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日常

魔女的日常

作者:黑話肥會黑話

感謝金主大佬的鼎力支持!!!

序章:

海城,某棟普通公寓樓內,一間與其說是整潔倒不如說是“物品稀少”的房間裡,唯一的光源是兩塊手機屏幕幽幽的藍光。

一個模樣俊俏的少女此刻正深陷在懶人沙發裡,黑色的長髮隨意地挽了個髮髻,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黑色的瞳孔在兩個手機屏幕間快速切換。

“淦!又保底!”她對著左手邊屏幕裡一個剛結束的抽卡動畫低聲罵了一句,屏幕上彩光閃過,卻是一個早已滿命的角色。她面無表情地切掉這個遊戲,手指熟練地劃開另一個圖標鮮豔的手遊。

“《星界幻想》… 玲奈的新SSR… 衝!”她嘟囔著,手指毫不猶豫地點向6480鑽石的充值按鈕。

剛充完值,右手邊的手機又震動起來,是《幻境物語》的體力滿了提示。“嘖,無縫銜接是吧?”艾拉嘆了口氣,但手指已經條件反射地點開了遊戲,開始機械地掛著新開放的限時活動副本,眼睛又看回手中正在播放抽卡動畫的手機。

今天是個好日子。她最喜歡的聲優佐倉玲奈配音的幾位人氣角色,在艾拉常玩的三款主力手遊裡,同時迎來了版本更新,推出了全新的限定角色。

“《深空旅人》… 玲奈的泳裝艾米莉亞… 必須滿配拿下!”她深吸一口氣,眼神滿是狂暴的戰鬥意志,手指點擊著十連抽。

金光!金光!還是金光!可惜,金光裡跳出來的,全是歪掉的角色和武器。艾拉的表情從期待到麻木,最後只剩下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她看著飛速縮水的聖魔晶餘額,以及那紋絲不動的新角色獲取進度條認命般地再次點開充值界面。

“就當給玲奈打榜了…”她自我安慰著,又是一連串流暢到令人心疼的支付操作。終於,在又一輪金光後,屏幕中央出現了那位身著清涼泳裝、笑容燦爛的藍髮少女——艾米莉亞(CV:佐倉玲奈)。

“呼…”艾拉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她暫時不再關注另外的手機,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珍重,輕輕戳了戳屏幕上艾米莉亞的臉頰。

“玲奈醬~”她低聲喚道,用的還是日語。

屏幕裡的艾米莉亞立刻做出了反應,發出了一聲元氣滿滿的問候:“指揮官,今天也要打起精神來哦!大海在召喚我們呢!” 正是佐倉玲奈那極具辨識度的甜美聲線。

她又戳了戳角色的其他部位,聽著不同的語音臺詞,從戰鬥宣言到日常閒聊,再到一些略顯羞澀的互動語音。她痴迷地聽著,彷彿在汲取某種能量。幾分鐘後,她似乎滿足了,指尖的動作停了下來。

“好了,下一個。”她關掉了《深空旅人》的抽卡界面,拿起左手邊的手機,屏幕上是《星界幻想》的抽卡池,玲奈配音的新角色“緋炎魔女·莉莉絲”正散發著誘人的紅光。“莉莉絲…又保底是吧?行,我氪!”

新一輪的“戰鬥”開始了。錢包的哀嚎在無聲中迴盪。

……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低沉的嗡鳴和那佔據一整面牆的嵌入式巨大屏幕,旁邊散落著幾臺最新款的遊戲主機和堆疊如山的遊戲卡帶。另一面牆則是一個幾乎頂到天花板的玻璃展示櫃,裡面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各式手辦,最顯眼的位置肯定是佐倉玲奈配音的人氣角色。

艾拉站起身,伸了個懶

腰,寬大的連帽衛衣下襬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向廚客廳。打開冰箱,裡面塞滿了各種口味的杯面、自熱火鍋和幾罐無糖可樂。她熟練地撕開一盒老壇酸菜泡麵,注入熱水,然後端著它回到懶人沙發前。

等待面泡好的幾分鐘裡,她的目光有些放空。黑曜石般的瞳孔深處,似乎有某種更幽深的東西在沉澱,與這間充滿現代電子垃圾氣息的房間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一聲輕微的“叮咚”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它來自客廳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青銅鑄造的古老郵箱。那郵箱只有巴掌大小,樣式古樸,與這間現代公寓是格格不入。郵箱口正散發著極其微弱的綠色熒光。

她伸出食指,指尖虛點在郵箱頂部的符文上。一道微不可查的魔力波動閃過,郵箱口無聲地滑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卷用暗金色絲帶繫好的羊皮紙卷軸。

艾拉取出卷軸,解開絲帶。羊皮紙在她手中自動展開,上面浮現出由純粹魔力構成且不斷流動變化的文字。文字並非地球上的任何一種語言,但艾拉閱讀起來毫無障礙。

致:萬界圓環議會註冊執行者,代號【終焉魔女】艾爾薇拉小姐

發件方:卡斯蒂安王國,國王費迪南德七世

委託內容:

1.  徹底抹除位於座標[████]的城邦國家米諾斯公國。

2.  將米諾斯公國皇城含核心城區完整剝離,縮小至可佩戴飾品大小(具體要求:掛墜形態,直徑不超過3釐米)。

3.  將完成縮小的皇城掛墜,交付於卡斯蒂安王國長公主,貝拉·卡斯蒂安殿下。

委託報酬:

標準純度黃金十噸(已由萬界圓環議會公證,存放於卡斯蒂安王國皇家金庫指定區域)。

契約成立條件:執行者確認接受委託,報酬即鎖定。任務完成並交付後,報酬自動轉移至執行者指定空間。

備註: 請確保皇城內部結構及生命體在縮小過程中保持相對完整(存活狀態)。此乃公主殿下特別要求。

艾拉,或者說艾爾薇拉的目光快速掃過委託內容,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像在看一份普通的快遞訂單。

“米諾斯公國…”她低聲自語,拿出魔導器開始查詢:“嗯!中世紀水平…無特殊能量反應…那簡單。”

她指尖在羊皮紙末尾一個由複雜幾何圖形構成的徽記上輕輕一點。徽記亮起,隨即熄滅。這代表她已確認接受委託。羊皮紙瞬間化作點點金色光塵,消散在空氣中。

【萬界圓環議會】的認證流程總是這麼高效。這個橫跨無數宇宙、連接著難以計數文明和個體的神秘組織,本質上是一個龐大而複雜的“任務發佈與結算平臺”。像艾爾薇拉這樣擁有強大力量、能夠跨越世界壁壘的個體,是議會最頂級的“執行者”。他們接受來自各個世界的委託,解決那些本地力量無法處理的難題或者災難。報酬通常是硬通貨:黃金、稀有礦物、知識、或者某些特定宇宙的獨特資源。但艾爾薇拉基本上只認黃金。

確認委託成立,艾爾薇拉轉身走向房間中央的空地。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那雙原本漆黑的瞳孔,已然變成了彷彿蘊含著無盡森林的翠綠色。與此同時,她那一頭柔順的黑髮,如同褪色的墨水般,從髮根開始迅速蔓延成純淨無瑕的銀白,一直垂落到腰際。

她身上那件寬大的衛衣和運動褲也在一陣微光中扭曲、變化,化作一襲質地不明的深色長袍,勾勒出她高挑而充滿力量感的身形。那股慵懶的宅女氣息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超然。彷彿世間萬物,在她眼中都不過是塵埃。

這才是“終焉魔女”艾爾薇拉的真容。

她抬起手,五指張開,對著前方的空氣輕輕一劃。

一道邊緣閃爍著不穩定電弧的漆黑裂口憑空出現。內部翻滾著混沌的色彩和扭曲的光影,那是連接不同宇宙的“間隙”。

艾爾薇拉一步踏入裂口之中。

冰冷、混亂、失重感瞬間包裹了她。無數世界的碎片景象如同走馬燈般在周圍飛速掠過,又瞬間被混沌吞噬。但對於早已習慣穿梭的艾爾薇拉來說,這不過是短暫的通道。她精準地鎖定著委託座標所指向的那個世界泡。

幾秒鐘後,前方出現了一個穩定的光點,並迅速擴大成一個出口。

艾爾薇拉的身影從中一步踏出。

腳下傳來堅實土地的觸感。空氣帶著泥土、草木和一絲鐵鏽般的味道。她身後的空間裂口在她完全踏出後,如同癒合的傷口般迅速彌合,消失不見。

她首先感受到的是重力,比地球略重一些,然後是光線。這裡似乎是正午,陽光有些刺眼,但天空並非純粹的藍,而是更偏向紫色。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她需要先評估環境, 她抬起頭掃視著周圍。這是一片開闊的平原,遠處,一河流蜿蜒而過。風捲起乾燥的塵土,帶來遠方隱約的嘈雜聲。

她的目光越過平原,投向地平線的盡頭。

那裡,矗立著一座城市。

一座典型的中世紀城市,幾座相對高大、帶有尖頂或圓頂的建築聳立在城市中心區域,那應該就是所謂的“皇城”了。城市外圍,圍繞著一些開墾過的農田和散落的村莊,此刻正升騰著幾縷黑煙。

艾爾薇拉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米諾斯公國。她的任務目標。

“規模…比預想的稍大一點。”她低聲自語。

她開始思考執行方案。直接毀滅整個國家很簡單,一個小型湮滅魔法就能解決。但委託要求徹底抹除的同時,還要“完整剝離並縮小皇城”,這就有點技術含量了。特別是備註裡還要求內部生命體保持相對完整。那位公主殿下的特殊癖好,給她增加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工作量。

“先處理掉抵抗力量,再處理城市剝離皇城。”方案瞬間在腦中成型。對她而言,這就像決定是先吃蔬菜還是先吃肉一樣簡單。

艾爾薇拉閉上眼,開始調動體內那浩瀚如星海般的魔力,她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視野中的景物在飛速下沉、縮小。幾秒鐘前還顯得高大的城牆,此刻在她眼中迅速變成了一道如同玩具般的石圈。城市裡的房屋變成了密密麻麻的小塊積木。

她停止了增長。

此刻,艾爾薇拉的身高,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一千倍於常人!她的頭頂幾乎要觸碰到低垂的雲層。巨大的陰影如同末日降臨的預兆,緩緩覆蓋了米諾斯公國邊境的哨塔和外圍的村莊。陽光被遮蔽,大地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昏暗。

死寂。

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緊接著,刺耳的警鐘聲猛地從皇城方向炸響!鐺!鐺!鐺!一聲比一聲急促,瞬間撕裂了短暫的死寂,傳遍了整個公國,雖然還沒有理清當下的

狀況,但士兵們知道,保家衛國的時刻到了。

艾爾薇拉翠綠色的巨大眼眸,如同兩顆懸浮在空中的翡翠,平靜地俯視著腳下那座因她的出現而陷入徹底恐慌的渺小城市。看到了城牆上瞬間擠滿了螞蟻般的人影,看到了城門在慌亂中關閉,以及城內街道上如同炸鍋蟻群般奔逃的平民。

腳下的土地傳來一絲微弱的震動。那是馬蹄踏地的聲音,是沉重的腳步聲,是金屬甲冑摩擦的聲音。一支由騎兵和重裝步兵組成的軍隊,正從皇城的方向,如同一條黑色溪流,朝著眼前這尊頂天立地的巨人,發起了衝鋒。

戰馬嘶鳴著,不安地刨著蹄子,但在騎手的鞭撻和身後督戰官的怒吼下,依舊朝著那不可能戰勝的“神祇”衝來。

“為了米諾斯!”

“驅逐惡魔!”

“保衛家園!”

雜亂的吶喊聲匯聚成一股微弱的氣流,傳到艾爾薇拉耳中,如同蚊蚋的嗡鳴。她甚至懶得去分辨這些毫無意義的音節。

“放箭!”

一聲命令響起。

嗡——!

一片由無數箭矢組成的黑雲,如同逆飛的蝗群,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城牆和衝鋒的軍隊後方騰空而起,朝著艾爾薇拉巨大的身軀覆蓋而來。

然而少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叮叮噹噹…噗噗噗…

箭矢如同暴雨般落在她巨大的短靴上,足以洞穿皮甲、射殺猛獸的箭矢,撞擊在她身上,卻連纖維都未能刺破一絲一毫。

衝鋒的騎兵隊伍,此刻已經衝到了她的腳邊。他們如同圍繞在巨象腳邊的鬣螞蟻,揮舞著長矛和戰斧,徒勞地劈砍著她那如同天柱般的鞋跟。金屬與某種無法理解的“物質”碰撞,迸發出點點火星,卻連一道白痕都無法留下。士兵們臉上的瘋狂漸漸被一種更深的絕望取代。他們賴以生存的武器,他們引以為傲的勇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成了最可悲的笑話。

少女開始動了。

她只是隨意抬起了右腳。

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下方那一小片還在瘋狂攻擊的騎兵。陽光被徹底隔絕,世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黑暗和那越來越近的、帶著淡淡皮革和泥土氣息的鞋底。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士兵們仰著頭,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放大到極限,映照著那片遮蔽了所有希望的黑色蒼穹。有人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有人丟下武器,癱軟在地;還有人下意識地舉起盾牌,做著最後的徒勞抵抗。

然後,線條優雅卻蘊含著滅世之力的巨足,無可阻擋地落了下去。

噗嗤——! 咔嚓! 噗嘰——!

沉悶到極致的碾壓聲,混雜著無數細微的碎裂和爆漿聲此起彼伏。

自然地抬腳。

下方只剩下一個深陷泥土中的靴印輪廓。輪廓內,是徹底與泥土混合在一起無法分辨的暗紅色泥濘。撕裂的戰馬殘骸與屬於人類被壓扁壓爆的骨肉組織全都均勻地、不分彼此地嵌入了那個巨大的鞋印裡,成為大地的一部分。濃稠的血漿如同小溪般從鞋印邊緣滲出,迅速沒入乾燥的土地,留下深褐色的印記。空氣中瞬間瀰漫開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鐵鏽味和內臟破裂的腥氣。

衝鋒的號角戛然而止。城牆上的吶喊變成了倒吸冷氣的聲音。所有還活著的士兵,無論是城牆上還是衝鋒隊伍後方的步兵,都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僵立在原地。

他們臉上的瘋狂消失了,只剩下最原始

的恐懼。他們仰望著那尊遮蔽了天空的銀髮少女,丟盔棄甲……

“怪…怪物…”

“神罰…這是神罰!”

“逃…快逃啊——!”

崩潰,只在一瞬間。

倖存的士兵們發出尖叫,丟下武器,轉身就跑。什麼榮譽,什麼家園,在絕對的力量碾軋下,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話。他們只想逃離這片被巨人陰影籠罩的死亡之地。

艾爾薇拉看著腳下四散奔逃的“螞蟻”,嗤笑一聲。

“理解一下吧,”她清冷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奔逃士兵的耳邊,“人家接到的委託要求是‘徹底抹除你們’。”

“所以,不能放你們一條生路呢。”

話音落下,她再次抬起了腳,邁開了步伐。

轟!轟!轟!

如同行走在鬆軟的沙灘,艾爾薇拉巨大的腳掌,一步接一步地踏出。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地動山搖般的震動和那令人靈魂凍結的沉悶碾壓聲。大地在她腳下呻吟、開裂。

她行走的方向,正是米諾斯皇城。

她不再刻意去踩踏那些奔逃的士兵,只是朝著目標前進。但她的步伐是如此巨大,每一步跨越的距離都遠超那些士兵拼盡全力奔跑的速度。

一個士兵在絕望中回頭,只看到一片遮蔽了所有光線的、不斷放大的黑色鞋底。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的慘叫,視野便徹底被黑暗和無法抗拒的壓力吞噬。他的身體連同身上的鎧甲,在鞋底接觸大地的瞬間,瞬間爆裂、扁平,與泥土碎石融為一體,連一絲人形都未能留下。

而一些士兵試圖躲進路邊的溝壑。然而艾爾薇拉的腳步落下,溝壑瞬間被填平,連同裡面蜷縮著的幾個士兵一起,被深埋進數米深的土石之下,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一座小小的村莊,幾十戶人家恰好在巨人行進的路徑上。村民們驚恐地尖叫著,試圖逃離。老人拄著柺杖踉蹌,婦人抱著孩子哭喊,男人徒勞地拉著妻女試圖逃生。但巨足落下,如同天傾。木屋如同紙糊般粉碎,石牆崩塌,人畜在瞬間被壓成肉泥,連一絲像樣的抵抗都未曾發生。當巨足抬起時,整個村莊連同裡面所有的生命和痕跡,都從地圖上被徹底抹去,只留下一個邊緣清晰的腳印深坑,坑底是混合著木屑、碎石、和血肉的泥漿,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艾爾薇拉就這樣,一步一步,平靜地走向米諾斯皇城。在她身後,留下了一串浸滿鮮血與毀滅的鞋印,如同大地無法癒合的傷疤。她的表情始終淡漠,彷彿腳下碾碎的並非成千上萬的生命,而只是一片擋路的落葉。

城牆,近在咫尺。

倖存的守軍早已崩潰。有人癱軟在地,屎尿橫流;有人瘋狂地朝著那越來越近的巨人投擲著石頭、射出最後的箭矢,如同螳臂當車;更多的人則是丟下武器,哭喊著沿著城牆內側的階梯向下奔逃,試圖躲進城市深處。

艾爾薇拉停下了腳步。她巨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整段城牆,陰影將城牆後的城區也覆蓋了大半。

她微微低頭,掃過那對她而言如同矮牆般的防禦工事。

“有點礙事呢~”她輕聲自語。

如同踢開路邊一顆礙眼的小石子般,用她靴尖,對著那由巨石壘砌、在凡人眼中堅不可摧的城牆,輕輕一踢。

轟隆隆——!!!

數十米高、數米厚的堅固城牆,在她那看似隨意的一踢之下,瞬間崩塌!巨大的石塊如同炮彈般向內城

飛射,砸塌了靠近城牆的房屋,掀起了遮天蔽日的煙塵。城牆上的守軍,無論是癱倒的還是試圖抵抗的,都在這一踢之下,連同他們腳下的磚石一起,被巨大的力量撕碎、拋飛,化作漫天血雨和殘肢斷臂,混合著碎石塵土簌簌落下。

煙塵瀰漫,短暫遮蔽了視線,但無法阻擋艾爾薇拉的感知。她的眼眸穿透煙塵,鎖定在城市中心那片相對規整、有著高大建築的區域——米諾斯皇城。

“嗯…核心區直徑大約兩公里…”她評估著。

她需要更大的“工作平臺”,也需要更省事地完成“徹底抹除”的要求。畢竟,這個國家除了皇城,還有不少城鎮和屬地散落在周圍。

“太麻煩了。”她微微蹙了下眉,“還是一次性解決吧。”

她再次閉上了眼睛, 比之前更加龐大的魔力在她體內湧動。這一次的膨脹,幾乎是指數級的爆發!

轟——!!!

空間發出哀鳴!她的身體以恐怖的速度拔高!腳下的土地瞬間被壓出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盆地!原本在她一千倍體型下如同矮牆的城牆廢墟,此刻在她眼中徹底變成了地面上一條微不足道的碎石帶!整個米諾斯皇城,連同它周圍那些剛剛還顯得龐大的附屬城鎮和廣闊的田野,此刻在她眼中,都變成了一個放在巨大沙盤上稍顯複雜的微縮模型!

她停止了增長。

此刻,艾爾薇拉的身高,已經達到了十萬倍於常人!她的頭頂刺破了雲層,彷彿要觸及天穹。

陽光被徹底遮蔽,整個公國陷入了永恆的黑暗。巨大的陰影覆蓋了每一寸土地,帶來了刺骨的寒意和無邊的絕望。

那隻的巨足,如同天幕般緩緩抬起,陰影籠罩了米諾斯公國近三分之一的國土!城市、村莊、森林、山丘…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不斷放大的鞋底陰影下瑟瑟發抖。

而她腳下“地圖”上的每一個“點”,都發生著各自最後的的一幕

在皇城邊緣的一個小鎮廣場上,一個穿著神父袍的老人跪在地上,對著天空的巨足瘋狂地祈禱,涕淚橫流。

一個地窖裡,母親緊緊捂住懷中嬰兒的嘴,自己則因極致的恐懼而渾身顫抖,淚水無聲滑落。

一個農夫絕望地揮舞著鋤頭,對著天空怒吼,彷彿這樣就能驅散那滅世的陰影。

一個年輕的士兵丟掉了長矛,抱住了身邊同樣驚恐的愛人,兩人在絕望中擁吻,等待著末日的降臨。

無數的人跪地求饒,無數的人瘋狂奔逃,無數的人呆立原地,被恐懼奪走了所有行動能力…世間百態,在滅頂之災前上演著最後的悲喜劇。

艾爾薇拉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這些景象,對她而言,不過是“地圖”上一些會動的、發出微弱信號的“點”。她感受不到他們的恐懼,他們的愛,他們的絕望。她只是在完成委託罷了。

轟——————————!!!!!!!

如同天崩地裂般的恐怖轟鳴!彷彿整個大陸板塊都在這一腳下呻吟、碎裂!

巨足落下的瞬間,衝擊波如同毀滅的圓環,以落點為中心,呈肉眼可見的波紋狀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所過之處,大地如同被無形的巨犁翻開,岩石粉碎,樹木連根拔起化作齏粉!衝擊波邊緣的城鎮,那些距離落點稍遠的幸運兒,房屋如同被颶風掃過的紙片屋,瞬間被撕碎、捲上高空!裡面的人,無論躲在哪裡,都在那無法想

象的巨力下被震碎內臟、撕裂肢體,或被飛射的碎片打成篩子!

而在巨足正下方,那三分之一的國土,連同上面所有的生命,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觸少女鞋底的瞬間,被無法形容的巨力徹底壓平、碾碎、汽化!大地被硬生生壓下去數十米深,形成巨大到無法想象的深坑!坑底是高溫高壓下形成的如同玻璃般光滑的琉璃質地面,所有曾經存在過的痕跡,都在這一腳下,被徹底抹除,歸於虛無!彷彿那裡從來就只是一片平坦的荒原!

艾爾薇拉抬起腳,看了看那光滑如鏡的深坑底部,滿意地點點頭。“嗯,乾淨了不少。”

她如法炮製,再次抬起腳,覆蓋向米諾斯公國剩餘的土地。

轟!轟!轟!

每一次巨足落下,都伴隨著天崩地裂的巨響和毀滅性的衝擊波。每一次抬起,都意味著那片土地上的一切被徹底抹平。

整個米諾斯公國,就在這簡單而殘酷的幾下踩踏中,徹底從地圖上消失了。只留下幾個巨大死寂的深坑,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經存在過一個國家。

最後,艾爾薇拉的目光,落在了唯一還存在的地方——米諾斯皇城。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幾個巨大深坑的邊緣,如同驚濤駭浪中倖存的一葉孤舟。城牆早已在之前的“撥弄”中化為廢墟,城內一片狼藉,煙塵瀰漫。倖存的人們如同受驚的螞蟻,在廢墟間奔逃、哭喊,絕望地看著那尊頂天立地的銀髮少女,他們現在都無法理解為什麼會突然遭此橫禍。

艾爾薇拉微微彎腰,伸出右手,那白皙、修長、如同藝術品般的手指,此刻在皇城倖存者眼中,卻如同五根擎天巨柱,帶著毀滅的氣息緩緩落下。

“別亂動。”她輕聲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殘破的皇城。

倖存者們瞬間僵住,連哭喊都噎在了喉嚨裡,只剩下因恐懼而無法控制的劇烈顫抖。

艾爾薇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皇城廢墟之中。她的動作如同最高明的外科醫生,指尖巧妙地避開了那些高大的宮殿和核心建築,從邊緣開始拿取。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地面,所過之處,大地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切割,與下方更深的地層徹底分離。碎石、瓦礫、倒塌的房屋殘骸,在她指尖的魔力引導下,如同被馴服的沙粒,自動剝離、滑落,露出下方相對完整的城市基座。

她的動作看似緩慢,實則極快。幾個呼吸間,整個米諾斯皇城的核心區域連同其下方數十米深的地基,都被她完整地從大地上“摳”了出來!

這塊直徑約兩公里的巨大“土方”,此刻正懸浮在艾爾薇拉的指尖,上面,微不可察的小人在魔力感知下清晰可見,他們驚恐地抓著建築的殘骸,或癱倒在街道上,仰望著頭頂那遮蔽了天空的、巨大到無法理解的少女臉龐和翠綠眼眸。

艾爾薇拉另一隻手從黑色長袍的口袋裡,取出了委託人要求的那枚掛墜。掛墜主體是一塊純淨無瑕的水晶,鑲嵌在暗金色的金屬邊框裡,下方連著一條同樣材質的細鏈。

她將懸浮在指尖的皇城,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枚只有她指甲蓋大小的水晶掛墜。

奇妙的景象發生了。當“皇城”接觸到水晶表面時,彷彿水滴融入水面,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了進去!

那枚水晶掛墜的中心,清晰地出現了一座微縮的、栩栩如生的城市!正是米諾斯皇

城!甚至能看到裡面如同塵埃般移動的微小身影!城市的結構、建築、甚至街道上的碎石都清晰可見,被完美地封存在了那直徑不足三釐米的水晶之中。

艾爾薇拉將掛墜拿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下,確認裡面的“模型”完好無損,生命信號也依舊存在。

“嗯,完成了。”她滿意地點點頭,隨手將掛墜收回了長袍的口袋裡。

最後掃了一眼腳下那片由幾個巨大琉璃深坑組成的“新地貌”——曾經的米諾斯公國已不復存在,只留下大地無聲的傷疤。

“委託完成,該收錢了。”

她再次抬起手,對著前方的空氣輕輕一劃。滋啦,一道邊緣閃爍著不穩定電弧的漆黑裂口憑空出現。艾爾薇拉一步踏入其中,身影消失在翻滾的混沌光影裡。

卡斯蒂安王國,皇家城堡,覲見大廳。

與米諾斯公國的落後截然不同,卡斯蒂安王國顯然更加富庶強盛。覲見大廳金碧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牆壁上掛著描繪王國輝煌歷史的巨幅油畫,地面鋪著厚實,繡著繁複金線的紅色地毯。

國王費迪南德七世,一位身材高大、留著精心修剪的絡腮鬍、身著華麗金線禮服的中年男人,正有些焦躁地在大廳裡踱步。他身邊站著幾位同樣衣著華貴、但臉色都有些發白的大臣。大廳兩側是身披閃亮盔甲的皇家衛兵,但他們緊握長戟的手心,也微微滲出了汗水。

米諾斯公國被一個銀髮巨人少女瞬間抹平的消息,已經通過魔法傳訊第一時間送到了國王手中。那描述中毀天滅地的景象,讓這位一向以鐵腕著稱的國王也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支付了天文數字的黃金,但他更擔心的是,那個名為“終焉魔女”的存在,會不會在完成任務後,順手也把卡斯蒂安王國當成下一個目標?

就在這時,大廳中央的空氣毫無徵兆地扭曲起來,發出輕微的嗡鳴。

滋啦——!

一道邊緣閃爍著電弧的漆黑裂口憑空出現!

所有衛兵瞬間如臨大敵,長戟齊刷刷地對準了裂口,儘管他們知道這毫無意義。國王和大臣們也猛地後退一步,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驚懼。

艾爾薇拉的身影,如同從畫中走出,一步踏出裂口,穩穩地落在大廳。她依舊是那副高挑美麗卻十分高冷的姿態,一襲黑袍纖塵不染,彷彿只是出門散了個步,而非剛剛抹平了一個國家。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沉重的呼吸聲和盔甲細微的摩擦聲清晰可聞。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看似纖細、卻蘊含著滅世之威的銀髮少女身上。

艾爾薇拉平靜地掃過大廳,在國王費迪南德七世身上停留了一瞬。她沒有任何行禮的意思,甚至連點頭致意都欠奉。對她而言,國王和路邊的一塊石頭,在存在的本質上並無太大區別,都是委託流程中的一個環節。

她直接從長袍口袋裡掏出了那枚水晶掛墜。暗金色的邊框在吊燈的光芒下反射著低調奢華的光澤,中心那微栩栩如生的微縮米諾斯皇城清晰可見。

“委託完成。”艾爾薇拉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她將掛墜隨意地向前一遞,目標正是國王。“皇城掛墜,完好無損。”

國王費迪南德七世幾乎是屏著呼吸,小心翼翼地、用微微顫抖的雙手,從艾爾薇拉手中接過了那枚小小的掛墜。入手冰涼

,沉甸甸的,他低頭看去,當看清水晶中心那座微縮城市,甚至能看到裡面如同塵埃般移動的微小身影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和頓時湧上心頭。

“感…感謝您,偉大的終焉魔女閣下!”國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既是恐懼,也是激動,“您的力量…令人敬畏!報酬…報酬已經準備好了!就在皇家金庫!我這就帶您去!”

艾爾薇拉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帶路。

國王連忙轉身,親自引路,步伐甚至有些踉蹌。大臣和衛兵們自動分開一條道路,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直視那銀髮少女的身影,彷彿多看一眼都會招致滅頂之災。

穿過戒備森嚴的走廊,來到一扇由厚重魔法金屬鑄造的巨大金庫門前。國王親自上前,唸誦咒語,配合複雜的魔法印記,才緩緩開啟了這扇象徵著王國財富核心的大門。

門內,是足以閃瞎人眼的金光!

堆積如山的各種財寶整齊地碼放在巨大的空間裡,形成了一座座小型的寶山!

艾爾薇拉掃過這片黃寶物之海,抬起手,對著金庫內部輕輕一揮。

國王和旁邊負責看守金庫的財政大臣看得目瞪口呆,心臟都在抽搐。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目睹如此巨量的財富瞬間消失,還是讓他們感到了巨大的空虛和肉痛。

“報酬已接收。”艾爾薇拉收回手,語氣平淡無波,“本次委託結束。”

她甚至沒有再看國王一眼,轉身就準備離開。

“等等!魔女閣下!”國王連忙喊道,聲音帶著一絲急切,“這掛墜…是給我的女兒貝拉的,我的女兒…她…”

艾爾薇拉腳步頓住,微微側頭瞥了他一眼,帶著一絲詢問。

國王嚥了口唾沫,鼓起勇氣說道:“能否…能否請您…親自將這掛墜交給貝拉?她…她一直很期待這份‘禮物’…” 他擔心魔女直接離開,女兒會失望,更擔心魔女會因此不快。

艾爾薇拉沉默了一瞬。她本可以直接離開,但想到委託備註裡那句“此乃公主殿下特別要求”,以及剛剛到手的十噸黃金…這點小小的額外要求,似乎也無所謂。

“帶路。”

國王如蒙大赦,連忙引著艾爾薇拉,走向城堡深處公主的寢宮區域。

與覲見大廳的莊重不同,這裡充滿了少女的明媚氣息。露臺寬敞,鋪著潔白的石磚,四周擺放著色彩繽紛的奇花異草。精緻的白色雕花桌椅旁,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們,趴在露臺的欄杆上,好奇地眺望著遠方——那裡正是米諾斯公國曾經的方向。

“貝拉,我親愛的!”國王的聲音帶著寵溺

那身影聞聲轉過身來。

她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正是最青春靈動的年紀。一頭如同陽光般燦爛的金色捲髮,用一根簡單的藍色絲帶束在腦後,幾縷調皮的髮絲垂落在白皙的臉頰旁。臉龐精緻得如同最上等的瓷器,肌膚吹彈可破,一雙湛藍色的大眼睛如同最純淨的湖泊,此刻正閃爍著好奇和期待的光芒。小巧的鼻子挺著,花瓣般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著。

少女穿著一身淡藍色宮廷長裙,裙襬上繡著繁複精緻的銀色花紋,更襯得她身姿纖細玲瓏。

這就是卡斯蒂安王國的長公主,貝拉·卡斯蒂安殿下。她的美貌,足以讓最苛刻的詩人也為之傾倒,她的氣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天真與靈動。

“爸爸!”貝拉看到國王,立刻綻開一個燦

爛的笑容,但當她看到國王身後那個氣質高冷如同冰雪的陌生女子時,大眼睛裡立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和一絲驚豔。“這位是…?”

“這位就是父王跟你提過的,那位無比強大的魔女閣下。”國王連忙介紹,語氣帶著恭敬,“她帶來了…你想要的禮物。”

“禮物?!”貝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提起裙襬,蹦跳著跑到艾爾薇拉麵前,仰起那張精緻無瑕的小臉,充滿期待地看著她,“真的嗎?魔女姐姐?您真的把米諾斯那個討厭的皇城變成掛墜了嗎?”

艾爾薇拉注視著眼前這個充滿活力的少女,心情也美麗了不少。

她再次從長袍口袋中取出那枚被國王返還水晶掛墜,遞到伊莎貝拉麵前。

“給。”

貝拉公主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捧過那枚掛墜,彷彿捧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她迫不及待地拿到眼前,湛藍的眼眸湊近水晶,仔細地觀察著裡面那座微縮的城市。

“哇——!!!”她發出了一聲如同銀鈴般的驚歎,“真的!是真的!好小!好精緻!爸爸您快看!這是他們的宮殿!這是廣場!天啊,裡面還有人在動!像灰塵一樣!太神奇了!”她的聲音充滿了純粹的興奮和快樂。

國王在一旁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之前的恐懼似乎被暫時沖淡了。

貝拉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掛墜,一會兒對著陽光看,一會兒又湊近眼睛仔細瞧。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水晶光滑的表面,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按在那些微縮的建築之上。

對於被困在掛墜裡的米諾斯倖存者,主要是原王室成員來說,這短短的時間,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永恆煉獄。

當艾爾薇拉巨大的手指將他們“摳”出來時,天旋地轉的失重感和被無法理解的力量掌控的恐懼,已經讓許多人精神崩潰。隨後,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熟悉的世界在眼前飛速縮小、變形,最終被囚禁在這片堅不可摧的水晶牢籠裡。

他們能看到外面!能看到那巨大到無法想象的銀髮魔女冷漠的臉龐,能看到金碧輝煌的宮殿穹頂,最後,他們看到了那張湊近後如同天神般巨大、美麗卻帶著天真的少女臉龐!

貝拉公主那充滿好奇和興奮的湛藍眼眸,在米諾斯人眼中,如同兩顆懸在天空的的藍色太陽!她指尖的每一次觸碰,都讓整個水晶世界劇烈震動,如同經歷一場可怕的地震!

“看!那個小人好像在跑!”伊莎貝拉開心地指著水晶裡一個正在街道上瘋狂奔逃的微小身影。那是一個僥倖在之前災難中活下來的年輕侍從,此刻正因極致的恐懼而試圖逃離這水晶牢籠的邊緣。

少女覺得有趣極了,她伸出纖細的食指,用那光滑圓潤、塗著淡粉色蔻丹的指甲尖,輕輕地卻又帶著點惡作劇,隔著水晶,點在了那個奔跑的灰塵前方。

砰!

在侍從的視角里,前方平坦的道路瞬間被一座從天而降的粉色山巒“阻擋”!他絕望地停下腳步,仰望著那遮蔽了所有光線的指甲尖,身體因恐懼而劇烈顫抖,最終癱軟在地,失禁的汙穢物弄髒了華貴的衣服服。

“嘻嘻,他嚇壞了!”貝拉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天籟。

老國王在殘破的宮殿露臺上,透過水晶,清晰地看到了外面那個巨大少女臉上純真的笑容。他認出了她!卡斯蒂安的長公主!

那個他曾經在國宴上見過、覺得天真爛漫的小女孩!此刻,他和他的國家,他所有的尊嚴和驕傲,都成了對方掌中一個可以隨意把玩的玩物!這種屈辱感,比死亡更甚萬倍!他老淚縱橫,發出悲鳴。

王后緊緊抱著年幼的王子,蜷縮在角落,小王子睜著懵懂的大眼睛,看著外面年齡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女好奇的眼神,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貴族們有的在絕望地咒罵,有的在徒勞地撞擊著水晶壁壘,有的則像那個侍從一樣,徹底崩潰,癱軟在地,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貝拉玩了一會兒,似乎覺得不夠盡興。她眼珠一轉,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個狡黠又可愛的笑容。

“爸爸,您看!”她說著,彎下腰,撩起了自己的裙襬,露出纖細白皙的腳踝。少女腳上穿著一雙小巧精緻的白色涼鞋。

在國王和艾爾薇拉的注視下,貝拉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水晶掛墜的鏈子解開,然後,帶著炫耀的神情,將掛墜系在了自己纖細小巧的腳踝上!

暗金色的細鏈纏繞在她白皙的腳踝上,那枚封印著整個米諾斯皇城和王室的水晶掛墜,此刻正垂落在她腳踝骨下方,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好看嗎?”貝拉直起身,輕輕晃動了一下右腳。水晶掛墜撞擊著她白皙的皮膚,發出細微的叮鈴聲。她臉上洋溢著滿足和得意的笑容,如同佩戴著最珍貴的珠寶。

“好…好看!我的小公主戴什麼都好看!”國王連忙附和,雖然看著那封印著敵國核心的掛墜被女兒當腳鏈戴,感覺有些怪異,但只要女兒開心就好。

而在水晶掛墜內,整個世界天翻地覆!

當掛墜被系在少女腳踝上的瞬間,整個水晶世界劇烈地傾斜、翻滾!倖存者們如同被塞進了滾動的滾筒,在殘破的街道和建築廢墟中碰撞、翻滾,慘叫聲不絕於耳。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天空”不再是宮殿的穹頂或露臺的吊燈,而是…一片巨大無比、白皙細膩的肌膚!

那是貝拉公主的腳踝皮膚!近在咫尺!巨大到佔據了整個視野!他們甚至能“看”到皮膚上極其細微的紋理和絨毛!一股混合著少女體香的淡淡氣息,透過水晶,瀰漫在整個微縮城市中,成了他們無法擺脫的屈辱氣味!

他們被固定在公主的腳踝下方,這意味著他們抬頭仰望的,是公主那纖細的小腿曲線,以及更上方被裙襬遮掩的、若隱若現的領域…這種被踩在腳下、仰視仇敵的視角,是比死亡更深重的羞辱!老國王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巨大肌膚紋理,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厥過去。王后死死捂住王子的眼睛,自己卻淚流滿面。

貝拉可感受不到水晶裡那些小灰塵的絕望。她開心地走了幾步,感受著腳踝上掛墜輕微的晃動和觸碰皮膚的冰涼感,覺得新奇又有趣。她故意晃了晃腳,讓掛墜撞擊腳踝的力度更大一些。

水晶內又是一陣地動山搖般的震動!殘存的建築在震動中進一步崩塌,倖存者們被震得東倒西歪,頭破血流。

“真好玩!”貝拉咯咯笑著。

“委託結束。”她再次開口,聲音清冷地打斷了公主的嬉戲。

少女停下動作,看向艾爾薇拉,湛藍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崇拜:“魔女姐姐,您真是太厲害了!謝謝您的禮物!我很喜歡!”她的感謝是真誠的,但這份真誠卻

是建立在億萬屍骸和一個文明的徹底毀滅之上。

艾爾薇拉沒有回應,只是微微頷首。她抬起手,再次劃開空間裂口。

“魔女閣下…”國王還想說些什麼場面話。

但艾爾薇拉已經一步踏入裂口之中,身影消失在翻滾的混沌裡。裂口迅速彌合,彷彿從未出現過。只留下露臺上依舊沉浸在喜悅中的公主,和一旁神色複雜、既鬆了口氣又心有餘悸的國王。

地球,海城,某公寓。

滋啦——!

空間裂口在客廳中央出現,艾爾薇拉一步踏出。

她身上那件神秘的黑色長袍在一陣微光中褪去,重新變回了那件寬大的連帽衛衣和方便的運動褲。耀眼的銀髮也迅速染回柔順的黑色,翠綠的眼眸重新化為淡漠的黑瞳。那股令人窒息的氣息瞬間收斂,她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有點懶散的普通女孩——艾拉。

“呼…”她長長地舒了口氣,像是從一種工作狀態切換回休息狀態。

她隨手拿起丟在矮桌上的手機,“新活動材料本…開刷。”她嘟囔著,手指熟練地點開副本,選擇自動戰鬥。手機屏幕亮起,角色在絢爛的技能光效中開始自動打怪。

她又拿起另一臺手機,劃開屏幕,點開了抖音。瞬間,各種洗腦神曲、搞笑段子、萌寵視頻、美食教程的聲浪充滿了整個房間。

“哈哈哈哈這個貓好傻…”艾拉看著一個貓咪翻跟頭的視頻捧腹

她一邊刷著抖音,偶爾瞟一眼另一個手機切過去領個獎勵,再繼續刷短視頻。看到美食視頻,她摸了摸肚子,打開了餓了麼……

窗外,城市的霓虹開始閃爍,車流如織。這個星球上幾十億人,依舊在為了生活奔波、歡笑…他們完全不知道,就在剛才,一個與他們無異的銀髮少女,剛剛在某個遙遠的宇宙角落,如同踩碎一個蟻巢般,平靜地抹去了一個擁有數億人口的文明。

而那個少女,此刻正窩在海城一間普通的公寓裡,像個最普通的宅女一樣,一邊啃著炸雞,一邊刷著抖音,一邊等著遊戲體力恢復。

她黑曜石般的瞳孔裡,倒映著手機屏幕變幻的光影,宇宙深處的一切但這都與她無關了。

她只是完成了今天的委託,拿到了報酬,現在,是享受地球宅女日常的時間了。

畢竟,明天還有新的活動要肝,新的卡池要抽,新的番劇要追。

至於米諾斯公國?那不過是報酬到賬的工作訂單罷了。甚至不如手機裡剛刷到的那個搞笑貓貓視頻,更能讓她印象深刻。

而在遙遠的另一個宇宙,卡斯蒂安王國城堡裡。

長公主貝拉正興致勃勃地向她的閨中密友們展示她新得的“玩具”。

“快看快看!就是這個!”她坐在鋪著天鵝絨軟墊的梳妝凳上,晃動著腳,手裡拿著的正是先前的那個掛墜,“裡面是米諾斯的皇城哦!還有好多好多微縮小人在裡面呢!可好玩了!”

她的密友們,同樣出身高貴的少女們,紛紛圍攏過來,發出驚歎和羨慕的聲音。

“天哪!貝拉!這太神奇了!”

“真的有小人在動!我看到了!”

“是那位魔女大人做的嗎?太厲害了!”

“快讓我看看!那個小人是在跑嗎?”

少女們嘰嘰喳喳,如同觀賞一件稀奇的珍寶,對著掛墜裡的微縮城市指指點點,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她們討論著哪個小人的衣服好看,猜測著那個撞牆的小人在幹什麼,甚

至有人提議要不要試著滴點水進去看看“下雨”的效果。

少女得意地享受著朋友們的羨慕,時不時用手指輕輕彈一下水晶,聽著密友們因為裡面“地震”而發出的驚呼和笑聲,玩得不亦樂乎。

幾天後。

貝拉參加了一場盛大的宮廷舞會。她穿著最新定製的星空藍晚禮服,成為了全場的焦點。她的脖頸上,戴著一條由最頂尖的珠寶匠打造的紅寶石的項鍊,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吸引了所有驚豔的目光。

至於腳腕上…那裡空空如也。那條繫著水晶掛墜的細鏈,早已被她玩膩了解下。

又過了一段時間。

貝拉公主的貼身女僕正在整理公主殿下那龐大得如同小型博物館的珠寶首飾。在一個專門放置新奇小玩意的格子角落裡,女僕看到了那枚水晶掛墜。它被隨意地丟在一堆同樣精巧的琺琅彩蛋、音樂盒和小型機械鳥旁邊,上面甚至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女僕拿起掛墜,用軟布輕輕擦拭了一下。水晶再次變得透亮,裡面那座微縮的城市清晰可見。女僕好奇地湊近看了看,似乎還能看到一些極其微小的、如同塵埃般的影子在移動。她搖了搖頭,小心地將掛墜放回了那個角落,合上了首飾盒的蓋子。

咔噠。

一聲輕響。水晶掛墜連同裡面那座囚禁著數萬靈魂、承載著一個國家最後尊嚴與絕望的微縮城市,再次陷入了永恆的黑暗和寂靜之中。它們被遺忘在了這個華麗的牢籠裡,而它們曾經高貴的主人——那位美麗靈動的公主殿下,此刻正躺在鋪著昂貴絲綢的柔軟大床上,抱著新得到的魔法玩偶,做著香甜的美夢……

魔女的日常第一章

“百樂門”中央水晶吊燈映照著舞池中旋轉的華服與笑臉。

蘇曼卿穿著一身正紅色的絲絨旗袍,襯得她肌膚勝雪,身段玲瓏起伏,旗袍高開衩下修長筆直的美腿若隱若現,腳下是一雙同樣豔紅的細高跟皮鞋,幾縷髮絲慵懶地垂在天鵝般的頸側。

她的美是極具侵略性的,像一朵盛放到極致的牡丹,濃烈、張揚,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豔光,瞬間就吸引了全場大半的目光。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眼,流轉間顧盼生輝,此刻卻帶著厭倦,掃視著周圍那些或驚豔、或貪婪、或故作矜持的視線。

直到一個身影穿過人群,停在她面前。

“這位美麗的小姐,不知我是否有幸,請您跳一支舞?”聲音溫和醇厚,帶著恰到好處的磁性。

蘇曼卿抬眼。眼前的男人約莫二十七八歲,身姿挺拔,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條紋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的面容稱不上頂級英俊,但五官端正,鼻樑高挺,最吸引人的是那雙深邃的眼睛,此刻正含著真誠的笑意,專注地看著她。他周身散發著一種沉穩自信的氣度,與周圍那些油頭粉面或故作深沉的公子哥截然不同。

“我叫蘇文瀚。”男人自我介紹……

他是南洋歸來的鉅商之子,家族生意橫跨香料、橡膠和航運,在申城亦有根基。

蘇曼卿的指尖搭上他伸出的手,舞步旋轉。蘇文瀚的舞技極好,帶著她輕盈地滑過人群。他談吐風趣,見識廣博,從南洋的風土人情到歐洲最新的藝術流派,信手拈來,卻又不會顯得賣弄。恰到好處的恭維,不會讓人反感,反而生出幾分受用。他凝視她的眼神,專注得就彷彿她是這舞池中唯一的存在

。

“曼卿,”一曲終了,他並未鬆開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聲音低沉而認真,“你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樣美。遇見你,是我這次回申城最大的驚喜。” 他的眼神熾熱,帶著毫不掩飾的傾慕。

蘇曼卿的心,漾開了漣漪。她見過太多男人,貪婪的、虛偽的、只覬覦她美貌的。蘇文瀚不同,他像一道光,照進了她渴望擺脫浮華表面、尋求真正依靠的內心。他顯赫的家世,沉穩的氣質,專注的眼神,都完美契合了她對良人的想象。

熱烈的追求隨之而來。每日清晨,最新鮮的白玫瑰會準時送到她的寓所。他帶她去最高檔的西餐廳,品嚐空運來的牡蠣和年份紅酒;包下戲院最好的包廂,只為陪她看一場她喜歡的名角演出;在黃浦江的遊輪上,他脫下西裝外套,細心地披在她肩頭,為她擋住江風的微涼。他會在月光下,用低沉的聲音唸誦情詩,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曼卿,你是我漂泊半生,終於尋到的港灣。” 他在外灘璀璨的燈火背景下,捧著她的臉,鄭重許諾,“嫁給我,我會用一生守護你,讓你成為申城,不,是整個南洋最幸福的女人。”

蘇曼卿淪陷了。她像飛蛾般撲向那團名為“蘇文瀚”的火焰,帶著對未來的全部憧憬,義無反顧地嫁入了位於法租界深處那座氣派非凡的蘇家公館。

新婚之初的日子,就像是剛啟封的糖果。蘇家公館佔地廣闊,融合了西式洋樓的恢弘與中式庭院的精巧。穿著統一制服的僕人丫鬟穿梭其間,恭敬地稱呼她為“少奶奶”。物質上的優渥達到了極致,最新款的旗袍、最閃耀的珠寶、最稀有的舶來品,只要她流露出一點興趣,第二天就會出現在她的梳妝檯上。蘇文瀚對她溫柔體貼,彷彿要將她捧在手心。

但婆婆林氏,一個永遠板著臉、髮髻梳得一絲不亂的老婦人,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挑剔和顯而易見的輕蔑。起初是含蓄的,比如在飯桌上,有意無意的地提起:“我們蘇家是講究規矩的人家,吃飯時碗筷不能發出聲響。” 或者,“文瀚媳婦,你這身旗袍的料子是不錯,只是這開衩…未免高了些,不夠莊重。”

蘇曼卿起初還忍著,陪著笑臉。但林氏的刁難逐漸升級。她送去的點心,會被林氏以“太甜膩,不合我這老婆子胃口”為由原封不動退回。她插在客廳花瓶裡的鮮花,會被林氏指使下人換成“更素雅”的白菊。甚至她走路時高跟鞋發出的聲響,也會引來林氏不滿的皺眉和一句“輕浮”。

小姑子蘇文秀,是一個比蘇曼卿小几歲、穿著時髦洋裝、燙著捲髮的嬌小姐,更是將刻薄擺在臉上。

她會在蘇曼卿經過時,故意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跟丫鬟說:“有些人啊,山雞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骨子裡的俗氣是遮不住的。” 或者,在蘇曼卿穿新衣時,陰陽怪氣地評論:“喲,嫂子這身段是真好,怪不得把我哥迷得五迷三道的。不過,這顏色也太豔了,像…嗯,就像百樂門的舞女。” 說完,便掩著嘴咯咯笑起來。

最讓蘇曼卿心寒的是蘇文瀚的態度。起初他還會在母親和妹妹刁難時,象徵性地維護她兩句。但漸漸地,他變得不耐煩。

“媽年紀大了,思想守舊,你多忍讓些。”

“文秀年紀小,不懂事,你當嫂子的別跟她一般見識。”

“曼卿,我在外面生意很忙,很累,家裡這些小事,你就不能自己處理好,讓我省點心嗎?”

……

他的生意似乎真的很忙,越來越頻繁地夜不歸宿。問起來,總是含糊其辭:“應酬。”“談一筆大買賣。”“船運那邊出了點問題。” 他身上開始沾染陌生的香水味。蘇曼卿的心,一點點沉下去。那些曾經讓她心醉的溫柔眼神,如今只剩下敷衍。

真相的揭露,往往猝不及防……

那是一個悶熱的夏夜,蘇文瀚又藉口應酬出門了。蘇曼卿心中煩悶,獨自在偌大的公館裡散步,不知不覺走到了蘇文瀚書房所在的僻靜小樓。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燈光和壓低的交談聲。鬼使神差地,她湊近了門縫。

“……姓趙的胃口太大了!這批貨的利潤他要抽走七成!當我們是開善堂的嗎?” 是蘇文瀚的聲音,充滿了難以壓制的怒火,完全不同於在她面前的溫文爾雅。

另一個略顯蒼老陰鷙的聲音響起,是蘇曼卿從未聽過的:“文瀚,沉住氣。趙督軍是我們現在最大的靠山,沒有他的兵護著碼頭,我們那些貨,一克也進不了申城!七成就七成,總比被海關查扣、人財兩空強!別忘了,你這‘蘇家大少爺’的身份,也是靠趙督軍手下的人脈和偽造的南洋文件才撐起來的!離了他,你什麼都不是!”

偽造的南洋文件?蘇家大少爺的身份是假的?蘇曼卿如遭雷擊。

“我知道!” 蘇文瀚煩躁地低吼,“可這錢賺得也太憋屈了!還有家裡那個…蘇曼卿,整天疑神疑鬼,看著就煩!當初要不是看她有幾分姿色,她爹那點家底也還能榨一榨,誰耐煩哄著她?”

“再忍忍……” 陰鷙的聲音帶著冷酷的算計計,“等這次和趙督軍的交易徹底穩了,拿到他承諾的正式委任狀,坐實了咱們在商會的地位,就把那女人處理掉。她爹那邊,也差不多榨乾了。林夫人和文秀小姐不是早就看她不順眼了嗎?找個由頭,安個‘不守婦道’或者‘偷盜家財’的罪名,掃地出門就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在這申城,翻不起浪。”

門外的蘇曼卿深感絕望。原來所謂的愛情,所謂的顯赫家世,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她只是他們眼中一個可以利用、榨取、最後可以像垃圾一樣丟棄的玩物!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臥房的。當蘇文瀚帶著一身酒氣回來時,怒火中燒地將聽到的一切嘶吼著質問出來。

蘇文瀚臉上的醉意和偽裝瞬間褪去,他一把掐住蘇曼卿的脖子,將她狠狠摜在梳妝檯上!瓶瓶罐罐稀里嘩啦摔了一地。

“賤人!你敢偷聽?!” 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知道了又怎麼樣?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一個靠姿色攀高枝的婊子!我給你吃給你穿,是你天大的福分!現在,你和你那沒用的爹,都沒價值了!”

他鬆開手,嫌惡地用手帕擦了擦碰過她的手指,彷彿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來人!” 他朝門外厲喝。

不一會兒林氏、蘇文秀帶著幾個粗壯的婆子闖了進來。林氏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刻薄快意,蘇文秀則是一臉幸災樂禍的惡毒笑容。

“把這個不守婦道、偷竊家財的賤婦給我轟出去!” 蘇文瀚冰冷地命令,“一件蘇家的東西都不許她帶走!”

“你們…你們不得好死!” 蘇曼卿掙扎著

,頭髮散亂,旗袍被扯開,露出雪白的肩頭,臉上是淚痕和恨意交織的扭曲。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是蘇文秀。她尖聲道:“死到臨頭還嘴硬!給我扒了她的外衣!省得她偷藏我們蘇家的東西!”

粗壯的婆子們一擁而上,毫不留情地撕扯著她身上那件曾經象徵著她“幸福”的旗袍。布料撕裂的聲音刺耳無比。首飾被粗暴地拽下,在她細嫩的皮膚上留下道道紅痕。她被一路推搡著,拖出了曾經的新房,拖過走廊……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瓢潑大雨。冰冷的雨水瞬間將她徹底澆透。

蘇家公館那兩扇沉重的黑色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緊緊關閉,隔絕了裡面的燈光,也徹底碾碎了她曾經擁有的一切幻夢。

站在雨水中,單薄的襯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狼狽的曲線。雨水混合著屈辱的淚水肆意流淌,那雙曾經顧盼生輝的鳳眼裡,此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的恨意。

她死死地盯著那扇象徵著蘇家權勢和虛偽的大門,“蘇文瀚…林玉芬…蘇文秀…蘇家…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嘶啞的詛咒從她咬破的唇間溢出,瞬間被淹沒在滂沱的雨聲中。

接下來的日子,是蘇曼卿從未想象過的地獄。身無分文,衣衫襤褸,曾經的申城名花,成了街頭巷尾最卑賤的存在。她試圖去找父親,卻發現那個曾經還算殷實的家早已被蘇文瀚以她的名義榨乾,父親承受不住打擊,一病不起,很快鬱鬱而終。昔日的“朋友”對她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染上蘇家的怒火。

她睡過橋洞,和野狗爭過食,為了一個發黴的饅頭卑躬屈膝。申城繁華的霓虹照不進她身處的深淵,反而像無數雙嘲諷的眼睛。嘲笑著她此刻的處境,美貌成了最大的負擔和災難,引來無數覬覦和垂涎。

支撐她沒有徹底崩潰的,只有胸腔裡那團日夜灼燒的、名為“復仇”的毒火。

背叛讓她昏了頭,徹底冷靜下來她才想起一些往事。

在嫁給蘇文瀚之前,她並非毫無心機。她偷偷將自己最值錢的一些首飾和母親留下的一小筆私房錢,兌換成了幾根金條。她將它們藏在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隱秘地方——蘇家公館後花園,一株老梅樹虯結的樹根深處,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

在一個無星無月的深夜,她潛回了蘇家公館的後巷。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躲過了巡夜的家丁,翻過圍牆,撲到那株老梅樹下瘋狂挖掘,終於,指尖觸到了那堅硬的油布包!

她緊緊地將那包著金條的油布包抱在懷裡,冰冷的觸感,卻奇異地給了她一絲力量。

從此以後她在申城的陰影裡蟄伏,規劃著復仇。

她需要一個安全的據點。

最終,她在一個偏僻街區,找到了一處廢棄倉庫的角落,勉強遮風擋雨。這裡,成了她暫時的巢穴。

在倉庫深處,她藉著微光打開油布包。十根金條,是她復仇的資本。她咬緊牙關,將這條大黃魚卡進石縫裡極其小心地“掰”下了一小塊。

然後用那小塊金子換了幾十塊銀元。在法租界邊緣一個魚龍混雜的弄堂裡,租下了一間最便宜的亭子間。地方雖然狹小破舊,但勝在獨門獨戶,有門有鎖。

回到這屬於自己的小小空間,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燒水。當滾燙的熱水注入舊木盆裡,蒸騰的熱氣模糊了窗戶上的汙垢。她閂好

門,一件件褪下那身沾滿泥濘和屈辱的破爛衣衫。熱水漫過肌膚,帶來久違的暖意和刺痛。

她用力搓洗著,彷彿要將蘇家沾染在她身上的所有汙穢和記憶都洗刷乾淨。水流沿著她玲瓏起伏的曲線滑落,洗去塵垢,露出底下欺霜賽雪的肌膚。烏黑的長髮浸入水中,如海藻般散開。

她找到半塊破鏡子,掛在牆上。鏡中映出的臉,洗盡了鉛華,褪去了曾經被精心呵護的嬌貴與張揚。長期的飢餓和煎熬讓她的臉頰微微凹陷,唇色也淡了許多。但苦難並未摧毀她的美,反而像一把刻刀,削去了浮華,雕琢出別樣的冷豔。

那雙鳳眼,因為瘦削顯得更大,將溼漉漉的長髮擰乾,在腦後挽成一個乾淨利落的髮髻,用一根磨光的木筷固定住。一身廉價的素色棉布勾勒出的身形依舊玲瓏有致,卻不再是溫室花朵,收斂了鋒芒,卻透著致命的危險。

安頓下來,恢復了些許元氣,蘇曼卿的目標很明確,尋找能接觸到“力量”的渠道。她選擇了盤踞碼頭、以狠辣聞名的青蚨幫。

憑藉觀察,找到了青蚨幫的據點——“福運茶樓”賭檔。

門口兩個袒胸壯漢攔住她,眼神猥瑣。“小娘們,走錯地方了?”一人伸手欲摸她的臉。

蘇曼卿側身避開,動作乾脆,眼神如冰刃掃過對方,聲音不高卻穿透嘈雜:“我找刀疤強。談一筆買賣。” 她的鎮定和直呼老大其名讓混混一愣,進去通報。

片刻後,她被帶進煙霧繚繞的賭檔深處。刀疤強摟著個濃妝女人,斜睨著她,審視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慾望。

“喲,”刀疤強推開女人,粗聲粗氣,帶著嘲弄,“這不是蘇家那位…被趕出來的少奶奶嗎?怎麼,沒地方去了,想來找強哥‘討口飯吃’?” 周圍響起鬨笑。

蘇曼卿無視笑聲,徑直走到桌前,隔著桌子與刀疤強平視。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周圍的汙濁和惡意與她無關。“強哥,明人不說暗話。我來,是想跟青蚨幫做筆買賣。”

“買賣?”刀疤強嗤笑,翹起腿,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帶著輕蔑,“就你?蘇少奶奶,你現在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麼值錢的?想賣身?強哥我倒是可以給你開個價…” 又是一陣鬨笑。

蘇曼卿嘴角甚至沒有牽動一下,聲音依舊平穩,:“我要買命。蘇家滿門!蘇文瀚、林玉芬、蘇文秀…所有姓蘇的,和他們忠心的狗腿子,一個不留!”

賭檔瞬間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像看一個瘋子。

刀疤強臉上的戲謔瞬間消失,變得陰沉,猛地一拍桌子:“臭婊子!你他媽耍我?!蘇家是趙督軍罩著的!動他們?你想讓老子和整個青蚨幫給你陪葬嗎?趁老子沒發火!趕緊滾蛋,” 他眼中兇光畢露。

蘇曼卿對他的暴怒毫無懼色,反而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強哥,我知道趙督軍。正因為知道,我才來找你。” 她直視著刀疤強,“黃金。萬兩黃金。”

說罷便從包裡取出一枚大黃魚按在桌子上輕輕推了過去……

刀疤強閱財無數,都不用上手就知道桌子上的是真傢伙……

“萬兩?!” 刀疤強瞳孔驟然收縮,身體下意識坐直了。萬兩黃金!這數字足以讓任何人血液沸騰!他死死盯著她,試圖從那張過於平靜的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沒有。只有一片冰封的湖

泊,深不見底。

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卻孤身闖入龍潭虎穴、開口就要滅人滿門的女人,刀疤強這個見慣了風浪的老江湖,心底竟被勾動了一絲——

這女人,是真被逼到絕路,走投無路了。那份孤注一擲的瘋狂,讓他這個刀口舔血的人,都感到一絲心悸。

但這絲惻隱瞬間被巨大的貪婪和更深的恐懼淹沒。萬兩黃金!遠走高飛!但…趙督軍…

“媽的!” 刀疤強煩躁地抓了抓光頭,臉上肌肉抽搐,最終,對趙督軍根深蒂固的恐懼佔了絕對上風。他猛地揮手,聲音帶著氣急敗壞的煩躁:“滾!給老子滾!這買賣做不了!再多錢也沒命花!你他媽是活膩了,老子還想多活幾年!再敢提,老子現在就剁了你餵魚!拿著你的錢趕緊滾” 他眼神兇狠,順勢將金條甩了過來。

蘇曼卿的心沉入谷底,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時——

“強…強哥…” 一個怯懦急切的聲音在刀疤強身後響起。是那個賊眉鼠眼、耳朵後紋著奇怪紋身的瘦小混混“老鼠”。

“有屁快放!” 刀疤強正煩躁,沒好氣地吼道。

老鼠縮著脖子,湊到他耳邊,用極低極快的聲音嘀咕起來,眼神敬畏又神秘地不斷瞟向蘇曼卿。

刀疤強聽著,臉上的煩躁漸漸被驚疑取代,他看看老鼠,又看看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的蘇曼卿,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你…確定?” 刀疤強壓低聲音問老鼠。

“千真萬確,強哥!” 老鼠用力點頭,指著耳後符文,聲音帶著敬畏,“我老家在南洋…聽跑船的老水手說過…那地方邪門得很!不是凡人能碰的!據說…據說能通鬼神!只要心夠誠,貢品夠多,就能請動天上的神仙下凡,或者…或者地府的閻羅顯靈…幫你辦成你想辦的任何事!”

“他們管那地方叫‘萬界’!但請神容易送神難,搞不好…是要折壽甚至賠上性命的!” 老鼠的聲音帶著顫抖。

刀疤強沉默了,眼神在蘇曼卿身上停留了很久。臉上的橫肉抽動了幾下,最終對女人的惻隱,壓過了純粹的冷漠。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徹底甩掉這個麻煩。他揮揮手,讓周圍混混都滾遠點。然後,極其小心地從老鼠遞過來的盒子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了蘇曼卿。

“老妹兒啊,看你可憐,給你指條道兒,是死是活看你自己造化”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造型古樸怪異的青銅羅盤。表面佈滿密密麻麻、彷彿緩緩流動的詭異符文,中心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凹槽。散發著古老不祥的氣息,讓人看一眼就心裡發毛。

“拿著吧,” 刀疤強聲音壓得極低,“這東西,叫‘界引盤’。邪性!老鼠說的你也聽到了,能通鬼神,請神仙!但…福禍難料!”

他再次強調,“把你的‘貢品’,必須是真金!還有你的心願,用血寫清楚,放進這槽裡…它…就能把你的‘願望’,送到‘萬界’…”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語速加快:“那裡…據說真有能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的神仙老爺…只要你的心夠誠,貢品夠分量,他們就能幫你辦成任何事!任何事!” 他著重強調了最後三個字,眼神複雜地看著蘇曼卿。

“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嚴厲的警告,“這玩意兒邪性!用了它,是福是禍,是死是活,跟老子、跟青蚨幫再沒半點關係!而且,

神仙老爺的胃口…哼,你這萬兩黃金…懸!但這是老子知道的,唯一有可能的路了!”

“記住,找個絕對安全、沒人的地方再用!心要誠!要不要試,你自己掂量!好自為之吧!” 說完,立刻後退幾步,帶著老鼠和一眾心腹,迅速離開了賭檔,留下蘇曼卿一人,握著那彷彿有生命般微微脈動的青銅羅盤。

走出包間,賭檔的喧囂重新將她包圍,但她置若罔聞。她低頭看著手中佈滿流動符文的詭異造物。

“萬界……”

她不在乎是神是魔!

只要能復仇!只要能親手碾碎蘇家!即便是付出靈魂,她也甘之如飴!

她毫不猶豫地將羅盤藏入懷中,轉身離開

回到亭子間,反鎖好門。蘇曼卿才再次拿出那個青銅羅盤。

她打開油布包。九根半金條靜靜躺在那裡。這是她全部的家當,也是她獻給“鬼神”的貢品。

她拿起第一根金條,緩緩塞進羅盤中心的凹槽。金條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第二根…

第三根………

最後,她將剩下的半根也塞了進去。

當最後的金子消失在凹槽中,青銅羅盤驟然爆發出幽綠色光芒!

蘇曼卿的臉被綠光映照,如同九幽厲鬼。但她毫無恐懼,臉上滿是瘋狂和期待。

她咬破食指,鮮血湧出,用染血的指尖,在羅盤表面,一筆一劃,刻下血之契約:

所求:

徹底毀滅申城蘇家!

將蘇文瀚、林玉芬、蘇文秀及其所有血親、心腹爪牙,全部交由我——蘇曼卿,親手處死!

貢品:十根金條(已獻)。

光芒只持續一瞬,便驟然收縮熄滅,亭子間裡恢復昏暗,只剩下窗外弄堂裡隱約傳來的市井聲。

蘇曼卿站在原地,手中空空如也。青銅羅盤和她的“萬兩黃金”消失無蹤。只有指尖殘留的細微刺痛證明著剛才那非人的一幕並非幻覺。

“等著吧…你們的報應…就要來了…”

……

海城,下午三點。

艾拉,或者說,在地球形態下的她,正以一種高難度的“葛優癱”姿勢深陷在巨大的懶人沙發裡。兩條光潔的美腿隨意地搭在矮桌上,腳趾還無意識地勾著一隻即將掉在地上的可愛拖鞋。胸上“放”著一包開封的薯片,兩隻手則像上了發條一樣,在手機屏幕上瘋狂戳點。

屏幕上是某個大型二次元論壇的帖子,標題血紅加粗:

【理性討論】佐倉玲奈新番《死亡萬花筒》聲線轉型是否徹底失敗?棒讀?毀角色?江郎才盡?

帖子下面已經蓋起了幾千層的高樓。艾拉正奮戰在戰線的最前沿,ID【一般路過小魔女】後面跟著一串代表怒火中燒的表情符號。

【一般路過小魔女】回覆【老司機帶帶我】:你懂個錘子演技突破!玲奈醬這次的低沉聲線明明超有層次感好嗎?把女主那種歷經滄桑、內心掙扎又帶著一絲脆弱的感覺完全演繹出來了!耳朵要是聾了建議捐掉!(╯‵□′)╯︵┻━┻

【老司機帶帶我】回覆【一般路過小魔女】:得了吧,粉絲濾鏡厚得能防彈。明明就是棒讀,毫無感情波動,聽得我腳趾摳地。這也能吹?

【一般路過小魔女】回覆【老司機帶帶我】:你行你上啊!你連棒讀都讀不出玲奈醬萬分之一的氣場!就知道跟風黑!(#`O′)

【雨弦聽歌】回覆【一般路過小魔女】:客觀來說,佐倉這次嘗試確實有些冒險。習慣了她的元氣

少女音,突然轉這種冷冽低沉風,很多老粉不適應很正常。但說毀角色過了,只能說…不太貼?感覺用力過猛?

【一般路過小魔女】回覆【雨弦聽歌】:不貼你個頭!原作女主就是這種外冷內熱的設定!玲奈醬的演繹精準到爆炸!你們的耳朵都被狗屎糊住了嗎?!(╬◣д◢)

【孫笑川至尊PLUS】回覆【一般路過小魔女】:急了急了!腦殘粉破防現場!佐倉玲奈就是過氣了,只能靠這種噱頭博眼球!江郎才盡!早點退休吧大媽!

【一般路過小魔女】回覆【孫笑川至尊PLUS】: 我艹**!你才大媽!你個躲在鍵盤後面的蛆蟲!有本事報地址!老子順著網線過去把你頭擰下來當球踢!!!(▼皿▼#)

艾拉氣得手指都在抖,薯片碎屑掉了一身也顧不上。她猛灌了一大口冰鎮肥宅快樂水,碳酸氣泡在喉嚨裡炸開,卻絲毫澆不滅心頭的邪火。她噼裡啪啦又打了一長串反擊加人身攻擊,附帶十幾個表情包刷屏。

“啊啊啊!氣死我了!這群沒品位的傻逼!懂不懂欣賞啊!” 艾拉把手機往旁邊的抱枕上一摔,整個人煩躁地在懶人沙發裡蛄蛹,她抓起薯片袋子,洩憤似的把剩下的薯片一股腦倒進嘴裡,嚼得嘎嘣作響,彷彿在嚼那些黑子的骨頭洩憤。

就在她氣得胃裡隱隱作痛,琢磨著要不要再開個小號繼續戰鬥時——

“叮咚。”

一聲輕微的提示音,從客廳角落那個不起眼的青銅郵箱裡傳來。郵箱口幽幽地亮起一點綠光,在堆滿宅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嘖,又來活兒了?” 艾拉沒好氣地嘟囔著,暫時把對黑子的怒火壓了壓,趿拉著拖鞋走過去。她伸出食指隨意一點。

滋啦。

郵箱口無聲滑開,裡面躺著一卷用暗金色絲帶繫著的羊皮紙。

艾拉皺著眉,把它抽出來。解開絲帶的瞬間,一股極其微弱卻又帶著鐵鏽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怨念的氣息撲面而來。

羊皮紙在她手中展開。上面的文字依舊是由流動的魔力構成,但底色…竟然是暗紅色的!字跡也顯得格外扭曲,一看就是用血寫上去的,血漬都還沒完全乾。

“臥槽!” 艾拉手一抖,差點把羊皮紙扔出去,“什麼鬼東西?委託就委託,搞這麼血腥幹嘛?就不能用筆好好寫嗎?怪瘮人的…” 她嫌棄地捏著羊皮紙的一角,讓它從物理距離上離自己遠了一點,才皺著眉頭閱讀起來。

發件方:蘇曼卿 (座標:[████] - 申城)

委託內容:

1.  徹底毀滅申城蘇家!

2.  將蘇文瀚、林玉芬、蘇文秀及其所有血親、心腹爪牙,全部交由委託人蘇曼卿親手處置!

委託報酬:

9.8根金條 (約3㎏)(已由萬界圓環議會公證鎖定)。

艾拉撇撇嘴,一臉的不屑,“才這麼點?打發叫花子呢?這種小破事也能送到我這來?神經病吧…” 她下意識就想把羊皮紙揉成一團丟回郵箱裡拒絕掉。這種小單子,純粹浪費時間。

然而,就在她準備動作的時候,被她丟在抱枕上的手機屏幕又亮了。是論壇的推送通知,顯示她剛才對線的那個帖子,那個孫笑川什麼PLUS又@了她,內容極其惡毒下流,直接人身攻擊到了玲奈醬的私生活。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直衝天靈蓋!艾拉感覺自己的胃更疼

了,太陽穴突突直跳。

“啊啊啊!氣死我了!這破比地球待不下去了!這群傻逼網友!!” 她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目光再次落到那張血色委託書上。

踩死幾隻…好像也挺解壓的?

艾拉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惡劣。她想著手機屏幕上那些惡毒的言論,又看了看委託書。

“行吧行吧!” 她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帶著一股不爽,要出去踩殺人洩憤的遷怒,惡狠狠地用指尖在羊皮紙末尾的契約徽記上用力一戳!

“就當是去那個什麼‘申城’散散心!順便清理一下垃圾!蚊子腿也是肉!” 徽記亮起,隨即熄滅。羊皮紙瞬間化作幽綠的光塵,消散在空氣中。

滋啦——!

空間裂口在一條相對僻靜的老式弄堂深處張開。艾爾薇拉一步踏出,銀髮綠瞳,高挑的身形裹在深色長袍裡,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瞬間,一股混雜著各種氣味的聲浪撲面而來!

“叮鈴鈴——” 黃包車的銅鈴清脆急促。

“鐺鐺鐺!” 有軌電車沿著軌道駛過,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賣報賣報!《申城日報》!最新消息!閘北工廠罷工!”

“梔子花~白蘭花~” 清脆的女聲叫賣著。

“餛飩~熱乎的小餛飩~”

“儂個小赤佬!眼睛長到頭頂上去啦?” 吳儂軟語的爭吵聲。

……

艾爾薇拉微微蹙眉,下意識地封閉了部分過於敏銳的聽覺。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弄堂狹窄,兩側是斑駁的磚牆和緊閉的木門,晾衣杆從窗戶伸出來,掛著五顏六色的衣物,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水汽。

走出弄堂,眼前豁然開朗。寬闊的街道車水馬龍。黑色的老爺車、噴著黑煙的公共汽車、還有大量的人力黃包車,並不算太有序地穿行。

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店鋪,掛著繁體字的招牌,巨大的霓虹燈招牌在尚未完全暗下的天色中已經迫不及待地亮起,閃爍著“永安百貨”、“百樂門”等字樣,將街道染上一層光怪陸離的色彩。

行人如織。穿著長衫馬褂戴著瓜皮帽或禮帽的男人,燙著時髦捲髮穿著豔麗旗袍蹬著高跟鞋的摩登女郎,揹著書包的學生;還有衣衫襤褸、眼神麻木的乞丐……構成了一幅繁忙喧囂,充滿煙火氣又帶著強烈時代割裂感的畫卷。

“哇哦…” 艾爾薇拉輕輕吸了口氣,眼眸裡閃爍著新奇的光芒,像第一次進城的鄉下孩子。這和她去過的西幻中世紀或者未來都市完全不同!這種混雜著東方韻味和西方舶來品的獨特風情,讓她暫時忘記了網絡對線的憋屈和那個小單子。

“有意思!” 她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決定先當個遊客。至於委託?不著急,反正人又跑不了。

她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沿著最繁華的街道溜達起來。

艾爾薇拉這身銀髮綠瞳+深色長袍的造型,在申城的街頭實在太過扎眼。回頭率百分之兩百。路人們投來的目光充滿了驚疑和好奇甚至有人低聲議論,“洋婆子?”、“妖怪?”。幾個穿著黑色制服像是巡警的人,也遠遠地警惕地盯著她。

艾爾薇拉倒是不在乎,但被這麼盯著看,多少有點影響她的興致。而且,她看著櫥窗裡那些摩登女郎身上的旗袍,再看看自己這身彷彿從異世界話劇裡走出來的長袍,難得地產生了一點衣品不合時宜的嫌棄感。

“

嘖,得換身行頭。” 她嘟囔著,目光掃過街邊一家看起來頗為氣派、掛著“瑞祥”招牌的綢緞莊。

她推門走了進去,櫃檯後穿著長衫的掌櫃和幾個夥計,看到這個氣質詭異的“洋小姐”進來,都嚇了一跳,一時不敢上前招呼。

艾爾薇拉才不管他們,自顧自地在琳琅滿目的布料和成衣樣品間穿梭。她看中了一件掛在顯眼處的樣衣:一件藏青色的斜襟襖裙。上衣是立領盤扣,袖口和衣襟邊緣滾著精緻的深藍色緞邊,下身是同色的中長裙,垂墜感很好,顯得端莊又不會過於老氣。

“就這個了~” 她指著那件衣服。

掌櫃的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堆起笑臉:“這位…小姐好眼光!這是本店新到的料子,蘇杭上好的綢緞,老師傅的手藝!您…要試試?” 他打量著艾爾薇拉高挑的身材和那頭顯眼的銀髮,心裡直打鼓。

“不用試。” 艾爾薇拉擺擺手,指尖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一道極其細微的魔力波動掃過她全身。

下一秒,在掌櫃和夥計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艾爾薇拉身上那件深色長袍如同水波般盪漾、扭曲,瞬間變成了那件藏青色的襖裙!甚至連她那一頭耀眼的銀髮,也如同褪色般迅速染回了柔順的黑色長髮!只有那雙翠綠的眼眸依舊,但被她微微垂下的眼瞼遮掩了大半神采。

此刻的她,怎麼看都像是像一個穿著體面、家境優渥的東方閨秀。

“呃…這…這…” 掌櫃的舌頭都打結了,以為自己眼花了。

“多少錢?” 艾爾薇拉聲音也刻意放得柔和了些,她隨手從襖裙的口袋裡摸出幾塊在街邊攤換來的一些符合時代的大洋,放在櫃檯上。

掌櫃的哪敢多問,連忙報了價,收了錢,恭恭敬敬地把這位“深藏不露”的姑奶奶送出了門。

換上新行頭的艾爾薇拉,感覺自在多了。她饒有興致地繼續她的申城探索。

她在一個飄著誘人香氣的生煎饅頭攤前停下。看著那口巨大的平底鍋裡,一個個白白胖胖的生煎包底部煎得金黃焦脆、滋滋作響她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老闆,來一客。” 她學著旁邊人的樣子說道。

“好嘞!小姐稍等!” 攤主麻利地剷起四個熱氣騰騰、皮薄餡大的生煎包,裝在小碟子裡遞給她,還貼心地配了一小碟醋。

艾爾薇拉找了個街邊稍微乾淨點的條凳坐下,學著旁邊人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咬開一個小口。滾燙鮮美的湯汁瞬間湧出,燙得她直哈氣,卻又捨不得吐出來。肉餡緊實彈牙,麵皮底部焦脆,上部鬆軟,蘸點醋,酸香解膩。

“唔…好吃!” 她眼睛一亮,也顧不上燙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四個生煎包消滅乾淨,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這比在地球便利店裡的速凍食品好吃多了!

她又嘗試了路邊小販的糖葫蘆,還買了一小包五香豆,邊走邊嗑。

接著又逛了人聲鼎沸的城隍廟,看著善男信女們燒香拜佛,小販們兜售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少女在一個賣泥人的攤子前駐足,看著老師傅靈巧的手捏出一個個栩栩如生的人物。她甚至擠進人堆裡,看了一會兒街頭賣藝的雜耍,噴火、頂碗、耍猴…看得甚是津津有味。

夕陽西下,華燈初上。申城的夜晚展現出另一種風情。舞廳和夜總會的霓虹招牌更加炫目,爵士樂隱隱飄出。艾爾薇拉站在外

灘,看著黃浦江對岸浦東,還是一片相對昏暗的農田和低矮房屋,而這邊則是萬國建築博覽群在燈光映照下的輝煌輪廓。江面上,掛著各色旗幟的輪船緩緩駛過,汽笛長鳴。

“嗯…玩得差不多了。” 艾爾薇拉拍了拍手上沾著的碎屑,滿足地呼了口氣。網絡對線帶來的鬱氣,在美食和新奇體驗中消散了大半。

該辦正事了。

她微微閉上眼睛,強大的感知力如同無形的蛛網,瞬間覆蓋了整個申城。無數微弱的信息流湧入她的意識:一道帶著刻骨仇恨和瘋狂期待的靈魂波動——蘇曼卿。

“找到了。” 艾爾薇拉睜開眼,翠綠的瞳孔在夜色中閃過一絲微光。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邁開步子,身影很快融入了申城璀璨而迷離的夜色之中。

法租界邊緣,一條僻靜小巷深處,昏黃的路燈有氣無力地亮著,勉強驅散一小片黑暗。

蘇曼卿就站在這片光與暗的交界處。她似乎是有預感那個祂會來,於是安靜地等待著,等待著那個用她全部黃金和血書召喚來的“報應”。

腳步聲在寂靜的小巷中不疾不徐地響起。

蘇曼卿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巷口,想象著即將出現的會是怎樣恐怖的存在。

然而,當那個身影完全走入光圈時,蘇曼卿愣住了, 來人穿著一身藏青色斜襟襖裙,料子看起來是上好的綢緞,裙襬垂墜。一頭柔順的黑色長髮披在肩後,襯得一張臉清麗秀氣,眉眼間甚至帶著點書卷氣,像個養在深閨、不諳世事的大家閨秀。

這就是萬界圓環派來的“大人物”?蘇曼卿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巨大的失望和荒謬感幾乎將她淹沒。這分明就是個涉世未深、甚至可能迷了路的富家小姐!

她的血海深仇難道就寄託在這樣一個弱女子身上?她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居然信了刀疤強的話。

“你…就是蘇曼卿?” 少女開口了,聲音清泠悅耳,帶著點好奇,目光平靜地落在蘇曼卿身上。

這平淡的語氣讓蘇曼卿心頭火起,她強壓下翻湧的失望和憤怒,:“是我!你就是萬界派來的?”

“嗯。” 艾爾薇拉點了點頭,“委託我收到了。蘇家是吧?現在就過去?”

“現在?!” 蘇曼卿簡直要氣笑了,她指著眼前這個大家閨秀,聲音拔高,“就憑你?你怎麼幫我毀滅蘇家?”

艾爾薇拉微微歪了歪頭,似乎對她的激動有些不解,但也沒生氣,只是淡淡地說:“這是我的工作。你付了報酬,我完成委託。過程,你不用管。” 那語氣,就像在說我幫你把垃圾扔了一樣理所當然。

蘇曼卿看著她那雙平靜得近乎空洞的黑眸,一股寒意莫名地從腳底升起。難道…她真的有什麼依仗?死馬當活馬醫吧!蘇曼卿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疑慮和。她賭上了全部,沒有回頭路了!

“好!我信你!不過在去之前,能不能…請你等我一會兒?”

艾爾薇拉無所謂地點點頭:“可以。別太久。” 她開始饒有興致地打量起小巷牆壁上斑駁的痕跡。

蘇曼卿轉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屋內。家中放著一個不大的藤箱。她打開箱子,裡面是她最好的行頭,一件月白色繡著金線牡丹的曳地旗袍,一雙嶄新的、鞋跟細如錐子的漆皮高跟鞋,還有一套簡單的梳妝用品。

脫下身上那件素色旗袍,露出白皙光

潔的背脊和優美的曲線。昏黃的燈光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流淌。她拿起那旗袍緩慢地穿上身。盤扣一顆顆繫好,將玲瓏的身段包裹得更加纖細。

然後,她坐在藤箱上,拿起一把木梳,仔細地梳理著本就整齊的長髮,用一根鑲嵌著水鑽的髮簪,將鬢角的一縷髮絲別到耳後。

女人拿出一個小小的胭脂盒,用指尖蘸取一點嫣紅,輕輕塗抹在薄唇上。瞬間,那毫無血色的唇瓣變得飽滿誘人。

又用指尖沾了點胭脂,在臉頰上暈開淡淡的紅暈。最後,她拿起一支眉筆,對著小鏡子,細細地描畫著本就精緻的柳葉眉,讓那雙鳳眼,更添幾分凌厲的媚態。

做完這一切,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氣,然後,細長的鞋跟敲擊在木板上,發出清脆而危險的“噠、噠”聲。彷彿當年那個百樂門迷倒眾生的名花又活了過來。

快步出門,“久等了。” 蘇曼卿的聲音恢復了冷靜,“我們走吧,去蘇家。”

艾爾薇拉看著她這身堪稱華麗的“復仇戰袍”,眼眸裡終於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興趣?她點點頭:“帶路。”

蘇家公館那兩扇沉重的黑色大鐵門緊閉著,門內,隱約傳來留聲機播放的悠揚爵士樂和男女的談笑聲,一派歌舞昇平,彷彿外面的苦難和仇恨都與他們無關。

蘇曼卿站在門前,看著這扇曾經將她像垃圾一樣丟出來的大門,身體因為極致的恨意而微微顫抖。她深吸一口氣,看向身邊的少女。

而她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對著蘇家公館的方向,輕輕一擺。一股無形的波動,如同水紋般瞬間擴散,無聲無息地掃過整個蘇家莊園。莊園內談笑聲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靜瞬間降臨。

“好了。” 女孩放下手,語氣平淡,“他們現在歸你處置了。進去吧。”

蘇曼卿半信半疑。這就…好了?她顫抖著手,用力推開了那扇對她而言沉重無比的大門。

吱呀——

門內,是熟悉的、燈火通明的前庭花園。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蘇曼卿瞬間屏住了呼吸!

花園裡一切都還在。但在這正常的景物之間,卻零星散落著一些東西!

那是一個個不到她腳踝高的人!他們穿著蘇家僕人的制服、園丁的短褂……

所有人都保持著前一秒的動作——澆花的家丁僵在原地,水壺傾倒;巡邏的保安驚恐地張著嘴,手還按在腰間的槍套上;一個穿著睡袍、頭髮花白的老頭正端著一杯茶,茶杯脫手,懸浮在半空…時間彷彿在他們身上凝固了一瞬,隨即被打破!

“啊——!!!”

“天啊!怎麼回事?!”

“少…少奶奶?!是少奶奶!還有…巨人!!”

“救命!救命啊!妖怪!!”

“我的身體!我的身體怎麼變小了?!”

驚恐到極致的尖叫哭喊、混亂的質問聲,如同無數只受驚的蚊子,瞬間在前庭裡炸開!那些小人們終於反應過來,看著如同山嶽般矗立在門口、穿著旗袍和高跟鞋的蘇曼卿,以及她身邊那個少女,陷入了徹底的恐慌和絕望!

他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在巨大的花盆、鵝卵石、甚至一片落葉的陰影下瘋狂奔逃、哭嚎、互相推搡踐踏!

蘇曼卿低頭,看著腳下這片混亂的景象。那些曾經對她頤指氣使、冷嘲熱諷、甚至參與將她趕出家門的面孔,此刻在她眼中,渺小得如同真正的螻蟻!

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意的

電流,瞬間竄遍她的全身,讓她忍不住微微戰慄起來。

她抬起腳,緩緩地朝著一個正連滾帶爬,試圖躲到一株月季花後面的保安走去。那保安似乎認出了她,一邊跑一邊驚恐地回頭,臉上涕淚橫流:“少…少奶奶!饒命!饒命啊!不關我的事!都是大少爺…啊——!”

蘇曼卿的鞋底,帶著死亡的陰影,精準地覆蓋了他。

噗嘰——!

一聲無比清晰的爆漿聲響起。

蘇曼卿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鞋底傳來那微小軀殼被瞬間壓扁的觸感。抬起腳,鞋底邊緣沾上了一小片暗紅色的黏糊糊汙跡。而原地,只剩下一個幾乎無法辨認的、與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扁平“圖案”。

“真的踩死了……” 蘇曼卿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一種令她頭皮發麻的極致快感,如同高壓電流般從腳底直衝頭頂!

看著腳下那灘“汙跡”,看著那些因為同伴瞬間慘死而發出更加淒厲尖叫、四散奔逃的小人,她眼中的火焰徹底燃燒起來,嘴角無法抑制地向上揚起,露出一個扭曲而狂喜的笑容。

“是真的…哈哈…是真的!” 她的笑聲越來越高亢,笑聲帶著癲狂,“蘇文瀚,蘇文秀…你們看到了嗎?你們的報應…開始了!”

如同踏入狩獵場的女王,漆黑的高跟鞋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催命的“噠、噠”聲,朝著那些奔逃的“螻蟻”追去!

花園成了蘇曼卿的第一個屠宰場。

“救命!少奶奶饒命啊!” 一個穿著花匠短褂的老頭跑得太急,絆倒在一塊對她來說只是小石子的鵝卵石上,摔得七葷八素,看著逼近的高跟鞋,絕望地伸出枯瘦的手哀求。

蘇曼卿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高跟鞋的細跟抬起,然後如同釘子般,狠狠踩下!噗嗤!細長的鞋跟瞬間貫穿了老花匠的胸膛,將他像蟲子一樣釘在了地上!老花匠發出淒厲的慘叫,四肢劇烈抽搐著,鮮血從口鼻和胸口的破洞汩汩湧出。

蘇曼卿甚故意轉動了著腳踝,讓鞋跟在他破碎的胸腔裡攪動,聽著那令人愉悅骨碎聲和更加絕望的哀嚎,直到他徹底沒了聲息。

“嘻嘻,老東西,以前不是總在背後嚼我舌根嗎?” 她冷笑著,抬起腳,鞋跟上還掛著一小塊破碎的內臟組織。

幾個年輕的丫鬟和小廝嚇得抱成一團,縮在一個巨大的花盆後面瑟瑟發抖,哭得撕心裂肺。

“別…別殺我們…少奶奶…我們錯了…”

“我們只是下人…求求您…”

蘇曼卿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小可憐。她臉上露出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下人啊…那正好,以前不是挺會看主子眼色,給我使絆子的嗎?” 她抬起腳,用那沾滿血汙的鞋底,對著擠在一起的幾個小人,狠狠碾了下去!

噗噗噗噗——!

一連串沉悶的爆裂聲響起!幾個年輕的生命瞬間被擠壓、破碎、混合在一起,變成花盆邊緣一灘擴大了的黏稠的肉泥!鮮血甚至濺到了蘇曼卿旗袍下襬上,留下幾滴鮮豔的紅點。

“啊…真解壓…” 蘇曼卿看著自己的“傑作”,滿足地嘆了口氣,臉上泛起興奮的紅暈。她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目光投向燈火通明的主樓。“該進去找正主了。”

她邁開步子,猩紅的高跟鞋踏過地上的血汙,留下一個個清晰而妖異的血印,朝著敞開的大廳走去。

艾爾薇拉跟在後面,像個安

靜的遊客。欣賞著這座氣派豪宅的夜景,她走到一片相對乾淨的空地,低頭看著腳下幾個因為極度恐懼而癱軟在地、屁滾尿流的小人。他們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絕望地看著巨大的少女。

“哦呀~這裡怎麼還有幾個呀!” 艾爾薇拉的聲音帶著點雀躍。她抬起穿著軟底繡花鞋的腳,輕輕碰了碰那個嚇得失禁的老頭。

老頭立刻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少女似乎覺得很有趣。開始用鞋尖輕輕壓在了老頭身上,脆弱的身體瞬間破裂,流出混合著汙物的暗紅色液體。

然後她像是蘸顏料一般用腳尖點了幾下,便開始在地面上相對乾淨的一塊青石板上,用沾著“顏料”的鞋尖,慢悠悠地、一筆一劃地寫起字來。

她寫得很認真,像是在練習書法。寫的是她最喜歡的【玲奈】。

“嗯…這邊要粗一點…” 她小聲嘟囔著,腳上微微用力,將那個還在慘叫的老頭半個身體碾進地裡,擠出更多顏料,用來描粗筆畫。老頭的聲音便在這一腳之下戛然而止。

她又用腳將旁邊斷了腿的婦人的身體抹開,攤出開更大的面積,夫人的求饒瞬間被踩滅,血液用來點綴名字的筆畫末端。

那個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喊著奶奶,少女皺了皺眉:“好吵。”

她隨意地抬起腳,將他撥到字上,鞋底覆蓋了孩子小小的身體,輕輕一碾,一拉。哭聲消失了,奈字的最後一捺也完成了。

地面上,便完成了兩個用鮮血和肉泥寫成的、歪歪扭扭卻異常刺眼的血色花體大字——【玲奈】。

“嗯,還不錯。” 艾爾薇拉滿意地點點頭,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完全無視了腳下三具不成形的屍體。下意識地蹭了蹭腳上的髒汙便繼續朝著蘇曼卿的方向而去。

當蘇曼卿走向主樓時,艾爾薇拉也跟了上去。 剛走進富麗堂皇的玄關,就看到一個穿著絲綢睡衣、顯然是蘇家某個旁支親戚的中年胖子,正驚恐地試圖爬上一張對他來說如同懸崖般的紅木椅子。他看到走進來的兩個女孩,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滑,從“懸崖”上摔了下來,正好滾到艾爾薇拉的腳前。

“饒…饒命!姑奶奶饒命!我…我跟蘇文瀚不熟!我就是個打秋風的!” 胖子涕淚橫流,抱著頭縮成一團,肥肉顫抖。

艾爾薇拉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腳邊這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小肉球”。她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唔~看你也蠻可愛的,放掉你也可以,可要小當心點哦。” 說罷便邁步從他的頭頂垮了過去

“謝謝姑奶奶,謝……”

感謝的話語還未破喉嚨,頭頂高跟鞋的陰影便蓋了下來。

噗——!

蘇曼卿壞笑著一腳跺了下來,像是一個裝滿水的氣球被壓扁。胖子的感謝戛然而止。他肥碩的身體在女人的腳下被壓成了一層邊緣溢出血沫的薄薄“肉餅”,連骨頭碎裂的聲音都顯得沉悶而短促。鮮血迅速在地毯上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汙跡。

蘇曼卿拉抬起腳,鞋底沾上了一層厚厚的血膜和脂肪。她嫌惡地蹙了眉頭,滿臉都是嫌棄,然後不停地地在旁邊乾淨的地毯上蹭著鞋。

客廳裡,混亂達到了頂點。縮小的蘇家成員和僕人們像受驚的老鼠,瘋狂逃竄。

蘇曼卿一眼就看到了目標!

在巨大的真皮沙發旁,縮著一群人!正是蘇文瀚、林玉芬、蘇文秀,以

及幾個貼身的丫鬟和旁支親戚!他們顯然也看到了門口如殺神般的蘇曼卿,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極致的恐懼!

“曼卿!曼卿!是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你饒了我!我把蘇家都給你!都給你!” 蘇文瀚連滾爬爬地撲過來,涕淚橫流,試圖去抱蘇曼卿的腳。

“饒了你?” 蘇曼卿的聲音冰冷刺骨,抬起腳,用鞋尖像撥弄垃圾一樣,將蘇文瀚踢得翻滾回去,撞在沙發腿上。“蘇文瀚,你騙我的時候,可曾想過饒了我?”

她的目光掃過蘇文瀚身邊那幾個嚇得魂飛魄散的丫鬟和旁支女眷,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別急…好戲…才剛剛開始。”

她走到一個曾經對她冷嘲熱諷、仗著是林氏遠親而趾高氣揚的胖婦人面前。那婦人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溼了一片。

“王嬸?以前不是挺能說嗎?”

“少…少奶奶…饒命…我嘴賤!我該打!” 胖婦人王嬸嚇得魂飛魄散,抬手就狠狠扇自己耳光,啪啪作響。

“光打怎麼夠?” 蘇曼卿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樣吧,給你個機會。把我鞋跟上沾的東西,舔乾淨。舔得夠賣力,讓我滿意了…說不定,能饒你一條狗命?”

王嬸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我舔!我舔!謝謝少奶奶開恩!謝謝少奶奶!” 她像條狗一樣,手腳並用地爬到蘇曼卿腳邊,伸出顫抖的舌頭,不顧一切地瘋狂地舔舐著蘇曼卿黑色高跟鞋的鞋跟,發出令人作嘔的漬漬水聲。

蘇文瀚等人看著這一幕,臉上充滿了屈辱和更深的恐懼。

蘇曼卿臉上帶著殘忍的愉悅,欣賞著王嬸卑微如蛆蟲的姿態。她還貼心地抬起腳,方便她舔舐。

“嗯…舔得不錯。” 蘇曼卿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讚許。

王嬸眼中剛升起一絲希望。

下一秒,蘇曼卿臉上的笑容驟然變得猙獰!那被舔得鋥亮的鞋跟,從對方因為仰頭舔舐而大張的嘴巴,慢慢地踩了進去!

噗嗤——咔嚓——!

鞋跟穩穩地貫穿了王嬸大張的口腔!鋒利的尖端瞬間刺穿了她的上顎,深深扎入腦腔!伴隨著頭骨碎裂的恐怖聲響和一聲短促的悶哼!王嬸的眼睛瞬間瞪大到極限,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癱軟。鮮血混合著腦漿,順著鞋跟汩汩流下,染紅了地面。

蘇曼卿轉著腳,讓鞋跟在那破碎的頭顱裡攪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然後,她才緩緩地帶著一種施虐後的滿足感,將腳抬起。

“啵!”鞋跟帶著紅白相間的粘稠物拔出。王嬸的屍體軟倒在地,嘴巴被撐開成一個恐怖的血洞,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啊——!!!” 目睹這血腥殘忍一幕的林氏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直接暈了過去。蘇文秀嚇得失聲,渾身抖得像篩糠。蘇文瀚面無人色,褲襠也溼了,看著蘇曼卿的眼神如同看著真正的惡魔。

“下一個,是誰呢?” 蘇曼卿的目光如同兩個探照燈,掃過剩下那幾個幾乎嚇瘋的丫鬟和女眷。她們尖叫著抱在一起,拼命往後縮。

蘇曼卿隨意地指向其中一個曾經給林氏打小報告、陷害過她的丫鬟:“你,過來。”

那丫鬟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搖頭,哭喊著:“不要!不要!少奶奶饒命!”

“不過來?” 蘇曼卿冷笑,直接走過

去,像抓小雞一樣將那丫鬟拎了起來。

“以前告狀的時候,不是很伶牙俐齒嗎?” 蘇曼卿將她舉到眼前,欣賞著她因恐懼而扭曲的臉。“舌頭這麼賤,留著也沒用了吧?”

“不——!” 丫鬟發出絕望的尖叫。

蘇曼卿空出的手,猛地捏住了丫鬟的下巴!用力一掰!咔嚓!下頜骨脫臼!丫鬟的嘴巴被迫大大張開,發出嘶嘶的氣流……

嗤啦——!

伴隨著筋肉撕裂的恐怖聲響和噴湧的鮮血,那條鮮活的舌頭,被蘇曼卿硬生生地從根部扯了出來!她像展示戰利品一樣,將還在微微抽搐的舌頭舉到蘇文瀚等人面前晃了晃,然後隨手和丫鬟一起扔在地上。

丫鬟滿嘴是血,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嗚咽,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真吵。” 蘇曼卿皺了皺眉,抬起腳覆蓋了丫鬟的頭顱,輕輕一碾。

“噗——”

嗚咽聲消失了。

客廳裡,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蘇文瀚等人粗重恐懼的喘息聲。

“蘇文秀…蘇文秀那個賤人呢?!” 她環顧四周,聲音因為興奮而嘶啞。她最恨的,除了蘇文瀚和林氏,就是這個刻薄惡毒的小姑子!

就在這時,帶著哭腔的哀求聲從巨大的沙發後面傳來:

“嫂…嫂子…別…別殺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蘇曼卿循聲走去,繞到沙發後面。只見這個曾經驕縱跋扈、對她百般羞辱的蘇家大小姐,此刻正蜷縮在沙發與牆壁的縫隙裡,瑟瑟發抖。

她身上那件昂貴的真絲睡裙被刮破了好幾處,沾滿了灰塵和疑似尿漬的汙痕。精心燙卷的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精緻的妝容被眼淚和鼻涕糊得一塌糊塗,顯得骯髒又狼狽。她看著如同浴血修羅般逼近的蘇曼卿,那雙曾經充滿刻薄和優越感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最卑微的恐懼和乞求。

“嫂子…好嫂子…求求你…饒了我吧…” 蘇文秀哭得渾身抽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以前…以前都是我嘴賤!是我有眼無珠!我不是人!我該死!你…你打我!罵我!怎麼都行!求你別殺我…嗚嗚嗚…” 她甚至試圖爬過來,想抱住蘇曼卿的腳踝。

蘇曼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這個卑微如塵的小東西。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和滿足感的洪流瞬間淹沒了她。她慢慢地彎下腰,伸出那隻沾滿血汙的手。

蘇文秀以為她要扶自己,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顫抖著伸出小手。

然而,蘇曼卿的手指,卻如同鐵鉗般,猛地捏住了蘇文秀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啊——!” 蘇文秀髮出淒厲的慘叫,身體懸空,四肢瘋狂地踢打掙扎,“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賤人!瘋子!魔鬼!”

“賤人?”蘇曼卿將她舉到自己眼前,嘴唇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蘇文秀,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這樣罵我嗎?現在,誰是賤人?”

她欣賞著蘇文秀因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聽著她語無倫次的謾罵逐漸變成絕望的哭嚎和卑微的求饒。

“嫂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舔鞋底…求求你…嗚嗚…我不想死…” 蘇文秀哭得幾乎背過氣去,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哪裡還有半分大小姐的矜持。

“當牛做馬?舔鞋底?” 蘇曼卿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在血腥的客廳裡迴盪,顯得格外瘮人

。

“好啊…不過,得先把你身上這層礙眼的皮扒掉!”

話音未落,蘇曼卿另一隻手伸出,抓住了蘇文秀睡裙的領口!

嗤啦——!

脆弱的真絲睡裙如同紙片般被輕易撕裂!蘇文秀髮出一聲驚羞到極致的尖叫,瞬間變得一絲不掛!白皙嬌小的身體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中,劇烈地顫抖著,羞恥和恐懼讓她幾乎暈厥。

“嘖嘖,蘇家大小姐的身子,也不過如此嘛。” 蘇曼卿地打量著,手指在蘇文秀光滑的皮膚上劃過,引起她一陣陣劇烈的戰慄和更加淒厲的哭求。

“不要…不要碰我…嫂子…求你了…我什麼都聽你的…” 蘇文秀的聲音已經嘶啞。

“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蘇曼卿眼中寒光一閃,捏著蘇文秀的手指猛地用力!

“啊——!!!” 蘇文秀髮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

但這僅僅是開始!

蘇曼卿空出的那隻手,抓住了蘇文秀纖細的右臂。

“以前,你不是最喜歡用這根手指頭指著我鼻子罵嗎?” 蘇曼卿的聲音冰冷刺骨。

然後,她猛地一扯!

噗嗤——!

伴隨著筋肉撕裂聲和骨骼脫臼斷裂的脆響,蘇文秀的整條右臂,被硬生生地從她小小的身體上撕扯了下來!斷口處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

“啊啊啊啊啊——!!!” 蘇文秀的慘叫聲達到了頂點,身體因為劇痛而瘋狂抽搐,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

鮮血如同溫熱的雨點,濺了蘇曼卿一臉一身。她毫不在意,甚至伸出舌頭,舔了舔濺到唇邊的血珠,臉上露出一種迷醉般的表情。她將那條還在微微抽搐的細小斷臂像垃圾一樣隨手丟在地上。

“還有這條腿,” 蘇曼卿的目光移向蘇文秀亂蹬的左腿,“以前不是總想絆倒我嗎?”

她再次伸手,抓住了蘇文秀的左腿腳踝。

“不——!不要!嫂子!祖宗!饒了我!饒了我吧!我錯了!我是狗!我是母狗!汪汪!你饒了我吧!我給你舔!我什麼都舔!” 蘇文秀徹底崩潰了,語無倫次地哭喊著,卑微地學狗叫,試圖用最下賤的方式換取一線生機。

然而,回應她的,是蘇曼卿更加殘忍的笑容和毫不留情的撕扯!

噗嗤!咔嚓!

左腿也被齊根撕下!蘇文秀的慘叫聲已經變成了無助的嗬嗬聲,身體因為失血和劇痛而劇烈痙攣,臉色慘白如紙,瞳孔開始渙散。

“還有這條胳膊…”

“這條腿…”

蘇曼卿如同一個最熟練的屠夫,將蘇文秀剩下的肢體一一撕扯下來!每一次撕扯,都伴隨著筋肉斷裂的悶響,以及蘇文秀那越來越微弱、最終徹底消失的嗚咽。

最後,蘇曼卿手中,只剩下蘇文秀那失去了四肢,如同人棍般還在微微抽搐的軀幹,以及那顆被劇痛和恐懼徹底摧毀了神智、眼神空洞渙散的頭顱。鮮血如同小溪般從軀幹的斷口處汩汩流出,染紅了蘇曼卿的手掌。

蘇曼卿看著手中這團血肉模糊的“東西”,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到近乎虛脫的迷離笑容。她將蘇文秀殘破的軀幹舉到嘴邊,伸出舌頭,如同品嚐美味般,輕輕舔舐了一下斷口處溫熱的鮮血。

“味道…還不錯。” 她低聲呢喃,眼中燃燒的火焰,似乎因為這場極致的虐殺而暫時得到了饜足。她將蘇文秀的殘軀丟進嘴中咀嚼了兩下,眉頭頓時皺起。

“呸——真難

吃”,然後一口吐在了蘇文翰的面前,那團被嚼爛的血肉在厚厚的地毯上彈動了一下,便徹底不動了。

蘇文翰再也繃不住了,絕望地乾嘔了起來,他做夢也不曾想到,自己的妹妹會以這樣的形態擺在自己的面前。

蘇文秀那團血肉模糊的殘軀被隨意唾在地毯上,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結束的慘劇。

蘇曼卿劇烈地喘息著,帶著極致的興奮和殺戮帶來的幾乎要衝破血管的快感。她臉上、手上,早已沾滿了斑駁的血汙和細碎的組織。衣物布料被染成一塊塊深褐色的汙跡,黏膩地貼在身上,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嘖,還是不要弄髒衣服為好。”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被打擾了興致的煩躁。雙手抓住旗袍的領口,輕輕向兩邊一扯!

盤扣崩飛!衣物瞬間被剝落,露出底下白皙光潔、卻沾染了點點血汙的胴體!踢掉腳上的高跟鞋,赤著雙足,踩在浸滿鮮血的地毯上。昏黃的燈光在她曲線玲瓏的身體上流淌,勾勒出令人血脈僨張的輪廓。

她走到一個嚇得縮在巨大沙發腿後面、穿著絲綢睡衣的中年男人面前,這人好像是蘇文翰的表述,那男人看著赤身裸體、步步逼近的女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想逃。

“想去哪呀,表叔?” 蘇曼卿的聲音帶著慵懶的戲謔。她抬起腳,白皙的腳趾如同玉雕般精緻,她用大腳趾和二腳趾,像夾一顆小石子般,夾住了那男人的腰!

“啊——!放開我!侄媳婦!饒命!饒命啊!” 男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身體懸空,四肢瘋狂地踢打掙扎。

蘇曼卿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腳趾微微用力收緊!

“呃啊——!” 男人發出更加淒厲的慘叫,細小的肋骨在腳趾的擠壓下發出吱吱呀呀的呻吟!

這慘烈的叫聲,如同冰水般澆醒了剛剛暈厥過去的林氏!

林玉芬悠悠轉醒,眼皮沉重地掀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女兒蘇文秀那團血肉模糊,被嚼爛的殘軀!巨大的悲痛和恐懼瞬間攫住了她!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我的女兒啊——!”

緊接著,她便看到了讓她更加目眥欲裂的景象!赤身裸體的蘇曼卿,正用她白皙的腳趾,夾著她那個遠房表弟,像玩弄一隻蟲子!表弟的慘叫聲淒厲無比!

“妖…妖怪!賤人!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貨!魔鬼!” 林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曼卿破口大罵,老淚縱橫的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憎恨和屈辱,“你…你竟敢如此傷風敗俗!赤身露體!你…你簡直比窯子裡的婊子還下賤!”

蘇曼卿聽到林氏的咒罵,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在這血腥的客廳裡迴盪,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她腳趾猛地一用力!

咔嚓!噗嘰——!

被夾住的男人發出一聲極致的慘叫,身體在蘇曼卿的腳趾間瞬間被夾扁!內臟從破裂的軀殼中爆出,內臟血液混合在一起,濺了蘇曼卿一腳!男人的頭顱無力地垂下,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不甘。

蘇曼卿嫌惡地甩了甩腳,將腳上那團不成形的肉泥甩在地上,正好滾到林氏面前。她赤著腳,一步步走向癱軟在地的林氏,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殘忍和情慾的奇異紅暈。

“下賤?不知廉恥?” 蘇曼卿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婆婆,您以前不是總罵我‘

輕浮’、‘狐媚’嗎?說我穿旗袍開衩高,走路扭腰是勾引男人?”

她走到林氏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對她百般刁難、刻薄惡毒的老婦人。她伸出沾滿血汙的手,一把抓住旁邊一個嚇得癱軟在地穿著丫鬟衣服的年輕女孩,這是林氏的貼身心腹之一。

“啊——!老夫人救命!少奶奶饒命!” 丫鬟發出驚恐的尖叫。

“今天,我就讓您老人家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輕浮!” 蘇曼卿獰笑著,將那個尖叫掙扎的丫鬟捏到自己胸前,放到那對飽滿挺翹的乳房前。

“不——!不要!放開我!” 丫鬟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發出更加淒厲的哭喊。

蘇曼卿臉上泛起興奮的紅暈,眼中燃燒著瘋狂的情慾火焰。她無視丫鬟的哭喊,將她小小的身體,用力地按在自己那粉嫩挺立的乳頭上摩擦!

“啊…嗯…” 蘇曼卿嘴角溢出了一聲帶著情慾的呻吟。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微小身體在自己敏感處摩擦帶來的異樣快感和刺激!

而那個可憐的丫鬟,在巨大的力量和粗糙的摩擦下,身體表面的皮膚瞬間被磨破!鮮血滲出!她發出絕望的慘叫,身體因為劇痛而瘋狂扭動掙扎!

“叫啊!再叫大聲點!” 蘇曼卿喘息著,動作更加粗暴用力!她將丫鬟的身體死死按在乳頭上!

嗤啦…嗤啦…

皮肉被摩擦撕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丫鬟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身體在劇烈的摩擦下迅速變形、破損!鮮血染紅了蘇曼卿白皙的乳房和粉嫩的乳頭!細小的骨渣都磨了出來!

最終,那小小的身體在劇烈的摩擦和擠壓下,徹底變成了一團混合著皮肉骨渣的血泥!黏糊糊地沾在蘇曼卿的乳頭上!

“哈…哈…” 女人劇烈地喘息著,臉上帶著高潮的紅暈和滿足。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團血糊糊的汙跡,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神迷離而瘋狂。“這感覺…真不錯…”

林氏看著這淫靡又血腥到極致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老臉煞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了,極致的屈辱和恐懼讓她幾乎再次暈厥。

蘇曼卿的目光轉向林氏,眼中的情慾火焰尚未褪去,又添上了更深的惡意。“婆婆,您看夠了嗎?現在,輪到您了。”

她赤著腳,走到林氏面前,蹲下身。血腥味混合著情慾的體香撲面而來,讓林氏幾欲作嘔。

“您不是最講究規矩,最看不起我這種‘輕浮’的女人嗎?” 蘇曼卿的聲音帶著一種惡毒的誘惑。

“那…您想不想活命?”

林氏渾濁的老眼死死瞪著蘇曼卿,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嘴唇哆嗦著,卻不肯開口。

“不說話?” 蘇曼卿輕笑一聲,目光掃向林氏身邊另一個嚇得縮成一團的年輕丫鬟。“那…就讓她替您示範一下?”

她伸手,像抓小雞一樣將那個丫鬟拎了起來。女孩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老夫人!救我!少奶奶!饒命!”

“想活命嗎?” 蘇曼卿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丫鬟點頭如搗蒜,涕淚橫流:“想!想!少奶奶讓我做什麼都行!”

“很簡單,” 蘇曼卿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她轉過身,背對著林氏,直接蹲了下去,指著自己的臀縫,“把我這裡…舔乾淨。舔得夠仔細,夠賣力…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什…什麼?!” 丫鬟驚呆了,臉上瞬間

失去了所有血色。舔…舔那裡?!這比殺了她還屈辱!

“不願意?” 蘇曼卿的聲音冷了下來,“那你就去死吧。” 她作勢就要捏下去。

“我舔!我舔!” 丫鬟在死亡的恐懼下徹底崩潰,發出淒厲的哭喊,“我舔!求少奶奶饒命!” 她像條最下賤的狗一樣,伸出顫抖的舌頭,不顧一切地瘋狂舔舐著蘇曼卿臀縫間那沾滿血汙和汙穢的菊花!發出“嘖嘖”吮吸聲音。

林氏看著自己最信任的丫鬟,像條狗一樣舔舐著仇人最骯髒的部位,氣得渾身劇烈顫抖,一口老血猛地噴了出來!

“噗——!”

“賤…賤婢!你…你不如死了乾淨!”

“看到了嗎?婆婆?” 蘇曼卿享受著身後的舔舐,發出滿足的嘆息,轉過頭,臉上帶著殘忍的愉悅,“這才叫真正的‘下賤’!現在,輪到您了。舔乾淨,我就讓您死得痛快點。否則…” 她的目光掃向旁邊面無人色的蘇文瀚,“我就讓您親眼看著,您的寶貝兒子…是怎麼被我一點一點玩死的!”

“不!不要!娘!不要啊!” 蘇文瀚聽到自己的名字,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撲到林氏身邊,抱著她的腿哭喊,“娘!您就…您就舔吧!求求您了!我不想死!不想被她折磨啊!娘——!”

林氏看著腳下這個曾經被她寄予厚望、如今卻像條癩皮狗一樣搖尾乞憐的兒子,再看看那個正在舔舐仇人汙穢之地的丫鬟,一股巨大的悲涼和絕望湧上心頭。她渾濁的老眼裡流下兩行血淚,死死地盯著蘇曼卿,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妖…妖怪!你…你殺了我吧!我林玉芬…就是死!也…也絕不會受你這賤人如此羞辱——!”

“好!有骨氣!” 蘇曼卿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和被忤逆的惱怒。她猛地站起身,一腳將還在賣力舔舐的丫鬟踢飛出去!女孩慘叫著撞在巨大的茶几腿上,瞬間沒了聲息。

就在這時,一股奇異的暖流從小腹升起。蘇曼卿感覺身體深處傳來一陣熟悉的悸動和空虛感。她舔了舔嘴唇,看著寧死不屈、一臉決絕的林氏,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艾小姐!” 蘇曼卿轉頭,看向一直安靜站在不遠處的少女,她正無聊地用腳輕輕撥弄著地上一個被嚇傻的小人。

聽到蘇曼卿叫她,艾爾薇拉抬起頭,眼神裡帶著詢問……

“幫個忙!把他們…都再縮小一點!越小越好!我要好好‘玩玩’!”

艾爾薇拉看了看地上那群驚恐的小人,又看了看蘇曼卿眼中燃燒的火焰,無所謂地點點頭:“哦,好。” 她抬起手,對著蘇文瀚以及他周圍那幾個縮在一起的小人方向,隨手一揮。

一道微不可查的波動瞬間籠罩了他們!

在蘇曼卿興奮的注視下,蘇文瀚和其他幾個小人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縮小!幾秒鐘內,就變成了只有米粒般大!在沾滿血汙的地毯上,幾乎微不可見!蘇文瀚那絕望的哭嚎也變成了蚊子般的嗡鳴!

“娘——!!” 米粒大小的蘇文瀚,看著身邊的母親林氏,發出了更加絕望的哭喊!

林氏茫然地睜開眼,看著眼前如同山巒般巨大的蘇曼卿,巨大的恐懼讓她瞬間清醒!

就在這時,蘇曼卿臉上泛起情慾的紅暈,她微微分開雙腿,蹲下身,臀部正對著地毯上那個微小的點。

林氏的瞳孔驟

然收縮到針尖大小!渾濁的老眼因為極致的驚駭和無法理解的景象而幾乎要爆出眼眶!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片…高高在上,無法形容的粉白肉丘!

那是蘇曼卿赤裸的臀部!飽滿、圓潤,燈光下甚至泛著瑩潤的光澤。而就在那兩瓣豐腴的肉丘之間,是一道深邃的溝壑!那溝壑的盡頭,是兩片微微開合的、帶著溼潤水光的…粉嫩褶皺!

那是…那是…!

林氏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彷彿都衝上了頭頂,又在下一秒被徹底抽乾!

她畢生信奉的“婦德”、“廉恥”…所有那些她用來苛責蘇曼卿、用來標榜自己高人一等的金科玉律,在這一刻,在這片赤裸裸、高高在上、散發著情慾氣息的私密部位面前,被徹底碾得粉碎!

高高在上……

是的,此刻的蘇曼卿,對她而言,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高山!

而她,林玉芬,曾經高高在上的蘇家老夫人,卻只能像一粒塵埃般,仰視著那個她最鄙夷、最不齒的“下賤”之地!

“不…不…不可能…” 林氏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她試圖移開視線,但那片粉白的深淵,如同最惡毒的烙印,死死地釘在了她的視網膜上!那是她認知中絕對的禁區,是“骯髒”、“羞恥”的代名詞!

而現在…現在這個“賤人”…竟然…竟然——

“不知廉恥的賤貨!!” 林氏氣得渾身劇烈顫抖,老臉煞白,她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指著那片高高在上的褶皺,破口大罵。

她無法接受!她死也無法接受!她寧願被千刀萬剮,寧願被踩成肉泥,也絕不願意看到眼前這絕望的景象

蘇曼卿深吸一口氣,臉上泛起情慾的紅暈,小腹微微用力…

噗嚕嚕——!!!

一聲沉悶悠長、帶著強烈氣流的放屁聲,在死寂的客廳裡驟然響起!對於小人來說,如同驚雷在頭頂炸響。

一股帶著濃烈異味和強大沖擊力的黃色氣流,如同滅世風暴般,從蘇曼卿的臀縫間噴湧而出,精準地轟擊在地毯上林氏所在的位置!

噗——!

絕望的爆裂聲在蘇文瀚的“世界”裡響起!

蘇文瀚絕望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著他的母親林氏,在那股恐怖的黃色氣流衝擊下,身體瞬間四分五裂!骨骼、血肉、內臟…被強大的氣流撕扯、崩解!化作一蓬混合著血肉骨渣的紅色粉塵!甚至連一絲像樣的痕跡都沒能留下!那股帶著母親最後氣息、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惡臭氣流,如同海嘯般將他渺小的身體狠狠掀飛出去,在血地毯上翻滾了無數圈!

“娘——!!!不——!!!” 蘇文瀚發出撕心裂肺的絕望哀嚎!他眼睜睜看著母親以最屈辱、最骯髒、最微不足道的方式灰飛煙滅!那股將他掀飛的惡臭氣流,如同最惡毒的烙印,深深印刻在他渺小的靈魂裡!極致的屈辱和絕望讓他徹底瘋狂!在血汙中無助地翻滾、嗚咽!

“呃…舒服了…” 蘇曼卿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是極度滿足的潮紅。她還微微扭動了一下腰肢,彷彿剛才那一下讓她通體舒暢。

蘇曼卿看著腳下這個曾經欺騙她感情、奪走她一切的男人,如今像條瘋狗一樣在血汙中打滾哀嚎,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暢快、無比滿足的笑容。復仇的快感如同最醇厚的美酒,讓她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戰慄、都在歡呼

!

她赤著腳,一步便來到了蘇文瀚所在的位置!

“別急…我的好夫君…” 蘇曼卿的聲音帶著一種殘忍的溫柔,“我們的‘賬’…還沒算完呢…”

“現在…該好好‘伺候伺候’你了…”

蘇曼卿彎下腰,伸出手用指尖輕輕一撥,將米粒大小的蘇文瀚撥弄到自己的腳掌前。

“舔!” 蘇曼卿命令道,聲音如同天雷滾滾,“像條狗一樣,給我舔乾淨!舔得我舒服了…說不定…給你個痛快!”

極致的屈辱和死亡的恐懼壓倒了崩潰的神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如同最下賤的牲畜,絕望地伸出他那比灰塵還小的舌頭,機械地舔舐著蘇曼卿那如同廣闊平原般沾滿血汙和塵土的腳趾!他的動作微小到幾乎看不見,帶來的觸感對蘇曼卿來說更是微乎其微,但這屈辱的象徵意義卻讓她無比滿足!

“嗯…對…就是這樣…” 蘇曼卿仰起頭,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另一隻手更加放肆地在自己雙腿間揉弄起來。指尖劃過溼潤的花瓣,帶來一陣陣強烈的電流。

她不再滿足於腳的舔舐。她轉過身,微微撅起臀部,將臀縫間那最隱秘、最骯髒的部位,對準了地上的蘇文瀚!“這裡…也給我舔乾淨!”

蘇文瀚看著眼前那如同深淵巨口、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部位,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伸出微小的舌頭,帶著無比的噁心和絕望,舔上了比他自己還高的粉嫩褶皺!這極致的屈辱讓他靈魂都在顫抖!

“啊…嗯…對…用力點…” 後庭傳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舔舐感,混合著指尖揉弄陰蒂帶來的強烈刺激,讓蘇曼卿的情慾如同火山般噴發!她劇烈地喘息著,身體微微顫抖,蜜液如同小溪般不斷湧出。

她一邊享受著蘇文瀚絕望的舔舐,一邊掃視著客廳裡其他還活著、但早已嚇傻的小人們

“都…都給我過來!” 蘇曼卿喘息著命令,聲音帶著情慾的沙啞。

那些小人早已被嚇破了膽,聽到命令,如同提線木偶般,連滾帶爬地爬到蘇曼卿的腳邊。

蘇曼卿看著腳下這群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小人,伸出沾滿蜜液的手,攬起一把,不顧他們的尖叫掙扎,將這些小小的身體,粗暴地塞向自己雙腿間那早微微開合的蜜穴口!後庭的蘇文翰也被摳下來送了進去。

噗嗤!

在蘇曼卿的蠻力下,那些米粒大小的小人瞬間被擠入了那溫暖、溼潤卻如同無盡深淵的腔道!瞬間的黑暗窒息和無法想象的壓迫感讓他們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呃啊——!”

那些微小“顆粒”強行擠入帶來的窸窸窣窣的摩擦感,如同最強烈的電流擊中了她!她身體猛地一顫,蜜穴劇烈地收縮著!

蘇文瀚感覺自己像被投入沸騰血肉沼澤!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瞬間灌滿了他微小的口鼻!周圍是滑膩滾燙、如同活物般不斷蠕動擠壓的粉紅色肉壁,它們像巨大的搏動的山脈,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

呃…啊…!” 他連完整的慘叫都發不出,只能在黏稠的液體中徒勞地掙扎。身邊傳來幾聲極其短促的爆裂聲!他驚恐地看到,一個家丁的身體在肉壁的擠壓下瞬間變形、爆開!紅黃的混合液體和細小的骨渣如同彈片般噴射出來,濺了他一身!又一個丫鬟的頭顱被蠕動的肉褶狠狠夾住,瞬間扁塌!地獄!這裡就是真正的地獄!

悔

恨!

他為什麼要去招惹蘇曼卿?!為什麼?!就為了她那點家底?為了她那副皮囊?

“蠢貨!蘇文瀚!你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他想起初見時她穿著紅絲絨旗袍的驚豔,想起自己精心編織的溫柔陷阱,想起她嫁入蘇家時眼中閃爍的、被他嗤之以鼻的憧憬…

報應!這就是報應! 他騙了她的情,騙了她的財,騙了她對未來的所有希望,最終將她像垃圾一樣丟棄…

現在,卻成了她體內一團等待被消化的汙穢!這比下十八層地獄還要痛苦萬倍!

“曼卿…曼卿…饒了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在黏滑的肉壁和破碎的殘肢斷臂中翻滾沉浮,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卑微到極致的哀嚎和懺悔。

什麼家業,什麼地位,什麼趙督軍,此刻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話!他只想活命!哪怕像條最下賤的狗一樣爬出去,他也願意!只要能離開這片充滿死亡氣息的粉嫩煉獄!

就在這時——

轟——!!!

天崩地裂!

一根巨大無匹、帶著毀滅性氣息的陰影,蠻橫地擠入了這片狹窄、黏滑、充滿死亡的地獄!是蘇曼卿的手指!

“咕啾!咕啾!” 巨大的手指在狹窄的腔道里粗暴地抽插、攪動!每一次攪動,都如同天翻地覆!

蘇文瀚被狂暴的蜜液洪流裹挾著狠狠撞向蠕動的肉壁!他看到那巨大的指節如同碾磨的巨輪,所過之處,將更多擠在一起的人瞬間碾碎、搗爛!血肉和骨渣混合著蜜液,形成一股股粘稠的死亡泥石流!

噗嘰!咔嚓! 骨骼碎裂、內臟爆開的聲音不絕於耳,在他渺小的世界裡便是末日驚雷!

“呃…啊…好…好爽…碾碎…都碾碎…哈哈哈…” 蘇文瀚清晰地聽到了蘇曼卿那帶著極致快感的呻吟和狂笑,像是來自九霄雲外的神諭,宣告著他們的毀滅和死亡正是她歡愉的源泉!

他曾經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女人,此刻正用他的生命,作為她自慰的玩具,獲取著無上的快感! 這認知帶來的屈辱,比肉體的痛苦更甚千倍萬倍!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然而,折磨並未結束。

“不夠…還不夠爽…” 那如同魔咒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緊接著,一股更龐大、更堅硬的物體,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取代了手指,轟然擠入了這片早已是屠宰場的腔道!

是那根羊脂白玉如意!

玉如意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在黏滑的肉壁和愛液中瘋狂地抽插、搗弄!每一次插入都直搗深處,帶來毀天滅地的震動和擠壓!每一次抽出都帶出大量的血肉殘渣和蜜液!蘇文瀚被狂暴的洪流裹挾著,身不由己地被衝卷向那地獄的最深處,那微微開合的子宮口!

而就在他即將被衝撞上去的瞬間,那沾滿了同類血肉的巨大如意圓頭,帶著蘇曼卿情慾的癲狂,狠狠地朝著他渺小的身體頂撞而來!

不——!

蘇文瀚的瞳孔縮成了針尖!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他看到了那在眼前急速放大的玉質表面,上面還掛著破碎的衣物碎片和細小的骨渣!他看到了玉如意後方,那連接著蘇曼卿身體的、如同擎天巨柱般的手指!

卑微! 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他曾經以為自己是掌控者,是獵人。

可現在,他連獵物都算不上!他只是一粒塵埃,一團汙穢,一個在她自慰時,被隨手塞進體內、又即將被她

的玩具徹底碾碎的,微小障礙!

“曼卿……” 他最後一絲意識,只剩下了這個名字。

噗——

玉如意圓頭,毫無阻礙地將蘇文翰渺小的身體,碾在了子宮口。

被絕對力量徹底壓扁,粉碎的極致痛苦,緊接著,是永恆的黑暗和虛無。

所有構成“蘇文瀚”這個存在的一切,都在那冰冷堅硬的玉如意和富有彈性的子宮口的夾擊下,被徹底均勻地碾平、搗爛。

他變成了一團混合著愛液以及無數其他犧牲者血肉的薄薄汙跡,牢牢地印在了那象徵著生命起源的入口之上。

“啊啊啊——要…要去了——!!!”

在他意識徹底消散的最後一瞬,“聽”到的是蘇曼卿那高亢到破音、充滿了快感的尖叫。

蘇文瀚,申城曾經風光的“蘇大少”,最終以最卑微、最屈辱的方式,成為了蘇曼卿高潮巔峰時,體內一團被徹底搗爛在陰道里的汙穢。他的生命,他的存在,他的悔恨,他的一切,都化作了女人極致歡愉中,陰道里那微不足道的一絲顆粒感感。

絕頂高潮的時刻,蘇曼卿的身體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般劇烈地痙攣、反弓!一股滾燙的愛液混合著體內大量的血肉殘渣,如同噴泉般從蜜穴口激射而出!噴濺在身前的地毯上。

她維持著這個痙攣的姿勢好幾秒,才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般,軟軟地癱倒在地毯上。

她劇烈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帶著一種虛脫般到極致的潮紅,眼神迷離。腿間一片狼藉,玉如意還半插在體內,裹帶著殘肢斷臂的愛液,絲絲縷縷地滴落。

艾爾薇拉百無聊賴地地看著這一切,當蘇曼卿癱倒在地,陷入高潮後的虛脫和迷離時,艾爾薇拉的目光被客廳角落一個巨大的青花瓷花瓶吸引。

花瓶在之前的混亂中被撞倒,摔成了幾瓣。在最大的一塊碎片後面,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蜷縮著,瑟瑟發抖。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小丫鬟,臉上沾著灰塵和淚痕,一雙大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她似乎運氣很好,一直躲在這裡,沒有被蘇曼卿發現。

艾爾薇拉邁開步子,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她停在那個小丫鬟面前,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對方。

小丫鬟嚇得魂飛魄散,猛地抬頭,看到艾爾薇拉那張清麗卻毫無表情的臉。

“啊!”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隨即死死捂住嘴,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艾爾薇拉抬起腳,對著小丫鬟藏身的瓷片,隨意地踩了下去。

小丫鬟在死亡的陰影下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欲!她猛地向旁邊一撲!險險躲過了那落下的鞋底!繡花鞋踩在瓷片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小丫鬟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對著艾爾薇拉瘋狂磕頭,額頭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砰砰作響,帶著哭腔嘶啞地哀求:“仙…仙子饒命!仙子饒命啊!我…我會洗衣服!會做飯!會打掃!什麼髒活累活都能幹!求求您!別殺我!留我一命!我願意伺候您!做牛做馬都行!”

艾爾薇拉看著腳下這個磕頭如搗蒜、哭得滿臉鼻涕眼淚的小人。

“洗衣服…做飯…打掃…”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想起了自己堆滿泡麵盒和零食袋的公寓,以及永遠懶得收拾的遊戲機。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算是回應。然後彎下腰,伸出手,將那個還

在拼命磕頭的小丫鬟捏了起來。

小丫鬟嚇得渾身僵硬,連哭都忘了,只是驚恐地看著眼前巨大的仙子。

“以後,你就當我的女僕吧。” 艾爾薇拉語氣平淡,不等小丫鬟道謝,直接將她塞進了挎包裡。內裡是柔軟的絲綢,但對女孩來說,依舊是一片充滿陌生氣息的黑暗。

艾爾薇拉拍了拍口袋,確認小東西在裡面。她轉身,看向還癱在血泊中、眼神迷離、微微喘息著的蘇曼卿。

“喂。” 艾爾薇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蘇曼卿耳中。

蘇曼卿有些茫然地轉過頭,臉上還帶著高潮後的紅暈。

“委託完成了。” 艾爾薇拉指了指一片狼藉、如同地獄般的客廳,“剩下的,你自己慢慢玩吧。金子,我拿走了。”

蘇曼卿似乎還沒完全回神,只是迷離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絲滿足的笑容:“嗯…謝謝…您慢走…”

艾爾薇拉不再多言,轉身走向客廳門口。她抬起手,對著空氣輕輕一劃。

滋啦——!

一道邊緣閃爍著電弧的漆黑裂口憑空出現。艾爾薇拉一步踏入其中,身影消失在翻滾的混沌光影裡。裂口迅速彌合,彷彿從未出現過。只留下客廳裡濃烈到化不開的情慾氣息,以及癱在血泊中、眼神迷離的蘇曼卿,和她腳下這片由她親手締造的血肉地獄。

海城,公寓。

滋啦——!

空間裂口在客廳中央出現,艾爾薇拉一步踏出。

“呼…” 少女長長地舒了口氣,像是剛從一個無聊的應酬中解脫出來。她隨手把裝著小人的挎包當成雜物,往旁邊堆滿遊戲手柄和零食袋的矮桌上一丟。

“啊!我的體力!” 她一眼瞥見牆上掛鐘的時間,又看到幾個手遊體力已滿的提示,瞬間把什麼申城、蘇家、委託、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一個飛撲,手忙腳亂地抓起手機。

活動本!開刷!

日常!清掉清掉!

限時兌換!沖沖衝!

手機屏幕的光芒映著她專注的臉。手指如飛,在各種絢爛的技能光效和戰鬥音效中穿梭,完全沉浸在了虛擬世界的戰鬥和收集之中。氪金抽卡的緊張,副本通關的喜悅,體力耗盡的懊惱…這些才是她熟悉的、讓她感到“充實”的日常。

魔女的日常第二章

艾拉癱在懶人沙發裡,手指在手機屏幕上瘋狂點擊。

“淦!又翻車了!”她盯著屏幕裡那個因為操作失誤導致團滅的高難副本界面,懊惱地叫了一聲。復活嗎?算了,體力都沒了,明天再說。

她退出遊戲,順手劃開抖音,刷了幾個搞笑視頻,目光無意間掃過被丟在矮桌上的挎包。

嗯?

艾拉愣了愣。

“……我是不是忘了什麼?”她伸手把挎包拎過來,往裡面一看。

角落裡,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成一團,正瑟瑟發抖。女孩在黑暗裡不知道待了多久。被塞進包裡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死定了。可等了半天,預期的碾壓並沒有出現。

她不敢動,也不敢出聲,只能把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在心裡默唸著從小聽來的各路神仙的名號。

觀音菩薩,如來佛祖,玉皇大帝,王母娘娘……

不管是誰,只要能保佑她逃過這一劫,她以後天天燒香。

然後,天亮了。

準確地說,是包的開口被掀開,光線射了進來。

“嘖,差點把你忘了。”她嘟囔了一聲,伸手進去,用指尖把那個小人拈了出來。

小丫鬟只

覺得天旋地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根巨大的手指捏著,從那片黑暗的絲綢世界裡提了出來。刺眼的光線讓她本能地閉上眼睛,身體懸空的失重感讓她差點叫出聲。

艾拉把小丫鬟放在掌心上,湊近看了看,大概只有兩個指節的長度。穿著一身髒兮兮的粗布褂子,頭髮散亂,臉上沾著灰塵和淚痕,整個人蜷成一團。

艾拉把她放在客廳的空地上,後退一步,隨手打了個響指。

啪。

光芒一閃。小丫鬟只覺得身體突然一輕,緊接著一股失重感猛地襲來!她驚呼一聲,眼前的世界如同炸開的萬花筒般瘋狂旋轉、膨脹!天花板在升高!地板在擴大!

一瞬後,失重感消失,一切歸於平靜。小丫鬟癱大口喘息著,渾身冷汗。她顫抖著抬起頭,看向周圍的世界。

還是那個房間。但一切都變了。剛才那個巨大到遮蔽天空的仙子,此刻正站在她面前,依舊比她高,但已經是正常人的高度了。

“多謝仙子不殺之恩!多謝仙子!”女孩膝蓋一軟,就要跪下磕頭。

“別跪。”艾拉的聲音快了一步,“我家地板不興這個。”

小梅的動作卡在半空,不知道該跪還是該站,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臉都漲紅了。

艾拉看著她這副樣子,有點頭疼。帶回來的時候沒想那麼多,就覺得有個能幫忙打掃做飯的也不錯。現在真把人帶回來了,才發現……

艾拉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孩,約莫十五六歲的模樣,瘦瘦小小的,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粗布褂子髒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袖口磨得起了毛邊,頭髮亂糟糟的,臉上也髒兮兮的,但眉眼還算清秀。

“你叫什麼?”艾爾薇拉問。

“回仙子的話,奴婢……”小丫鬟剛開口,就被艾拉抬手打斷。

“停。第一,我不是什麼仙子。我叫艾拉,或者你叫我……呃,就叫主人吧,我聽得順耳一點。”艾拉想了想,覺得“主人”這個稱呼好像也不錯,挺有感覺的。“第二,別自稱奴婢,聽著彆扭。就叫我。”

小梅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這可是要被打板子的。但眼前這位……主人,看起來是真的不喜歡那些規矩。

“……是,主人。”小梅小心翼翼地開口,“奴婢……我,我叫小梅。梅花的梅。”

“小梅。”艾拉點點頭,“行。小梅,你現在在我家,以後你就住這兒,負責打掃衛生,洗衣做飯,收拾屋子。明白嗎?”

小梅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奴婢一定好好幹活,不讓主人操心!”

艾拉看著她那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心裡有點複雜。

算了,慢慢來吧。

“現在,先去洗個澡。”艾拉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浴室在那邊。”

小梅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扇關著的門。

“洗……澡?”她有些茫然。

艾拉又看了她一眼,一臉無奈她轉身走向浴室,推開玻璃門,指了指裡面:“過來。”

小梅連忙跟上,站在浴室門口,好奇地往裡張望。

這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房間。牆壁和地面鋪著一種光滑潔白的石材,亮得能照出人影。正中央是一個白色的長形大盆,盆的上方有一個彎曲的銀色管子,管子盡頭是一個扁扁的圓盤。角落裡還有一個白色的、帶蓋子的東西,蓋子蓋得嚴嚴實實。

“這裡是浴室。”艾拉說,“你先洗澡。”

洗澡?小梅愣了一

下,隨即臉上露出惶恐的神色:“奴……奴婢不敢!奴婢怎能在主人的浴池裡沐浴?這……這太逾矩了!”

艾拉:“……”

她深吸一口氣:“讓你洗你就洗,哪那麼多廢話。”

小梅被她的語氣嚇得一縮脖子,不敢再說話。艾拉走到浴缸邊,擰開水龍頭。

嘩啦啦——

自來水從龍頭裡噴湧而出。

“這……這是……”她結結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艾拉沒理她,又擰了一下旁邊那個紅色的把手。試了試水溫,水柱立刻變得溫熱起來,熱氣嫋嫋升起。

小梅的嘴巴張得更大了。還有熱水!就這麼……就這麼直接流出來了?

“這個是熱水,這個是冷水。”艾拉指著兩個把手說,“紅的是熱水,藍的是冷水。你想洗多熱的水就自己調。”

小梅愣愣地看著那兩個把手,腦子裡一片空白。艾拉又走到浴缸旁邊的牆邊,指著掛在牆上的銀色花灑:“這個是淋浴用的。這樣開。”

她擰開花灑下方的開關。

噗——

花灑裡猛地噴出溫熱的水霧,細細的水線如同雨絲般灑落在浴缸裡。

“往這邊是熱水,往這邊是涼水,你自己調一個舒服的水溫就行,”艾拉邊動手邊教著。

小梅嚇得後退了一步,差點叫出聲。下雨了?房間裡下雨了?

艾拉關上花灑,轉身看她:“會了嗎?”

小梅呆呆地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艾拉:“……”

算了,看這表情就知道不會。她嘆了口氣,耐著性子,又把兩個把手擰開、關上,演示了好幾遍。然後指著洗手檯邊上的幾個瓶瓶罐罐:“這個是洗髮水,洗頭用的。這個是沐浴露,洗身體用的。這個是香皂,也是洗澡用的。這個是毛巾,額……毛巾你肯定會用。”

小梅看著那幾個花花綠綠的瓶子,上面印著她完全不認識的奇怪符號,腦子徹底宕機了。洗髮……水?沐浴……露??

但她不敢說自己不懂。剛才主人已經講了三遍了,她要是再說不會,主人會不會一生氣就把她踩死?她想起在蘇家客廳裡,主人那隨意的一腳踩下去,那個丫鬟瞬間就……

她打了個寒顫,用力點頭:“懂……懂了!奴婢懂了!”

艾爾薇拉看著她那副明明完全不懂卻拼命點頭的樣子,感覺有點心累。

“行了,你先洗吧。”她轉身往外走,“洗完叫我。”

她走出浴室,隨手帶上門。

小梅一個人站在這個陌生的白色房間裡,聽著身後門關上的聲音,身體微微一僵。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一切,每一個東西都那麼陌生……

熱水自己會流出來,水能從天上灑下來,她站在浴室中央,手足無措。

五分鐘後。

艾拉坐在客廳裡刷著手機,餘光瞥向浴室緊閉的門。沒動靜?

又過了五分鐘。

還是沒動靜。

艾拉放下手機,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喂,洗完了嗎?”

裡面傳來小梅細若蚊蚋的聲音:“主……主人……奴婢……”

艾拉直接推開門。

小梅還是站在剛才的位置,衣服都沒脫,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艾拉:“……”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深呼吸,深呼吸,不生氣,不生氣,這是你自己帶回來的,你自己帶回來的……

“不會洗?”她問,語氣盡量平靜。

小梅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

子:“主……主人恕罪……奴婢……奴婢不知道怎麼弄這個水……它……它時冷時熱……奴婢不敢碰……”

艾拉走到浴缸邊,伸手試了試水溫。嗯,確實有點涼了,剛才放的熱水都放涼了。

她關了水龍頭,重新擰開熱水,調好溫度,然後指了指浴缸:“脫衣服,進去。”

小梅的臉騰地紅了:“奴……奴婢不敢!奴婢怎能當著主人的面……”

艾爾薇拉:“……”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小梅:“都是女的,有什麼不敢的?快點,別磨蹭,洗完我還要睡覺。”

小梅咬了咬嘴唇,低著頭,顫抖著伸出手,開始解自己的衣釦。粗布褂子的扣子是盤扣,她解得很慢,手指一直在抖。解了半天,終於把褂子脫下來,露出裡面的肚兜。

她又開始解褲腰帶。腰帶是麻繩編的,系得很緊,她解了半天沒解開,急得額頭冒汗,艾拉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兩根手指一捏,輕輕一扯,麻繩斷了。

褲子滑落在地。

小梅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用雙手捂住身體,臉燒得像火燒雲。她不敢抬頭,不敢動,就那麼光著腳站在地磚上,瑟瑟發抖。

艾拉打量了她一眼。

真的很瘦。鎖骨分明,肋骨隱約可見,腰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皮膚倒是挺白的,常年被衣服遮著的地方尤其白嫩。胸還沒怎麼發育,只是微微隆起兩個小包。腿也細。

艾拉挑了挑眉。

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段已經開始抽條。肩膀單薄,脊背纖細,腰肢細得像是輕輕一折就能斷。皮膚不算特別白,是那種長期勞作、風吹日曬後養成的顏色,但在浴室的燈光下,卻也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道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腰窩的背溝,勾勒出少女身體最青澀卻已經開始顯露的線條。

小梅感覺到主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臉更紅了,耳根都燒了起來。她不知道該往哪兒站,雙手下意識地環在身前,卻遮不住微微隆起的胸脯,不是很大,剛剛開始發育的形狀像兩枚小小的春桃,頂端是還未被觸碰過的淡粉色。

她側著身子,艾拉能看到那小巧的弧度,和腰肢連接處流暢的曲線。再往下,是微微翹起的臀部,同樣青澀,但已經有了柔軟的輪廓。雙腿筆直,因為常年勞作而帶了一點肌肉感,但絲毫不顯得粗壯,反而有種健康的美感。

小梅整個人都紅透了,低著頭,睫毛顫抖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行了,進去吧。”艾拉指了指已經放好水的浴缸,“水差不多夠了。小心點,別滑倒。”

小梅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抬起腿,跨進浴缸。熱水沒過腳踝、小腿、膝蓋……她發出一聲輕呼,身體微微一僵。好熱!但又好舒服!

她慢慢坐下來,熱水一直漫到胸口。她僵直地坐在浴缸裡,不敢動,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像一尊石雕。

艾拉拿過花灑,打開開關,溫熱的水灑在小梅身上。小梅又是一抖,本能地往後縮。

“別動,給你衝一下。”

溫熱的水流沖刷掉灰塵和汗漬,帶走那些暗紅色的血汙。小梅漸漸放鬆下來,甚至有些,舒服。

她從來沒這樣洗過澡。

在蘇家,她們這些下人哪有資格洗澡?夏天就去井邊打桶水,躲在柴房裡用破布蘸著擦一擦;冬天一個月能燒一鍋熱水洗一回就不錯了,還得幾個人擠在一個盆裡,水都洗黑了才舍

得倒。哪像現在,一個人躺在這麼大的“浴池”裡,熱水隨便用,還有那個會下雨的東西……

“自己洗。”艾爾薇拉把花灑塞到她手裡,然後指了指洗手檯上的瓶瓶罐罐,“用洗髮水,擠一點出來,抹頭上。”

小梅握著花灑,愣愣地看著那些瓶子,完全不知道哪個是“洗髮水”。

艾拉認命地拿起那瓶洗髮水,擠了一點在手上,抹到小梅頭上:“這樣,揉,懂嗎?把頭髮揉出泡泡。”

小梅笨拙地學著,用兩隻手在頭上揉來揉去。泡沫越來越多,越來越豐富,她驚訝地看著手上的白色泡泡,這東西……好滑,好香。

“洗完了用水沖掉。”艾爾薇拉指了指花灑,“衝乾淨。”

小梅試著按花灑上的開關,水又噴了出來。她笨拙地衝著頭髮,水進到眼睛裡,她連忙閉上眼,慌亂地摸索著。

艾爾薇拉嘆了口氣,伸手幫她把花灑拿正,沖掉頭上的泡沫。

“這個是沐浴露。”她又拿起沐浴露瓶子,擠了一點在小梅手心裡,“抹身上,全身都抹,然後沖掉。”

小梅看著手心裡乳白色的液體,小心翼翼地往身上抹。滑滑的,涼涼的,好香。她慢慢把沐浴露抹遍全身……

她走出浴室,帶上門。這一次,裡面終於響起了水聲。

二十多分鐘後,浴室門打開了。

小梅站在門口,赤裸著身體,頭髮溼漉漉地搭在肩上,臉紅紅的,不知道是被熱氣燻的還是害羞。

艾拉看了她一眼,這孩子不會用浴袍,嗯,洗乾淨了看著順眼多了。皮膚白淨,眉眼清秀,雖然瘦了點,但五官底子不錯。那雙眼睛此刻正怯生生地看著她,。

“等著。”艾爾薇拉轉身走進臥室,從衣櫃裡翻出一件舊T恤和短褲,丟給小梅,“先穿這個。”

小梅接過衣服,愣住了。

這是什麼布料?好軟!好滑!比她見過的任何絲綢都要舒服!那件上衣大得出奇,展開來比她的身子還寬;那條短褲也很大,褲腿能裝下她兩條腿。

“愣著幹什麼?穿上。”艾爾薇拉說。

小梅連忙套上那件T恤。T恤太大,直接垂到大腿中段,倒像條裙子。她再套上短褲,腰太大了,一鬆手就往下滑,她連忙用手提著。意識到t恤可以完全遮羞,索性褲子便不穿了。

艾拉看著她那副狼狽的樣子,嘴角微微抽了抽。算了,明天帶她去買幾件合適的。現在先這樣吧。

“跟我來。”她轉身走向客廳。

小梅亦步亦趨地跟著,眼睛卻忍不住四處亂瞄。

客廳比她想象的還要大。那一整面牆的巨大黑幕是什麼?那些黑乎乎的盒子是什麼?那個擺滿各種小人偶的玻璃櫃子真好看,那些人偶做得可真精緻,比廟會上的泥人好看一百倍……

“餓了嗎?”

小梅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會做飯嗎?”

小梅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會的會的!奴婢會做飯!奴婢在蘇家廚房幫過工,會擇菜洗菜切菜,也會燒火,還會炒幾個家常菜,會……”

“行了。”艾拉打斷她,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廚房在那邊,你去做飯。”

小梅連忙點頭,徑直往廚房跑。

廚房比蘇家的灶房亮多了。頭頂的燈照得滿屋通明,牆壁和檯面都是白色的,乾乾淨淨,一點油煙都沒有。灶臺也不是土砌的,上面有幾個圓形的鐵架子。

小梅的目光落在角落裡的那個白色大箱子上,它

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這是什麼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涼的,她又試著拉了拉那個把手。門開了。一股冷氣撲面而來,小梅嚇得往後一跳,差點叫出聲。

冷氣!裡面在冒冷氣!這個箱子裡面裝的是冰塊?

她壯著膽子湊近看。裡面果然放著東西:幾個雞蛋,幾個西紅柿,一把青菜,還有一塊用紙包著的肉,以及一些她完全不認識的瓶瓶罐罐和紙盒子。

這是一個小冰窖!

小梅震驚了。這麼大的冰窖,裡面還有這麼多食材……主人到底是什麼人家?居然能在家裡修冰窖!這比申城最大的酒樓還要奢侈啊!她小心翼翼地關上冰箱門,轉頭看向灶臺。

柴火呢?灶膛呢?怎麼沒有燒火的地方?

“主……人…………”

艾拉聽到呼聲,嘆了口氣,從客廳走過來,看著呆立在廚房的少女,無奈地扶額。

“那是燃氣灶。”她說,“擰那個開關,火就出來了。關掉開關,火就滅了。”

她走上前,擰了一下開關,火滅了。又擰一下,火又出來了。

“懂了嗎?”

小梅呆呆地看著,點頭,又搖頭。

艾爾薇拉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有耐心,要有耐心……

“過來。”她拉著小梅的手,讓她站到灶臺前,手把手地教她擰開關,“這樣擰,火就出來了。這樣擰回去,火就滅了。試一次。”

小梅顫抖著伸出手,擰了一下開關。

噗——火出來了。

她又擰回去。

火滅了。

“很好。”艾爾薇拉說,“再試一次。”

小梅又試了一次。這次手沒那麼抖了。

“行了,會用火了,接下來呢?”艾爾薇拉問,“菜呢?”

小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跑到冰箱前,打開門,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拿出幾顆青菜。

艾爾薇拉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怕被凍著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刀在那,砧板在那,油鹽醬醋在這。”她指了指各個位置,“會炒什麼就炒什麼。”

小梅看著那些瓶瓶罐罐,上面同樣印著她完全不認識的符號,她鼓起勇氣,打開一個瓶子聞了聞。嗯,這個應該是醬油。打開另一個罐子,用手指蘸了一點嚐嚐。鹹的!是鹽!

她鬆了口氣,開始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