨壓低聲音,"是個富二代哦!家裡開了好幾家公司呢。"
“那恭喜你啊!”姜思奇聲音平淡的說道。她其實不太喜歡高琪琨這一點,上學時還只是有點拜金,走上社會後卻愈發的現實了。原本還算明媚的一個人,現在渾身都充滿了銅臭味。可在現在這個社會,自己又沒辦法說高琪琨這樣做是不對的。
有的人把自己的姿色,肉體,甚至身邊可以利用的一切都當做向上攀登的媒介,姜思奇也能理解,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貨幣明明是人類用來交易的工具,但最終卻反過頭來將人類奴役。
歸根到底,真正勢利的是這個畸形病態的社會。
"誒,思奇,"高琪琨湊近了些,"你說我該讓他送我什麼禮物比較好?我還沒答應他的追求呢。"
姜思奇收拾好自己的桌面,彎腰將高跟鞋脫下,換上了自己的中筒靴。她和高琪琨都是銷售行業的,平日裡工作需求都是穿著工裝高跟鞋,但下班之後還是會第一時間換回自己的衣服,相對於高跟鞋,姜思奇還是更愛穿靴子。
"既然是富二代在追求你,自然會送你一些比較貴重的東西,你根據自己的喜好挑就是了。"姜思奇說著一些沒有實際內容的話。
高琪琨不甘心地湊過來,撒嬌般地輕推了推姜思奇:“哎呀,別這樣嘛,快幫我想想。總不能隨便糊弄過去吧,這種機會可不多。”
“才剛剛認識,就向人家獅子大開口?小心把剛釣到的金龜婿嚇跑了。”姜思奇拍了拍高琪琨,她還是希望閨蜜能有正常一點的戀愛價值觀。
"也是。"高琪琨點點頭,"對了,你今晚有什麼安排嗎?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考察一下他?"
"我待會兒要去找姚遠。"姜思奇說,"我們打算去參加索恩科技的新品發佈會。"
"什麼?"高琪琨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們怎麼搞到邀請券的?那可是最近炙手可熱的科技盛會啊!"
高琪琨顯然也聽過索恩科技生命守護者的大名,她對這種能促進人體細胞再生,某種程度上可以幫人類實現“青春永駐”的科技,當然早就垂涎不已了。但這個東西的門檻太高了,她算過很多次賬,但結論就是傾家蕩產也買不起。
如今聽到姜思奇要去參加生命守護者2.0的發佈會,自然是吃驚不已。但問題拋出後,沒等姜思奇回答,高琪琨就反應了過來,姜思奇大學時談的那個土鱉男友姚遠如今在索恩科技工作,現在能拿到邀請券也不奇怪。
"哦哦,忘了姚遠了。"高琪琨拍著額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看了看自己的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又露出期待的神色,"那個...思齊,能不能帶我一起去啊?我也想見識見識這個號稱革命III的產品呢。"
姜思奇一愣,但隨即搖了搖頭,"恐怕不行。邀請券是實名制的,你就算到了現場,估計也進不去。"
"切,小氣。"高琪琨撇了撇嘴,故作生氣地說,"不跟你玩了,我去找我的富二代小奶狗了。"一句話說完,高琪琨拿起包包噔噔噔的向公司大門走去。
"回來了給我講一講啊!"走到門口的高琪琨回過頭對著姜思奇喊了一句。
“媒體上都有現場直播啊,內容又沒差別。”姜思奇望著高琪琨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個閨蜜在意的其實並不是
科技的發展,人類的進步,醫療的革命這些東西,她在乎的只是那個叫做生命守護者2.0的東西,能不能讓她變得更漂亮。
在高琪琨離開後,姜思奇也收拾好東西離開了辦公室。她乘電梯下樓,剛走出公司大門就看到姚遠正倚在一輛酒紅色的凱美瑞旁等她。
"等很久了嗎?"姜思奇理了理額頭的秀髮,走過去問道。
"剛到沒多久。我們現在過去正好。"姚遠笑著搖頭,伸手為姜思奇拉開了車門。
兩人上了車,凱美瑞的引擎發動,向著索恩科技總部駛去。
"老實說,這次發佈會的具體流程我也不太清楚。"車裡,握著方向盤的姚遠皺眉道,"雖然我參與了2.0芯片的研發,但最後階段的一些數據和測試結果都被嚴格保密了,除了老闆,我們都沒看到最終版本。"
要是一般的科技公司,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技術人員不瞭解產品的情況,但偏偏索恩科技的老闆,瞿臨武偏偏也是個技術大牛,最後的數據缺口就是他本人負責的。
姜思奇落下車窗,滿頭秀髮隨風飛舞,後視鏡裡映出一張精美絕倫的臉,姜思奇用手指仔細的撫弄著眼角實際上並不存在的皺紋,"真的好期待啊。"
只要是女人,就不可能拒絕的了青春永駐這個詞。
更何況是姜思奇這麼漂亮的女人。
沒過多久,兩人就到達了索恩科技總部。大樓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記者、媒體、科技界人士絡繹不絕。姚遠出示了工作證和邀請函,帶著姜思奇順利進入了會場。
會場內部裝潢奢華,燈光明亮。姜思奇環顧四周,發現不少熟悉的面孔——政界要員、商界巨擘、科技大佬,在主席臺最前方的位置,甚至看到了H市市長的面孔。這陣仗遠超她的想象。
"看來這次真的不簡單。"姜思奇低聲對姚遠說。
姚遠點點頭:"我也沒想到會這麼隆重。看來老闆是真的有十足的把握。"
隨著時間推移,會場座無虛席。燈光暗下,舞臺上亮起聚光燈。瞿臨武緩步走上臺,全場響起熱烈掌聲。
"女士們,先生們,"瞿臨武開口道,"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參加我們的發佈會。今天,我們將向大家展示一項足以改變人類未來的革命性技術——生命守護者2.0。"
“關於生命守護者2.0的作用,前一陣子我已經說過一次了。大家來一趟都不容易,我再重複一遍的話,可能會引起我們股市下跌。”瞿臨武一本正經的開著玩笑,“所以,接下來我們將直接向大家展示2.0芯片的威力。"
滿座譁然,這也太簡單粗暴了!
隨著瞿臨武的話音落下,舞臺上方的大屏幕亮起。畫面中出現了一間病房,一位男性躺在病床上。根據顯示屏上的資料,這是一個五十四歲的癌症病人,但他的樣子卻像個七十多歲的老人——面容枯槁,皮膚蠟黃,眼窩深陷,呼吸微弱。
"這位是張先生,三年前被診斷出癌症晚期。"瞿臨武解釋道,"當時他已經到了彌留之際,我們為他植入了1.0版本的生命守護者。奇蹟般地,他的生命體徵得到了穩定。但可惜的是,近期他的情況又開始惡化了。"
"接下來,我們將為張先生更換2.0版本的芯片。"瞿臨武說,"讓我們一起見證奇蹟的誕生。"
姜思奇和姚遠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
眼中看到了震驚。他們沒想到瞿臨武竟然敢做這樣的現場直播!
眾目睽睽之下直播更換2.0芯片,如果有作用自然能起到最大的宣傳效果。可是如果沒有立竿見影的成效呢?
瞿臨武竟然這麼自信的嗎?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著和姜思奇姚遠一樣的念頭,屏著呼吸看著屏幕中央的畫面。
畫面中,幾位身著防護服的醫生走進病房,正在小心翼翼地為病人更換芯片。那一直咔咔閃個不停的長槍短炮,此刻也都暫時平息了一切聲音。
他們或許要目睹人類歷史上的奇蹟。
大屏幕分屏顯示著病人的各項生命體徵數據,芯片植入完成後,病房內一片寂靜,發佈會現場的人也都屏息凝神。
起初,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張先生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呼吸微弱。但是,大約十分鐘後,監測儀器上的數據開始出現細微的變化。
"各位請看,"瞿臨武臉上漏出笑容,打破了現場的平靜,"病人的心率開始穩定了,血氧飽和度也在緩慢上升。”
“但是2.0能做的,還有更多。”瞿臨武賣關子一般說了一句之後,又放下了話筒。
隨著時間推移,變化越來越明顯。半小時後,張先生的呼吸變得更加均勻有力。一個小時後,他的面色開始有了些許血色。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姜思奇感覺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她下意識地抓住了姚遠的手。
又是短暫而漫長的一個小時過去了。
張先生的臉上開始出現了一絲光澤,他的皮膚不再是之前的蠟黃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紅潤。眼窩周圍的皺紋似乎也變淺了一些。雖然他依然在沉睡,但整個人看起來明顯年輕了許多。
"天哪..."姜思奇忍不住低聲驚歎。
姚遠也瞪大了眼睛:"這...這簡直不可思議。"
會場內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有人站起來鼓掌,很快掌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瞿臨武舉起雙手示意大家安靜:"各位,這只是開始。根據我們的預測,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張先生的身體狀況會持續改善。我們會繼續直播他的恢復過程,請大家保持關注。"
"這真的是一場革命。"姚遠低聲說,"如果2.0芯片真的能做到這種程度,那麼人類的壽命將會大幅延長。"
姜思奇點點頭,但隨即又皺起眉頭:"可是,這種技術如果被濫用,會不會帶來新的社會問題?"
姚遠沉默了一會兒,說:"你說得對。這確實是個需要慎重考慮的問題。不過,我相信公司和政府都會有相應的管控措施。"
“但願吧。”姜思奇喃喃道,不知怎的她的心情並沒有很好。
剛才她和姚遠確實目睹了一場醫學奇蹟,可是這種奇蹟,真的會守護像他們一樣的普通人嗎?
如果自己是瞿臨武,一定會讓想辦法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享受同等的命運,而不是設置這麼高的門檻,只眷顧那些掌握金錢和權力的人。
第二章
姜思奇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望著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出神,直到手機震動了幾下才將她從思緒中拉回現實。
“怎麼了?”姚遠一邊盯著前方的道路,一邊隨意地問。
“沒什麼,小高問我們到哪裡了。”姜思奇理了理鬢角垂下的一絲秀髮,把手機收回包裡。兩人現在正是要去找高琪琨和她的新男友一起吃晚飯
。
姚遠和姜思奇同高琪琨相識已久,週末節假日的時候也時不時在一起聚餐消遣。
“希望小高這段戀情能持續的久一些。”姚遠打著方向盤撇撇嘴,不無嘲笑的說著。
其實他並不太喜歡高琪琨,因為這個女的有點愛慕虛榮,據姜思奇跟自己開玩笑的時候所說,當年自己追求她的時候,高琪琨沒少在中間使絆子,什麼姜思奇這樣神仙一樣的可人兒不應該委身於自己這種土老帽之類的。
好在姜思奇是一個很理性的人,並沒有因為這個閨蜜的“苦口婆心”就拒絕掉自己愛意。而兩人在一起這些年,感情也越來越好。
至於那個眼高於頂的高琪琨,對象也是換的越來越勤了。
酒紅色的凱美瑞順著繁華的街道,駛向市中心的一家頂級餐廳。這是高琪琨剛才發送的位置,據她說是那個富二代男友家裡持有股份的一家王牌產業,裡面的消費水平普通人平時裡都是望而卻步的。
按高琪琨的說法,今天是大家第一次會面聚餐,理所應當吃頓好的。
姚遠嘴上沒說,心裡卻跟明鏡一樣,這個高琪琨請客是假,炫耀才是真的。從大學的時候開始,她就處處跟姜思奇攀比,但又處處比不上她。如今釣到了金龜婿,如果不在姜思奇面前顯擺顯擺,那不相當於錦衣夜行了?
想到這裡,姚遠臉上漏出一絲古怪的表情。
高琪琨是不是發現她自己無論如何都比不過姜思奇,所以打算用“至少我的男友比你的男友強”這種邏輯來滿足她的虛榮心?
這麼看來,這次聚餐會受到擠兌和攻擊的怕是自己吧?
姚遠一邊轉動著這種心思,一邊跟隨著姜思奇向指定的包廂走去。姜思奇今天穿著一件米色高領毛衣,搭配黑色長裙和及膝的真皮靴子,整個人看上去冷豔又高貴。
姚遠突然覺得高琪琨的邏輯也沒有問題,姜思奇確實在方方面面都無可挑剔,很容易讓人產生挫敗感。
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姚遠心裡的想法,姜思奇臉上也帶著一絲促狹的淺笑,衝姚遠擠了擠眼睛之後推開了包廂的房門。
屋子裡只有高琪琨一人,她一身紅色緊身裙,配著一副誇張的大耳環,看到姜思奇和姚遠進來,妝容精緻的臉上立即露出了笑容,站起身來招呼道:“哎呀,終於來了!”
“你倒是挺早。”姜思奇拉著姚遠過去,微笑著坐下,“這地方還真不錯呢。”
“湊合吧,希望你們倆不會嫌棄。”高琪琨一邊給兩人倒水,一邊輕描淡寫地說道,但神色之間卻有著難以掩飾的得意。
確實,這個地方無論如何也不會跟湊合以及嫌棄這樣的詞搭邊。
“以後你們想來隨時可以告訴我,我讓李明軒安排就行。”高琪琨遞過去一杯水,附在姜思奇耳邊小聲道,“等下你再幫我把把關,看他靠不靠譜。”李明軒是高琪琨那個富二代男友的名字,姜思奇和姚遠之前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好,就和當初你對姚遠那樣嚴格。”姜思奇抿嘴一笑,眉宇間的風情引得姚遠心頭一蕩,恍惚間又看到了大學期間那個不可方物的少女。
“對了,思奇,你幫我看看,上次逛街看中的幾樣東西,不知道該選哪個。”高琪琨忽然打開了手機,遞到姜思奇面前。
屏幕上是一排奢侈品的照片,有幾隻名牌包包,還有幾塊頂級手錶,款式各異,顯然都價格
不菲。
“這些是上次我們逛商場的時候看中的,他說要送我一個,但我實在不知道該選哪個。你幫我看看,這個藍色的包包怎麼樣?還是這個黑色的手錶更好?”高琪琨塗著紅指甲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左右滑動,表情很是糾結。
姜思奇啞然失笑道:“都挺不錯的,這個藍色包包的顏色和你身上的裙子挺搭的,要不就這個吧。”
“是嗎?”高琪琨皺起了眉頭,“可是我也很喜歡這款手錶,感覺也挺有氣質的。”她一邊說,一邊拿起手機重新比較著那幾樣商品,顯得頗為苦惱。
“那不然就多選兩件,回頭問問李明軒可不可以都送給你。”姜思奇單手託著腮,順著她的意思說道。
之前的時候她曾經點過高琪琨一句,不要對剛認識的富二代獅子大張口,除了顯得拜金之外,一個過分依附於男人的女人會丟掉自己原本的魅力。
但高琪琨似乎並沒有聽進去,既然如此,她也無意於過問她的生活方式。更何況一直以來高琪琨除了有點貪慕虛榮,也沒有什麼別的大缺點。
就在她們談話的間隙,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身材頗為挺拔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男人看上去約二十多歲,身穿一套灰色西裝,手上戴著一塊閃閃發亮的手錶,看到坐在屋裡的三人之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潔白的牙齒。
“不好意思,臨時有個會要開。”他略帶歉意的點點頭後,在高琪琨旁邊坐下。
“哎呀,明軒你終於來了。”高琪琨立刻挽住了他的手臂,撒嬌般地說道,“剛剛正在和他們聊到你呢。”
“我叫李明軒,之前一直聽琪琨提起過你們。”李明軒不動聲色的將手臂從高琪琨懷裡抽了出來,從桌上拿起一個杯子,目光在姜思奇的臉上微微停留之後說道:“很高興能認識你們。”
"李總好。"姚遠禮貌性的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這個李明軒看上去非常的有禮貌,但舉手投注之間還是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傲氣。 或許這是富二代的通病吧,也怪不得他。
“叫我明軒就行,都是琪琨的朋友,別那麼拘謹嘛。”李明軒說道。
"明軒,你看看這些。"高琪琨把手機遞到李明軒面前,甜膩膩地說道,"我剛才和思奇一起挑了幾件,都好喜歡,你說我該選哪個呀?"
李明軒接過手機,看著屏幕上那些奢侈品的照片,眉頭微微皺起。他如何不明白高琪琨話裡的意思,雖然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這種直白的索要方式還是讓他有些不悅。更何況還是當著別人的面。
但他卻一點不快的意思都沒有表現出來。
在餐廳柔和的燈光下,對面那個女人那張精緻的臉龐顯得格外動人。她微微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高領毛衣襯托出她優雅的頸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高貴冷豔的氣質,一瞬間竟讓李明軒有些失神。
這樣的美人面前,自己可不能顯得小氣了。
"都挺好的。"李明軒收回目光,淡淡地說,"既然你都喜歡,那就都要吧。"
一邊說著,李明軒轉頭看向姚遠和姜思奇:“其實我家裡在很多產業上都有些佈局,酒店、地產、科技領域都有涉獵。若是大家在這些方面有需要幫助的,儘管開口,直接找我就行。”
"真的嗎?"高琪琨眼睛一亮,"你最好了!"說著摟住李明
軒的脖子吧唧親了一口。
"在外面呢,注意點。"李明軒微微側身避開,神情略顯尷尬的輕咳一聲,岔開了話題,"對了,姚遠兄弟是做什麼工作的?"
"啊,我在索恩科技……"姚遠顯然是沒料到李明軒會問這個問題,略一遲疑後才開口道。
“姚遠是索恩科技芯片研發部的部長。”姜思奇截斷了姚遠的話,目光灼灼的盯著李明軒說道。
姚遠瞪大眼睛看著旁邊的女友,覺得她看上去有點像一頭護崽的雌豹。
自己哪裡是部長了?副主任都是才升的上去的好吧?
"索恩科技?"李明軒聽到“索恩科技”這個名字,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表情不再是剛才那種玩世不恭的模樣,而是帶上了幾分認真與肅然。他緩緩收起笑容,整個人的氣質似乎也跟著沉穩了下來,"就是最近發佈生命守護者2.0的那家公司?"
姚遠點點頭:"是的。"
"那你是參與了2.0的研發?"李明軒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
"是的,我是核心研發團隊的成員之一。"姚遠說。
李明軒在聽到索恩科技和生命守護者2.0的消息之後,一改之前的紈絝姿態,而與之前色眯眯的樣子相比,姚遠明顯覺得李明軒現在這樣要討喜的多。
“他是組長呢。”旁邊的姜思奇很是驕傲的說著。剛才李明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很久,一通炫富顯擺之後又問姚遠的工作,其中的目的不言而喻。
開玩笑,自己選中的男人,能讓一個富二代小覷了?
"姚遠老哥真是深藏不露啊。"李明軒舉起酒杯,"我對生命守護者2.0非常感興趣,不知道能不能請教幾個問題?"
"可以,但有些涉及商業機密的內容可能不方便透露。"姚遠說。
"當然,當然。"李明軒連連點頭,"那天的發佈會我也有關注,我就是想了解一下,2.0相比1.0來說,在推廣普及上是不是更加困難?如果有這個難題的話,是不是會考慮……和外界的商業合作?"
姚遠目光一凜,原以為李明軒只是一個靠著家族背景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沒想到他竟然會對這樣的高科技項目如此投入,甚至表現出超乎尋常的專業素養,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商機。
想了想之後正要回答,高琪琨卻突然插話道:"明軒,你看這個手錶搭配我今天這條裙子怎麼樣?"
李明軒隨意地"嗯"了一聲,目光只是在高琪琨身上瞥了一眼就回到了姚遠身上:"我聽說2.0不僅能延緩衰老,還能逆轉年齡,這是真的嗎?"
“逆轉年齡可能有點誇張了,但延緩衰老確實是可以做到的。”姚遠保持著一貫的嚴謹。
李明軒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延緩衰老這四個字聽起來簡單,但背後隱藏著多大的商機他是再清楚不過了,當即開口說道:“我家裡雖然有些資金,但要說起核心技術領域的機會,卻始終沒什麼門路。聽到你剛才的講解,我覺得我們或許可以合作,互惠互利。”
姚遠微微一愣,立刻明白了李明軒的意思。對方的目的並不只是出於對科技的興趣,而是想借由他的身份和職務,為自己在“生命守護者2.0”項目上爭取到一個商業合作的機會。這樣的合作,對方自然願意開出豐厚的報酬。
“如果你不介意,”李明軒緩緩說道,“我想邀請你在我們
集團掛個顧問的名頭。這樣一來,若是‘生命守護者2.0’有對外合作的機會,我們也能優先接觸到一些核心信息。至於報酬嘛,絕對不會虧待你。”
姚遠陷入了沉默。
見姚遠沒有立即回應,李明軒又是誠懇的說道:“姚哥可以放心。我不是要逼著你做什麼,只是希望能有一個更緊密的聯繫和合作的機會。我覺得,‘生命守護者2.0’這個項目未來的潛力巨大,而我這邊有資金也有資源。只是可惜,一直沒有合適的切入點。”
“而且我保證,如果能取得合作,我們集團可以直接幫你和嫂子報銷兩枚芯片的費用。”
一言既出,屋裡的空氣都靜了下來,只留下高琪琨微微急促的喘息聲。
姚遠扶了扶眼鏡,望著旁邊溫婉動人的姜思奇,臉上終於是露出了笑意。
那張完美的臉龐彷彿永遠不會衰老,但姚遠知道,時光終究會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如果能讓她永葆青春,這對自己來說,確實是一個無法抗拒的誘惑。
“李總的提議很有吸引力。”姚遠緩緩說道,“不過你也知道,項目中的一些核心機密我還是無法洩露的。合作可以,但一切都要在合規的前提下進行。”
“那是自然。”李明軒衝姚遠笑道,“這樣,我讓秘書準備一份詳細的合作方案,到時候我們再細談。"
"好。"姚遠點點頭,"我等下正好要回公司一趟,要是翟總還在的話,跟他聊聊這個合作的事。"
"翟總?翟臨武?"李明軒驚訝道,"你和翟總很熟?"
"還行吧,畢竟是直屬領導。"姚遠笑了笑,"這種合作的事情,還是要提前打個招呼的。"
李明軒眼中的驚訝之色更甚。能和索恩科技的總裁翟臨武直接對話的人,顯然不是一般的技術人員。看來姜思奇之前說姚遠是核心骨幹,並不是在吹噓。
"那就太好了。"李明軒舉起酒杯,"我敬姚遠老哥一杯,希望我們以後能有更多合作。"
“大家一起喝一杯吧。”姚遠也端起酒杯,招呼著姜思奇和李明軒碰了一下。
高琪琨同樣舉著杯子,另一隻手攥緊了手中的包包,臉上的笑容卻逐漸僵硬。
從大學開始,她就一直在和姜思奇較勁,可是不管是學習成績、工作能力,還是感情生活,她似乎永遠都比不過姜思奇。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家世顯赫的男朋友,本以為終於可以在某個方面勝過姜思奇一次,沒想到姚遠這個她眼中的"土老帽",現在居然成了連李明軒都要巴結的人物。
此時再望向對面的姜思奇,那毫無瑕疵的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優雅氣質,是自己怎麼模仿也學不來的。
"琪琨,你怎麼了?"姜思奇注意到了高琪琨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高琪琨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就是有點累了。"
高琪琨突然覺得姜思奇有點面目可憎。憑什麼你在擁有一切的同時還能如此的通情達理?這種憐憫一樣的關懷誰他媽稀罕?
"那今天咱們就先這樣?"姚遠看了看手錶,"時間還不太晚,我去公司一趟。"
"好的。"李明軒伸出手和姚遠握了握,"姚遠老哥,我改天讓秘書把合作方案發給你。"
"行,到時候我們再詳談。"姚遠點點頭,拉著姜思奇站起身來,“我們走啦小高。”
高琪琨禮節
性的擺著手,在兩人轉過身後眼中的妒意更濃了。
自己已經在拼命努力了,但似乎永遠都追不上姜思奇的腳步,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
……
姚遠回到索恩科技總部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整棟大樓已經幾乎陷入黑暗,只剩下幾層的燈光零星閃爍。作為研發部門的一員,他早已習慣了這種加班的節奏,幾乎每晚都是最後一批離開公司的人之一。
姜思奇已經被他順路送回家去了,顯然她對於向索恩集團高層彙報工作之類的事並不太感興趣。
電梯緩緩上升到研發部所在的樓層,姚遠瞥了一眼大樓對面中央的一間辦公室,發現那裡的燈光已經熄了。
翟臨武今天居然沒有加班。
姚遠搖搖頭,打算去自己辦公室取一些資料出來,卻發現會客廳的方向隱約透出一絲光亮。
"這個時候還有人在?"姚遠有些疑惑。按理說這個時間點,除了值班人員,應該不會有人還在公司才對。
出於謹慎,他放輕腳步朝會客廳走去。走近後發現門並沒有完全關緊,留著一道細縫。透過門縫,姚遠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個是公司總裁翟臨武,另一個居然是H市的市長趙國峰。
姚遠本想敲門進去,畢竟他確實有事要和翟臨武商量。但看到陳市長也在,他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等他們談完再說比較好。
"這個項目確實很了不起。"趙國峰的聲音傳來,"能夠延緩衰老,這簡直就是人類科技史上的一大突破。"
"是啊,"翟臨武笑著說,"我們索恩科技為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趙市長,‘生命守護者2.0’的實驗已經取得了不錯的進展,”翟臨武繼續說著,“下一步的推廣計劃,您覺得還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地方嗎?”
“推廣?”姚遠臉上浮現出一絲詫異之色,這個芯片才剛剛問世奇貨可居,按說不應該這麼快就做推廣計劃啊。畢竟物以稀為貴,這東西在索恩的手裡攥的越牢,價值就越高。這也是之前他對李明軒沒有把話說死的原因。翟臨武會不會同意商業合作,他並不敢肯定。
但現在翟臨武居然在私下裡聯繫政府的官員政要,主動地去做這件事?
趙國峰沉吟片刻,才緩緩說道:“翟總,這個項目確實非同小可。雖然它對市民和整個社會來說是個巨大的突破,但……某些個體差異,恐怕還沒有完全解決吧?”
"怎麼?你還在猶豫?"翟臨武的語氣陡然變冷,"陳市長,我們索恩科技能有今天的發展,離不開市裡的支持。但是支持是相互的,你說對嗎?"
“翟總,我不是不信任您的技術,只是……”
“只是有些人確實出現了異常反應。我希望這種問題在正式推廣之前能徹底解決。”
姚遠透過門縫,看到趙國峰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這種詭異的氣氛讓姚遠湧起一種莫名的不安。堂堂一市之長,居然會在一個企業家面前如此低聲下氣?
“趙市長,實驗本身就是要發現問題並解決問題。至於您擔心的那些所謂‘異常反應’,根本不值一提。如果不相信的話,您可以親自再為這個計劃再做一次‘貢獻’。”
“貢獻?”門外的姚遠眉頭微皺,不明白翟臨武話裡的意思。
“您已經是‘生命守護者2.0’的受益者,您應該最清楚它
的力量。為了打消您之前的顧慮,讓您明白與它的益處想比,那些負面作用簡直是微不足道。”
姚遠心中一震。市長已經是2.0的實驗體了?他回想起之前的研發進度,知道公司內部只允許少數高層人員接觸到“生命守護者”的核心數據,而市長竟然已經接受了試驗?莫非已經植入了芯片?
除此之外,更讓姚遠震驚的是,翟臨武對於市長的態度甚至有點,咄咄逼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趙國峰的聲音明顯顫抖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別緊張,"翟臨武轉過身,臉上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只是一個小小的實驗而已。"
說著,翟臨武從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遞給趙國峰:"來,試試看。"
姚遠瞳孔猛地一縮,心跳如擂鼓。
趙國峰接過水果刀的手在微微發抖,但在翟臨武的注視下,他還是將刀刃對準了自己的左臂。
"啊!"一聲壓抑的痛呼,鮮血順著趙國峰的手臂汩汩冒出,浸溼了他襯衣的袖口,又滴落到地上。
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道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先是血流變緩,然後傷口的邊緣開始收攏,新生的皮膚組織快速生長。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趙國峰手臂上的傷口就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
又過了片刻之後,那道疤痕竟是也消失不見了。
"怎麼樣?"翟臨武拿過那柄匕首,用毛巾擦拭著上面的血漬,"這種效果,難道不值得冒險嗎?"
趙國峰望著自己的手臂,臉上的表情既是震驚又是恐懼:"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翟臨武走到趙國峰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吧,市長,這就是我們共同努力的成果。只要我們繼續下去,未來的世界將會變得無比美好。我們都將不再受到疾病、衰老的困擾。”
“趙市長的顧慮,應該可以打消了吧?”
趙國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凝視著胳膊上逐漸變淡的那道白色細紋,神情複雜的點了點頭。
“很好,”翟臨武笑著說道,“那就請政府多多支持我們的項目吧。H市將會成為全國第一個全面普及‘生命守護者2.0’的城市,您也會因此載入史冊。”
趙國峰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依舊有些顫抖的說道:“翟總放心,我會全力支持您的計劃。”
門外的姚遠捂著嘴巴,竭力不發出一絲聲響,慢慢的遠離了會客室之後大步的向著樓下奔去。
他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那個芯片,不對勁!
第三章
“我上班去了,桌上有雞蛋和麵包,你一會兒記得吃。”姜思奇衝著臥室裡仍在呼呼大睡的姚遠叮囑了一聲。這幾日以來姚遠似乎比之前更忙了,每天都回來的很晚,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問他什麼也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或許是那個生命守護者2.0的開發到了關鍵時期吧,程序員可真不容易呢,希望別掉頭髮。姜思奇同情的搖搖頭,走出了家門。
旭日初昇,整座H市被一層薄霧籠罩,透著一種橘紅色的朦朧美感。
姜思奇今天身著一襲淺灰色的風衣,內搭白色絲質襯衫,腳踩麂皮短靴,長髮挽成一個簡潔的低髻,幾縷碎髮垂在耳邊,整個人顯得挺拔又冷豔。
她到達公司的時候還不到八點半,正準備坐下
開始一天的工作,一個高瘦的男子走了過來,神情嚴肅。
“小姜,小高,你倆待會兒到會議室來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
“知道啦,偉哥~”正在塗著眼影的高琪琨嫵媚的看了他一眼,聲音嗲嗲的應了一聲,引得周圍的人一陣發笑,高瘦男子的臉上也忍不住微微一紅。
“好的李經理。”姜思奇抿著嘴心中暗笑,高琪琨又在拿這個好好先生的名字開玩笑了。
高瘦男子名叫李偉,是姜思奇和高琪琨所在部門的銷售主管,也是她們兩人從進入公司就跟著的頂頭上司,性格穩重,脾氣隨和,平日裡兩人的工作都是向他負責,只是不知道突然叫她們兩個到會議室會有什事。
兩人一同來到會議室,驚訝的發現那裡已經聚集了公司的中高層領導,顯然是剛才正在開會,她們兩人只是普通的銷售人員,一般是接觸不到公司的高層的,更是不知會議開到一半叫她們來所為何事。
總經理王建輝坐在長桌的一端,見兩人來到會議室之後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接著剛才的話題,今天市裡的領導要來我們公司視察工作,這是一件大事。”
“帶隊的是市商務局的局長張鑫鵬,張局長主管我們行業的主要事務,對我們的發展至關重要。大家務必要全力以赴,做好接待工作,絕不能出任何紕漏。”
“具體安排如下,”王建輝繼續說道,“接待組由李偉負責,禮儀接待由姜思奇和高琪琨負責,你們兩位形象氣質佳,要全程做好禮節服務。”
姜思奇和高琪琨對視一眼,紛紛點頭,也終於是明白了李偉叫她們二人的用意。
“其他部門按剛才的佈置各司其職,務必確保一切順利進行”
“散會!”
公司諸多領導從會議室中走出,李偉將姜高二人叫到一旁,詳細交代了接待的細節。
“張局長大概十點左右到,你們需要在公司門口迎接。小姜負責引導,介紹公司的一些基本情況;小高負責領導們入座後及時添水等後勤工作。”
“好的,李經理。”兩人答道。事關重大,高琪琨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開玩笑。
十點整,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公司門前。車門打開,一箇中年男子走了下來。他身材高大,約莫五十歲出頭,頭髮烏黑,面色紅潤,濃厚的眉毛下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透著精明幹練的氣質。
“歡迎張局蒞臨指導!”王建輝率先上前,熱情地迎了上去。
“王總客氣了,今天主要是來了解一下你們公司的情況。”張鑫鵬面帶笑意地與王建輝握了握手,隨即目光停在了王建輝旁邊那道曼妙的身影上,“這位是?”
王建輝臉上略過一絲喜色,看來他對於張鑫鵬的判斷別沒有出現什麼誤差,姜思奇充當門面確實能給這個身居高位的領導一個好印象,當即微微欠身解釋道:“張局,這是我們公司的……行政助理,姜思奇。”
“今天由她負責向您彙報一些公司的基本情況。”
張鑫鵬的目光從姜思奇身上挪開,倒是絲毫沒有因為王建輝安排一個小小行政助理來向自己彙報工作而心生不快。
“好的,辛苦你了,姜小姐。”
“張局您客氣了。”姜思奇不卑不亢。隨即引領著一行人步入公司大樓,沿途簡要地介紹著公司的基本情況和發展歷程。
“我們公司主要從事電子產品的研發和銷
售,近年來業績穩步增長,市場佔有率不斷提高。”她微微側身,指向牆上的企業文化展板,“這是我們的核心價值觀,以創新、誠信、合作、共贏為宗旨。”
張鑫鵬點點頭,顯得頗為滿意:“年輕公司,年輕的員工,很有朝氣。”
來到會議室後,大家紛紛落座。高琪琨換上了一身偏禮儀的旗袍,只是那大腿的開叉處不知是服裝原本設計,還是她自行調整過,顯得有些高了,漏出白花花的大腿。
“張局長,請用茶。”高琪琨彎下腰將茶杯放在張鑫鵬面前的桌面上。
張局長微微點頭,目光在高琪琨娉婷嫋娜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後轉向王建輝,“王總,你們公司的產品在市場上反響很好啊。”
“這都得益於市領導的支持和關心。”王建輝謙遜地說道。
說是由姜思奇彙報工作,但其實也只是充當一下吉祥物而已。會議開始後還是由王建輝在講述公司的經營狀況、未來規劃以及目前面臨的挑戰。姜思奇退居一旁,和高琪琨一道負責著端茶倒水的服務工作。
散會後,張鑫鵬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王建輝。
"王總,留步。"張鑫鵬面帶微笑,"剛才那位姜小姐,是你們公司的老員工嗎?"
王建輝聞言一愣,遲疑一下後答道:"姜思奇去年才來公司的,不過工作能力很強,是我們銷售部的骨幹。"
"哦?"張鑫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看起來氣質不錯,舉止得體,是單身嗎?"
"這個......"王建輝略顯遲疑,"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好像是單身。"
他這話說的有點心虛,雖然以他的身份平日裡和姜思奇接觸的不多,但漂亮到姜思奇這種程度的女人,是不是單身,他作為一個男人不可能不清楚。
但他更清楚,如果姜思奇是單身,張局長肯定會更加高興。
果不其然,聞得此言之後的張鑫鵬像是深吸了一口大麻一樣,整個人都顯得神清氣爽起來。站在會議室門口的高琪琨聽到這段對話,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她剛才特意換上了一身旗袍,領口和腰身都經過別有用心的改良,更顯妖嬈,剛才在張鑫鵬邊上倒水的時候更是有意無意的用酥胸蹭著他的肩膀。
而當時他明明也是仔細看了自己好幾眼的!
可現在,為什麼又是在問姜思奇!高琪琨咬了咬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嘴唇,為什麼她在哪裡都是人群的焦點?
憑什麼!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之後,張鑫鵬一行準備離開,王建輝熱情地挽留:"張局長,臨近中午,我剛才已經安排過了,咱們一起吃個便飯?"
張鑫鵬擺手說道:“不了不了,公務繁忙,我們不能耽誤太多時間,改天再……”
就在這時,高琪琨突然嫋嫋婷婷地走到張鑫鵬身邊,輕聲說道:“張局,您可別推辭嘛。我們都盼著能多向您學習,請您指點。”
“而且……”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嬌柔,踮起腳尖,紅唇輕啟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張鑫鵬的表情頓時變得愉悅起來。
"既然王總盛情相邀,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張鑫鵬笑著改口道,"讓大家都一起去吧。"
“感謝張局賞臉!”王建輝大喜,能請到直屬的政界領導吃飯,後面很多事就更好展開了,想到這裡不由得對高琪琨暗自點頭,看來這女人並不是只懂得打扮而已,還是很識大體的。
一行人來到了市裡最高檔的凱悅大酒店,這家酒店王建輝來的很多,但不知為何,高琪琨似乎對這裡也很熟悉,在領班耳邊低語了幾句之後,飯餐上的極快。
酒過三巡,張鑫鵬端著一杯紅酒來到姜思奇面前。他脫下了西裝的外套,漏出裡面的白色襯衫,儘管年過半百,但因為常年鍛鍊整個人身材保持的極好,配合久居上位的氣質,顯得極具男人魅力。
"姜小姐,我敬你一杯。"張鑫鵬笑著說,將那杯酒遞了過去。
一個局長,為什麼要向自己敬酒?姜思奇微微蹙眉,她自然是能想清楚其中道理的,歉意的笑道:"張局長,抱歉,我酒精過敏,實在是喝不了......"
"一點紅酒而已,"張鑫鵬的語氣有點冷硬,"這點面子都不願意給嗎?"
姜思奇臉上的歉意更重,但依舊不卑不亢的婉言道:"實在抱歉張局,我確實不能喝酒。"
張鑫鵬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轉身對一旁的王建輝說道:"王總,人家都說,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
“我出於對於你們的友好,耽誤私人時間出來吃這頓飯,算是對你的尊重吧?”
“張局說哪裡話,我敬您!”王建輝臉上陪笑,趕忙將自己手中酒一飲而盡,隨即不停的衝著姜思奇使著顏色。
姜思奇雖然漂亮的過分,但真的不如高琪琨懂事!
“而且我還特意交代要帶上你們公司的大小員工,”張鑫鵬完全沒有理會王建輝的意思,面色陰鷙的繼續說著,“算是對他們足夠尊重吧?”
“可你們公司的人,似乎不太尊重我呢?”
王建輝連忙又倒了一杯酒:"張局長息怒,小姜她年輕不懂事......"
"年輕?"張鑫鵬冷笑一聲,"確實,年輕的員工,年輕的公司......"
“那麼很多項目,是不是應該重新找一些經驗更足的單位呢……”張鑫鵬拖著長聲,但言語之間的威脅之意已經是躍然紙上。
"姜思奇,還不快給張局長道歉!"王建輝大聲呵斥著姜思奇,這個女人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姜思奇站在那裡,眼眶微微泛紅,內心感覺到無限的酸楚。
自己真的酒精過敏,藿香正氣水服用了都會心跳加速,而且這個張鑫鵬明顯動機不純,王建輝不可能看不出來,可他竟然仍然要強迫自己去順從?
姜思奇眼中噙滿了霧氣,繼而一滴淚珠順著嬌美的臉頰流下,卻猶自倔強的抬著頭,完全沒有伸手接過那杯酒的意思。
"好,很好!"張鑫鵬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上,"王總,看來你們公司需要好好整頓一下了。"
王建輝連忙賠笑:"張局放心,這樣的員工,我們公司不需要!姜思奇,明天你不用到公司上班了!"
王建輝一句話說完,馬上又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轉向張鑫鵬:“張局,您別生氣,今天這件事都是我們的員工不懂事,給您添堵了,我回去馬上處理她,絕不讓她再影響您對咱們公司的印象!”
張鑫鵬冷冷一笑,端起酒杯說道:“王總有這樣的覺悟,很好。”
姜思奇抿了抿嘴,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定定地看了王建輝一眼,隨即拿起包,轉身朝大廳門口走去。
她的背影依舊挺拔,步伐也像之前那樣輕盈,但隻身一人推開大門的背影還是顯得有些落寞。
餐廳門口的冷風吹散了酒宴裡沉悶的氣息,
姜思奇深吸一口氣,彷彿也想將剛才那一幕一併拋到身後。這時,身後傳來高跟鞋的急促聲響,她回過頭,看到高琪琨快步跟了上來,那身改良旗袍開叉處隨著步伐擺動,露出大片雪白的大腿,引得周圍的侍者紛紛側目。
“思奇,”高琪琨追上姜思奇,一臉關切地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你別放在心上,王總的話多半是氣話。你明天照常去上班就是了。”
姜思奇嘆了口氣說道:“不用了,這樣的公司我也不想繼續待下去了。”
高琪琨沉默了片刻,突然用一種古怪的語氣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發現什麼?"姜思奇疑惑地看向她。
"如果不是發現酒裡下了迷藥,你怎麼敢當眾頂撞領導?"高琪琨眯著眼睛說道,"就算真的酒精過敏,那種場合下接過酒杯才是正常的做法吧?"
姜思奇愣住了,隨即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你剛才說......酒裡有迷藥?"
高琪琨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但事已至此,索性也不再隱瞞,紅唇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知道為什麼張鑫鵬會改主意留下來吃飯嗎?"
“因為我告訴他,王建輝訂下的酒店是我男朋友家旗下的產業。我可以安排侍者在某一杯酒里加點東西,也可以幫他開一間不登記的大床房。"
“你知道的,那些臨時工什麼的,給點好處封口費是什麼都敢做的。”
姜思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一直以來形影不離的閨蜜:"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高琪琨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你問我為什麼?"
她的眼中掠過一絲怨毒,以一種姜思奇極其陌生的語氣嘶吼起來“你還敢問我為什麼?從大學開始,我什麼都不比你差,可不論做什麼,總是你最耀眼,總是你得到所有人的稱讚。我費盡心思、甚至把握住每一個機會,拼命追趕,但無論如何還是比不上你!”
"從進公司開始,我繼續活在你的陰影下!你知道我為了在工作上出彩,付出了多少努力嗎?我陪客戶喝酒,陪領導應酬,甚至讓那些噁心的老男人摸我的大腿!"
"可是呢?大家還是隻記得姜思奇多麼優秀,姜思奇多麼清高!"她的聲音變得歇斯底里,"你知道我為了能買得起名牌包包,住得起市中心的公寓,接觸到更高層的圈子,舔了多少男人的雞巴嗎?"
姜思奇目光一縮,高琪琨為了接觸到李明軒那樣的頂級富二代,竟是做出了這樣的事。但既然如此,那個富二代對她應該也只是玩玩的態度吧。
高琪琨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可是這些算什麼?你隨隨便便站在那裡,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就能讓所有人滿意!甚至你擦過靴子的破布都被李偉那個窩囊廢撿回去當寶貝一樣供著!"
"我穿著最貴的衣服,抹著最豔的口紅,可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永遠都帶著輕蔑!而你......你明明什麼都沒做,就能讓所有人都失魂落魄!"
"憑什麼?就因為你漂亮?因為你裝作一副清純的樣子?"
姜思奇站在那裡,月光下她的側臉依舊清冷而高貴,只是眼中帶著深深的悲哀:"所以你就要讓我去陪那個年過半百的老色鬼?"
"呵,"高琪琨冷笑一聲,"你一直以來不就是仗著自己姿色出眾嗎?既然這
樣,那就物盡其用啊!你以為你是什麼清高的白蓮花?"
高琪琨的妝容因為激動而有些花了:"今天這個機會我等了很久,就等著看你從神壇上跌下來!"
"我就不信,被張局在房間裡玩過之後,你還能保持這副清高的樣子!今天要不是你發現了端倪,現在已經在床上......"
“不過現在也好,我倒要看看,沒了工作,你還能不能繼續在這麼裝下去!”高琪琨臉上漏出了一種極其怪異而滿足的笑,那猙獰的樣子讓姜思奇有些不寒而慄。
她覺得自己好像從來都不認識高琪琨。
……
姜思奇並沒有立即回家,而是漫無目的的在市裡轉了一下午,等到天色都漸漸黑了,才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裡。
推開家門,客廳裡傳來遊戲音效和一陣噼裡啪啦的按鍵聲。
今日的姚遠回來的挺早,此刻正專注地盯著電視屏幕,姜思奇推開門後他之後也只是說了一句“回來啦!”就繼續埋頭打遊戲去了。
姜思奇的情緒突然就控制不住了。白天發生的一切像潮水般湧上心頭,那些背叛、欺騙、虛偽的面孔在腦海中不斷閃現,讓她心中積攢了一整天的怒火和委屈瞬間爆發。
"紅玫瑰!"她厲聲喊道。
這是兩人約定的情趣遊戲暗號。當姜思奇喊出這個指令的時候,不管是任何時間地點,姚遠都要第一時間像狗一樣爬到她腳下。
遊戲音效戛然而止。姚遠毫不猶豫地扔掉手柄,迅速跪在地毯上,像一隻聽話的寵物狗一樣,手腳並用地爬到姜思奇腳邊。他低下頭,用鼻尖輕輕蹭著姜思奇的靴子,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姜思奇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姚遠,抬起右腳,狠狠踩在他的肩膀上。
"今天表現得怎麼樣?有沒有想主人?"
"想,一直都在想。"姚遠的聲音裡帶著討好,背上的壓力很大,可見姜思奇現在的心情極差,"主人不在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想做。每分每秒都在等待主人回來。"
姜思奇微微加力,皮靴在姚遠肩頭狠狠碾動了幾下。她能感受到腳下那局身軀的顫抖,心中升起了一絲莫名的快感。
"現在我心情很不好。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姚遠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心翼翼地伸出舌頭,開始舔舐姜思奇的靴子,從靴尖到靴跟,一寸不落。做完這一切之後,恭敬地親吻了幾下姜思奇的靴底,然後拉開了靴腰處亮晶晶的拉鍊,同時將嘴巴鼻子湊了過去。
姚遠的的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隨著靴子的拉鍊被拉開,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夾雜著輕微的汗味飄散開來。姜思奇的腳很少出汗,但逛了一下午之後,氣味顯然也並不好聞。
但姚遠卻深深地吸著氣,鼻子直往姜思奇靴子裡拱。
"主人的味道,真好聞......"他痴痴的唸叨著。
姜思奇輕哼一聲:"那就好好聞個夠。"她將腳伸到姚遠面前,"用你的方式,讓主人開心。"
姚遠將姜思奇的白棉襪扯下,露出了那纖薄的,脈絡分明的腳掌,他發出一聲幸福的嗚咽,把臉貼在姜思奇的腳背上,虔誠地親吻了幾下。隨即用舌尖輕輕滑過每一個趾縫,細緻地將那幾根纖細白嫩的腳趾含在嘴裡,輕柔而熱情的吮吸起來。
姜思奇低頭看著姚遠的樣子,感受著腳底傳來的溼潤觸感,心中的煩躁漸漸消散
。但高琪琨的背叛帶來的安全感上的殘缺,仍舊沒有完全填補。
"夠了。"姜思奇突然說道,"抬起頭來。"
姚遠聽話地抬起頭,卻看到姜思奇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那雙平日裡溫柔的眼睛此刻卻陰雲密佈。
"你會背叛我嗎?"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永遠不會!"姚遠斬釘截鐵地回答,"主人就是我的全部。"
"那就證明給我看。"姜思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跪好,向我發誓。"
姚遠立刻跪直身體,雙手撐地,開始一下一下地磕頭:"我發誓,永遠忠於主人,永遠不會背叛主人,如有違背,天打雷劈。主人就是我的天,是我的地,是我生命中唯一的信仰......"
姜思奇抬起腳,踩在姚遠的後腦勺上,隨著她的力道,姚遠的額頭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地板。每一下都讓她感受到一絲報復的快感。
"繼續說!"她大聲喝道。
"我發誓,這一生都只屬於主人一個人,永遠不會背叛,永遠不會離開。”
“大聲點!”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哭腔。
“主人的命令就是我的使命!主人的快樂就是我的快樂!"姚遠大聲嘶吼著,他的額頭有點疼,卻沒有打任何折扣的執行著命令。
大約磕了七十多個頭之後,上方的姜思奇抽泣了一聲。
"白玫瑰。"
姚遠剛要起身,卻發現姜思奇已經撲進了自己懷裡,渾身都在顫抖。她再也維持不住強勢的姿態,像個受傷的小女孩一樣在他懷裡啜泣。
"思奇?"姚遠慌了神,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姜思奇再也控制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她斷斷續續地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包括張鑫鵬的齷齪心思,王建輝的勢利眼,還有最讓她心寒的,閨蜜高琪琨的背叛。
"他們...他們都在利用我...連琪琨都......"姜思奇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我以為至少她是真心對我好的......"
姚遠緊緊地摟著姜思奇,感受著她嬌軀的抽動,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沒事的,有我在。那些人不值得你這樣難過。"他一邊輕輕拍著姜思奇的後背,一邊柔聲安慰著,但思緒卻適時的飄到了另一件事上。
這也是他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加班的原因——他越來越確信,"生命守護者2.0"絕不僅僅是一個單純的醫療設備。
自從那天晚上目睹了翟臨武和趙國峰的對話後,他就開始加班加點地研究芯片的程序代碼。起初只是出於直覺的懷疑,但隨著深入分析,他逐漸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在芯片的核心程序中,存在著一個極其隱蔽的分級系統。不同序列的芯片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層級關係,而這種關係是通過生物電信號來實現的。高序列的芯片能夠釋放出特定頻率的微弱電流,這種電流會刺激下級芯片使用者大腦上部的松果體,促使其分泌一種類似於催眠素的激素。
這種激素會降低使用者的意志力,使其更容易接受來自高序列芯片使用者的暗示。而且,這種影響是循序漸進的,受試者甚至不會察覺到自己的意志正在被操控。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趙國峰會對翟臨武如此恭敬。作為市長,他植入的芯片序列一定不低,但顯然還是低於翟臨武的級別。
姚遠甚至懷疑,整個城市的權力結
構都可能已經被這種隱秘的等級系統所影響。而翟臨武正在謀劃著通過全面推廣"生命守護者2.0"來建立一個完全由他控制的社會體系。
這恐怕也是翟臨武命令趙國峰推廣芯片的原因。
此刻望向懷中仍在抽泣的姜思奇,姚遠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能為思奇搞到一枚高級序列的芯片......
這個念頭一經產生就再也揮之不去。如果有了高級序列的芯片,一旦翟臨武的計劃推廣開來,姜思奇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更不會再被人欺騙和利用。包括背叛她的閨蜜高琪琨,居心叵測的張鑫鵬,以及那個見風使舵的王建輝,如果姜思奇願意,他們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當然,這種想法充滿了風險。且不說高級序列的芯片肯定被翟臨武嚴密保管,就算真的能夠得手,植入這樣的芯片本身就存在著巨大的危險。而且他還要確保,姜思奇植入的芯片不會受制於別人,包括翟臨武。
但看著姜思奇梨花帶雨的樣子,姚遠覺得這個險值得冒。他收緊了摟著姜思奇的手臂,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別怕,以後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絕不讓你再受到這種委屈。"
“那個張鑫鵬來者不善,這段時間我們先搬到偏遠的地方去住,省的繼續受他騷擾。”
“但這種日子不會太久的,”姚遠眯了眯眼睛,像是承諾一般說道,“我向你發誓。”
姚遠在內心做出了自己的決定,只是他還不知道,這個決定將會把整個世界帶向怎樣的深淵。
第四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老舊的窗簾,灑在一間樸素卻整潔的臥室裡。屋子並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臥室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雙人床,一旁的床頭櫃上擺著一盞簡約的檯燈和一本翻開的小說。牆角放著一個簡單的衣櫃,門邊掛著兩件外套。
這裡是城中村的一間出租屋,姚遠和姜思奇已經在此生活了將近一個月。為了避免張鑫鵬的報復,他們不得不暫時離開市中心,搬到這個偏僻的地方。雖然環境簡陋,但至少能夠暫時遠離那些紛擾。
姜思奇的頭髮披散在枕頭上,恬靜的睡著,床腳處卻傳來了輕微的動靜。姚遠正貓著腰,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向裡面鑽去。
姚遠記得,他在電視上和一些豔聞野史中曾經看到過,古代皇帝睡覺的時候,那些妃嬪們都要從床尾掀開被子,然後慢慢鑽進去。
而自從搬到這裡後,他每天早上都在這麼做——用最溫柔的方式喚醒熟睡中的姜思奇。用姚遠的話說,他希望能讓姜思奇感受到極致的寵愛,忘卻之前的種種不愉快。
可其實姚遠心裡還有一句話並沒有說出來,那就是他發自內心的希望姜思奇能夠有女皇般的尊貴享受。這也是他一直以來都和姜思奇玩sm遊戲的初衷,即使傷痕累累,但只要姜思奇能開心,他就甘之如飴。
姚遠輕輕掀開被子一角,伏下身子,在姜思奇白嫩的腳背上烙下深深的一吻,接著唇瓣摩挲著掠過她纖細的腳踝,沿著小腿曲線緩緩向上。
姜思奇的肌膚光滑細膩,被子裡空氣短缺,那淡淡的體香更顯得沁香撲鼻,姚遠一路向上,呼吸也變得有些粗重起來。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姚遠溫熱的鼻息,姜思奇在睡夢中輕哼一聲,雙腿有意無意的微微分開,露出了那隱秘的縫隙。
姚遠屏住呼吸,將口鼻拱上去。嚴絲合縫。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了這樣一個詞,隨即伸出舌尖,輕輕舔舐起來。
姜思奇的身體條件反射般猛地一激靈,儘管還在睡夢之中,但潛意識裡早已知道是姚遠在對自己進行日常的晨侍,緊繃的身體又緩緩鬆弛了下來。
隨著意識漸漸清醒,姜思奇的呼吸也變得略微急促,她伸出手臂,摸索到胯下被子上的凸起,輕輕按了按。隨即感覺到一股更加強烈的刺激傳來,不由自主地用大腿夾住了姚遠的腦袋。得到鼓勵的姚遠更加賣力,舌尖靈巧地挑逗著花蕊中央的部位,上方的嬌軀再次緊繃起來。姜思奇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吟,雙手緊緊抓住床單,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襲來,她的腰肢不自覺地配合著胯下那顆腦袋的起伏扭動起來。
終於,在一陣劇烈的顫抖中,姜思奇仰起頭髮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鬆開姚遠的腦袋大口喘息起來,姚遠繼續在被子裡溫柔地舔舐著,儘量延長著姜思奇高潮的餘韻。
過了一會兒,姜思奇的喘息之聲減緩,肌肉逐漸放鬆下來,望向天花板,整個人陷入一種恍惚的之中。姚遠靜靜地等著,等到她的氣息完全平穩後,才輕輕含住她的尿道口,舌尖溫柔地在那兒打著圈,細膩而耐心地按摩著。
他低聲問道:“主人,今天有晨尿賞賜嗎?”
姜思奇微微睜開眼,一隻手懶洋洋地伸到姚遠的頭頂,輕輕地揉了揉他的頭髮,輕輕地“嗯”了一聲,眼角帶著一絲未散的春情,彷彿一隻被寵溺的貓一般說道:“有的,乖狗子。”
得到肯定的回答,姚遠微微挪了挪姿勢,他輕輕將雙唇貼的更緊,溫柔地包覆在她的尿道口上,形成了一個空腔。
姜思奇的手掌在姚遠頭頂摩挲著,片刻之後,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體內緩緩流出,姚遠喉頭滾動,快速吞嚥著。
兩人之前的sm遊戲之中,已經接觸過聖水的部分,但過去幾年玩的次數加起來,也沒有這一個月多。姚遠現在甚至已經可以做到在被窩裡一滴不漏的完成這個任務了。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有一分鐘,等到舌尖那個小口再也沒有液體流出後,姚遠用嘴唇輕輕吮吸乾淨,緩緩抬起頭寵溺的望向姜思奇,“謝謝主人賞賜”。
姜思奇輕輕笑了笑,掀起一條腿跨過姚遠的腦袋,側過身子將玲瓏有致的臀部對準姚遠的臉,半閉著眼睛懶懶地說道:“我還想再睡一會兒,伺候後面吧。”
姚遠湊上去細緻地吻在了她的尾椎的部分,隨後輕輕分開她的臀瓣,輕柔地舔舐起來。姜思奇感覺到一股舒適的倦意襲來,闔上眼睛再次昏昏睡去。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之後,姜思奇再次緩緩睜開雙眼,後庭處的酥麻感仍在繼續。姚遠那溼潤溫熱的舌頭依舊在那裡耐心地服侍著,緩緩打著圈。又享受了一會兒後,姜思奇伸手向後,輕輕撫摸著姚遠的腦袋說道:"去漱漱口吧。"
姚遠聽到指令,在她的菊門上又落下幾個輕吻,然後起身去了浴室。
其實很久以前,姚遠第一次這樣服侍她的時候,姜思奇內心滿是羞澀,甚至還有些抗拒。但隨著兩人感情越來越深,平日裡一些情趣遊戲的尺度也越來越大,她的感覺也開始完全不同了。時至今日她已經可以完全放鬆,甚至有些貪婪地享受這種服務。
每次一想到
同樣生而為人,但別人卻要用舌頭伺候自己的排洩口,姜思奇內心就會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優越感和滿足感,她覺得自己無比尊貴,彷彿是這個世界上最高貴的存在。
但很可惜,這個服侍自己的人只能是自己的男友,更可惜的是,這種享受終歸也僅僅是遊戲而已,一旦遊戲結束,那種尊貴頃刻間就會煙消雲散。是啊,如果不是最愛自己的人,如果不是遊戲,又怎麼可能有人肯做到這一步呢?
幾分鐘後,姚遠回到床邊,輕輕躺在了姜思奇身旁。姜思奇轉過身,輕輕牽起他的手,柔聲問道:"還痛嗎?"
姚遠的右手上傷痕累累,有兩根手指甚至還帶著綁指,顯然是骨折了,手背上那裸露在外的皮膚滿是淤青,甚至有些皮肉都微微翻卷開來。
這些傷痕都是前幾天兩人玩踩踏遊戲時留下的,那天姚遠看到姜思奇在遊戲中露出了自遭到背叛以來久違的興奮,不忍心打斷她的快樂,所以指頭都快被踩斷了也沒喊出安全詞。而姜思奇則是在聽到那咔吧的一聲響後才恢復理智,滿臉痛心的停下自己的動作。
姜思奇在被子裡環住姚遠的脖頸,柔聲說道:"你沒必要為我做這麼多的。"
“我並不是單純為了你。”姚遠搖了搖頭。
"思奇,人類作為有思想的動物,對於精神的追求永遠是大於肉體的。在我們玩遊戲的時候,在我日常服侍你的時候,表面上看起來是你在享受,但實際上,我獲得的情緒回饋和幸福感一點都不比你少。"
" 當我看到你因為我的服侍而感到愉悅,每當我能夠滿足你的需求和慾望,我就會感到無比的滿種感覺是難以用言語描述的,它遠遠超越了肉體上的快感,更多的是一種精神上的愉悅和成就感。"
姜思奇微微一怔,姚遠對她的愛是毫無保留的,這一點她非常清楚。但這還是姚遠第一次向她講述,這種看上去有點畸形的遊戲其實並不是他在單方面付出。
"在我眼裡,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高貴的人,在服侍你的過程中,我能感受到一種深深的歸屬感和存在感,我感覺自己的靈魂是完整的,是有價值的,這點你能明白嗎?"
姜思奇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熱。
儘管按照姚遠的說法,他也能在服侍自己中獲取快樂,但作為一個女人,看到自己深愛的男人為自己做到這種程度,她的內心滿是感動。
"我明白了,"姜思奇凝視著姚遠的眼睛,裡面滿是溫柔和愛意,"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多麼幸運,能夠擁有這樣一個深愛自己的人,與這份幸運相比,高琪琨的背叛又算得了什麼?
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姜思奇情不自禁地湊上前,輕輕吻住了姚遠的唇。 兩人的唇瓣相觸之後迅速分開,然後又再次結合,溫柔地廝磨起來。姜思奇的舌尖輕輕探入姚遠的口中,與他的舌頭糾纏在一起。姜思奇感受到姚遠炙熱的氣息,心中湧起一陣甜蜜的悸動。隨即又紅著臉退開一些,低聲說:"你的小怪獸已經頂到我的腰了。"
姚遠臉上一紅,伸手又摟住了姜思奇,"抱歉,我有點控制不住。"
姜思奇眨了眨眼:"那就不要控制啦。"說著,她的手慢慢向下探去,隔著睡褲輕輕撫摸著那個鼓起的部位。姚遠身體微微顫抖,低下頭,再次吻住姜思奇的唇,
同時雙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起來。
很快,兩人的睡衣散落一地,姚遠的吻從姜思奇的唇一路向下,在她的脖頸、鎖骨留下一串溼潤的痕跡。當他含住她胸前的櫻桃時,姜思奇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吟,輕輕推著姚遠的肩膀,讓他平躺到了床上,隨即起身跨坐在他的腰間,扶著姚遠昂起的下身對準自己的蜜穴,慢慢坐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姚遠一直以來對姜思奇的寵愛和誘導,她現在越來越喜歡這個體位。
高高在上,掌控一切。
"啊..."姜思奇撩了一下頭髮,昂頭髮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姚遠的手扶在她的腰間,配合著她的節奏輕輕挺動起來。
肉體相撞的啪啪聲和兩人的喘息聲在房間裡迴盪,姜思奇只覺得自己像是置身於慾海中,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淹沒。她騎坐在姚遠腰間,一隻手掐在了姚遠的脖子上,俯下身貼近姚遠的耳邊,用沙啞的聲音問道:"爽不爽?"
姚遠愣了一下,他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姜思奇,野性,霸道,高高在上——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樣子。隨即喘息著,輕聲回答:"爽。"
啪的一聲,姜思奇的手掌落在姚遠的臉上。"聽不見!"她命令道。
"爽!"姚遠提高了音量,聲音顫抖。
啪!又是一聲響,姜思奇扭動著腰肢,喘著粗氣命令道:"道謝!"
"謝謝!"姚遠順從地說道。
"謝謝誰?"
"謝謝主人!"
啪!又是一記耳光。
"錯了!"姜思奇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叫爸爸。"
"謝謝爸爸!"
"謝謝爸爸什麼?"姜思奇步步緊逼。
"謝謝爸爸給我這樣的機會...讓我能服侍您!"
兩人的動作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姜思奇能感覺到姚遠馬上要到極限了。
"想射嗎?"她突然停止了胯部的動作。
姚遠點點頭,聲音有些顫抖:"是的......"
姜思奇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求我!"
姚遠雙目迷離,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地哭腔:"求您了...爸爸...求您了!"
姜思奇摸著姚遠的臉,騎在他身上的嬌軀繼續顛簸起來。
得到允許的姚遠終於鬆了一口氣,幾個衝刺後到達了頂點。姜思奇也跟著達到了高潮,兩人緊緊抱在了一起。
“以後還是叫主人吧……叫爸爸也沒那麼爽。”兩人的呼吸漸漸平復後,姜思奇在姚遠懷裡撇了撇嘴。
姚遠輕輕吻了吻姜思奇的額頭,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才起床。簡單洗漱後,姚遠換上正裝,準備出門上班。
"路上小心,"姜思奇幫他整理領帶,"中午的時候記得去醫務室複查一下手背的傷。"
姚遠點點頭,在姜思奇臉頰上輕啄一下,背上包出了門。
走出房門之後,姚遠的臉色變得有點沉重起來。倒不是因為姜思奇的原因,實際上搬到城中村後,雖然他上下班的路程遠了些,但好在姜思奇躲開了張鑫鵬的後續糾纏,這也能讓他能夠專心致志地投入到自己工作中。
而讓他憂心的,恰恰就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對生命守護者2.0的研究還在繼續,而越是隨著他深入的調查,越是感到心驚。前面的趙國峰的異樣讓他推斷出來,這個芯片肯定是能讓別人服從翟臨武的意志,而最近一些未激活的代碼,也被他破譯了出來。
這枚芯片的能力遠比他想象之中
更為強大,它可以影響人類的大腦信號,甚至直接控制植入者的感官系統,產生幻覺甚至痛苦。
假如這個權限上沒有加設限制的話,甚至可以處決——被植入者會因為大腦超出承受極限的情緒的強烈波動,直接腦死亡。
如果說之前,和趙國峰的那次談話,還存在著趙國峰被翟臨武拿住了什麼把柄的解釋的話,最近的發現已經證實了姚遠的全部猜想。
不管翟臨武的目標到底是這座城市還是什麼,他確實包藏著無限的野心。
姚遠將辦公室的房門反鎖,從保險箱裡拿出了自己的個人筆記本電腦,也是存儲著這段時間他通過逆向工程蒐集到的一切數據的電腦。
生命守護者2.0還沒有全面推廣開來,不過已經有了一些臨床測試,包括之前醫院的病患等人,而作為項目組的核心成員之一,姚遠擁有相當高的權限。所以能夠訪問到大量的測試數據,這些數據雖然經過了脫敏處理,但對於姚遠來說,依然蘊含著豐富的信息。
翟臨武是一個真正的天才,所以他能在這個芯片中加設如此恐怖的設計。但他沒料到的是,他們公司還有一個同樣的天才,在沒有最高權限的情況下,仍能破譯他寫下的代碼。
姚遠將窗簾也拉上後,啟動了一個自己編寫的數據分析程序,開始對這些龐雜的信息進行篩選和整理。
隨著程序的運行,大量的數據以圖表、曲線等形式呈現在屏幕上。
眼鏡的鏡片上倒映著電腦屏幕上白茫茫的光,姚遠的眉頭微微蹙起,露出一絲看不出是驚喜還是震驚的古怪表情。
數據顯示,在所有被植入芯片的用戶中,他們的腦電波數據都顯示出一個共同的特徵——在某個特定的頻段上,存在著一個微弱但穩定的信號。
姚遠立即調整了分析參數,將重點放在這個特殊頻段上,那個微弱的信號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姚遠將那段信號剪出來,導入進了自己編寫的破譯軟件裡,開始模擬這種前所未有的通信過程。數據在循環往復的傳輸,最終一個看上去頗為完整的數據庫。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不管那些芯片收集到了什麼樣的數據,也不管植入者的身體狀況如何,它們都有一個同樣的終端,只是這個終端的內容目前還沒有填充完整。
按照姚遠的推測,一旦這個終端數據被填充完整,將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不僅可以接收來自所有芯片的數據,還能夠向芯片發送指令,影響使用者的行為和思維。
姚遠不禁想到了趙國峰的異常表現,以及那些被他破譯出來的隱藏功能。現在,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通過這個終端,翟臨武理論上確實能夠控制所有被植入芯片的人。
但是,真正讓姚遠感到震驚的是,他在進一步分析中發現了一個更加驚人的可能性。這個終端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控制中心,它似乎還具有某種"智能"。
姚遠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數據模型,甚至從來沒有做出過如此大膽的猜想。
根據他破解出來的數據顯示,這個隱藏起來的芯片終端的核心像是一個極其複雜的神經網絡系統,這個系統不僅能夠處理海量的數據,甚至還能夠模擬人類的大腦。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人工智能?
姚遠腦海裡飄過千萬種思緒,但最終又一一否決,翟臨武處心積慮苦心經營了這麼久,
不可能是為了創造一個“天網”出來,奴役包括他自己在內的所有人類。
那麼他一定是有自己的辦法,來控制這個模擬了人類大腦的數據終端的,數據庫上面的那個缺口,應該就是問題的關鍵。
想到這裡,姚遠將破譯軟件的分析範圍再次縮小,開始逐條查看那個數據庫缺口的模型代碼。隨著一條條代碼顯示在電腦屏幕上,姚遠的腦海裡也大概開始瞭解了翟臨武的計劃。
那個數據庫的缺口,實際上是個id驗證的系統,而這個id所對應的,不出意外就是翟臨武手上那枚權限最高的生命守護者芯片。
如果他預想的沒錯,那麼翟臨武一定是想利用這枚唯一的芯片可以來接受和處理自己的腦電波,將其轉化為數字信號,並通過這個id驗證上傳至這個模擬人類大腦的終端數據庫,經由這個終端將處理後的信息傳達給低位芯片,從而實現對被植入者的控制。
而這個過程,是在不知不覺中完成的!
也就是說,一旦生命守護者2.0真正的普及開來,翟臨武會自然而然的掌握無窮的權勢,因為他一個念頭,就可以影響到別人的大腦。
而根據生命守護者展現出來的效果,哪些人會最先使用呢?
顯而易見是那些掌握著最高權勢的官員政要!
姚遠擰著眉頭,開始理性地分析這個困境。
首先,那枚最高權限的芯片肯定已經植入了翟臨武體內,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否則無法解釋趙國峰的反應。想要奪取這枚芯片,簡直是痴人說夢。
而更可怕的是,這個承載了所有芯片數據的終端,根本就不是一個實體存在的系統。姚遠通過對數據的深入分析發現,這個終端實際上是一個依存性網絡,是由所有已激活芯片共同構建的虛擬數據空間。
換句話說,芯片激活的越多,這個虛擬的數據終端就越穩固。它就像是一個不斷成長的有機體,每一個新的芯片都像是神經元,不斷完善和強化這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大腦"。
這種設計巧妙地避開了傳統網絡可能面臨的物理攻擊。沒有服務器可以摧毀,沒有電纜可以切斷。只要有足夠多的芯片保持激活狀態,這個虛擬終端就能持續存在並運作。
這種設計簡直是天衣無縫。姚遠突然意識到,自己能發現這個缺口,或許並不是因為翟臨武的疏忽,而是對方根本就不在乎被發現。因為即便被發現,又能怎樣呢?
首先,沒有被植入芯片的人,根本無法想象存在這樣誇張的科技,即便自己試圖向外界揭露這個計劃,恐怕也只會被當作被索恩科技競爭對手們收買的叛徒,最大的可能是被翟臨武反手一個洩露商業機密罪送進法庭。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小小的芯片就能夠控制人的思想和行為。
其次,那些已經被植入芯片的人,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控制了,而且他們的思維和行為都在翟臨武的掌控之中,即便姚遠告訴他們真相,也早已徒勞無功了。
歸根到底,這是一個肉眼根本看不見的系統!它不是一個可以被物理破壞的實體,而是一個依附於無數芯片之上的虛擬網絡。
這個設計簡直是滴水不漏,完美得令人窒息!
姚遠臉上的神色更加凝重,翟臨武的野心,看樣子已經是無法阻擋了。
饒是內心已經有點絕望,但姚遠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始備份了自
己破譯的所有數據,那個終端的數據模型,更是足足花了半個小時來確保數據的完整性和安全性,拷貝到了一個專用的硬盤上。
備份完成後,他將硬盤塞進雙肩揹包,格式化掉了筆記本電腦,轉身走出了辦公室。雖然還想不到什麼辦法來破解翟臨武的陰謀,但有一點問題姚遠已經確信了。
那就是無論如何,不能植入生命守護者2.0。
第五章
“終於結束了。”姜思奇嘆了口氣,從躺椅上站起身子,將腦袋上一個看上去像髮廊裡烘乾頭髮的頭盔一樣的儀器摘了下來,迫不及待的走到梳妝檯前,對著鏡子左右觀察起來。
這是姚遠前不久帶回來的古怪設備,銀白色的外殼上佈滿了精密的金屬紋路,內部散發出柔和的藍白色光芒,看起來科技感十足。
按照姚遠的說法,這是他仿照生命守護者2.0的原理,託人製作出來的東西,每天戴一個小時有促進新陳代謝,抵抗衰老的作用,雖然不如芯片那麼便捷,但效果是大同小異的,不過要連續使用一個月才能有效果。
“也看不出什麼效果嘛,這小子不會是騙我的吧。”姜思奇看著鏡子裡自己光滑細膩的皮膚,滿臉狐疑,自己這一個月,每天按時按點,規規矩矩的戴一個小時頭套,不會是被姚遠當小孩捉弄了吧?但聯想到姚遠的性格,姜思奇又覺得不太像。自己捉弄他是常有的,他來捉弄自己?怕是不太敢。
姜思奇一邊想著,又對著鏡子仔細照了照。
她現在本來就年輕,臉上更是連一點細紋都還沒長,看來要等著自己年齡大一些,開始長皺紋了才能驗證姚遠鼓搗出來的這玩意是不是管用。
一邊想著,姜思奇又為自己古怪的想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東西本來就是為了延緩衰老,自己居然在考慮等著老了再來驗證它是否管用。
姜思奇搖搖頭,將頭盔放好之後,簡單地化了個淡妝,套了件白色針織衫,蹬上常穿的那雙褐色短靴,準備出門買些日常用品。
城中村的街道狹窄而雜亂,兩側是各種破舊的出租屋和小店。街邊的早餐攤飄來豆漿、油條的香氣,略顯破舊的街道上行人稀少,但一片祥和。
姜思奇提著購物袋,走在通往菜市場的小路上,突然一輛黑色麵包車從側後方後疾駛而來,姜思奇內心湧起一種強烈的不安,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車門猛地打開,姜思奇只覺得眼前猛然一黑,頭上被套上了一個黑布袋,接著身體被強行拉拽到了車上。
一切發生得太快,姜思奇甚至來不及喊叫,嘴裡又被隔著袋子塞上了一塊破布。車內充滿了刺鼻的機油味道,有人用力按住她的頭和四肢。
姜思奇臉頰貼著車廂的地面,只覺得心臟跳動的和麵包車的引擎一樣響一樣快。
自己這是被綁架了?
可自己一個無業遊民,為什麼會被綁架?
又有誰會幹這種事呢?
姚遠雖然挺能掙錢,但歸根到底也只是一個it行業的精英而已,他們家又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綁架自己有什麼價值?
綁錯人了?
也不應該啊,從小到大也沒人和自己撞過臉啊?
惡作劇?
也不像啊,畢竟這幾個人的手段太過粗暴,開車更是風馳電掣,自己五臟六腑都被攪的七葷八素的,肯定不是朋友之間善意的玩笑。
那為什麼要綁架自己?姜思奇實在想不明白。
不知又過了多久,麵包車停了下來。姜思奇被粗暴地拽出車廂,推進了一間屋子裡,嘭的一聲響,房門被關上了。
姜思奇伸手摘下套在腦袋上的黑色布袋,發現自己正身處一間頗為破舊的屋子裡,牆壁斑駁,窗戶被用磚頭砌死,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照的屋裡影影綽綽的。
屋子的一角是張舊床,上面的被褥凌亂不堪,床單上還殘留著不明的汙漬和皺褶。而對面橫擺著一張老舊的辦公桌,桌子後面,端坐著一個讓姜思奇感到心跳驟然加速的熟悉身影——張鑫鵬。
此刻,張鑫鵬微微仰著頭,眼神半閉,目光放空地望向天花板,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陶醉神情,嘴唇微微翕動,喉結上下滑動,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臉上那層油光,襯托出一種病態的滿足。
一聲長嘆之後,姜思奇後背一陣發冷,她看到那張桌子下緩緩爬出一個女人。
那女人的妝容妖豔至極,塗著濃厚的眼影,唇上的正紅色的口紅有點脫色,嘴角還沾著一些尚未擦拭乾淨的粘稠液體。她的頭髮蓬亂,幾縷髮絲貼在微微出汗的臉上,衣著則是極度暴露的低胸裝,短裙高開叉,幾乎暴露到大腿根部,正用一種極其怨毒又幸災樂禍的目光望著她。
是高琪琨!
高琪琨那陰冷怨毒的眸子死死盯著姜思奇,看到她臉上的那一絲慌亂之色後,表情瞬間變得嘲諷起來,在對視的短暫瞬間後,她隨即又收回了目光,轉而重新爬向張鑫鵬,身子輕輕偎依在他的膝旁,用一種柔媚而討好的聲音開口:“張局,您看,我沒有說錯吧?我就說,我一定會找到她的。”
張鑫鵬低下頭,眯著眼看向高琪琨,臉上浮現出一種深深的滿足,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高啊,這次的確是你的功勞,王建輝手下,就你最機靈。”他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絲讚許,“回去之後,一定讓他好好獎勵你,提拔個職位也不成問題。”
高琪琨臉上瞬間露出欣喜的神情,嬌滴滴地說道:“多謝張局提拔,小琪以後一定盡心為您辦事。”說罷,她整理了一下頭髮,又將臉輕輕埋入張鑫鵬的胯下。張鑫鵬輕輕地舒了口氣,顯得極為享受,手撫摸著高琪琨的頭髮,抬眼望向了對面的姜思奇。
姜思奇呆立在原地,手腳冰涼,心底湧起一股噁心和強烈的恐懼,為什麼自己都已經搬離了市中心,高琪琨還是不肯放過她?甚至還幫著張鑫鵬找到了自己?
她對自己的妒恨,已經強烈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可是自己究竟又做錯了什麼?
姜思奇本能地後退了一步,身體撞在了房門上,有心想要轉身逃離,兩條腿卻像被灌了鉛一樣,哪裡邁得開!
張鑫鵬看著貼靠在牆上的姜思奇,伸手撫摸著胯下高琪琨的腦袋:“小高,今天你的表現我非常滿意。你放心,以後你的前途在我手裡,絕對不會差。”
高琪琨聽到他的承諾,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加快了吞吐的頻率。
“至於你嘛,姜小姐。”張鑫鵬卻伸手將高琪琨的腦袋推開,整理了一下褲子站起來,緩緩地走到姜思奇面前,臉上帶著一抹冷笑:“你知道嗎?有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你以為你躲到這種偏遠的地方,我就找不到你了?”
張鑫鵬眼睛微微眯起,貪婪的打量著姜思奇那絕美的面容和玲瓏
的身軀:“其實,你逃到這個地方啊,真是符合我的心意呢。”
“這裡荒無人煙,平時幾乎沒有人會來,監控呢?呵,壓根兒就沒什麼攝像頭,就算有什麼,也是年久失修,根本不會有任何的監控記錄。也就是說——”
張鑫鵬的語氣更加興奮,眼神盯住姜思奇,一字一句地說:“我在這裡,就算強姦了你,也不會有人知道。沒任何證據,沒人會看見,甚至沒人會來打擾。”
姜思奇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湧上頭頂。
這個張鑫鵬,顯然是對自己賊心不死,而且膽大妄為到了這種程度!
“怎麼樣,害怕了嗎?”張鑫鵬獰笑著向她逼近一步,“當初乖乖的喝下那杯酒,或許比現在的處境要好一些呢。至少,我會對你溫柔一些。”
“還有,你聽說過‘生命守護者2.0’吧?”
姜思奇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張鑫鵬為什麼會突然轉到這個話題上。
張鑫鵬見狀,臉上的笑意愈加陰毒:“你男朋友不是這個芯片研發團隊的成員之一嗎?小高都告訴我了,他也是關鍵人物之一吧?”
姜思奇的臉色更加蒼白,張鑫鵬眼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狂喜,彷彿看著她的恐懼讓他格外興奮。
“那你應該知道這個‘生命守護者2.0’的芯片有多麼神奇吧?而我呢,前不久就植入了這麼一枚。”
張鑫鵬咧嘴一笑:“我可以通過它來控制自己的身體,甚至在我強暴你,將我的雞巴塞入你的陰道的時候,射不射東西出來,都是我自己說了算。”
或許是因為多日以來的覬覦即將達成,張鑫鵬得意忘形之下,語言極其的粗魯。
“就算你事後去報警,”張鑫鵬拖著長聲,“從你身體裡,甚至連一點屬於我的生物信息都不會檢測到。你明白了嗎?沒有證據,什麼都不會留下。你到時候只會是被人認為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一場夢而已。”
“你就乖乖地接受這一切吧,”張鑫鵬目光中帶著一種病態的佔有慾,伸出手一左一右撐在姜思奇肩上的牆壁上,“你有沒有想過,你男朋友參與開發的東西,最終會被別人這麼利用?”
姜思奇死死靠在牆壁上,她甚至能感受到張鑫鵬噴吐而出的惡臭鼻息。
……
上午九點半,一條公司內部通知在索恩科技工作群裡炸開了鍋。
"為感謝各位同事在過去幾年裡的辛勤付出,公司決定對所有核心部門的骨幹員工,免費提供生命守護者2.0芯片的植入服務。請各科室按照順序,依次前往醫務室進行檢查和植入......"
消息一出,辦公室裡頓時沸騰了。大家紛紛放下手中的工作,興奮地討論起來。
"這也太好了吧!這芯片市面上要賣多少錢來著?"
"聽說要四十多萬呢!就算咱們內部員工購買也要三十萬往上,翟總這次是真下血本了!"
"可不是嘛,這個芯片我都惦記好久了。聽說植入以後,身體狀況能實時監測,還能預警各種疾病。"
姚遠坐在公共辦公室裡一角的座位上,看著周圍人臉上洋溢著的笑容,只覺得如坐針氈。他怎麼也沒想到,翟臨武會來這麼一手。這簡直是在明目張膽地收網了!
"姚哥,咱們開發部排第幾組啊?"隔壁工位的小王湊過來問道。
姚遠掃了一眼骨幹群裡發送的表格,強作鎮定說道知:"第三組。
"
"那還挺快的。"小王興奮地搓了搓手,"早就想嚐嚐這高科技的味道了。"
姚遠欲言又止。他很想告訴小王和其他同事真相,但他太清楚這麼做的後果了。沒有確鑿的證據,這種匪夷所思的指控只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時間過得飛快,僅僅半個小時之後,第一組完成植入的市場部同事已經回到了辦公室,開始爭相展示著綁定在手機上的生命守護者2.0的監測界面。
"真的一點都不痛,打了局部麻醉,幾分鐘就搞定了。"市場部的徐林滿臉喜色,"現在就能用了,你們看,連我現在的心情指數都能顯示出來。"
姚遠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翟臨武的動作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快,該怎麼辦?
“請開發部同事,到醫務室集合。”
辦公室裡的廣播,終於第三次響了起來。
"姚哥,咱們一起去吧?"幾個平日裡跟姚遠關係不錯的同事簇擁到他的的工位旁,熱情地招呼道。
姚遠裝作在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你們先去吧,我這邊還有點代碼沒調試完,一會兒自己過去。"
“那我們先去了,你快點。”幾人也沒多想,笑著走開了。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姚遠才長出一口氣,開始思考對策。
但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姚遠,還在忙呢?"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姚遠猛地抬頭,發現翟臨武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在他身後,還站著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翟總。"姚遠站起身,強自鎮定道。
"大家都去做植入了,就差你一個了。"翟臨武走進辦公室,"我特意來接你一起去。"
姚遠的心跳驟然加快。翟臨武這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或許從一開始,自己的那些調查和分析就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翟總,我......"姚遠斟酌著開口,"我最近胃病有點犯,想等身體好點再......"
"有生命守護者2.0在,不正好能監測你的胃病情況嗎?"翟臨武笑容不變,"走吧,我陪你去。"
姚遠看著翟臨武的笑容,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退無可退。整個公司的骨幹都在今天接受了芯片植入,如果只有自己拒絕,那就太過顯眼了。更何況,翟臨武已經親自來了。
"好。"姚遠點了點頭,跟著翟臨武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空空蕩蕩,只有三個人的腳步聲迴響著。姚遠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尋找逃脫的可能。
“我上個廁所,翟總勞煩您等一下,不好意思。”路過衛生間的時候,姚遠臉上突然擠出一絲尷尬的笑,說罷不等翟臨武回答,閃身走了進去。
翟臨武臉上依舊帶著和煦的微笑,眼鏡上卻閃爍著陰冷的光。
姚遠走進衛生間,迅速鎖上門,直奔窗戶而去。透過窗玻璃望下去,二樓的高度讓他略微猶豫了一下,但只過了一秒,他就推開了窗戶。
樓下是一片綠化帶,灌木叢和草坪或許能稍微緩衝些許衝擊。姚遠深吸一口氣,翻出窗臺,雙手扶著窗沿,緩緩往下滑。
"咚!"
落地的瞬間,一陣劇痛從腳踝傳來。姚遠強忍著疼痛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躲進了附近的灌木叢中。
"砰砰砰!"衛生間的門被劇烈敲響。
"姚遠?你還好嗎?"翟臨武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沒有回應。
片刻後,門被撞開,
空蕩蕩的衛生間裡只剩下微微搖晃的窗簾。
姚遠在灌木叢間快速移動,他很清楚,自己必須儘快找到一個隱蔽的地方。跛行著穿過一段開闊地帶後,姚遠從後門溜進了大樓。走廊上空無一人,所有人應該都在醫務室那邊。他閃身進入了地下一層,那裡有一間廢棄的檔案室,平時幾乎無人問津。
剛躲進去沒多久,公共廣播就響了起來:
"請各部門注意,姚遠同志由於突發身體不適,目前在公司內走散。請大家幫忙尋找,發現後務必確保他及時得到醫療救助。重複一遍......"
姚遠躲在角落裡,呼吸都不敢太大聲。檔案室裡堆滿了老舊的文件櫃,灰塵在空氣中漂浮,使得整個空間顯得更加逼仄壓抑。
沒過多久,走廊上就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你們去那邊找,我查看這幾間儲藏室。"
"好的,小心點,他可能會有過激反應。"
"放心,為了他的健康著想,我們一定要找到他。"
說話的都是熟悉的聲音,是平日裡關係不錯的同事,但不知是不是姚遠的錯覺,他們此刻的語氣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機械感。
姚遠屏住呼吸,看著門縫下的影子一點點接近。突然,門被拉開了。
"找到了!"市場部的張文大聲喊道,"姚遠在這裡!"
緊接著,更多的腳步聲響起。姚遠試圖往更裡面躲,但很快就被圍住了。
"姚遠,別躲了。"徐林微笑著說,"生命守護者2.0真的很棒,你一定會喜歡的。"
"對啊,姚哥。"小王也走了進來,"植入後身體各項指標都能實時監測,咱們平日加班多,以後就再也不用擔心猝死了。你看我們現在不是都好好的嗎?"
姚遠看著這些同事,他們臉上都帶著溫和的笑容,眼神卻顯得異常空洞。這種違和感讓他不寒而慄。
"你們......你們都被控制了......"姚遠後退著,直到撞上了文件櫃。
"怎麼會呢?"人群分開,翟臨武緩步走了進來,"生命守護者2.0是你參與開發的智慧結晶,你怎麼能如此否認自己的完美成果呢?"
"不,這不是完美,這是奴役!這是剝奪人最基本的自由意志!"姚遠大聲說道。
"你在胡說什麼?"翟臨武臉上滿是詫異之色,搖了搖頭,“這陣子你確實太累了。”
幾個同事上前抓住了姚遠的手臂,他拼命掙扎,但因為之前跳窗時扭傷了腳踝,此刻完全使不上力。
"帶他去醫務室吧。"翟臨武轉身離開,"輕點,別傷著他。"
姚遠被架著往外走,一路上遇到的同事們都笑眯眯地打招呼:
"姚哥,太好了,終於找到你了。"
"放心,一點都不痛的。"
"很快你就能體會到這種美妙的感覺了。"
醫務室的大門敞開著,刺眼的白光從裡面照射出來。姚遠看到手術床已經準備好了,醫生們正在調試植入設備。
"來,躺下吧。"護士溫柔地說道,"閉上眼睛,什麼都不用想,很快就好了。"
手術燈的光芒慢慢模糊,麻醉劑開始發揮作用。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姚遠似乎看到翟臨武站在門口,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微笑。
第六章
譁!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姚遠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地咳嗽起來。刺眼的手術燈依然亮著,但房間裡已經沒有了醫生和護士的身影。消毒水的
氣味依然濃郁,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讓他感到一陣反胃。
他掙扎著轉動了一下腦袋,卻發現自己被結結實實的綁在了手術臺上,頸後傳來陣陣刺痛,想來是芯片已經被植入了進去。
"醒了?"熟悉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姚遠抬頭望去,只見翟臨武正悠閒地坐在一把醫用轉椅上,臉上掛著他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手術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慘白的日光燈照在翟臨武的臉上,那儒雅矍鑠的面容卻讓姚遠覺得有些猙獰。。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查這件事了?"姚遠啞著嗓子問道。
翟臨武輕笑了一聲:"不然你以為,為什麼今天會突然推行全員植入計劃?"他站起身,踱步到手術檯邊,伸手去解姚遠身上的繩索,"倒是我很好奇,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察覺到的芯片異樣的?"
芯片已經植入姚遠的體內,一切盡在掌控之中,他沒必要再隱藏自己的意圖,當然也沒必要再使用繩索幫著姚遠。
"從你和趙國峰市長的談話開始。"姚遠迎著著翟臨武的眼睛,"那天在辦公室外,我看到了你們的對話。趙國峰的反應太不對勁了,就像是......"
"就像是被操控了一樣?"翟臨武接過話頭,"然後你就開始調查生命守護者2.0的源代碼?真是個敏銳的小夥子。"
“繼續說。”
“後來,我就在暗中解析芯片的數據包。”姚遠的聲音有些低沉:"你在芯片裡設置了後門,做了一個綁定唯一id的認證系統,將你的意識轉化為數字信號,上傳到由所有芯片共同構建的虛擬終端中。然後,你就能隨心所欲地操控所有被植入芯片的人。"
"說得對一點都不錯,"翟臨武臉上露出讚賞的神色,"僅僅憑藉一點蛛絲馬跡,就能推理出這麼多。姚遠,你真是個天才。這樣的人才,如果變成提線木偶的話就太可惜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希望你能輔佐我。"翟臨武在手術檯邊坐下,"以你的才智,完全可以和我一起成就一番偉業。"
姚遠冷笑一聲:"控制他人的意識,你管這叫偉業?"
"你格局太小了。"翟臨武搖搖頭,"你有沒有想過,人類千百年的歷史之中,為什麼始終無法擺脫戰爭、貧窮、疾病?就是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都在為自己的利益打算。"
翟臨武扶了扶眼鏡,聲音中帶著一絲沉痛說道,"政客們為了選票,不惜犧牲長遠利益;企業家為了利潤,罔顧環境汙染;科學家為了名聲,甚至篡改實驗數據......"
"所以你就要剝奪人的自由意志?"姚遠打斷道。
"不,我是在解放人類!"翟臨武顯得稍微有些激動,"想想看,如果人類有了一個共同的決策者,世界會變成什麼樣?沒有戰爭,沒有汙染,沒有貧富差距。在我的引導下,人類文明將迎來空前的飛躍!"
姚遠望著翟臨武,只見他的眼神越發狂熱:"已經有不少官員政要植入了芯片,他們都表現得很好。環保法案在加速推進,教育經費在增加,醫療改革也在路上......"
"你在自欺欺人,這不過是你滿足一己私慾的障眼法罷了!"姚遠怒斥道。
"錯!"翟臨武的聲音也抬高了幾度,"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全人類的進步!"
"你知道嗎?這才短短的幾個
月!那些政客們植入芯片後,貪汙受賄的案件直線下降。那些企業家們開始主動投資環保項目,那些科學家們......"
"可……"姚遠打斷道,"這並不是你剝奪他們自由意志的理由!”
"自由意志?"翟臨武嗤笑一聲,"人類所謂的自由意志,不過是荷爾蒙、多巴胺的驅動罷了!我只是把這些支配著每一個人類個體的絲線,匯聚到了一起而已。"
姚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翟臨武。
手術室裡空氣彷彿凝固了,日光燈的鎮流器細微的嗡嗡聲,在這密閉的空間裡清晰可聞。
良久,姚遠突然笑了:"不是你。"
翟臨武的表情微微一滯,儒雅的面容上閃過一絲困惑:"什麼不是我?"
"確實會有人將全人類的命運握在手中,"姚遠的語氣變得異常平靜,"但那個人,不是你。"
翟臨武先是一愣,隨即氣極反笑:"你在說什麼胡話?"他死死的盯著姚遠,雙目之中閃過一道流光。突然,姚遠感覺到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緩緩地抓向旁邊托盤上的手術刀。
"這......"姚遠瞳孔一縮,發現自己的身體竟是完全不聽使喚,他的手自發的握住手術刀,將鋒利的刀刃抵在了自己的左臂上。
刀刃劃過皮膚的痛楚讓姚遠倒吸一口冷氣,血液順著傷口緩緩流出,在手術檯上染下大片鮮紅。。
翟臨武陰惻惻地盯著姚遠手臂上的傷口,用一種頗為古怪的語氣重複著姚遠剛才的話,"掌握全人類命運的人不是我?"
生命守護者2.0的作用極其強大,每一次使用都讓翟臨武心中舒爽不已,這種把別人當做玩物一樣耍弄的感覺,簡直是讓他欲罷不能。
姚遠注視著自己的傷口,在生命守護者2.0的作用下,血液很快就停止了流動,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顯然翟臨武剛才的舉動,只是證實他擁有的能力,並沒有對姚遠下殺手的意思。
饒是如此,姚遠卻依舊目光堅定地看著翟臨武:"當然不是你。"
“哦?”翟臨武臉上的表情頗為玩味,他確實想象不到姚遠這種嘴硬有什麼意義。
"翟總,"姚遠忽然話鋒一轉,"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早就察覺了你的計劃,卻沒有提前逃走,而是一直在公司裡躲藏?"
翟臨武眉頭一皺,這個問題顯然是他一直在困惑的,也是他沒有利用芯片制止姚遠說話的根本原因,他確實非常好奇姚遠為什麼沒有逃離。
"讓我們回到剛才的話題,"姚遠直視著翟臨武的眼睛,"你操控別人,是通過上傳自己的腦電波信號到那個虛擬的數據終端,再由終端將指令傳遞給個人,對吧?"
翟臨武點點頭,這個原理說起來並不複雜,姚遠也是內行,沒有隱瞞的必要。
姚遠深吸一口氣:"那麼,如果我做一個大膽的推測......"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假如那個數據終端,有了自己的意識呢?"
聽到這句話,翟臨武先是一怔,隨即發出一聲冷笑:"你是想說AI的覺醒嗎?"他搖搖頭,"還以為你能有什麼高論呢。那個虛擬終端歸根結底只是一個信號處理中心,怎麼可能產生自主意識?"
"是啊,一個信號處理中心,當然不可能產生自我意識。"姚遠點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翟總,
我冒昧問一句,您對物理學的瞭解,應該不像生物學這麼精深吧?"
翟臨武皺了皺眉頭,不明白姚遠為什麼會突然轉到這個話題上。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繼續解釋一下,為什麼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公司裡躲藏,"姚遠靠在手術檯上,身體坐直了一些。
"這要感謝翟總給我的權限夠高,讓我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完成對所有植入芯片人員的歸類編碼工作。"
"小事而已。"翟臨武說道,他知道姚遠一直在對芯片進行分類管理,確實花了很多不必要的時間在這件事上,但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傳統的數據庫優化工作而已。
“小事?”姚遠搖了搖頭,臉上出現了一種和之前的翟臨武頗為相似的古怪表情,迷離之中帶著一點狂熱,"不,這當然不是小事!”
“您知道人類大腦是由多少個神經元構成的嗎?大約有860億個。而每一個神經元,又和其他成千上萬個神經元相連,形成了複雜的神經網絡。"
翟臨武依然一頭霧水,這個姚遠怎麼看起來突然有點神經質?
"一開始的時候,芯片數量確實太少了,"姚遠前言不搭後語的繼續說道,"但隨著您野心的擴大,植入芯片的人越來越多。每一個芯片都可以看作是一個微型的計算單元,而這些單元通過您建立的虛擬終端連接在一起......"
"你是說......"翟臨武猛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突然變得有點蒼白。
"沒錯,"姚遠點點頭,"我在利用這些芯片模擬人類大腦的神經網絡結構。每一個芯片可以模擬多個神經元,而虛擬終端就是這些'神經元'的連接橋樑。當然,單靠這些還遠遠不夠。"
姚遠繼續說著:"上個月,我專門去拜訪了一名物理教授,向他請教了一些頗為深奧的的問題。"
手術室的日光燈忽明忽暗,在天花板上投下搖曳的光影,照的翟臨武的臉一陣黑一陣白。
"老師告訴我,有一種很神秘的現象,現代物理學還無法完全解釋其原理,但這種現象確實存在,而且已經在多個領域得到了實際應用。"
“量子糾纏。”姚遠目光灼灼的盯著翟臨武,“翟總應該聽過吧?”
手術室裡的溫度彷彿驟然下降,翟臨武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感覺自己似乎失去了對姚遠的控制,剛才自己明明已經通過芯片傳輸了讓姚遠閉嘴的命令,但卻似乎沒起作用。
"兩個量子態一旦形成糾纏,不管它們相隔多遠,一個量子態的改變都會立即影響到另一個。這種關聯性不受空間限制,甚至可以說是超越了時間。"
"您構建的這個虛擬終端,本質上就是一堆混沌模糊的數據。"姚遠的語氣越發平靜,"當芯片數量達到一定規模,並按照特定的方式連接起來後,整個系統就具備了量子態的特性。而我要做的,就是讓這個量子態與另一個大腦形成糾纏。"
驀地,翟臨武又想起最近發生的一些異常的情況,有些指令執行得不夠順暢,有時甚至會出現輕微的延遲。但芯片剛剛植入人體,斥異反應還沒有消除,他以為這是正常的。
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自己的支配權,是在隨著計劃的推進,而逐步被剝離?
那個混沌模糊,現實之中不存在的數據庫,居然以這種方式“背叛”了自己?成為了另一個人意
志的體現?
"今天上午,我啟動了最後一項程序,算算時間的話,現在差不多整個系統已經完成了量子化的轉換,"姚遠平靜地說,"而且,它已經與另一個意識建立了穩定的糾纏關係,這種糾纏一旦形成,不管再怎麼改造芯片序列,也永遠無法隔斷了。”
“現在的問題是,翟總,您是否仍然認為自己是人類的掌控者?"
……
“這……”姜思奇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臉上滿是不解。
剛才張鑫鵬想要湊上來親她,姜思奇只覺得一陣反胃,但更多的是內心燃起的怒火。
絕不能就這樣屈服!
姜思奇暗下決心,哪怕是以命相搏,也要讓這個畜生付出代價!
隨即銀牙一咬,抬起右腳,短靴的跟部猛地跺在張鑫鵬的的腳面上。
"啊!"張鑫鵬吃痛,本能地彎下腰。
姜思奇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左腿猛地抬起,一記凌厲的膝擊狠狠撞在了張鑫鵬兩腿之間的位置,同時給自己壯膽般怒斥一聲:"滾開!"
接下來就發生了讓她瞠目結舌的一幕。
受到攻擊的張鑫鵬臉上還沒來得及浮現出憤怒的表情,身體卻猛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隨即他竟然開始在這間狹小屋子的骯髒地板上不停地滾動起來,撞到牆之後調轉方向,從左滾到右,又從右滾到左。
姜思奇捂著嘴巴,躲避著張鑫鵬滾來滾去的身體,震驚不已。
她原本料想的是張鑫鵬受到攻擊會勃然大怒,然後更加兇狠地撲向自己,被自己刻意激發的憤怒掩蓋掉獸慾之後,她可能會受到一頓毆打,但總好過被玷汙。
可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這是怎麼回事?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愈發詭異起來,昏黃的燈光下,張鑫鵬那龐大的身軀在地板上翻滾,時不時在四周的牆壁上發出“咚咚”撞擊聲。
原本油光滿面的臉龐被鼻血染的更顯骯髒,可他偏偏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一旁的高琪琨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她先是愣在原地,隨後回過神來,慌亂地撲向張鑫鵬。
"張局!張局您怎麼了?"高琪琨一邊驚慌失措地喊道,一邊試圖抓住張鑫鵬不停翻滾的身體,可又怎麼拉得動?
隨即又猛地轉過頭來,望向姜思奇的目光中燃燒著憤怒和嫉妒的火焰,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幾乎變了形。
"你這個賤人!"高琪琨尖聲叫道,"你對張局做了什麼?是不是用了什麼妖法?快說!"
高琪琨的話語中充滿了惡毒和怨恨,原本她眼見姜思奇即將遭受蹂躪,心中正暗自得意。可誰知局勢突然逆轉,姜思奇不僅化險為夷,甚至張鑫鵬還陷入如此狼狽的境地。
“張局不會是故意在哄這個賤人開心吧?”高琪琨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委,見張鑫鵬的樣子自然而然就升起了這種荒謬的想法。
這讓她心中的妒火瞬間燃燒到了極點。
姜思奇沒有理會高琪琨的咒罵,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地上滾動的張鑫鵬身上,思索了片刻之後,試探性地說道:"停下?"
話音剛落,原本還在瘋狂翻滾的張鑫鵬竟然真的停了下來。他仰面躺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張鑫鵬滿臉通紅,額頭上佈滿了汗珠,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困惑,直勾勾地盯著姜思奇。
姜思奇目光中閃過一絲
異色,又輕聲說道:"繼續滾?"
張鑫鵬的身體再次在地上滾動起來。
高琪琨臉上的妒恨之色瞬間更深了,張鑫鵬果然是在哄她開心!
這些男人果然全都一個樣,不管是公司的領導,還是這個當官的,每個人都是這樣!看到姜思奇那狐媚子的模樣就走不動道了!
姜思奇的注意力卻全都放在了舉止怪異的張鑫鵬身上。沒來由的,她突然想到了姚遠。每當她喊出紅玫瑰的時候,姚遠就會進入類似的狀態。
可張鑫鵬明顯不是在和自己玩遊戲啊?姜思奇望著張鑫鵬那不停滾動的身軀,突然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她現在似乎真的可以命令張鑫鵬做任何事,而且是完全沒有任何限制的那種。她不知道自己這種毫無根據的感覺是哪裡來的,荒謬無比卻又十分篤定。
"張鑫鵬,跪下。"
話音剛落,原本還在地上翻滾的張鑫鵬瞬間停了下來,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走到姜思奇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看著張鑫鵬順從的樣子,姜思奇膽氣更足了一些,聲音之中的顫抖也消失了。
"道歉。"
張鑫鵬幾乎是立刻開口:"對不起,姜小姐。我不該對您有非分之想,我的行為太過卑劣,實在是罪該萬死。"一邊說著,他甚至開始不停地向姜思奇磕起頭來。
砰、砰、砰
張鑫鵬似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氣,那額頭撞擊地板的聲音引得旁邊的高琪琨嘴角一陣抽搐,僅僅幾下,額頭就見了血。
張鑫鵬的內心此刻同樣充滿了驚恐和困惑,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無法違抗姜思奇的話,更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內心會突然產生如此強烈的愧疚感。
他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實在是太過齷齪,簡直丟盡了作為一個男人的臉面。
可自己這些年來沒少做這種事啊?而且自己並不是毫無付出啊,那些女的在和自己發生關係後,都能得到很多的資源或者錢財,這種各取所需的事,自己也沒理由愧疚啊?
可現在,他甚至想死謝罪,面前這個美豔無比的女人,不知為何又突然變得高貴起來,高貴到讓他覺得自己汙濁的想法是一種褻瀆。
一定要求得她的原諒!張鑫鵬的腦海中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額頭一次又一次砸在地板上。
昏黃的燈光下,姜思奇的影子拉得老長,籠罩在不停磕頭的張鑫鵬身上。高琪琨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妒恨變成了純粹的恐懼,鮮紅的血液順著張鑫鵬的臉頰流下,略顯猙獰,配合他臉上那諂媚的表情,更顯得詭異無比。
高琪琨本能地感到一陣陣寒意。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她原本猜想的“張鑫鵬要哄姜思奇高興”的範疇!與其說是男性對女性的示好,不如說是一條狗在向主人搖尾乞憐!
姜思奇漠然的看著張鑫鵬如同一條狗般伏在她的腳下,磕頭如搗蒜。內心深處,湧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支配快感。
這個人,是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官員,甚至自己原來公司的領導們全都要對他畢恭畢敬。
可他現在像條真正的狗一樣,服從著自己的意志。
姜思奇只覺得自己體內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靴子,那是一雙棕色牛皮短靴——靴面已不如新鞋般光亮,隱隱有些皺褶,鞋底也沾著些許泥汙。
接著,她輕輕抬起一隻腳,將短靴踩在了張鑫鵬還在
低頭磕地的後腦上。
張鑫鵬用腦袋擎著姜思奇的腳,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不滿,身上微微顫抖的停在那裡。
感受著腳下張鑫鵬的顫抖,又是一種觸電般的快感湧過姜思奇全身,接著狠狠將腳用力踩下,張鑫鵬的腦袋再一次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起來!”姜思奇冷冷的說了一句。
張鑫鵬盯著後腦上的壓力,掙扎著將腦袋再次擎了起來。
砰!
他的整張臉又一次狠狠撞在了地上。
“繼續!”
砰!
撲通!
一旁的高琪琨突然跪在了地上,眼中的怨毒變成了一種恐懼,她不知道姜思奇和張鑫鵬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驅使她跪在了地上。
姜思奇瞥了高琪琨一眼,僅僅一個眼神就讓她通體發寒。
但姜思奇沒有理會她的意思,而是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張鑫鵬身上,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張鑫鵬頓時仰面倒在地。姜思奇上前兩步,再一次抬起了右腳。
“好好看看我的靴底。”
張鑫鵬此時滿臉鮮血,眼神中盡是迷茫與驚恐,不知道姜思奇的意圖,但他卻不敢有半點猶豫。他哆哆嗦嗦地抬起頭,盯著姜思奇靴底上的褶皺與泥汙,下意識的吞嚥了下口水。
“漂亮嗎?”
“漂……漂亮……”
姜思奇眼神中帶著一絲譏諷:“多漂亮?詳細說說。”
張鑫鵬像是明白了姜思奇的意思,拼命的在腦海裡搜刮著華麗的詞藻,但書到用時方恨少,磕磕巴巴的生搬硬套:“姜小姐……您的靴底……真是……太精美了!每一個紋路都像藝術品一樣,即使沾了塵土,也瑕不掩瑜,我真是……大開眼界……您……讓我仰視的靴底,比天上的星星還耀眼,比……比……”
“這點水平也能當局長?”姜思奇冷笑道,“說不清楚就好好看清楚!”
張鑫鵬見覺得那靴底的紋路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砰!
他眼前驟然一黑,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鼻樑傳來。劇烈的衝擊力讓他的後腦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眼前一片漆黑,緊接著,鼻血倒流,嗆入嗓子,酸澀而鐵鏽味濃重的血腥氣充滿了口腔。
姜思奇將右腳在張鑫鵬臉上碾動了幾下之後才抬了起來。
張鑫鵬痛苦地捂著臉,手指觸碰到鼻樑的一瞬,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他的鼻樑斷了。血液倒灌進口腔,混雜著口水順著嘴角滴落到地板上。
姜思奇將右腳在地板上狠狠蹭了幾下,將靴底上的血跡蹭掉了一些,抬腳看了看,皺起眉轉身從屋子角落的桌子後面扯出那張老舊的木椅,隨意地抹了抹之後,優雅地轉身坐下,翹起右腿,將右腳擱在左膝上,低頭仔細端詳著靴底,臉上的厭惡之色更濃。
“張鑫鵬。”她冷冷地喚了一聲。
地上的張鑫鵬捂著已經塌陷的鼻樑,滿臉是血。他聽到姜思奇的聲音,條件反射般跪直了身子,搖搖晃晃地抬頭看向她。
“爬過來。”
張鑫鵬抖著身子,像條被打斷脊椎的狗一樣慢慢地爬了過去。他滿臉是血,雙眼腫脹,嘴角還掛著鮮紅的血絲。
“跪好。”
張鑫鵬乖乖地跪在地上,低著頭眼神畏縮。
“看一看,”姜思奇將右腳緩緩伸出,靴底幾乎貼在張鑫鵬的臉前,“怎麼辦?”
張鑫鵬看著那沾滿血汙的靴底,聲音顫抖的說道:“姜小姐,我……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您大人有大量,請原諒
我!”
“說清楚一點,錯哪了?”
“我……我的血,我骯髒的血汙染了您高貴的靴底,我不該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我罪該萬死!”
姜思奇冷哼一聲,將靴底抵在他的臉上,聲音冰冷:“用你的舌頭,表達你的歉意。”
張鑫鵬的身體猛地一僵。他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既有羞恥,也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抗拒的順從。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上了姜思奇的靴底。
“再用力一點。”
張鑫鵬聽話地用舌頭更用力地舔著靴底,但他的嘴角上的血汙更多,口水混在一起,將靴底越舔越髒。
姜思奇突然抬起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臉上。張鑫鵬的頭再次被踹得偏向一邊,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打,但卻不敢停下,連忙扭轉身體,跪著爬回去。
“臉上帶著笑。”姜思奇語氣冰冷。
張鑫鵬的臉上擠出一抹諂媚到極點的笑容,他一邊舔著靴底,一邊抬頭討好地看著姜思奇,不知怎的,他內心此刻的屈辱感已經全部消失了,服從這個女人的命令成了他唯一的執念。
姜思奇心中的快感達到了巔峰,她緩緩伸出手,將額前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張鑫鵬依舊在滿臉堆笑的舔著她的靴底。
姜思奇將目光從張鑫鵬身上移開,瞥向跪在不遠處的高琪琨。高琪琨雖然也跪著,但眼神中更多的是恐懼,那是一種對於未知的屈從,與張鑫鵬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為什麼會這樣?姜思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面前的兩個人身上,心思卻飄得很遠。
她想到了那個芯片。
姚遠曾經提起過,生命守護者2.0可能被翟臨武動了手腳,是有順位等級的。低順位的植入者必須絕對服從高順位者的命令,甚至違背自身意志。
顯然高琪琨並沒有資格植入芯片,她的反應也更符合正常人的邏輯——面對超出理解範圍的恐懼而屈服。但張鑫鵬就不同了,他的表現完全超出了正常人類的行為範疇,更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驅使著。
“可問題是……”姜思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並沒有植入芯片啊?
她並沒有芯片,也絕不具備任何所謂的高順位控制權。那麼,為什麼張鑫鵬會對她表現出如此絕對的服從?而且,他的服從甚至超越了理性層面的恐懼,完全是一種對命令的盲目執行。
“這件事,得問問姚遠。”姜思奇在心裡下了結論。
她輕輕抬起腳,將靴底從張鑫鵬的臉上挪開,冷冷地看著他:“夠了,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你回去之後,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聽明白了嗎?”
張鑫鵬如釋重負,連連點頭:“是,是,姜小姐,我一定記住!絕對不會對任何人提起!”
姜思奇收回腳,輕輕踢了他一下,示意他退開:“滾吧,帶上她。”
張鑫鵬連忙扶起跪在地上的高琪琨,後者滿臉恐懼地看著姜思奇,甚至連話都說不出口。兩人踉蹌著向門口走去,張鑫鵬回頭看了一眼姜思奇,眼中既有敬畏,又有摻雜著恐懼的複雜情緒。他不敢再多停留,拉著高琪琨迅速消失在門外。
門關上的瞬間,屋內恢復了寂靜。
姜思奇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握住椅把。良久之後,她身體突然一軟,整個人滑落到地板上,靠著椅子大口喘息起來。
支配的快感消退,一股強烈的後怕襲來,姜思奇的
身體不受控制的劇烈抖動著,自己這是從鬼門關走了一圈!
如果不是張鑫鵬突發的異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她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指尖因為過於用力而發白。
姜思奇覺得自己比任何時候都更需要姚遠。
第七章
嘟……嘟……嘟……
手機聽筒裡的盲音在狹小的屋子裡來回迴盪,平日裡會第一時間響應的姚遠,今日居然一直打不通電話。
姜思奇又撥了一次,依然是無人應答。
“千萬不要出事,千萬不要出事……”姜思奇緊緊攥著手機,指關節發白。今天的一切已經讓她見識到這個世界的陰暗面,張鑫鵬和高琪琨明顯是有備而來的,他們早就查清楚了自己和姚遠住在這個城中村。
在這種前提下,他沒有理由不替姚遠擔心。尤其是電話突然打不通的情況下。
懷揣著內心的不安,姜思奇推開門從破舊的小屋走出來,入眼處是個破舊的村落,周圍低矮的民房稀稀拉拉,連一個活動的人影都沒有。
姜思奇打開手機地圖,定位自己的位置。這裡距離城裡至少三十公里,算是城市邊緣的鄉村,打不到車。她咬著牙,攔下一輛摩托車付了點現金,才總算趕到了村口。等了許久,終於在手機軟件上打到了一輛網約車。
坐在出租車後座上的瞬間,她的神經才稍稍鬆弛下來,不管怎麼樣先回家再說,如果依舊聯繫不上姚遠,就去他的公司看看。
姜思奇靠在車窗上,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腦海裡不斷浮現張鑫鵬那畏畏縮縮、像條狗一樣跪舔自己靴底的場景。
前一秒的時候,他明明還在對自己欲行不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從高琪琨的反應來看,這一定是那個芯片在起作用,可姜思奇無論如何想不明白的是,自己明明沒有植入芯片。
車窗外的風景漸漸從荒涼的鄉村變成了喧鬧的城中村,周圍的環境漸漸眼熟了起來。姜思奇支付了費用之後,下車快步走向自己住的那棟老舊居民樓。
到了三樓之後,姜思奇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顫抖著插進鎖孔,推開門之後,她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客廳的電視開著,姚遠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聽到開門聲馬上抬頭看向姜思奇,臉上露出一絲溫暖的笑意。
“姚遠……”姜思奇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腳步踉蹌著撲到他的懷裡。
姚遠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抱住了她。懷裡的嬌軀因為情緒失控而微微顫抖,大顆大顆的淚滴滾下,浸溼了他的肩膀。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姚遠本來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但看到姜思奇的模樣,心臟猛的往下一沉,難道她身上也發生了什麼意外?
“姚遠,我……我今天差點……那個混蛋張鑫鵬……他、他……”姜思奇哽咽著,“高琪琨陰魂不散!”
“慢慢說,我在這呢。”姚遠輕輕拍著她的背。
過了好一會兒,姜思奇才從姚遠的懷裡抬起頭,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她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把今天經歷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當她說到張鑫鵬在受到攻擊後突然開始在地上打滾之後,姚遠的表情從之前的擔憂變為了釋然,整個人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笑呵呵的等待著姜思奇將一切講完。
“你笑什麼!”姜思奇看到姚遠臉上的表情,惱火的在他胸口錘了一拳。
這個人,只在剛開始的時候表露出了一絲憂慮,聽自己講完之後竟然還完全放鬆了下來,什麼人嘛!
雖然自己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總不應該這麼沒心沒肺吧?
“所以,你也覺得張鑫鵬的變化,和他植入的生命守護者2.0有關係對吧?”姚遠輕咳一聲,頗為鄭重的說道。
“是的,可是……”姜思奇頓了頓,“姚遠,我根本沒有高順位的芯片啊?為什麼張鑫鵬會對我表現出那種……絕對的服從?”
“這個嘛……”姚遠轉身走進臥室,將那個頭盔拿了出來,“應該是跟這個東西有關。”
“美容儀?”姜思奇狐疑的問道,漂亮的大眼睛裡滿是疑慮,這又是哪跟哪啊?
“哈,美容儀其實只是我編出來的理由。”姚遠撓了撓頭,“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個東西是改變你我命運的關鍵。”
姚遠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個頭盔一樣的一起遞給了姜思奇,接著用盡可能簡單的語言將之前他的計劃和所作所為都說了一遍。
當然,涉及到一些量子糾纏原理的地方,他沒有過多的解釋。姜思奇不需要知道那麼多深奧的原理,她只需要盡情享受就行了。
“所以……”姜思奇捧著那個頭盔左右查看了一番之後,用一種略帶審視的目光看向姚遠,“這一切是你早有預謀的?”
"思奇,你知道我很崇拜你。應該也知道我又多麼渴望看到你站在高處。"姚遠的聲音有些顫抖,"我說的高處,不是在我之上。"
“而是站在整個世界的最頂端。”
或許是因為積壓了多年的情緒突然得到釋放,姚遠的整個人沉浸在一種近乎癲狂的崇拜情緒中:"這個頭盔,這個計劃,一切都是為了你。你不應該只是一個普通人,你應該站在最高的地方俯視這個世界。"
姚遠望向姜思奇的目光中滿是痴迷,"我一開始不敢告訴你這個計劃,就是害怕你會覺得太過瘋狂。在我心裡,你不僅是我的主人,更應該是這個世界的主宰者。普通人,以及那些富豪權貴,包括像翟臨武這種自命不凡的人,都應該匍匐在你的腳下。"
姜思奇螓首低垂,長髮遮住了她的表情。突然,她又抬起頭,眼中似有流光閃過:"所以作為一條狗,這麼大的事你居然敢瞞著主人?"
姚遠只覺得一股強大的氣場從姜思奇身上擴散開來,這種氣場與之前兩人玩遊戲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那是一種只有真正掌握了絕對權勢的人,才能散發出的無上威嚴。
姚遠雙膝一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情不自禁的向姜思奇腳上那雙短靴吻了過去。
啪!姜思奇輕輕抬腳,將他的腦袋踢到一邊,促狹的笑道:"靴子上說不準還有張鑫鵬的口水,你確定還要親嗎?"
姚遠猶豫了一下,抿了抿嘴坐回了地上。
"我把這些告訴翟臨武的時候,他差點氣瘋了。"姚遠定了定神,開始向姜思奇彙報在公司發生的事。
“處心積慮苦心經營的大業,事到臨頭突然被竊取了成果……”姜思奇嫣然一笑,“肯定難以接受。”
"當時他基本上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態度了,拿了一把手術刀就要捅我。"姚遠說道,“我當時剛植入芯片,身上麻藥的效果還沒有消失,還以為要完蛋了呢。”
“但是手術刀剛刺入我的皮膚,翟臨武又停了下來。”姚遠臉上的表情有些困惑,
"而我自己也突然產生了一個強烈的念頭,就是必須要立刻回家。這種感覺無法抗拒,所以我什麼都顧不上,直接就往家裡趕。"
姜思奇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手中的頭盔。陽光從窗簾縫隙中透進屋子,給她精緻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我明白了,"她輕聲說道,"當時我正在擔心你的安全,希望你不要出事。這個想法通過芯片傳達給了翟臨武,所以他對你生不起任何威脅的念頭。"
"而你,因為也植入了芯片,所以第一時間響應了我想要見到你的念頭,急匆匆地趕回了家。”
姚遠目瞪口呆,他自己都沒有料想到,在姜思奇的大腦和那個虛擬的數據終端形成量子糾纏後會有這麼誇張的影響。他原本還以為最多像趙國峰對翟臨武那樣,只是無法抗拒對方發出的指令而已,沒想到她能僅憑意識控制他們的行為,而且這種控制,甚至是她無意識之間都可以進行的!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隨著芯片的普及擴散,整個世界從今往後都會圍繞著姜思奇的個人意志運轉。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詞語——心想事成。
真正意義上的心想事成。
一種即使她不對外公開自己的身份,也能隨意操縱這個世界的能力。
姚遠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個極其荒謬的畫面,在未來的某一天裡,還在貪戀著普通人生活的姜思奇在電視上看到某個男明星,隨口感嘆了一句他長得帥。哪怕她只對這個男明星產生了一點點的想法和慾望,那麼下一刻這個意念將通過量子糾纏的芯片,以某種微妙而不可察覺的方式擴散開來。
接著,這個男明星可能會在事業發展的中,遇到一些“阻礙”,可能是為了挽回某次輿論危機,又或許是為了彌補粉絲覺得他過於高高在上的形象。
這種意念以一種細密的網狀結構傳遞到世界各處,直至男明星的經紀人和投資公司都認為,需要為男明星安排一次“親民”的宣傳活動,比如走進一個普通的社區或者參加一檔生活類的綜藝節目。而這些安排背後,是經紀人出於對明星形象的考量以及職業直覺,甚至會覺得這是自己的高明策略。
再往前一步,這個社區或者綜藝節目意外地和姜思奇所在的城市發生了聯繫。製作組的某位策劃人靈光一閃,認定這座城市裡有著獨特的文化氛圍,非常適合展現明星的另一面。
於是,這個男明星從遙遠的地方,帶著團隊浩浩蕩蕩地來到姜思奇所在的城市拍攝節目。而在拍攝過程中,節目收視率節節高升,男明星的聲望水漲船高,自然而然的對這個陌生的城市產生了特殊的感情,於是在節目拍攝完成後,決定留在這個城市短住一段時間。
而在他沉浸在假期裡的時候,一定會在某個活動中看到姜思奇——即使她只是站在人群中,或者匆匆路過。
男明星的靈魂會在那一刻觸電,其中的緣由他當然毫不知情,但他一定會在這種潛意識的驅使下去主動靠近姜思奇,進而逐漸演化為一種不可遏制的痴迷。
當然了,在姚遠看來,即使沒有芯片的暗示,也沒有人可以抗拒的了姜思齊的魅力。
男明星會開始不由自主地關注姜思奇的一舉一動,尋找各種方式接近她,甚至在媒體面前表現得格外熱情。這些言論當然會迅速引發輿論的關注,粉絲
和媒體的解讀又進一步推波助瀾,經紀人適時的出手,將男明星包裝成不畏飯圈反噬,用於追求真愛的象徵。
這一切不過是姜思奇無意識中流露出的情緒所引發的蝴蝶效應,可這個男明星卻會將自己所有的行為合理化為一次發自內心的覺醒,而周圍的人也將其行為詮釋為精妙的職業規劃。接下來,潛意識的力量會一步步侵蝕他的自我,在求而不得之下他對姜思齊的愛慕逐漸轉為痴迷,再由痴迷變為崇拜,甚至逐漸認定自己真正的人生意義就是跪伏在姜思奇的腳下。
接著某一天,他或許會毫不猶豫地對外宣佈退出娛樂圈,稱自己找到了更值得追隨的“信仰”。他會心懷感激的跪在姜思齊腳下,親吻她的靴子,哀求著成為她的僕人。而即便到了這一刻,他依然會覺得,這不過是自己心甘情願的選擇,是自己人生中最“合理”的歸宿。
想到這裡,姚遠猛然之間更加興奮起來,他覺得自己之前的預想簡直太過保守,完全低估了量子糾纏的潛力。
從今往後,姜思奇將不僅是他心目中的女神,更是真正意義上的‘上帝’。
姜思奇當然不知道姚遠心裡所想,只是見姚遠表現出如此痴迷的神色,惡作劇般衝他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姚遠突然開始像狗一樣在地上亂爬起來,嘴裡不住的汪汪叫著。
姚遠臉上的崇拜之意更甚,他完全無法判斷自己的這種行為是自發的還是姜思奇指使的,因為剛才那一瞬間,巨大的崇拜感確實在驅使著他這麼做。
嗚嗚嗚~姚遠躺在姜思奇腳邊的地上扭動著身體,發出小狗一樣的嗚咽聲。
“哈哈哈,姚遠,你真是太可愛了!”姜思奇伸手揉搓著姚遠的臉,笑得花枝亂顫,只是那眯起來的漂亮眸子深處,透露出一種極其銳利的光芒。
顯然,她也在逐漸意識到自己現在到底擁有了什麼。
"姚遠,翟臨武的計劃推進到哪一步了?"半晌之後,姜思齊問出了問題的關鍵。歸根到底,這才是她的權利來源。
正躺在姜思齊腳下扭動的姚遠聞言,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準備給翟臨武打個電話問問情況,雖然按道理講翟臨武對自己不可能有任何的好感,但這是姜思齊想知道的問題,他應該不會拒絕吧?但想到這裡,姚遠剛觸碰到屏幕的手指又停了下來。
如果自己之前的推斷是真的,姜思齊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翟臨武自然會主動來解答。
姜思奇挑了挑眉毛沒有說話。
這一次她倒是明白了姚遠心中所想,同時也好奇,這個所謂的量子糾纏,究竟能神奇到哪種程度。
大約只過了十幾分鍾,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姚遠迅速起身去開門,果不其然,門外站著一個瘦高的男人。
翟臨武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著粗氣。
十幾分鍾之前,計劃被毀掉的他怒不可遏的砸碎了辦公室裡一切可以砸碎的東西,但情緒發洩出去之後他又漸漸冷靜了下來。
事已至此,想要扭轉這種局面已經是不可能了,現在攻守之勢相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如退一步主動求和,這樣自己還能有一線生機。
做出這個決定後,翟臨武在人力系統上查詢了姚遠現在的住址,抓起外套衝出了辦公室。
僅僅十幾分鍾之後他就來到了這棟城中村的樓下,而當他推開房門的那一刻,突然覺得
自己在路上準備的所有說辭全都白費了。
姚遠站在門邊,握著門把手,他身後的客廳裡擺放著一張略顯陳舊的沙發,牆上掛著幾幅普通的風景畫,但這些顯然都不是重點。
翟臨武的目光在第一時間就被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女人吸引住了。
他知道姚遠有個漂亮的妻子,可真的能漂亮到這種程度嗎?沙發上的女人穿著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腳上蹬著一雙棕色的短靴。可這種樸素的打扮之下卻湧動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高貴氣質。
翟臨武覺得自己只是和那個女人對視了一眼,就感到一陣靈魂上的戰慄。心神激盪之下,竟是險些癱軟在地,雙手順勢撐住膝蓋,大口的喘息起來。
"翟總,你好。"
姜思奇嘴角微微揚起,自己最大膽的猜想,已經得到了最有力的印證。
“您……您好……”翟臨武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在這個女人的注視之下,竟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猛然之間,翟臨武就明白了姚遠之前所說的那個主宰者究竟是誰。
"坐吧。"姜思奇微微一笑,示意他坐到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翟臨武機械地點點頭,緩緩挪動過去,半邊屁股坐在了沙發邊緣上,緊張的望著姜思齊。
"翟總別緊張。"姜思奇禮貌地說著,"我是想請教您一個問題,目前植入芯片的人有多少了,後續的計劃打算怎麼推進?"
翟臨武半邊身子微微向前探出,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討好之意:"姜小姐,H市的所有關鍵崗位高官和行業精英,包括政府、企業、醫療、教育等核心領域的負責人,都已經完成了芯片植入。”
“也就是說,”翟臨武頓了頓,身體前傾的幅度更大了,“H市已經完全在您的掌控之下了。"
“這樣啊。”姜思奇輕輕點了點頭,“後續的計劃呢?你的野心不會只停留在這座……小城吧?”
“您取笑了。”翟臨武擦了擦額頭,"在芯片研製成功後,索恩科技已經與全國近500家醫院的核心管理層建立了合作。在常規體檢和醫療保險體系中,我們將生命守護者推廣開來,因為之前的那些臨床數據,這一步不會有任何的阻礙。"
"除此之外,我和互聯網、金融、能源等行業的龍頭企業也達成了協議。他們會在員工培訓和晉升體系中,將芯片植入作為'員工福利'。"
"最重要的當然是軍方和政府。"翟臨武略微壓低了聲音,"生命守護者2.0會通過反恐等名義,快速進入關鍵部門。"
"按照目前的進度,最快三個月,我們就能實現全國範圍內的芯片網絡覆蓋。到那時,整個國家的運轉機制將完全受您控制。"
"在此之後,"翟臨武繼續說道,"我們會利用屆時在國內形成的影響力,與國際上其它國家建立了多個戰略合作渠道。通過跨國企業、國際組織和黑市等通道,迅速將這套系統推廣到全球主要發達國家。"
"最多三個月後,您將不僅僅是這個國家的主人,而是整個世界的主宰。任何人、任何組織,都將在您的意志下運轉。"
姜思齊垂下眸子,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良久之後又抬起頭,衝姚遠勾勾手指,指了指她面前的地板,“跪這兒。”
站在一旁的姚遠瞳孔微微一縮,隨即神色之中透出一絲狂喜,沒有絲毫遲疑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隨後伏
身匍匐在她腳下,將額頭貼在地面上。
這一刻,他確實已經等了很久。
坐在一旁的翟臨武臉色微變,心念電轉之間,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從沙發上起身,用和姚遠一樣的姿勢匍匐在姜思齊腳下。
姜思齊滿意地笑了笑,將身子往沙發靠背上一靠,兩條長腿微微抬起,一左一右的踏在姚遠和翟臨武的兩顆頭顱上,略微調整了一下坐姿之後,眼神悠遠地看向窗外。
“我從沒想過,事情會發展成今天這樣。”
“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極其普通的女人。當然,在姚遠心裡可能不是這樣。”似乎是感受到姚遠的情緒,姜思齊的右腳輕輕拍了拍下方那顆頭顱。
“在姚遠告訴我他的所作所為,告訴我你們那個芯片的後門,什麼量子糾纏的時候,我還是有些迷茫的。”
姜思齊單手托腮,怔怔的望著窗外,似是抒發內心積攢的情緒般自顧自的說著。
“當意識到我可能掌控著別人的生殺大權時,我甚至覺得這種權利有些沉重。憑什麼是我?我又有什麼資格?”
“可是,後來我想明白了。”姜思齊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意,“這個世界本來就需要一個主宰。”
“與權力相伴相生的,是我心底湧起的無限慾望,這種無法遏制的慾望是我擔憂的源頭,我擔心這種無上的權力會腐蝕我的內心。我會不會像歷史上那些獲得絕對權力的統治者一樣,最終變得殘暴、瘋狂?"
兩隻棕色的短靴輕輕搖晃,連帶著下方的兩顆腦袋微微晃動。
"但後來我想明白了,統治從來就不是單純的壓迫,而是一種必要的秩序。"
“歷史上有很多被稱為暴君的統治者,他們曾在自己的時代掀起血雨腥風。是,他們的確專橫、殘酷,甚至無情。但從歷史的角度來看,這些人並不是簡單的壞人。”
“有的人因為的焚書坑儒和鐵血征伐讓被罵了幾千年,可若沒有他的中央集權制度,這片土地上會是一盤散沙,被異族瓜分得支離破碎。”
“再比如彼得大帝、凱撒,甚至拿破崙。他們的鐵腕統治和擴張征戰都曾帶來無數爭議和反對聲,可回過頭來看,他們的改革和決策,卻造就了國家的輝煌。”
“所以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既然這一切已經發生,既然整個世界淪為我的玩物是註定的事,那我又何必故作矯情?”姜思齊左腳微微碾動,將翟臨武的臉轉動到側面貼在地面上,隨後又踩在他的臉頰上笑道:“您說對不對呢,翟總?”
翟臨武臉頰被姜思齊粗糙的鞋底踩的火辣辣的疼,但卻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連聲附和道:“姜小姐,沒有對不對,您的意志就是世界的意志。”
“哈哈。”姜思齊顯然是被這句話哄得有點開心,掩嘴輕笑一聲,隨後又出聲道:“不過你的那個國際推廣的思路,我認為要略微調整一下。”
“對於一些敵對國家,你拱手送上的東西他們很難信任,要讓那些他們埋伏多年的人,幫幫忙。”
……
傍晚時分,NY市最高的摩天大樓頂層,落地窗前,一箇中年男子懶散地陷入柔軟的深棕色真皮沙發。
男子身著絲綢睡袍,裸露的肌膚與深藍色絲綢襯托下更顯得蒼白,那雙深邃的藍灰色眼睛凝視著窗外,目光冷峻。
男子的右手搭在沙發扶手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握著一隻水晶高腳杯,那是
一杯來自法國波爾多產區的頂級紅酒,深邃的酒紅色在昏黃的燈光中熠熠生輝。
厚重的橡木雕花門悄無聲息的打開,一個身穿燕尾服,管家打扮的的老人快步走到男子身旁,鞠躬行禮,聲音低沉的說道:"埃德溫先生,州長求見。"
埃德溫彷彿沒有聽見一般,輕抿了一口紅酒後,藍灰色的眸子依舊目不轉睛地凝視窗外,城市裡的燈光開始逐漸點亮,如同無數顆璀璨的星辰,讓即將被夜幕吞沒的NY市綻放出另一種別樣的光芒。
管家站在一旁,靜默片刻見埃蒙德仍然沒有答話的意思後,微微欠身,轉身走出了房間。
埃德溫·卡斯托爾,這個名字在NY市乃至全球金融界都如雷貫耳。他是卡斯托爾家族的現任掌舵人,一個歷史悠久、勢力龐大的頂級財團的繼承者。卡斯托爾家族的歷史可以追溯到18世紀末,當時的家族先祖以卓越的商業頭腦和不懈的努力,在貿易和金融領域迅速崛起,成為了這片新大陸最有影響力的家族之一。
到了19世紀初,卡斯托爾家族又開始涉足鐵路、礦產和石油等行業,積累了鉅額的財富。又過了幾十年,在工業革命蓬勃發展的時候,卡斯托爾家族更是搭上了順風車,其勢力進一步擴張,成為了華爾街的主宰者之一。
在20世紀中葉,埃德溫·卡斯托爾的父親,約翰·卡斯托爾通過一系列精明的投資和收購,再次將家族的財產翻了數倍,後面隨著金融危機的爆發,大方高利貸,更是藉此機會成功地將家族的勢力滲入了政壇,成為了許多政客背後的操盤手。
埃德溫·卡斯托爾完美繼承了父親的才智和魄力,在他的領導下,卡斯托爾家族的觸角蔓延到了全球各大洲,成為了一個真正的跨國財團。在如此雄厚的資金加持和家族背景之下,雖然埃德溫·卡斯托爾表面上沒有任何官職,但他的一言一行都能對整個NY市乃至全州產生深遠的影響。
某種程度上說,他的權勢甚至超過了NY的市長以及州長。
正當埃德溫閉目養神,沉浸在紅酒醇厚的芳香中時,房門突然被急促地推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踏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