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墜落的奈默西婭
作者：Tempest Chaser
隨著奈默西婭再也支撐不住懸空的身體，整個人無力墜落，輕輕砸在冰冷的土地上，那一瞬，地牢的攻守之勢徹底逆轉。
“誒呀呀呀——”
摩倫特慢悠悠地邁著輕快的小步走來，嘴角帶著戲謔的弧度，停在她面前，俯視著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女神。
“看看你現在這副滑稽的模樣。威嚴呢？威嚴都被你笑沒了麼？”
她輕輕歪頭，聲音甜膩，卻比鎖鏈更冷。
“看來，你又——敗在我手裡咯~”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卑、卑鄙！嘎啊啊哈哈哈哈哈哈！腳……腳底——咿呀啊啊啊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奈默西婭幾乎笑得失聲，整張臉因極度的羞恥與癢楚而扭曲。她的神識混亂，思緒裡盡是滔天的屈辱與怒火。
為什麼！
她那無堅不摧的神足，竟在這卑微的撓癢折磨下變得如此無力、如此不爭氣！
而眼前這個該死的死靈法師，明明是目前威脅神都的最大禍源，她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在她眼前眉飛色舞、洋洋得意、肆意挑釁。
摩倫特輕笑著，看著奈默西婭笑到氣息紊亂、淚水橫流，目光中透出一種殘酷的愉悅。
現在的摩倫特，還是抱著品味一場滑稽表演的心態，細細觀賞著奈默西婭的窘境。等她笑夠了、玩膩了，再踏上神都，一切，就將真正結束。
“我不能……我不能……咿、咿咿咿哈哈哈哈哈——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奈默西婭的身周驟然迸發出一圈熾烈的猩紅光芒，像是從她靈魂深處爆出的怒焰！
“什……什麼？！”摩倫特的笑聲猛地止住，眼神震驚地瞪大，“她——還沒崩潰？！”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嘶吼，奈默西婭那癱軟的身體竟從地面上緩緩支起。
她的雙腿顫抖，卻倔強地挺直，彷彿每一寸肌肉都在與疼痛、癢楚與羞辱對抗。
下一刻，她的手忽然伸出，緊緊握住了那柄墜落在身前的「裁鏈」！
金屬在她手中重新發出鏗鏘低鳴，鎖鏈間閃爍起細碎的紅光，回應著主人的憤怒。
奈默西婭的嘴角微微張開，雪白的尖牙緩緩延伸，牙尖透出暗紅的光澤，鮮血與神力的氣息交織成一種危險的美。
她的瞳孔在震盪的光影中一點點染上血紅，眼神從驚惶的混亂中凝固成冷厲與決絕。
原來，就在神力幾乎被抽乾的那一刻，她體內的惡魔之力壓過了神力，終於重新佔據了主導。
距離克蘿恩的淨化術生效已過去許久，那被壓制的吸血鬼之力正在復甦。
它迴流入她的心臟、四肢、神經，將那本屬於神明的高潔與吸血鬼的野性融合為一，極限強化了她的意志與肉身，給予了她力量得以重新將身軀撐起！
然而，就在奈默西婭重新穩住身形，猛然揮動「裁鏈」，以一記沉重的鎖鏈鞭擊將摩倫特硬生生逼退的瞬間——
她的右腳，重重地踏回地面。
“唔、咕？！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一瞬間，熟悉得令人絕望的酥麻從腳底爆開——
右腳腳心深處，那層仍舊緊貼的絨毛軟墊，再次狂暴！
液膜的滑膩在肌膚與地面摩擦的剎那被激活，無數根細毛一齊豎立、旋轉、鑽動，如同千萬道極細的電流，從她的腳底一路攀升，直刺入腦髓！
奈默西婭的身體猛地一
僵，原本高舉的「裁鏈」險些脫手，肩膀猛抖，腹肌痙攣，笑聲與喘息交織成一片撕裂般的混亂。
原來，那表面佈滿絨毛的軟墊從未停止過折磨。
即便在她奮起反擊的片刻，它依舊如寄生的噬魂蟲一般，緊貼在她的右腳腳底，頑固地搔刮、挑逗著那早已被精油潤溼的肌膚褶皺。
她腳底的厚皮、足弓的弧線、趾根的微小凹陷，全都被那細密的軟毛精準地捕捉。
當她重新凝聚力量、腳底肌肉短暫緊繃之時，癢感被強行壓制在體內。
可那壓抑並非消散，而是在每一寸肌肉的緊張間潛伏——
當她搖搖晃晃地撐起身體時，本能驅使她用右腳去穩住重心。
貼著癢墊的那隻腳掌，結結實實地踩向地面——
觸地的剎那，那股積蓄已久的酥麻，轟然反噬！
“噗咕——”
那一瞬間，所有的絨毛在擠壓下劇烈變形，彷彿被同時激活的千萬細針，齊齊推擠進她腳底的每一寸皮膚！
那些被壓得無處容身的絨毛，只能從腳掌與軟墊之間的縫隙中被擠出，在她腳掌的四周一圈瘋狂搔動，輕柔卻致命地刮擦著她的腳緣；
而前端的部分，更是趁勢鑽入她的趾縫與腳趾肚下方，爆發出一陣密集到近乎暴力的“癢之風暴”——彷彿千萬根細針同時扎入神經，又同時在上面輕輕打轉！
“嘎哈哈哈哈哈！咕、啊——唔唔唔唔唔！嘻、嘻、嘻嘻嘻嘻嘻——！”
電流般的癢感瞬間炸開，順著腳趾一路竄上腿骨，她的右腿本能地猛然抬起，右腳腳掌全力蜷盡，腳趾一陣亂縮。
奈默西婭身體失衡，整個人一個趔趄，重新單膝跪地！
那跪地的姿勢極其屈辱，雖然不甘心，卻無可奈何——
因為她知道，只要腳底再一次觸地，那股致命的癢，就會如影隨形，再次吞噬她的意志。
不過，這次的嘗試，卻讓奈默西婭意外地捕捉到一個翻盤的契機。
隨著右腳下意識地抬起，腳掌與地面不再貼合，失去了踩踏的力，貼著絨毛的那層觸感微微遠離腳掌，癢感便如潮水般瞬間退去，只剩下絨毛輕刮的餘波——雖然麻癢仍在翻騰，卻終於在她咬緊牙關的忍耐之中被強行壓制住。
【浮空術】已經徹底無法再次施展，右腳又絕不能再觸地。
但奈默西婭可是練過舞蹈的。那些流轉的、優雅又穩固的舞姿中，不乏單腳立地的平衡動作。
——或許，她可以藉此維持姿勢，重新組織反擊！
然而理想與現實之間，還隔著一層絨毛。
“唔……咕……別撓了……嘖——”
右腳那不斷蠕動的癢感仍在挑釁她的肌肉神經，令她的小腿時不時不受控制地抽搐。
每當那股刺癢如電弧般竄過腳心，她的身體便劇烈一顫，平衡瞬間被打亂。
為了不倒下，她只能依靠左腳急促地連跳兩下，整隻腳掌重重蹬地，才勉強穩住身形。
可那姿態看起來，幾乎像是在地牢中央跳起一支凌亂、絕望的舞，毫無優雅，狼狽至極。
這樣可不行——這種姿勢，根本撐不了太久。
萬般無奈之下，奈默西婭只能再次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顫抖的身軀。
她緩緩探出右腳，腳背微挺，繃緊足弓，整隻腳豎直立起，纖長的腳趾一點一點張開。
當趾尖的最頂端輕輕觸到冰冷的地面時，她幾乎屏住呼吸。
——癢感，沒有增強。
“好……”她低聲喃
喃，紅眸驟然亮起，“這樣可行。”
於是，她開始反覆嘗試。
每當身體在單腳支撐下幾乎傾倒時，她便小心翼翼地放下右腳，用腳趾的尖端輕點地面，在那一瞬間借力穩住重心，接著又立刻收腳、懸空，防止癢墊再次被壓實。
那動作極其艱難，卻也精準到令人心驚。
右腳宛如舞者的點地迴旋，左腳則支撐著全身的重量。每一次起落都伴隨輕顫、喘息與汗水的墜落。
終於，奈默西婭再次找回了她引以為傲的“戰鬥姿態”。
她的氣息仍亂，雙腿仍在微微顫抖，但那挺拔的脊背與重新抬起的下巴，已然讓她恢復了女神該有的威勢。
“別以為你贏了！”
她冷喝出聲，聲線嘶啞卻帶著震懾之力。
下一瞬，她猛然甩動起「裁鏈」，鐵鏈破空的轟鳴聲，再次在地牢迴盪。
“她……居然還能站起來？還能攻擊？”
摩倫特瞳孔一縮。那高挑的黑影再次立在前方，腳步雖僵硬，卻仍帶著那份令人生畏的威嚴。她的嘴角微微咧開，尖銳的獠牙在冷光中閃爍，讓人不寒而慄。
“嘖！早知道就該趁她病的時候要她命，補刀徹底解決掉她！我居然還在那看笑話……”
她心中暗罵自己。
如今形勢再次反轉。
若她此刻轉身逃跑，揮舞的鐵鏈就會再次纏上她的脖頸。
面對著奈默西婭緩緩後退不失為一個方法，可是這會讓奈默西婭獲得充足的應對時間。一旦讓她恢復自由，擺脫那層“癢墊”，48碼的神足只需幾步就能追上她——那就是死路一條。
摩倫特深知，失去了癢墊的牽制，她根本不是這個惡魔女神的對手。
不過，摩倫特心裡已經有了新的打算。
她輕抬法杖，杖頂閃出一道幽綠的光芒，那殘存的兩隻亡靈眼中也同時燃起冷冷的綠焰。它們像兩隻飢餓的影犬般，一左一右齊齊撲向奈默西婭。
“噼啪——”
奈默西婭的手腕猛然一甩，鐵鏈在空中發出一聲爆響，彷彿撕裂了周遭的氣流，鏈勢瞬間編成一張翻滾的銅牆鐵壁，橫亙在她面前。
“來吧，儘管來！”她怒喝一聲，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厲，“看我把你們抽成渣！”
然而，就在那兩隻亡靈逼近奈默西婭身前的瞬間，它們竟突然同時躍起，從她左右兩側一掠而過！
“什麼？不是衝我來的？不好！”
奈默西婭幾乎立刻察覺到了摩倫特的真正意圖。她左腳猛地一扭，身體迅速轉向右側！
“砰——噼裡啪啦！”
電光石火之間，「裁鏈」呼嘯而出，在短到幾乎無法反應的距離內，精準地抽中了那隻正要越過她的亡靈。
那亡靈的身軀瞬間被巨力掀飛，倒射而出，擦著摩倫特的肩頭，重重撞上門邊的石壁。甲冑碎裂，骨骼崩散，伴隨著金屬與骨骸的混響，散落一地。
“還有一隻！休想從我這兒過去！”
奈默西婭目光凌厲如刃，右腳猛然踏出——那是她戰鬥舞步中最熟悉的起手勢。
她以左腳為軸，準備藉助右腳蹬地，讓身軀如旋風般疾轉。手中的「裁鏈」已然在空中折返，劃出一道冷厲的弧光，準備借旋轉之勢將最後一隻亡靈一併抽碎。
然而，就在那腳掌猛然撲向地面時，她的瞳孔驟然一縮，心頭猛地一絞，神情完全僵住，眼神裡閃過了一絲驚恐。
“不對！右腳腳底……還有癢墊！”
遲來的意識如
雷擊心頭。奈默西婭只來得及低聲咬牙，整個人氣息亂作一團。
下意識的戰鬥本能，竟成了此刻最大的陷阱。
“糟了——快、快把腳抽回來……咕嘻嘻嘻嘻？！？”
就在奈默西婭打算收回右腳的剎那，猛踏出一腳帶動的氣流，恰恰讓癢墊微微貼緊，所有撓動的絨毛被重新推向了她的腳掌。
癢墊上那層柔滑的絨毛在這一刻猛地“鑽”進了她的小腳趾肚下方——正中她的舊傷、她最薄弱的死角，然後猛撓了一下！
“嗚、唔唔嘻嘻嘻？！別……別在這時候癢——！”
奈默西婭的笑意與驚叫幾乎同時從喉嚨裡爆出。那股熟悉又致命的酥癢感如同閃電般從小腳趾順著足弓竄上她的右腿，令她全身一顫，腳掌肌肉驟然一緊，整條右腿都跟著僵硬抽搐！
她的右腳本就下意識為這一記旋轉蓄滿了蹬踏的力道，在她意識到右腳不能著地時，本來還留有抽回右腿的力量，可如今卻因突如其來的癢感徹底失控。
“嘶——咿咿咿嘻嘻嘻嘻嘻！！”
奈默西婭的整條右腿像被拉緊的弓弦突然斷裂般僵硬，連身體重心都被連帶硬生生拉扯向右拖出。
她拼命想將右腳抽回，腳趾死死繃緊，甚至讓腳掌肌肉絞成一團、幾乎抽筋——但這一切努力終究敵不過慣性。
“啪——！”
她竭力踮起腳尖，試圖只用趾尖點地，但仍然無法避免腳掌與地面貼合的結局。
右腳前半掌重重踏在柔軟的地面上，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那一刻，癢墊的絨毛再次被徹底壓扁，緊密貼合在她的腳底，每一根都在瘋狂鑽動、搔刮——那股幾乎讓她崩潰的酥癢感，又一次無可避免地席捲了她的全身。
“噗——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行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腳踏得太重，重到連腳下那層原本柔軟的癢墊都被徹底壓扁、擠變了形。短暫的靜止之後，所有被壓迫的絨毛如同被激怒的細蛇，猛然反彈、死死鑽入她的腳底皮膚！
前腳掌處，密密麻麻的絨毛全被擠在一塊，尖端直抵她腳底那層最脆弱的嫩肉。那種感覺已不再是輕柔的搔癢，而像無數根極細的鋼針在同一時間狠狠扎入，又被扭動、攪動，颳得她腳底肌肉不由自主地向內凹陷，癢感在神經裡連鎖爆裂，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掀翻！
與此同時，那些被擠往趾間的絨毛又帶來另一輪暴虐的折磨。它們爭先恐後地鑽入、填滿她的四處趾縫，將她的腳趾一點點撐開，柔嫩的皮膚被迫拉伸，小腳趾的舊傷處再次被扯得生疼。
而就在這時，那些絨毛忽然齊齊轉動，密集地揉刮在她小腳趾的腳趾肚上——那是她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酥麻與疼癢瞬間在舊傷中炸裂，彷彿有一股熾熱的電流，從腳趾一路竄上脊椎，直衝她的腦海，讓她的視線一陣發白。
而餘下那些無處安放的絨毛，則被擠退到她的腳心——足弓最高處，那塊她原先根本不怕癢，可是現在卻最需要被拼命保護、最怕被觸碰的地方。短短一瞬，那裡便堆滿了密密層層的絨毛，它們整齊地蠕動、旋轉、刮擦，像是一場殘忍而精準的審判，在她的腳心處掀起了新一輪的、深到骨髓的癢感風暴！
“哇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噗——咿呀呀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股極端到近乎暴力的癢感，瞬間沖垮了奈默西婭的神經防線。她那本就沒能及時抽回的右腳，在這突如其來的神經轟炸下，肌肉猛地一緊，腳掌彷彿踩上了熾熱的鐵板般，條件反射般地猛然一縮！
加上她先前拼死想要收回腳所積蓄的力量，這一縮回的力道反而強烈得驚人——
“咚——！”
弓起的膝蓋被猛然帶動，整條右腿如同一根扯斷的皮筋般彈起，伴隨著她旋轉中的身體慣性，狠狠撞上支撐中的左腿！
“嘎——啊啊啊啊啊啊！”
那聲痛呼幾乎是與摔倒聲同時迸發的。奈默西婭的左腳猛然一崴，身體失去了平衡，整個人順著慣性轉了半圈，失控地向後仰起身軀。
“啪嗒——！”
她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先是臀部重重著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背部也隨之仰倒砸下，短髮散亂鋪開，鐵鏈叮噹作響。那一瞬間，原本高高在上的典獄長女神，竟狼狽得如同被命運嘲笑的凡人，跌倒在地！
“嘩啦——！”
奈默西婭的雙手在劇烈的痙攣中徹底失去力氣，緊握著的「裁鏈」瞬間脫手而出。那條漆黑的鐵鏈在空中劇烈旋轉，裹挾著沉重的氣流與怒意，如同一條暴走的黑蛇，直衝向拷問室的大門——
而那裡，正是摩倫特所站的位置。
“啊？！”
摩倫特原本正滿懷信心地準備發動下一步計劃，等亡靈越過奈默西婭後形成包圍圈。可她萬萬沒想到，等來的竟不是配合的機會，而是一條迎面飛來的奪命鎖鏈！
“噼啪——！！”
劇烈的金屬鞭笞聲在石壁間炸開。摩倫特只來得及瞪大雙眼，身體便被「裁鏈」狠狠抽中腹部。那股力量如山崩般轟出，直接將她擊飛！
在空中，她的身軀被鐵鏈的慣性再度捲住，連續抽打兩下，火花與血霧齊飛。片刻後，摩倫特重重撞在冰冷的石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法杖滑落在一旁，而她本人則與鐵鏈幾乎同時墜地——
“啪！啪！”
“呃——咳啊！”
摩倫特艱難地撐起身子，一口鮮血猛烈地從嘴角噴湧而出。她踉蹌兩步，幾乎再次癱倒，急忙撿起並用法杖死死抵住地面，才勉強穩住那搖晃的身形。
她的胸腔內火辣辣地翻滾著，五臟似乎都被震移了位置。半跪的姿勢中透出徹底的狼狽。
空氣中，殘留著鐵鏈迴盪的顫音，以及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神力餘波。
她喘著粗氣，臉色發白，心頭的恐懼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那一擊，僅僅是奈默西婭在失控中無意甩出的。
若是她在清醒狀態下全力揮動「裁鏈」，只怕自己早就連骨頭都被抽成碎屑！
而另一邊的奈默西婭，情況同樣糟到極點。
剛才那一腳，幾乎是她下意識拼盡全力的一踏。那一瞬間的衝擊，不單單是壓扁，而是幾乎將腳下的“撓癢變形怪”踩得半死。那團詭異的軟體被徹底激怒，彷彿感受到了生死威脅一般，頓時陷入了瘋狂的反擊狀態——
“咕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別撓了！別撓了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無數根細密的絨毛如同暴亂的觸鬚，在她的腳掌、腳趾與趾縫間癲狂地蠕動，搔刮、鑽刺、翻卷，毫無章法，卻每一下都精準擊中她最敏感的部位。
奈默西婭的笑聲與慘叫混雜成一片，她的身體劇烈顫抖，連聲音都被癢感撕扯得
斷斷續續。
地牢的空氣裡，此刻只回蕩著她那近乎崩潰的笑聲，與絨毛在肌膚上摩擦的細微、詭異的聲音。
奈默西婭仰倒在地，身體不受控制地翻滾著。她的右腳抽搐般一蹬一蹬，徒勞地想驅散那股深入骨髓的癢意。
持續的狂笑早已榨乾了她的氣息，肺部像被火灼般疼痛，意識也在窒息與混亂中搖搖欲墜。
她終於崩潰似的將雙腿緊貼腹部，整個人蜷成一團，顫抖著抬高。
下一刻，她幾乎是憑本能地猛然伸出右手，直撲向那隻被折磨得失控的右腳！
“哈哈哈哈哈哈哈——滾開！滾開啊啊啊啊啊！”
她的右手像是一隻失控的爪子，狠狠抓住腳跟處那層死死貼著的癢墊邊緣，指節青白地用力一扯！
相比之下，手的力量與靈巧度遠勝腳趾。那片讓她幾乎瘋掉的癢墊，終於在撕扯間被扯起了一角，緊接著有一半被生生揭離了腳掌！
那隻變形怪這才察覺到——眼前的奈默西婭，已陷入徹底的瘋癲。
它拼命用絨毛纏住她的前腳掌，竭力推擠、按壓、挑弄那片柔嫩的肌膚與趾縫、趾根，試圖將自己死死吸附在腳掌的同時，用更猛烈的癢感逼她鬆手。
然而失去理智的奈默西婭，毫不猶豫地將體內僅剩的神力與吸血鬼之力完全徹底激發，力量狂暴到遠超這怪物的想象！
“喝啊啊啊啊啊——！給我……滾！”
“呲啦——！”
隨著一聲撕裂般的響聲，那隻變形怪被硬生生從她的腳底扯離！
它拼命想吸附在奈默西婭的腳底不肯離去，卻反而讓自己的柔韌之力被徹底撕裂，身軀被扯斷成了兩截，體液濺落在地，發出噁心的聲響。
“滾！”
奈默西婭怒吼著揮出右臂，將那半截殘體甩向一旁。那團黏稠的肉塊在地上翻滾兩圈後，癱成一灘腐爛的淤泥，失去了所有生氣。
另一半仍殘留在她前腳掌上的殘體，也在徒勞地蠕動了幾下，隨後徹底無力地滑落，伴著一聲輕微的“啪嗒”，墜入地面，緩緩溶化。
“呼……呼……呼……呼……咕、嘻？！混……混蛋！”
奈默西婭大口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右腳雖已徹底擺脫那股地獄般的癢感，但被折磨太久的腳底仍傳來一陣陣短促的餘癢，彷彿殘留的電流在皮膚深處遊走。
她的肺部因過度狂笑與窒息而灼燒，每一次呼吸都混雜著幾乎壓抑不住的笑意與痛苦，卻還不得不在腳底時不時激起餘癢時，不受控地猛然衝出一口帶著笑意的急氣，讓本就痙攣的肺部雪上加霜。
當她終於放平雙腿，勉強坐起身子時，才真正察覺——自己的力量，竟虛弱到這種地步！
兩輪慘烈的撓癢折磨，幾乎把她體內的神族之力耗盡殆盡，就連剛剛恢復不久的吸血鬼之力，也在這場癲狂中被榨得一乾二淨。
但無論如何，她贏了。
她終於親手撕碎了那灘卑劣的變形怪。
再也不會有那種陰冷的觸感貼在她的腳掌上，也不會再有任何魔物膽敢挑釁她的右腳。
奈默西婭微微蜷動腳趾，緩緩舒展開，感受那來之不易的自由。
而且，當她抬眼望去時，正好看見那口吐鮮血、面容扭曲的摩倫特。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無意識脫手甩出的「裁鏈」，竟恰好狠狠痛擊了對方。這意外的一擊，簡直是奇蹟。
這就意味著，哪怕此刻她破綻百出、無法防禦、體力
耗盡，也暫時無需擔心摩倫特的突襲。那惡魔已無力反擊，連逃走都成了奢望。
至於那僅存的亡靈，在她眼中不過是個殘兵。即便自己如今虛弱到極限，碾碎一個雜兵，也輕而易舉。
想到這，奈默西婭長長吐出一口氣，嘴角浮現出一絲疲憊的笑意。
“終於……結束了。”她喃喃著，打算先俯身去揉一揉那雙被折磨得幾乎麻木的右腳——
“！”
突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一瞬間，空氣驟然凝固。
不僅是因為身後閃過一道刺目的金光，更因為那隨之而來的高亢吟唱——
那聲音宛如神罰的鐘聲，震徹整座拷問室。
“——【聖道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