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當了我的研究生,那就先開完組會再獎勵你

第三章:當了我的研究生,那就先開完組會再獎勵你

作者:Halcyon

(一)

---- 選小圈主做自己的導師是一種怎麼樣的體驗?

---- 劉旭:謝邀,利益相關。剛簽完雙選表確認導師,導師就是實踐了3次的主。什麼辦公室實踐、師生禁忌之戀都是不存在的。最近忙著拿快遞中,勿cue。

劉旭曾經以為,選了林雪晴當導師,日子會變得“豐富多彩”。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簽完導師雙選表那會兒,他暢想過二人的未來。學術上的,以及圈子裡的(其實主要是這部分)。他偷偷設想過一些場景:在辦公室裡,她俯身指導他改論文,然後不知道怎麼就發展到了實踐環節。他的想象力在那些天格外活躍,像一匹脫韁的野馬,拉都拉不回來。

但現實迅速給了這匹野馬一記響亮的鞭子。

簽完字過了半周,他收到微信消息,林雪晴讓他去學校快遞點幫忙取個件,“有點大,我一個人搬不動。”劉旭二話沒說就去了,到了一看,是兩臺 27 寸的顯示器。他走走停停地給她抬到了辦公室。

這個時候,劉旭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以為只是偶爾幫個忙。

但是在那之後,他和林雪晴的微信聊天畫風就變成了:

“快遞點短信通知截圖”

“收到”

以上內容開始無限循環。

前前後後,光是大件,他就已經幫忙搬過去了一臺咖啡機、一把工學椅、桌面打印機、迷你冰箱。其他的像是收納盒,加溼器這種小件更是數不勝數。

劉旭有時候覺得自己不像是來讀研的,倒像是被招進來當苦力的。

而最近一趟搬運堪稱巔峰。林雪晴新買了一套拆裝式實木書架,一共兩箱,每箱都有一米多高。劉旭借了輛平板小推車,才把兩大個紙箱全部搬到她辦公室門口。

“開始組裝吧。”林雪晴指了指桌上的工具袋,“螺絲刀和扳手我提前準備好了。”

書架的配件多得嚇人,說明書是一張對摺了三次的大紙,展開來密密麻麻全是圖示和編號。兩人蹲在地上,先把零件按編號分類擺好,再一塊一塊地拼。林雪晴對著說明書念步驟,劉旭負責擰螺絲,遇到標註不清的地方兩人湊在一起比對圖示。中間她還出去開了個會,回來帶了兩杯奶茶。

折騰了一下午,最後一顆螺絲擰緊的時候,劉旭站起身,腿有些發麻,後退兩步看著自己的成果。

書架拼在一起,幾乎佔滿了一整面牆,五層擱板空蕩蕩地立著。

“有必要買這麼大的嗎?”劉旭回頭看向林雪晴,崩潰地問道。

林雪晴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書架前,伸手摸了摸擱板的邊緣,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之前去其他老師辦公室看過,”她說,“待久了各種材料就越堆越多,會議記錄、項目資料、學生文件,全都是。有些東西不確定以後還用不用得上,又不敢隨便扔。與其到時候空間不夠再加,不如一步到位。”

她轉過身,看著滿臉汗的劉旭,“辛苦了。不過不讓你白乾,下個月開始給你發勞務費,一個月兩千。”

劉旭的表情變化速度堪比川劇變臉。剛才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瞬間沒了影,換上了一臉真誠的殷勤。

“還有沒有別的要搬的?”他問,“我現在就可以去。”

林雪晴被他這副見錢眼開的樣子逗笑了,搖了搖頭:“沒了,東西基本都齊了。也就這段時間佈置

辦公室,快遞比較多,之後應該不會再麻煩你了。”

“而且今天不讓你白來。”她補了一句。

劉旭的心裡升起期待。不讓他白來?那是什麼意思?他腦子一轉,想到了某些讓人心跳加速的可能性。

然後他看見林雪晴轉身回到電腦前,鼠標點了兩下,他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有幾篇論文,剛發你了。”林雪晴說。

劉旭掏出手機掃了一眼。新郵件,附件掛著五個PDF。林雪晴的正文寫得很簡潔,把論文分成了兩類,每篇底下還附了一兩句備註。

“前兩篇是基礎,重點看數學推導,自己拿草稿紙跟著推一遍。”林雪晴交代到,“後三篇是相關的改進工作,思想 get 到就行,細節不用摳太細,重點看實驗部分。”

“勞務費可不是白拿的。下個月開始開組會,正好國慶假期你先看著,回來之後第一次組會,你把這幾篇論文講一遍。具體時間到時候微信通知你。”

“好的,林老師。”

他生無可戀地離開了辦公室,走在走廊裡,又把郵件點開看了一遍。五篇,其中兩篇要精讀還得自己推公式。

他嘆了口氣,把手機塞回口袋,推著平板車去還車了。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夕陽正好照在臉上。九月底的陽光已經沒有了盛夏時的火氣,暖洋洋的。他騎上共享單車往宿舍的方向蹬,組會要來了,看來悠閒的大四生活是不存在了。

(二)

國慶假期劉旭沒有回家,因為沒有出去體驗人擠人的興致,於是也沒有出遠門。假期前兩天和幾個同樣保研成功的同學聚了聚,在學校附近吃了頓火鍋,又去了趟隔壁城市的一個古鎮逛了半天,算是慶祝保研上岸。

剩下的時間,基本都交給了那五篇論文。

每天的節奏大致是早上九點多醒,去食堂吃個早午飯,然後去圖書館佔個位置,開始一篇一篇地啃。前兩篇是重頭戲,每個公式都要自己在草稿紙上重新過一遍,推不下去就去查別人發的論文精讀理面有沒有相關推導,再不行就在旁邊標註,留著組會時問。後面三篇粗讀,主要把核心思想和實驗大致捋順。

說實話,前兩篇精讀的他也只能看個六七成懂。有一小部分數學超出了他本科的知識範圍,他只能硬著頭皮往下啃,先把主幹邏輯理清楚,細節留到後面補。

假期的最後兩天,他開始做PPT。既然是第一次組會,總不能太拉跨。他在網上找了個藍白配色學術風格的模板,看起來挺正式的。

做到凌晨一點多,終於把 PPT 全部做完了。再從頭過一遍確認內容沒有問題,保存,關掉電腦,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明天就收假了。第一次組會應該就在這一兩週之內。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不知道她國慶過得怎麼樣。

想了兩秒,又覺得這種想法有點奇怪,像個偷偷惦記班主任的小學生。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強迫自己停止胡思亂想,很快就睡了過去。

假期結束後的第三天,微信消息來了。

林雪晴:“週五下午兩點,主樓412小會議室。第一次組會。PPT提前發我郵箱。”

劉旭回覆:“好的老師。”

隔了幾秒,又來一條:“對了,週五組會結束之後別急著走,我約了四點的羽毛球場地,一起打球。國慶

我就想打來著,結果假期人太多,根本約不上,只能約節後的。”

“好,我帶球拍。”

“不用,我帶就行。你記得提前穿上運動鞋。”

週五下午兩點,主樓412。

這間小會議室平時用的人不多,十來個平方的空間,一張長條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塊白板,角落放著一臺有些年頭的投影儀。劉旭提前十分鐘到了,把投影儀調好,筆記本電腦連上線,PPT投到了牆上。

他坐在椅子上等了一會兒,門開了,林雪晴走進來。

今天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下身是黑色的運動褲,腳上是一雙白色運動鞋,頭髮紮成了低馬尾。手裡拎著一杯外帶的咖啡。

“開始吧。”她說,擰開咖啡的杯蓋,又從包裡抽出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

劉旭深吸一口氣,切到PPT的第一頁。

“那我從第一篇開始講,這篇主要提出了一個名為擴散模型的圖像生成方法……”

他講得比預想中流暢。畢竟那幾篇論文在假期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大體的脈絡已經爛熟於心。他按照論文的結構,先講背景和動機,再講方法,最後過一遍實驗結果,然後翻到“我的理解與疑問”那頁,把自己沒想明白的地方列出來。

剛開始講得很順利。林雪晴坐在對面,一手端著咖啡,目光在大屏和電腦屏幕之間來回切換,偶爾敲兩下鍵盤記點東西,沒有打斷他。

講到第一篇一半的時候,她出手了。

“停,上一頁,”林雪晴抬起頭,“這裡的這條改進,帶來的優勢有對應的實驗支撐嗎?”

“有。”劉旭答得很快。

“PPT裡沒體現出來。”

劉旭愣了一下,趕緊切回論文的PDF,從頭往後翻。他記得是看到過那部分實驗的,當時覺得不算特別核心,沒單獨摘到PPT裡。翻了一陣,才在附錄裡找到對應的幾張表。

林雪晴看了一眼,敲了幾下鍵盤記下來,“以後比較關鍵的實驗都放進PPT。有些是作者自己提出來的分析結論,得有數據支撐,要和你自己的看法區分開。”

“繼續吧。”

之後每隔幾頁,她就會拋出一兩個問題。精讀那兩篇被問得最狠,公式推導的步驟、實驗設計的依據,每一處都要他講清楚;輪到後面三篇粗讀的,問題就轉到了方法的motivation和不同方案之間的比較上。劉旭能回答上來的大概佔六成,剩下的只能老實說“這個我沒想到”或者“這塊我還需要再看看”。

講到第三篇的時候,他後背已經開始出汗了。這種感覺和保研面試不太一樣。面試的時候問題是分散的,每道題之間沒有太強的關聯,答完一道就過了。但組會不同,林雪晴的問題是層層遞進的,每個問題會被追問到很深的層次,像是挖井一樣,一直挖到最底層,確認他到底理解了多少。

等他把最後一篇粗讀論文的PPT翻過去,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他的嗓子有些發乾,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

“好了,先到這。”林雪晴靠到椅背上。

劉旭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兩口。

“整體還行,”林雪晴說,“看得出來是認真讀過的。大部分論文的主幹邏輯你都抓住了,理解方向也基本沒跑偏。”

她翻了翻自己剛才記下的筆記,“不過有幾個問題。”

“首先,你的PPT。”她抬眼看了眼大屏上

的深藍色模板,“以後不用花時間找模板了。組會的PPT只要能把內容講清楚就行,重點擺清楚,白底黑字足夠了。你花在調模板格式上的時間,省下來能多看半篇論文。”

劉旭點了點頭。

“其次,PPT裡的英文術語不要再翻譯成中文。學術圈裡討論這些東西大家基本上都是直接用英文,沒人去說翻譯過來的中文。以後PPT統一用英文做,講的時候中英文混著來完全沒關係,但文字材料要養成英文的習慣。一方面鍛鍊你的表達,另一方面也是為以後寫論文做準備。”

“明白了。”劉旭新建了個文檔,把這兩點記了下來。

“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了。下次組會希望可以看到改進。”

“好了,正事說完了。”林雪晴擰上咖啡杯的蓋子,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三點四十了,時間剛剛好。等我上去拿一下拍子,一起去打球。”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補了一句,“你球技怎麼樣?”

“還行,大二的時候選過一次羽毛球課”

“那正好,走吧”

林雪晴將喝完的咖啡杯扔掉,率先推門走了出去。

體育館的羽毛球場在地下一層。晚上六點前的時段人不多,燈光雪亮。

劉旭做了幾組拉伸熱身,接過林雪晴遞來的球拍,掂了掂,手感不錯,是一隻尤尼克斯的中端拍。

兩人先對拉了幾個回合找找手感。林雪晴打球的風格和她這個人給他的第一印象一樣安靜,動作幅度不大,但很穩,落點控制得不錯。高遠球拉得很到位,偶爾來一個網前的小球也挺刁鑽。

“說好的還行呢?”她在一個漂亮的劈吊得分後揚了揚下巴。

劉旭回了一個苦笑。他的水平確實也就是“還行”的層次,能打,但不算多好。兩人認真打了幾局,輸了三局,他贏了一局(有被讓的嫌疑),總體被壓著打。

打到五點半左右,兩人都出了一身汗,約好收拍。

“走吧,去吃個飯。”林雪晴把球拍裝進拍包,往肩上一掛,“學校南門那邊新開了一家麵館,評價還不錯。”

兩人並排走出體育館。傍晚的風很舒服,剛運動完的身體熱乎乎的,被風一吹,汗意慢慢消退。校園裡的路燈剛亮起來,橘黃的光暈灑在馬路上。

麵館不大,十來張桌子的規模,裝修簡單幹淨。兩人找了個靠裡面的空桌坐下,各自點了一碗麵。

面端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他餓壞了,埋頭吃了幾大口。吃到一半,林雪晴忽然開口:“你國慶去哪玩了?”

“沒跑太遠,”劉旭嚥下嘴裡的麵條,“和同學去了趟隔壁的古鎮,然後就在學校附近吃吃喝喝,慶祝保研結束。剩下的時間基本都在看論文。你呢?”

“我?”林雪晴夾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哪也沒去。在家收拾東西,整理辦公室,準備各種材料。本來想約羽毛球的,你也看到了,假期根本約不上場地。”

“所以只能約節後的。”

“對。”她喝了一口湯,“你打球還可以,比我想象的好一點,以後可以定期約。我剛來,在這邊也沒什麼打球的搭子。”

“沒問題。”

兩人安安靜靜地吃完了面。劉旭搶著去櫃檯結了賬,林雪晴沒攔他,只是說了句“那下次我請”。

走出麵館,天已經完全黑了。劉旭自然而然地準備往宿舍方向走,走了兩步被身後叫住了。

“哎

,去哪?”

他回過頭,“回宿舍啊。”

林雪晴站在路燈下面,嘴角微微彎起來,露出一個他非常熟悉的笑容。那不是“林老師”的笑,是“霽月”的笑。

“以為今天就這麼結束了?”她歪了一下頭,“不跟我回去?”

他瞬間懂了。

“走。”他說。

兩人安靜地並排往校外走去,方向是她住的那個老小區。

(三)

很快二人便回到了出租屋。屋裡的佈局和上次來時差別不大。瑜伽墊捲起來收在牆角,小冰箱嗡嗡地運轉著。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柑橘味,應該是買了香薰。

“我先去洗澡。”林雪晴放下拍包,開始解鞋帶。

她把運動鞋踢到一邊,彎腰去扒襪子。白色的棉襪穿了一整天,腳尖和腳底的位置顏色微微發深,能看出有一點潮。她把襪子從腳上褪下來的瞬間,空氣裡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味,不算難聞,能分辨出來是悶了一整天的那種微酸的、溫熱的味道。

劉旭愣了一下,鼻腔裡那點氣息讓他腦子裡閃過一些不太正經的念頭。等他回過神來,林雪晴正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知道已經觀察了多久。

林雪晴也沒說什麼,只是把襪子隨手團成一團,扔進了門邊的髒衣簍裡。

劉旭心裡暗暗覺得可惜。

“我先去洗澡了,你先坐。”林雪晴指了指床。

劉旭應了一聲,在床沿坐下來。他看著她換好拖鞋走進浴室,門關上,水聲很快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刷了一會兒消息,沒過多久,水聲停了。浴室門打開,林雪晴走了出來,換了一件黑色的寬鬆短袖和灰色的棉質短褲,頭髮溼著。

劉旭正準備站起來去洗澡,剛要進門,被叫住了。

“等一下。”

她坐到桌子旁,拉開書桌第二個抽屜,拿出吹風機遞給他。

劉旭立馬會意,接過吹風機,插上電源。走到她身後,按下開關,暖風從出風口湧出來。

他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撥弄著她溼潤的頭髮,讓熱風均勻地吹過每一縷髮絲。她的頭髮髮質柔軟,帶著剛洗過澡的熱氣和香味。劉旭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把一縷縷溼發吹乾。他沒用過吹風機給別人吹頭髮,動作有些笨拙,怕扯疼她,所以格外小心,儘量用手指把頭髮梳順了再吹。

林雪晴沒有說話,安靜地坐著,偶爾微微偏一下頭,配合他的動作。

劉旭的視線從她的髮梢慢慢往下落。她穿的那件短袖領口很寬鬆,從這個角度望過去,能看見一小片衣領下的皮膚和鎖骨,再往下,有一道淺淺的溝壑在若隱若現。

劉旭不敢細看,被發現可就不好了,待會有的是工具來收拾他。於是他迅速移開了目光。

但身體反應不是移開目光就能控制的。他感覺到自己某個部位正快要脫離“正經”狀態,尷尬得很。他一面慶幸自己站在她身後,她看不見他的正面,一面加快了吹頭髮的速度。

“好了。”他關掉吹風機,聲音儘量保持自然。

林雪晴伸手摸了摸髮尾,“嗯,還行。應該是你第一次給女生吹頭髮吧,手法還可以。你也去洗澡吧。”

劉旭鬆了口氣,轉身進了浴室。和之前一樣,洗完後依然是一絲不掛地走了出來。

林雪晴已經把瑜伽墊像上次那樣鋪在了床邊,自己坐在床沿,一條腿踩在床上,另一條腿自然垂下踩在墊子上。

“過來,跪下。”

他走到瑜伽

墊中央,面對著她,慢慢跪了下去。

林雪晴從床頭櫃盒子裡拿起一個東西。那是一個黑色的皮質項圈,不寬,大概一指半左右,皮革打磨得很細膩,表面有一些簡單的花紋。項圈前端正中間的位置,掛著一小塊方形的金屬片,銀閃閃的,泛著啞光。

“專門給你定做的。”林雪晴把項圈簡單了展示一下,指著那塊金屬片,“你仔細看”

劉旭湊近了一點,才發現金屬片上刻著一個字,筆畫很細。

旭。

他的名字。

羞恥和被標記的感覺一起湧了上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林雪晴已經探過身子,伸出手把項圈圍了上去。皮革貼上皮膚的一瞬有些涼,她的手指在他後頸處一點點地調整著鬆緊,劉旭能感受到溫熱的氣息在一股股掃過他的耳廓。

“緊嗎?”她問。

劉旭吞嚥了一下,“不緊。”

“嗯。”林雪晴坐直後打量了一下效果,滿意地點了點頭。

劉旭伸出手輕輕摩挲著那塊小小的金屬片,“沒想到這次實踐還能收穫定製款禮物。”他說,“謝謝老師~”

啪。

話音未落,一記耳光已經落在他左臉上。力度不小,臉頰傳來一陣密實的熱辣感。他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聽見林雪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出了這個門,你叫我老師,我不挑你理。”林雪晴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進了這個門,戴上項圈,你應該叫我什麼?”

劉旭腦子飛速轉了半圈,此情此景下,心裡某個詞已經呼之欲出了。他試探性地開口:

“主人?”

林雪晴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挺上道的嘛。戴上項圈,就是小狗了哦。”

她抬起右手。

啪。

又是一記耳光,落在右臉上。

這次的節奏比上回快,力度也更實在。每一下都打得很到位。劉旭的臉很快熱了起來,耳朵嗡嗡的。帶著專屬項圈跪在主人腳邊捱打,羞恥感一陣陣地翻湧上來。

她沒有數數,也沒讓他報數。只是一下接一下地打著,左右交替,節奏穩定。有時還會突然加快頻率在一邊多扇兩下,然後再用手指勾住項圈,拉回猝不及防下想要躲閃的劉旭。

打了大概四十幾下,她停了。劉旭的雙頰已經變成了均勻的紅色,發燙發麻。起來的不只是臉上的溫度,下半身的小劉旭不出意料地也抬起了頭。

但這次林雪晴似乎刻意無視了下面,沒有像上次那樣用腳去“照顧”。她只是收回了拉著項圈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躺到床上。

劉旭心裡有一點小小的失落。上次她的腳可是全程參與的,這次打了這麼久的耳光卻一點照顧都沒有,是故意的嗎?

不過很快他就沒心思想這些了,因為身後傳來了工具被拿出的聲音。

“今天試個新的。”林雪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側過頭,看見她手裡拿著一個皮拍。形狀和之前用過的差不多,但顏色偏深,表面有一層細膩的磨砂質感。他沒見過這個。

“這個拍子比較特別,”林雪晴把拍面貼在他屁股上,涼涼的,“它會變色。常溫下是這個深黑色,等溫度上來之後,會慢慢變成深紅色。”

“什麼時候打到拍子完全變色了,什麼時候結束。”

“完全變色是什麼標準?”劉旭問。

“我說了算。”

好吧,預料之中。

“報數。逢七過。”林雪晴說,“不過這次左邊右邊分開計,各報各

的。”

劉旭扭過頭看她:“你啊,每次總能整點新花樣。”

啪啪啪。

話剛說完,拍子就落了下來。左右各三下,又快又狠。

“怎麼稱呼我的?”林雪晴的聲音冷下來,“剛教給你就忘了?”

劉旭呲牙咧嘴地回:“我錯了,主人。”

“剛剛那幾下不算,從頭開始。”

皮拍重新揚了起來。

第一下正式落下來的時候,他發現這個皮拍帶來的痛感沒有那麼強,大概是略輕於戒尺的水平。

林雪晴打得不快,每一下之間留了一兩秒的間隔。左邊幾下,右邊幾下。痛感在逐漸累積,皮膚連帶拍子的溫度也在一點點升高。

過了大概二三十下,林雪晴停了下來,舉起拍子看了看。

“嗯,開始變色了。”她手指在拍面上劃了一下,“中間已經泛紅了,邊緣還是深色。”

她直起身,繼續打。這一輪的力度比剛才重了一些。劉旭能感覺到每一拍落下後,灼熱感的擴散速度更快了。

又過了一百多下,劉旭的呼吸越來越重,屁股上的灼熱感已經累積到讓他有些難以承受的地步,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側邊躲了一下。

林雪晴停了手。

“差不多了。”她把拍子舉到他眼前,“你看,顏色完全變了哎,賣家沒有騙我。”

原來打之前你也不確定能不能徹底變色啊。劉旭在心裡默默吐槽道。

劉旭回頭掃了一眼,拍面已經從原來的深黑色變成了比較均勻的深紅色,只有最邊緣的一點還是黑色。變色後的拍子帶著漸變感,還挺好看的。

“嗯,這個拍子果然沒買錯。”她滿意地端詳了一下拍面。

她放下那個變色皮拍,“好,進入下一環節。”

劉旭的心提了起來。果然,他就知道,今天的 SP 環節這麼短,肯定有下一環節。

“在床上跪好,”林雪晴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雙手抱頭,身體直起來。”

他依言在床中央調整成跪姿,雙手交叉抱在後腦勺上,上半身挺直。這個姿勢讓他的身體完全暴露在外面。不過對已經實踐了這麼多次的他來說,這種程度的羞恥完全可以接受。

林雪晴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了根雙頭工具,一頭是小皮拍,一頭是羽毛。

“接下來玩一下K9。”林雪晴站到床上,用羽毛那端輕輕劃了劃過他的脖子,“都戴上項圈了,不玩一下說不過去。”

劉旭當然知道K9是什麼,他在網上刷到過這個。

“不過K9裡那些專門的道具我沒買全,”她接著說,把手裡的雙頭工具在他面前晃了晃,“今天先玩點基礎的,不太用得著工具。”

聽著一會會很輕鬆,但直覺告訴他後面肯定不簡單。

“擺幾個姿勢,每個待一會。手裡這個偶爾配合用一下。”

她用羽毛指了指床面。

“趴下。”

劉旭俯下身,改為四肢著地的姿勢。羽毛的尖端在他後頸上點了一下。

“膝蓋再分開一點,背放平,頭抬起來一點。”

他按她的要求調整。脖子保持抬起的角度有點累,但他沒說什麼。

“這個姿勢保持五分鐘。”

劉旭心裡默默叫了聲苦。五分鐘看著不長,真維持一個不太自然的姿勢的時候,就變得漫長起來。

林雪晴繞到他身側,用羽毛在他後背和腰側緩緩劃過,像在檢查一件作品。羽毛掃過臀部的時候,劉旭的肌肉不自覺地繃了一下。

啪。

小皮拍那一頭落在他臀

上,力道不重,但很清脆。

“小狗不能躲。每躲一次加一分鐘。”

“是,主人。”

她轉到他正前方蹲下來,用羽毛尖逗弄了一下他的下巴。羽毛尖在他喉結上點了兩下,又劃到下巴底下來回掃了幾遍,癢得他喉嚨發緊,但他咬著牙沒敢有反應。

“嗯,這一下倒是挺住了。”

她繞回他身後,羽毛沿著脊柱一路下滑,在尾椎那裡停了一下,又掃到大腿內側。小皮拍偶爾落在他的腰窩或者後背,力道都很輕,但完全無法預判下一下會在哪裡。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劉旭的手臂開始發酸,膝蓋壓在床墊上的位置有些發麻。他想稍微換一下重心,剛動了一下,皮拍立刻落了下來。

啪。

“加一分鐘。”

“我沒動!”劉旭忍不住辯了一句,“就是膝蓋麻了挪了一下重心而已。”

“那也算。”林雪晴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小狗趴著的時候不會想這麼多。”

終於等到她說“好,起來”的時候,他都快沒什麼知覺了。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腕。

“下一個姿勢。背挺直,跪坐,手背在身後。”

劉旭跪坐起來,雙手在身後交疊。這個姿勢把身體的每一處都暴露在她面前。

“看著我。”

他抬起視線。林雪晴正端詳著他,目光從他臉上慢慢往下移,經過項圈,經過胸口,一路落到他腿間。那裡早已經不老實地立起來了。

“嗯,挺精神。”她笑了一下,用羽毛尖輕輕挑了一下他的乳尖。

劉旭呼吸一窒,手指在身後下意識地收緊,但身體沒動。

“還行,這次沒躲。”她加了一句,“這個姿勢也是五分鐘。”

接下來的幾分鐘,她用羽毛和小皮拍輪流照顧他全身。羽毛偶爾從他的乳尖掃過,又會繞到耳後蹭兩下;小皮拍偶爾不輕不重地落在他大腿內側,或者腹股溝附近。每一處都很敏感。

劉旭咬著牙撐著,身體微微發抖。他想夾緊腿但又不敢,只能讓那種酥麻的感覺一波一波地往腦子裡湧。

“分神了。”林雪晴忽然說。

“啊?”

“眼神飄了。”她蹲下來,與他平視,“我說看著我的。”

劉旭趕緊把視線對準她的眼睛,“對不起,主人。”

“加一分鐘。”

劉旭默默地把賬記下了。

熬完了第二個姿勢,林雪晴示意他放鬆。

“最後一個。趴下,把身子蜷起來。腳凳看過沒?擺成那個姿勢。”

劉旭趴下,整個人蜷縮起來。這個姿勢比四肢著地舒服多了,比剛才輕鬆很多。

下一秒他感覺到背上一沉。林雪晴抬起一隻腳,踏在了他的後背中央,接著又把另一隻腳也搭了上來。

“主人您可真會享受。”劉旭把臉埋進床單裡,聲音悶悶的。

啪。

她手裡的小皮拍輕輕落在了他臀上。

“腳凳不準說話。”

“……是。”

她調整了一下腳的位置,把腳後跟舒服地嵌進他後腰的曲線裡。手裡那根雙頭工具沒閒著,羽毛那端慢悠悠地落到他後頸,沿著髮際線一點點往下游走。

羽毛的尖端時而停在頸側,時而繞到耳根的位置打圈。每一下都很輕,但剛洗完頭的髮根被這麼一掃,一陣酥麻順著脊柱往下蔓延。劉旭咬著牙堅持沒動。

啪。

工具另一端的小皮拍忽然落下。

她就這麼擱著腳,慢條斯理地用羽毛在他背上各處遊走。落點變化無常,有時是腰窩,有

時是肩胛骨之間,有時一路滑到尾椎附近再折回來。羽毛過處皮膚泛起一陣癢,雞皮疙瘩跟著起了一片。中間小皮拍會突然落到他臀上,力道不重但落得密。之前被變色皮拍打過的餘溫還沒散,此刻又被一下一下地補著,屁股上一陣陣又癢又麻的火辣感。

她還伸出腳趾,在他肩胛骨的位置無聊地蹭了蹭,像真把他當成了傢俱。劉旭一動不敢動。

“你這背還挺平的,”她忽然開口,“當腳凳合格。”

“謝謝主人誇獎。”

啪。皮拍又落了下來,正好落在他臀峰最高的位置。

“剛說了腳凳不能說話。”

皮拍又是兩下落在他臀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把腳收了回去,順手拍了拍他的屁股。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她收起那根雙頭工具,“作為新手,表現還行。”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在第一次組會表現不錯的份上,給你點獎勵。先躺到瑜伽墊上去。”

劉旭從床上爬下來,跪久了腿有些發軟,在瑜伽墊上平躺下。墊子冰冰涼涼的,貼在發熱的屁股上還有些舒服。他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上的燈,期待著後面的事情。

林雪晴起身走到一邊,重新坐回床邊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拿著一雙運動襪。劉旭認出來了,那就是她今天下午打球時穿的那雙。

而現在,她正在重新把那雙襪子穿回去。做完這一切後,她低頭看著他。

“接下來,”她說,“躺好,不許亂動哦~”

左腳抬起。

穿著白色運動襪的腳底,穩穩地踩在了他的臉上。覆蓋住了他的鼻子和嘴巴。襪子的布料緊貼著他的鼻子,能聞到一股混合著洗衣液和運動後的汗酸味道。索性目前的氣味並不濃烈,甚至算得上清淡,但對劉旭來說,每一絲都被放大了數倍,沿著鼻腔鑽進去。

劉旭下意識地開始深呼吸。

“上次給你的襪子,”林雪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有沒有好好使用?”

那個夜晚的畫面從記憶深處湧了上來:他在床上拉著床簾,把一隻襪子覆在臉上,另一隻裹住下面,指尖隔著棉布纏繞摩挲。

他的臉在她腳底下燒了起來。當著本人的面,還有點不太好意思承認用她的襪子釋放過。

“嗯?不說話?”她的腳趾輕輕蜷了一下,隔著襪子捏了捏他的鼻尖,“我猜那應該是用過了。”

劉旭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含糊的音節,算是默認了。

林雪晴輕輕笑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與此同時,她的右腳也動了。

腳後跟抵在根部,腳趾覆蓋著頭部,從根部到頂端,緩緩地踩了上去。棉質襪底再次接觸他的肉棒,那種熟悉的粗糙觸感傳來。不過和宿舍裡用手裹著襪子自己弄的感覺還是不太一樣,這是真實的腳,由她來控制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劉旭悶哼了一聲,身體繃緊,手指下意識的攥住了瑜伽墊的邊緣。林雪晴的左腳輕輕碾了碾他的臉頰,調整了一下角度,讓他的鼻子正好對著腳掌的位置。劉旭用眼睛的餘光隱約瞥到襪底有依稀的腳趾印,這裡的棉布浸透了最多的汗,氣味也最濃。右腳同步開始了進一步的動作。

腳掌包裹住柱身,上下緩慢地滑動著。節奏均勻,每次滑到頂端的時候腳趾還會微微蜷一下,用襪尖輕輕掃過最前端的冠狀溝。靈活的腳趾像手指一樣精準地找到了最敏感的鈴口,待

到腳趾下面的布料被先走液浸溼,再輕輕地滑下來,避免給他帶來過多痛感。有時腳心會稍稍用力壓一下,有時腳跟會再往下一些輕輕掃兩下陰囊,主打一個都不放過。

林雪晴一邊左右開弓,一邊說,“今天給你獎勵個現場版的。”

劉旭覺得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被抽離。鼻腔裡全是運動後的獨特足部氣息。右邊那隻腳的動作則精準地踩在他每一個敏感的節點上。兩種感覺一上一下,同時湧來,他的大腦已經完全處理不過來了。

她的右腳變換了一下方式。不再是簡單的上下滑動,而是岔開大拇趾,用兩隻腳趾夾住了頂端最前面那一小截,輕輕地、緩慢地搓揉。因為剛剛已經被先走液打溼了足尖的一部分面料,所以此時帶來的摩擦沒有太多的痛感,碾過鈴口所帶來的刺激尖銳而密集,劉旭的腰不由自主地弓了起來,一聲悶哼從牙縫裡漏了出來。

“別亂動。”她的左腳稍稍加了一點力,把他的臉按回墊子上。

劉旭努力讓自己的腰放平回去。但她右腳那兩根腳趾還在不緊不慢地搓弄著最敏感的龜頭部分。先走液已經全部沾溼了襪子前端的一小塊。

快感積累得非常快。沒過一會,她右腳的腳趾每蜷緊一次,劉旭就從喉嚨裡漏出一聲悶哼,越來越壓不住。到後來他乾脆不再試圖忍了,斷斷續續的喘息和低吟混在一起,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雪晴的動作停了一下。她的左腳從他臉上抬起,低頭看了他一眼。

“隔音不好,”她說,“讓鄰居聽見可不行。”

她用左腳腳趾點了點他的嘴唇,“幫我把襪子脫了”

劉旭聞言伸出手,朝她的左腳去夠。

腳踝一甩,他的手被輕輕踢開了。

“讓你用手了嗎?”

劉旭的手僵在半空,然後慢慢縮了回來。他看著懸在他面前的左腳,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抬起頭,張開嘴,湊過去。牙齒咬住襪口的邊緣,棉布的味道充滿了口腔,帶著體香和汗意的鹹。她的腳配合著微微往回抽,他咬著襪口一寸一寸地往下褪,經過腳後跟的時候卡了一下,他調整了一下角度,牙齒咬緊,繼續往下拽。襪子經過腳心、腳掌,最後滑過腳趾。

林雪晴張了張腳趾,然後,她用腳趾夾住劉旭嘴邊垂著的襪子,把整團棉布都塞進了他的口腔裡。

“賞給小狗了,含好了。”她說。

襪子填滿了他的嘴,棉布吸飽了汗意的味道在口腔裡擴散開來,舌頭被壓著動不了,只能發出模糊的悶哼。

下一秒,光裸的左腳掌踩回了他的臉上。

和剛才隔著襪子的感覺不同。這次沒有了棉布的阻隔,皮膚貼著皮膚。她的腳底微潮,觸感細膩又光滑。劉旭的呼吸一下子粗了起來。

如果說剛才隔著襪子聞到的味道,像是以汗味為基酒、兌了一點皮革和沐浴露後調的簡單調飲;那現在裸足貼上來的氣息,就是沐浴露的清香味打底,面上浮著一層剛剛重新蹭上的汗意。兩種味道層次分明,融在了一起。

他含著襪子,鼻息粗重地噴在她赤裸的腳底上。每一次呼吸都讓他同時品嚐到嘴裡棉布的味道和鼻端皮膚的氣味,兩種感覺疊在一起,呼吸越來越重。

過了一陣,林雪晴注意到他的悶哼聲漸漸少了,身體也不再像剛才那樣繃得那麼緊。

她看了他一眼,右腳上

的動作慢了下來,像是在考慮什麼。

然後,她的左腳也從他臉上移開了,往下探去。光裸的左腳和穿著襪子的右腳,從兩側同時夾住了柱身。

兩種不同的觸感貼了上來。兩隻腳交替著上下滑動,一邊光滑一邊粗糙,同時碾過最敏感的地方。劉旭的腦子裡什麼都想不了了。

劉旭整個人都繃成了一張弓。嘴裡含著襪子說不出話,只有鼻腔裡發出越來越急促的悶哼。下腹部一陣陣地收緊,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輕微顫抖。

她似乎感受到了他已經到了臨界點,兩隻腳加快了一點節奏,夾得更緊了一些。右腳的腳趾隔著襪子蜷緊,碾過頂端,左腳光裸的腳心緊貼著柱身另一側用力地搓揉了幾下。

“想射了?”她問,聲音帶著點不懷好意。

劉旭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模糊地“嗯嗯嗯”。

但兩隻腳卻突然同時停了下來,從他的下身移開,一左一右踩回了他臉上。腳底覆蓋住他的眼睛和鼻樑,眼前所有光線都消失了。

“想射?”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別急。聽說過寸止嗎?再來三次,熬過去了再讓你射出來。”

劉旭無奈地含糊嗯了一聲。他感覺自己這會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她處置。

她的腳掌在他臉上輕輕碾著。過了一陣,她感覺到他的呼吸平復了一些,身體也不再繃得那麼緊了。

“剛才的不算,第一輪正式開始。”她說。

兩隻腳從他臉上移開,腳心相對,重新夾住柱身。她控制著節奏,不緊不慢地上下滑動,仔細感受著他身體的變化。劉旭的呼吸很快又急促起來,腰開始不由自主地往上迎。這一次她盯得很準,在他繃緊到極點、即將失控的前一刻,雙腳及時收回,踩回了他臉上。

腳底重新覆蓋住他的視線。他胸口劇烈起伏。過了好一會兒,呼吸才漸漸平復下來。

“第二輪。”她說。

這一次她換了個方式。光裸的左腳先探下去,腳背貼著他的小腹,從根部穩穩地把那根東西託了起來,讓它直直地立在腳心上。微潮的腳心緊緊貼著柱身底部,像一個柔軟又穩固的底座。

緊接著,穿著襪子的右腳從上方落了下來,整個腳掌與肉棒平齊,不輕不重地踩在了上面。然後,右腳開始了上下摩擦。

節奏比第一輪快了不止一個檔次。腳掌貼著柱身一路向下滑到根部,緊接著又快速向上推回到頂端,襪底的棉布在皮膚上拖出一陣密集的摩擦感。左腳則紋絲不動,只負責把柱身死死地頂起來,讓上方的右腳能方便地一遍又一遍地碾過。

這種被快速摩擦的感覺帶來的刺激太過集中,讓他連喘息都跟不上節奏。他只能死死地咬著嘴裡那團已經被口水浸溼的襪子,從鼻腔裡漏出一聲又一聲破碎的悶哼。

林雪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反應,右腳的頻率又加快了幾分,襪底蹭過頂端的速度越來越密。快感堆積的速度遠超上一輪,劉旭的呼吸越來越亂,腰肌不由自主地一陣陣抽搐,整個身體繃得像要斷掉一樣。

她盯著他的反應,在心裡判斷著收腳的時機,準備在他到頂的前一瞬撤開。但她低估了這個模式下的快感累積速度。

就在她準備收腳的那個剎那,劉旭的身體猛地一弓,一聲被襪子堵住的悶哼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她的腳還沒來得及完全離開,溫熱的液體已經不受控制地噴

了出來,沾在她的腳趾和襪尖上。

她沒有立刻把腳完全移開,而是輕輕壓著,緩慢地來回蹭動,把最後的一點餘韻也榨了出來。

過了好幾秒,林雪晴的兩隻腳都從他身上移開了。她彎腰把塞在他嘴裡的襪子輕輕取了出來,溼漉漉的棉團在他唇邊拖出一絲水漬。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整個人癱在瑜伽墊上,四肢完全使不上力。

林雪晴坐在一旁,抬起右腳看了看襪底。白色的棉布上沾著幾片明顯的深色痕跡,襪尖的部分溼了大半。

“唉,”她無奈地說到,“又弄髒了一雙。照你這個消耗速度,我得批量買襪子了。”

她頓了一下,補了一句:“這雙就不送你了,自己回去用上次那雙慢慢回味吧。”

劉旭躺著喘了好一會兒,快感在身體裡慢慢消散。他的臉上,身上都是汗,瑜伽墊也被汗水和別的什麼弄得需要清理。腦子裡還是昏昏沉沉的,只有一個念頭很清晰:現場版確實比回憶版強太多了。

林雪晴彎腰把右腳的襪子褪了下來,放到瑜伽墊旁邊。她從桌上抽出幾張紙巾,把兩隻腳的腳趾和腳底仔細擦了一遍,又換了一張紙重新擦過第二遍,確認沒有殘留的溼意了,才把用過的紙巾揉成團扔進垃圾桶。她伸腳套上拖鞋,站起身。

“躺著別動。”林雪晴交代了一句,去衛生間拿了一條溫熱的溼毛巾回來。她蹲在他身邊,先捏起他已經疲軟下來的肉棒,用毛巾裹住,一點點地擦拭。頂端和冠狀溝還殘留著剛才的體液,她擦得很仔細,動作很輕,沒有帶來多餘的刺激。擦完前面,又讓他岔開腿,把流到大腿內側的痕跡也一併抹去。最後才用毛巾的乾淨部分擦了擦他的胸口和小腹上被濺到了一點痕跡。

清理完,她把髒毛巾和脫下來的襪子一起扔進了髒衣簍,又走到小冰箱前,拉開門,取出兩盒果汁飲料。

“給。”她遞了一盒過來。

劉旭撐著坐起身,接過來,冰涼的紙盒貼在掌心裡,很舒服。他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是芒果味的。

林雪晴也插好了自己那盒,走到床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劉旭從瑜伽墊上起來,坐到她旁邊。兩個人靠著床頭,一人捧著一盒果汁,安安靜靜地喝著。

窗外的夜很安靜。小區裡偶爾有一兩聲狗叫。秋夜的風從沒關嚴的窗縫裡鑽進來,帶著一點涼意。

林雪晴喝了一口果汁,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第一次實操寸止,還是沒控制好。”她說,帶著點反省的意思,“最後那輪節奏起得太快,應該再壓一壓的。”

劉旭側過頭看她。

“不過用腳確實不太好把握力度,”她補了一句,給自己找臺階下。

“那下次要是用手的話,”劉旭剛釋放完慾望,喜歡皮的精神又重新佔領了大腦高地,“精準度應該會高不少。”

林雪晴沒接話,白了他一眼,喝了口果汁,說:“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學校都能聽到。”

兩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沒的。話題很日常,沒什麼營養。時間不知不覺就溜走了,等劉旭想起來再看一眼手機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十一點一刻了。

“我該回去了。”劉旭放下喝完的空盒子,“太晚了的話室友會問我去哪了,不好解釋。”

林雪晴歪著頭看著他:“你都大四了,夜不歸宿一次怎麼了?”

劉旭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那既然

這麼晚了,”他順著杆往上爬,“不如就讓我留下吧?這個點騎車回去,路上也不安全。”

“留下?”林雪晴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和你睡一屋?那我可不放心。”

“我是正人君子。”劉旭舉起一隻手,表情無比真誠。

“正人君子?”

林雪晴翹起二郎腿,咬著吸管,像是在認真思考。過了幾秒,她忽然探過身子,伸出手指,在劉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輕輕彈了一下他兩腿間還敏感著的頂端。劉旭下意識地捂住。

“這樣吧,”她說,“再讓我榨個十次左右的話,我就能放心讓你留宿了。”

劉旭的表情凝固了。

十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嘴角抽了抽。

“那我怕不是不能活著走出這個門了。”他說,認命地從床上起來找衣服,“我這就打車。”

林雪晴笑出了聲,看著他手忙腳亂地穿衣服穿鞋。

“對了,”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恢復了“林老師”的平穩,“下週同一時間組會,我會再給你發新的論文。”

“好的林老師。”劉旭拉開門。

“你就這麼走了?”

劉旭動作一頓,回過頭。“還有什麼事嗎?”

林雪晴沒答話。她從床上下來,走到他面前貼臉站住,近得他能聞到她身上殘餘的沐浴露味道。她抬起雙手,伸向他脖子的兩側。

咔噠一聲,項圈搭扣鬆開了。她捏著項圈的兩端,把它從他脖子上取下來。

“你就帶著它回宿舍?”林雪晴晃了晃手裡的項圈,“你室友怕是更想問你了。”

劉旭尷尬地笑笑,逃也似的離開了出租屋。

車很快就來了。他坐進車後座,看著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掠過,回味著這一整天的內容。

上午還在讀論文,下午組會被問到汗流浹背,然後打球被虐,一起吃了晚飯,接著有了一個刻著自己名字的項圈,被一個變色皮拍打到變了顏色,被羽毛和小皮拍輪流折磨,最後被一雙穿著運動襪的腳送上了巔峰。

怎麼說呢,很充實。充實到有些離譜。

不知道她下次又會有什麼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