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文)把全校最高冷的天才美女變成在男廁自慰的母豬分身

(圖文)把全校最高冷的天才美女變成在男廁自慰的母豬分身

作者:liveting

第一卷·霜棘

日常篇「汙漬」

約一百年前,人類中開始出現覺醒異能的個體。最初被視為怪物,經過數十年的衝突與融合,異能者已被社會接納。各國建立了專門的異能教育體系,將異能者從青少年時期納入管理與培養。

「星淵學府」——位於沿海城市星海市的頂級異能學院,匯聚了全國最優秀的年輕異能者。學府佔地極廣,內設獨立的生活區、訓練區、研究區,學生實行半封閉式管理。

星淵學府的晨鈴在六點整準時響起,尖銳的蜂鳴聲穿透了每一扇窗戶,也穿透了趙肥的夢。

他夢見自己站在頒獎臺上,全校師生為他鼓掌。蘇晚凝穿著黑絲長裙走上前來,微微屈膝,雙手捧起獎盃遞給他,嘴唇翕動,似乎在說

"滾開,肥豬。"

蜂鳴聲把這句話從夢境炸進現實。趙肥猛地睜開眼,天花板上的裂紋映入視線,潮溼的黴斑從牆角蔓延到燈座周圍。這間位於學生宿舍樓最底層、緊挨著鍋爐房的單人間,是全星淵學府最差的寢室,沒有之一。

牆壁常年滲水,夏天悶熱如蒸籠,冬天冷得能看到呼出的白氣。空間狹小到只容得下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和一個鐵皮衣櫃。衣櫃門關不嚴實,露出裡面疊得整整齊齊的兩套校服。

起身,洗漱,穿校服。

校服是統一的藍色西裝制式,但穿在趙肥身上,西裝外套的扣子在腹部繃出危險的弧度,襯衫下襬怎麼塞都會從褲腰裡跑出來,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肚皮。

他對著洗手檯上方那面裂了一道口子的鏡子看了看自己:圓臉,小眼睛,塌鼻樑,厚嘴唇,油膩膩的頭髮貼在頭皮上。

鏡子裡的人衝他擠出一個笑,那笑容帶著點不自覺的猥瑣。

從宿舍到教學區要穿過一條梧桐大道。

趙肥低著頭走在路邊最靠近花壇的位置,幾乎是貼著灌木叢在挪。他走路的姿勢很有辨識度,微微駝背,雙手抓著書包帶,像只試圖在貓群中穿行的老鼠。

"趙肥!"

一聲暴喝。他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下,肩膀猛地縮起來,腳步卻更快了,假裝沒聽見。

"叫你呢,聾了?"

一隻手從後面抓住他的書包帶,把他整個人往後拽。趙肥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勉強站穩後才看清來人。

陳巖,精英班的D級異能者,一米八五的個頭,異能是"巖化",能讓身體局部石化獲得超強防禦和力量。此刻他的右手正泛著灰色的石質光澤,五指像鉗子一樣箍著趙肥的書包帶。

"昨天讓你洗的衣服呢?"

趙肥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洗……洗好了,晾在"

"晾?"陳巖的臉湊過來,"老子說的是今早之前送到我寢室,你他媽給我晾起來了?"

"對、對不起,我"

一拳砸在腹部。

陳巖沒有石化拳頭,但即便是普通的一拳,對趙肥而言也足夠了。他彎下腰,胃部痙攣,早上喝的半杯水差點吐出來。周圍經過的學生腳步頓了頓,目光掃過來,又迅速移開,像是看到了一幕再尋常不過的風景。

"中午之前送到,聽見沒?"

"聽……聽見了。"

陳巖鬆開手,不耐煩地在褲子上擦了擦,好像摸過什麼髒東西似的,然後大步地走了。

趙肥直起腰。腹部的疼痛在擴散,他重新抓好書包帶,繼續沿著花壇走。

腦子裡卻開始想著另一幅畫面:陳

巖那個新交的女朋友,精英班的劉思琪,昨天在食堂穿了一條白色過膝襪。襪口的蕾絲邊勒在大腿上,擠出一圈微微鼓起的嫩肉。她坐著的時候校服裙襬滑上去,露出襪口以上三釐米的、白花花的大腿內側。

趙肥嚥了口唾沫,加快了腳步。

挨完打,就在腦子裡意淫回來。不虧。

普通班的教室在教學區C棟三樓,是整個教學區採光最差的位置。窗外正對著訓練場的圍牆,陽光被擋去大半,教室裡常年籠著昏沉沉的暗色調。

趙肥的座位在最後一排靠牆的角落。

入學第一天他坐在中間排,第二天座位上就被人澆了一瓶墨水,第三天椅子腿被鋸斷了一截,坐上去直接摔了個四仰八叉。

此後他就主動搬到了最後一排的角落,像一塊自覺滾到邊緣的石頭。

上午的課是「異能理論基礎」,講師是個快退休的老頭,講課照本宣科,語調催眠。教室裡一半的人在打瞌睡,另一半在低頭玩手機。

趙肥在看窗外。準確地說,他在看窗外訓練場上的人。

今天是天驕席的公開訓練日。

每週三上午,天驕席的七名成員會在主訓練場進行實戰演練,允許其他學生遠觀。這是學院有意為之的制度設計,讓普通學生見識頂尖天賦的異能者的實力,既是激勵,也是震懾。

趙肥的視線穿過圍牆上方的鐵絲網,勉強能看到訓練場的一角。銀白色的光芒正在那片區域蔓延。

是蘇晚凝。

即便隔著這麼遠,趙肥也能立刻認出她。

那頭銀白長髮在陽光下泛著冷冽光澤,像冬日清晨凝在枝頭的霜。她站在訓練場中央,周圍三米內的地面已經被凍成一片晶瑩的冰層,空氣中瀰漫著白茫茫的寒霧。

她在和人對練。對手是天驕席第六席,一個操控電流的男生,名叫趙澤。紫色的閃電劈下來,被她凍住。

電弧在半空中凝固成一條冰藍色的樹枝狀結晶,然後碎裂,落了一地冰渣。

趙肥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知道,一定是面無表情的。

蘇晚凝永遠是那副樣子。冷淡、漠然、拒人於千里之外。淺紫色的眼瞳裡不映任何人,嘴角不彎任何弧度,像一尊精美到極致卻沒有溫度的冰雕。

腦子裡又開始了。

他想象蘇晚凝訓練結束後的樣子,即便是冰系異能者,高強度的對練也會出汗。

銀白長髮被汗水濡溼幾縷,貼在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脖頸上。鎖骨間的凹陷處積了一小窪汗珠。她抬手擦汗的時候,校服襯衫被手臂帶起,露出一小截腰側的皮膚,那種白,不是蒼白,是凝脂般冷潤的白,底下淡藍血管若隱若現的紋路。

然後是腿。

蘇晚凝的腿是趙肥在這所學院裡見過最完美的。修長、筆直、線條流暢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她穿著學院配發的黑色長筒襪,薄薄的織物包裹住小腿緊緻的肌肉弧度,在膝蓋上方的襪口處收束,勒出一圈若有若無的肉痕。腳踝纖細,骨節分明,穿著學院制式的黑色低跟皮鞋,走路時腳跟輕輕抬起,小腿肌肉繃出優美弧線。

"趙肥!"

講師的聲音像一盆冷水。

他猛地回過神,發現全班幾十雙眼睛都轉向了他,帶著各種各樣的表情——嘲弄、厭惡、漠然、看熱鬧。

"回答第三章第二節的核心論點。"講師推了推老花鏡,語氣裡沒有責備,也沒有期待,只有例行公事般的淡漠。

趙

肥站起來。椅子被他的體重推得往後滑了幾釐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前排有人捂住嘴偷笑。

"異能的本質……是意志的具現化。"

他的聲音很小。

"一個人內心深處的渴望、恐懼或執念,會塑造其異能的形態——"

"行了。"講師揮了揮手,"坐下吧。"

答對了,但沒有得到任何評價。

趙肥坐下。身後傳來低低的竊笑和交頭接耳,"肥豬居然能答對?""怕不是就只會背書吧。"

午休時間。

食堂在生活區的中心位置,是一棟三層的圓形建築,能同時容納兩千人就餐。此刻正是高峰期,人聲鼎沸,餐盤碰撞聲和笑鬧聲攪成一片。

趙肥端著餐盤站在取餐口,盤子裡是一份最便宜的套餐,米飯、炒白菜、紅燒豆腐。上個月被司空曜以"異能考核不達標"為由扣掉了三分之一補助金,現在每天的餐費預算被壓縮到了極限。

他端著餐盤往角落走。靠窗的好位置屬於天驕席和精英班,中間區域是普通班裡人緣好的學生,而靠近廚房出入口、永遠瀰漫著油煙味的那幾張桌子,是趙肥的"專屬區域"。

他剛坐下,夾起一塊豆腐送進嘴裡,餘光就捕捉到了什麼。

身體先於意識反應,筷子停在半空,嘴裡的豆腐忘了嚼,後背僵直。

蘇晚凝走進了食堂。

即便是在兩千人同時進出的嘈雜環境中,她的出現也像有人按下了某種無形的開關。她經過的地方,說話聲會降低幾個分貝,目光會不自覺地追隨過去。不是因為恐懼,雖然她的異能確實令人忌憚,而是因為那種渾然天成的氣場。

銀白長髮被她用一根簡單的髮帶鬆鬆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側,映襯著白皙到近乎透明的面龐。

淺紫色的瞳孔平視前方,不看任何人。校服穿在她身上,藍色的西裝外套收束出纖細腰肢的輪廓,百褶裙襬在膝蓋上方五釐米處輕輕擺動,裙襬以下是黑色長筒襪包裹的修長腿。

她一個人走到取餐口,接過餐盤,然後轉身往用餐區走。

趙肥低下了頭。

——不要往這邊走。不要往這邊走。不要往這邊走。

他在心裡默唸。

腳步聲越來越近。

皮鞋踩在瓷磚地面上的聲音很輕,但在趙肥耳朵裡被放大了十倍。嗒、嗒、嗒,節奏均勻、冷淡,和她本人如出一轍。

然後腳步聲停了。

趙肥能感覺到溫度在下降。

這不是錯覺。

天驕席都是一幫“怪物”,在同齡人都是E級和D級的時候,他們已經都是B-C級,而且論天賦都是S級,未來必將展翅高飛。

蘇晚凝的能力並非是簡單的控冰,“絕對零域”,她乃天驕席第五席。

蘇晚凝的異能帶有被動效果——當她的情緒產生波動(尤其是厭惡等負面情緒)時,周圍的溫度會不自覺地降低。

趙肥對這種"降溫"太熟悉了,每次蘇晚凝注意到他的存在時,空氣中都會瀰漫起這種讓人汗毛倒豎的寒意。

他不敢抬頭。

"挪開。"

兩個字,聲音清冽如冰泉,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趙肥這才意識到,他坐的這張桌子,恰好擋在了通往蘇晚凝慣常坐的那個靠牆角落的過道上。他並不是坐在她的位置上,只是他的椅子稍微偏出來一點,讓本就不寬的過道變得更窄了。

以蘇晚凝的身材,側身完全可以過去。

但她不會這麼做。

她不願意讓自己

的身體和趙肥產生哪怕擦肩而過的距離。

"對、對不起"

趙肥慌忙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面發出尖銳的聲響。他往旁邊讓的動作太急,手肘碰到了餐盤邊緣。

金屬餐盤旋轉著滑出桌面。

趙肥眼睜睜看著餐盤翻落,米飯、白菜、紅燒豆腐連同湯汁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然後

啪嗒。

全部潑在了蘇晚凝的裙襬和黑色長筒襪上。

食堂裡的聲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嚨,在半秒內徹底消失。

兩千多人的食堂,鴉雀無聲。

趙肥僵在原地。

他低頭看到那一幕,白米飯粒和菜湯粘在蘇晚凝的裙襬上,紅燒豆腐的醬汁順著黑色襪面緩緩流淌,在她小腿的弧線上拉出一道深褐色的、難看的痕跡。

蘇晚凝也低頭看著。

空氣中傳來細微的"咔咔"聲,那是水分子在凝結成冰的聲音。

趙肥腳下的地磚開始覆上一層薄霜。

他抬起頭,對上了蘇晚凝的目光。

淺紫色的眼瞳裡沒有憤怒,沒有厭惡,甚至沒有任何可以被稱為"情緒"的東西。

那雙眼睛看他的方式,就像在看一隻不小心爬到餐桌上的蟑螂,不值得憤怒,只需要清除。

"髒。"

她說了一個字。

然後寒氣爆發。

趙肥感覺自己的雙腿在瞬間失去知覺。從腳底開始,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附上來,凍住了他的鞋子、褲管、膝蓋。寒冷像千萬根針同時扎進皮膚,痛感和麻木感交替衝擊著神經。

冰霜爬到他的腰部就停了。蘇晚凝收回目光,像是解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麻煩,端著餐盤繞過被凍在原地的趙肥,步伐甚至沒有變化,走到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食堂裡的聲音重新湧回來,但跟之前不同,多了許多壓低的笑聲和竊竊私語。

"哈哈哈哈又來了又來了"

"趙肥那傻逼是不是對蘇晚凝有意思啊,每次都往人家身邊湊?"

"別噁心人了,蘇晚凝怎麼可能看得上那頭豬。"

"你們看他被凍住那個樣子,像不像食堂門口的冰櫃哈哈哈哈"

趙肥被凍在原地,半截身子裹在冰殼裡,腰以上的部分還保持著彎腰道歉的姿勢,米飯粒粘在他的校服袖口上。

大約三分鐘後,冰層自行消融。

周圍的人還在笑。

他蹲在地上撿著飯粒,腦子釋然的平靜,一種被反覆踐踏之後的麻木。就像一塊被踩進泥裡太多次的抹布,已經分不清自己和泥的區別了。

沒關係。

午飯沒了而已。反正不是第一次。

他把盤子放回回收處,用紙巾擦了擦褲子上的水漬,走出食堂。

經過蘇晚凝那張桌子時,他控制自己沒有往那邊看。但身體很誠實,後背繃得像一塊鐵板,呼吸不自覺地放緩,彷彿連存在本身都需要被壓到最低。

走出食堂大門,午後的陽光兜頭罩下來,暖意驅散了骨頭裡的寒氣。

趙肥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口氣。

然後他閉上眼睛。

——蘇晚凝剛才低頭看裙子上汙漬時的角度。那個角度下,銀白碎髮從耳側滑落,露出小巧圓潤的耳垂和耳後一小片極薄的皮膚,皮膚白到能看見底下細微的血管。她睫毛很長,低垂時在臉頰上投下扇形的陰影。鼻尖微微下勾的弧線精緻冷豔。而她說"髒"那個字時,淡粉色的嘴唇張合幅度很小,露出一線整齊潔白的牙齒——

趙肥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的褲子裡鼓了一個弧度。

羞恥感和快感

像兩條纏繞的蛇,盤踞在小腹深處。她越是厭惡他、越是用那種看蟲子般的目光碾過他,他腦子裡的畫面就越清晰、越放肆。

這很病態。他知道。

在腦子裡,蘇晚凝是他的。那具冰清玉潔的胴體、那雙修長筆直的腿、那張從不為任何人彎起嘴角的臉,在他的幻想中,全部都屬於他。

趙肥把書包擋在身前,駝著背快步走向教學區。

下午沒課,是自由訓練時間。

對於異能者來說,"自由訓練"意味著可以去訓練場或模擬室磨練自己的異能。

對趙肥來說,"自由訓練"意味著他要找一個不會被人找到的角落摸魚。

他選擇了圖書館。

星淵學府的圖書館是學院裡最氣派的建築之一,七層高的穹頂結構,收藏了異能理論、戰鬥技術、歷史文獻等各類書籍上百萬冊。但下午這個時段,圖書館幾乎沒什麼人,能去訓練場搓招的異能者,誰會窩在這兒看書?

趙肥走進閱覽室,挑了最深處的一個角落坐下。這個位置被幾排書架遮得嚴嚴實實,從入口處完全看不到。在這裡,沒有人會注意到他,沒有人會打擾他,他可以暫時把自己從那個"全校出氣筒"的身份裡摘出來。

他從書架上抽了一本《異能覺醒機制研究》翻開。

不是裝樣子。趙肥確實在認真看。

關於異能覺醒,他比任何人都迫切地想要了解。入學三年了,他的異能始終沒有明確覺醒。官方的檢測結果是"異能潛質:已確認;覺醒狀態:未完成"。

這個診斷讓他陷入了最尷尬的處境,有潛質說明他不是普通人,不能退學回歸普通社會;但始終不覺醒又意味著他在這所以實力為尊的學院裡永遠是最底層。

書上寫著:*"異能覺醒的核心觸發條件是'自我認知的突破',覺醒者必須在某個瞬間深刻地意識到自己'是誰'、'想要什麼'、'恐懼什麼'。這種認知越強烈、越真實,覺醒的異能就越強大。"*

趙肥合上書,盯著天花板。

我想要什麼?

我想要的東西,大概這輩子都不會有吧。

傍晚六點,趙肥從圖書館出來。

他得去取陳巖的衣服。中午那頓沒來得及送,下午訓練時間又不敢去精英班宿舍樓(那棟樓有異能門禁,普通班學生進入會被記錄在案),現在再不送過去,明天迎接他的就不只是一拳了。

他快步走向宿舍區。

經過天驕席的專屬宿舍樓時,他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天驕席的宿舍樓是一棟獨棟的白色建築,三層高,每位天驕擁有一整套獨立居所,客廳、臥室、書房、訓練室、獨立衛浴。建築外立面覆蓋著某種半透明的防護屏障,在夕陽下泛著淡藍色的微光。

二樓東側的窗戶亮著燈。

那是蘇晚凝的房間。

他經過這棟樓太多次了,每次都會不自覺地數窗戶。

二樓東側第三個窗戶,窗簾永遠是冰藍色的,拉得很嚴實,從不給外界任何窺探的機會。

窗簾後面的蘇晚凝在做什麼呢?

在訓練?在看書?在洗澡?

蘇晚凝站在花灑下,熱水衝過銀白長髮,蒸汽模糊了淺紫色的瞳孔,水珠從鎖骨滑落,順著胸口那片白皙如凝脂的弧面往下流……

他的想象力在這方面簡直是異能級別的,細節豐富到連他自己都覺得變態。

他加快腳步離開了天驕席宿舍樓的範圍。

取衣服、送衣服、回寢室。

躺

在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趙肥盯著天花板上的黴斑。

今天被陳巖打了一拳。被蘇晚凝凍了半截。午飯沒吃上。下午在圖書館待了三個小時,看完了《異能覺醒機制研究》的前兩章。晚上幫陳巖跑了一趟腿。

很普通的一天。

意識模糊之前,最後一個畫面是蘇晚凝說"髒"時的嘴型。

淡粉色的唇瓣微啟,露出一線牙齒。只有一個音節,卻比任何一句髒話都更具碾壓感。那不是辱罵——辱罵至少意味著對方把你當作一個值得動氣的對象。

她只是在陳述事實。

像指著地上的一攤泥說"髒"。

覺醒篇「裂變」

週五。

星淵學府每週五下午有一場全年級的聯合體能測試,所有學生,無論普通班還是精英班都必須參加。天驕席成員雖然免試,卻被要求到場"觀摩指導"。

聯合體能測試的內容包括三公里長跑、力量測試、異能實操三個科目。前兩項他勉強能熬過去,跑得最慢,舉得最輕,墊底是一定的,但至少不會出大問題。

真正的噩夢是第三項。

異能實操。

每個學生需要在考官面前展示自己的異能,由考官評分。展示時間三分鐘,滿分一百,六十分及格。三年來,趙肥這一項的成績永遠是零分,他甚至連異能都激發不出來,每次都在考官冷漠的目光中站滿三分鐘,然後在全場的鬨笑中走下測試臺。

但今天,事情會比往常更糟。

因為他的筆記本不見了。

那本筆記本是他唯一的私人物品,一本普通的本,封面已經磨出毛邊,邊角捲翹。裡面記著他的異能理論筆記,夾在筆記行間的,是密密麻麻的塗鴉。

女人的輪廓。

長髮的、短髮的。有些畫了全身,線條笨拙但用力很深,每一筆都像刻進紙裡。有些只畫了局部,一截小腿的弧線、一隻穿著高跟鞋的腳、一個腰部以下的剪影。如果仔細辨認,能從髮型和體態中分辨出學院裡幾位知名天驕的特徵。

其中畫得最多的那個輪廓,銀白色長直髮,身材修長,腿部線條被反覆描摹,不需要辨認也知道是誰。

趙肥翻遍了寢室的每一個角落。床底、衣櫃夾層、書桌抽屜、枕頭套裡。沒有。

他最後一次見到筆記本是昨晚睡前,放在書桌上。寢室的門鎖是最廉價的那種彈簧鎖,稍微用力就能撬開,整棟宿舍樓都知道這件事。

有人偷走了他的筆記本。

趙肥坐在床沿上,雙手開始發抖。

如果那些畫被人看到——

上午的課趙肥完全沒聽進去。

是誰拿的?陳巖?有可能,陳巖有他寢室的鑰匙。還是其他人?普通班裡看他不順眼的人太多了,隨便哪個都有動機。

拿去做什麼?如果只是拿走扔掉,那還算好。怕就怕

"嘿,你們看這個。"

課間休息時,前排傳來壓低的笑聲。趙肥的心一瞬間涼了半截。

他看到,三個男生圍在一起,中間那個舉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張照片。距離太遠,看不清細節,但趙肥認出了照片裡那頁紙的顏色。

是他的筆記本。

有人拍了照片。

"臥槽,這畫的是蘇晚凝吧?"

"何止蘇晚凝,你往後翻——林焰兒、葉靈汐、連白鹿瑤都有。"

"這他媽也太噁心了……你看這張,這畫的是什麼?腿?還穿著絲襪?"

"哈哈哈哈哈哈趙肥那個變態"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人湊

過來。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正帶著惡意和興奮朝他匯聚。

他沒動。

手指攥著褲子面料,指節泛白

"發群裡了嗎?"

"早發了。年級大群。"

趙肥的腦子嗡了一下。

年級大群。全體學生。包括精英班。包括

他閉上眼睛。

完了。

下午的聯合體能測試在主訓練場進行。

趙肥到達時,氣氛就已經不對了。

平時學生們看他的目光是漠視或偶爾的嘲弄。但今天不一樣。就像圍觀動物園裡的猴子,所有人都知道了某個有趣的秘密,而秘密的主人還矇在鼓裡。

當然,趙肥並不矇在鼓裡。

拍攝者很有"匠心",專挑最露骨的那些頁面:蘇晚凝的全身輪廓畫(畫了黑絲和高跟鞋),林焰兒的胸部特寫(畫了一個誇張的、圓滾滾的弧線),葉靈汐的臉部近距離素描(畫得很用心,五官比例接近真人),白鹿瑤穿過膝襪的腿部速寫。

群裡炸了鍋。消息刷了上千條,絕大多數是嘲笑和辱罵。

現在,站在訓練場邊緣,他儘可能把自己縮到人群最外圍。

三公里長跑。

趙肥跑了最後一名。跑完時全場只剩他一個人還在跑道上,看臺上稀稀拉拉的笑聲像蒼蠅一樣嗡嗡繞著他。

力量測試。

他在測力機上交出了全年級最低的數據。記錄員念出數字時沒有表情,但旁邊的學生已經笑出了聲。

然後是異能實操。

測試臺是一個直徑十米的圓形平臺,四周設有透明防護屏障。學生按序號上臺展示異能,考官坐在評審席上。

今天的考官是三位——兩位是普通班和精英班的導師,第三位是天驕席的"觀摩指導"。

趙肥從人群縫隙裡看到了那第三位考官。

蘇晚凝。

她坐在評審席最右側,腰背挺直如松,雙腿交疊,左腿搭在右腿上,黑色長筒襪包裹的小腿微微搖晃,校服裙襬被壓在大腿下方,只露出膝蓋以下的部分。銀白長髮披散在肩後,淺紫色的瞳孔平視前方,面無表情地看著每一個上臺展示的學生。

趙肥的序號是最後一個。

這不是巧合。排序是按異能等級從高到低的。他是F級,或者說,是"未覺醒",比E級還低,所以永遠排在最後。

"普通班,趙肥。"

臺下響起壓低的笑聲和竊竊私語——"趙肥""趙肥""上去了上去了"。

趙肥走上測試臺。

他站到臺中央,面朝評審席。

兩位導師的表情例行公事般淡漠,甚至已經開始低頭填寫表格,他們知道結果。

蘇晚凝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

趙肥站在臺上。三分鐘倒計時開始。

他閉上眼睛。

和過去無數次一樣,他試圖在自己體內找到"那個東西",官方檢測說他有異能潛質,說明體內確實存在什麼。他曾經無數次嘗試去觸碰它、喚醒它、激發它。

什麼都沒有。

一分鐘過去。

臺下開始有人不耐煩地噓聲。

兩分鐘過去。

噓聲變成了鬨笑。有人喊:"趙肥你是不是異能就是吃飯啊?展示一個給我們看看唄!""對啊,你那一身肥肉就是異能的產物吧哈哈哈"

趙肥睜開眼。

然後他看到了。

陳巖站在人群前排,手裡舉著一本筆記本。正翻到某一頁,朝臺上的方向展示。周圍的人看到了筆記本上的內容,笑聲驟然放大。

陳巖轉過身,把翻開的那頁朝向評審席。

一幅趙肥畫得最用心的素描——蘇晚

凝的全身像,穿著校服,黑色長筒襪,低跟皮鞋,銀白長髮被風吹起。畫工並不精湛,但特徵極為明顯,任何人都能一眼認出畫的是誰。

而在這幅畫旁邊的空白處,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趙肥知道那些字寫了什麼。

那是他在某個深夜失眠時、腦子裡的幻想實在太滿,滿到溢出來,不得不用筆傾瀉的產物。關於蘇晚凝的、極其下流的、事無鉅細的性幻想。

蘇晚凝接過了筆記本。

是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學生遞過去的,趁著混亂,幾個人把筆記本傳到了評審席。蘇晚凝垂眸看著翻開的那頁紙,銀白色的碎髮從耳側滑落,遮住了半邊臉。

他看到蘇晚凝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頭。

淺紫色的瞳孔對準了他。

這一次,那雙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明確的、完整的,厭惡。

瞳孔深處湧上來的、全方位的、生理性的噁心。

溫度在驟降。

白色的寒霧從蘇晚凝腳下蔓延開來,像潮水一樣湧過地面。

她站了起來。動作很慢,甚至可以說是優雅的,腿從交疊的姿態放下,雙手撐著扶手。銀白長髮在寒氣中輕輕飄揚,衣襬被冷風掀起,露出裙襬下黑色長筒襪包裹的筆直雙腿。

她手裡還捏著那本筆記本。

趙肥想跑。

寒霧隨著她的腳步蔓延。她每踏出一步,腳底的地面就結一層冰。臺下的學生自動後退,笑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發自本能的畏懼。

她在趙肥面前兩米處停下。

這是趙肥離蘇晚凝最近的一次。他能看清她臉上每一個細節——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膚,太陽穴處淡藍的血管紋路,微微上挑的眼尾,淺紫色瞳孔中那團灼目的厭惡。

"你……"蘇晚凝開口了。

聲音像碎冰掉在玉盤上。

她舉起手中的筆記本,那頁寫滿下流文字的紙正對著趙肥的臉。寒氣已經讓紙張變脆,邊緣結了細密的冰晶。

"這些。"

她用兩根手指捏著筆記本,姿態像捏著一隻死蟑螂。

"是你寫的。"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趙肥張了張嘴,但沒能組成任何有意義的音節。

蘇晚凝沒有等他回答。

她鬆開手指,筆記本在半空中被寒氣瞬間凍透,變成一塊冰磚,掉在地上碎成了齏粉。

"噁心。"

只說了兩個字。

寒氣爆發。

比食堂那次猛烈十倍。

趙肥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從腳底開始,冰霜不再是緩慢攀附,而是瞬間炸開——雙腿、腰部、胸腔、手臂,冰層以驚人的速度包裹了他全身。

冷。

徹骨的冷。

他的皮膚在冰殼內變成了青紫色,血液流速急劇下降,心臟被迫加速跳動來維持體溫。

趙肥的視線開始模糊。

最後的畫面被冰晶割裂成碎片:蘇晚凝轉身離去的背影、導師慌忙跑上臺喊著什麼、有人在用火系異能試圖融化冰殼。

意識沉入黑暗。

趙肥不知道自己被送到了哪裡。

事後他會從斷斷續續的信息中拼湊出模糊的經過:導師們花了將近三分鐘才把他從冰殼中救出來,如果再多凍幾秒鐘,後果不堪設想。

可愛的天驕席第四席,白鹿瑤被緊急叫來進行治療。那個綠眸粉發的小姑娘一邊治療一邊"嗚嗚"地哭,說"趙肥同學好可憐",但治療手法精準得像程序運行,“生命之泉”的綠光覆蓋全身,修復凍傷組織,恢復血液循環,將體溫緩慢拉回

正常範圍。

之後趙肥被送回了寢室,躺在黑暗裡,意識模糊地半沉半浮。

白鹿瑤治好了凍傷和失溫,但深層的生理消耗不是異能能完全彌補的。他的身體太虛弱了,長期營養不良、缺乏鍛鍊、加上反覆遭受暴力的積損。

他閉著眼睛,呼吸淺而慢,偶爾發出微弱的呻吟。

意識像漂浮在深水中的碎片,時沉時浮,抓不住任何一個完整的念頭。

銀白長髮。淺紫色瞳孔。冰清玉潔的胴體。修長如玉的雙腿。

他恨她嗎?

他對她的感情太複雜了,複雜到他自己都理不清——崇拜、渴望、恐懼、屈辱、嫉妒、幻想。

他想變成她。想操她。

這個念頭從深水中浮上來的瞬間,趙肥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趙肥寢室裡的燈是熄的,從走廊窗戶透進來的月光被鐵欄杆切成條狀,投射在地面上。

趙肥躺在床上。然後,他的身體開始發光。

一種極淡的、微弱到幾乎不可見的灰白色熒光,從他的皮膚下方滲出來。

熒光持續了約三十秒,在他的胸口正中匯聚,形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光團的質地很奇特,既像液體又像氣體。

然後光團開始膨脹。

從胸口向外擴展,像一個正在充氣的氣球。先是拳頭大,然後是排球大,光團從他的胸口穿透了出來。

光團穿過衣料和皮膚的方式就像穿過水麵,然後光團整體脫離了趙肥的身體,懸浮在他胸口上方約二十釐米處。

脫離的瞬間,光團開始急速變化,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揉捏一團發光的黏土。先是軀幹的輪廓,然後是四肢,然後是頭顱。

這個過程極快,不到十秒鐘。

光芒消散後,趙肥的床側憑空多了一個人。一個和趙肥一模一樣的人。

唯一的區別是:他是裸體的。分身從床側緩慢站起。

動作有些僵硬,像是新生兒在學習使用肢體。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粗短的手指、蒼白的掌心、指甲修剪得很乾淨。然後目光下移,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圓滾滾的肚腩、白花花的肥肉、粗壯的大腿。

再往下。

他看到了自己裸露的性器官,被小腹的脂肪擠壓得並不顯眼的陰莖,軟軟地垂著。

分身眨了眨眼。然後他轉頭看向床上的趙肥。

昏迷中的趙肥呼吸平穩,臉上殘留著淚痕,不知道是凍傷後遺症還是在昏迷中哭了。

分身站在床邊,那雙和趙肥一模一樣的小眼睛裡,閃過了一種複雜的光,心疼、共鳴、保護欲。

他伸出手,笨拙而輕柔地幫趙肥掖了掖被角。

手指在觸碰到被面的瞬間微微顫抖。

然後他直起身,赤裸著一百零三公斤的身體,轉向寢室的門。

趙肥分身腦海裡響起來本體異能的核心規則。

【核心規則】

認知抹殺律:若趙肥(本體)明確認知到"某人是自己的分身",該分身會立即消散。

共生律:本體死亡,所有分身同時消亡。

蘇晚凝。

那個把趙肥凍到半死的,只能在腦海中反覆意淫的人。

分身推開寢室門,走進了深夜的走廊。

凌晨兩點三十一分,天驕席專屬宿舍樓。

半透明的防護屏障在月光下泛著淡藍色微光。這層屏障是A級防禦工事,能抵擋B級以下的一切異能攻擊,同時配備生物識別系統——未授權人員接觸屏障會觸發全樓警報。

分身站在宿舍樓前方十米處。

裸體。赤腳。月光把他肥胖

的身體照得慘白。

他沒有猶豫,赤腳踩上了通向宿舍樓正門的石階,徑直走向防護屏障。

接觸的瞬間——

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警報,沒有阻隔。他的身體穿過防護屏障就像穿過一層薄霧。屏障表面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彷彿他不存在。

因為在某種層面上,他確實"不存在"。

分身此刻的生命形態極為特殊,他從趙肥體內分裂而出,尚未與任何肉體完成融合,本質上是一具"意識驅動的臨時容器",不具備被生物識別系統捕捉的正常生命特徵。他沒有體溫波動,沒有心率節律,甚至連腳步觸地時的壓力分佈都不符合任何已錄入的生物數據模式。

對防護屏障而言,他是一段"噪聲",不值得響應。

分身穿過屏障,進入宿舍樓一層。

樓梯。二樓。左轉。走廊盡頭。

東側第三個房間。

門上沒有鎖,天驕席的房間安保依賴的是整棟樓的防護屏障,內部房門只有普通門鎖。分身握住門把手,輕輕旋轉,推開。

房間裡很暗,但月光從冰藍色窗簾的縫隙中擠進來,勾勒出傢俱的輪廓,整潔到幾乎空曠。

空氣中有一股極淡的清冷香氣,不是香水,更像是冰系異能長期浸潤下皮膚自然散發的氣息。

蘇晚凝睡在床上。

長髮散開在枕頭上,像月光傾瀉在織物間,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她側身蜷縮著,雙手交疊在胸前。

睡衣是淺藍色的真絲吊帶款,學院發的睡衣太粗糙,以她的潔癖不可能穿。

絲質面料極薄,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地勾勒出身體曲線:肩帶從白皙到透明的肩頭滑落了一截,露出鎖骨以下一大片凝脂般冷潤的肌膚。

腰肢纖細得過分,從側面看,腰窩的凹陷處積著一小片陰影。裙襬在睡眠中被蹬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修長而白皙的雙腿。

小腿線條緊緻流暢,腳踝纖細如筆管,足弓彎成優美弧度。腳趾小巧圓潤,塗著和唇色相近的淡粉色指甲油,這個細節與她冷漠的外表形成了微妙反差。

分身站在床邊,呼吸變得粗重了。

不只是性癖在驅使他,雖然這確實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他走到床邊。

然後他釋放了精神壓制波。分身天生就會的異能。

一道無形的波動從他體內擴散出去,頻率精準地鎖定了蘇晚凝的腦波

蘇晚凝的身體輕微抽搐了一下。

她從淺睡眠直接跌落至深度昏迷。呼吸變得極其緩慢。原本微微蹙著的眉頭舒展開來,面部肌肉完全鬆弛,表情從"睡眠"變成了"空白",像一具精美絕倫的人偶被關掉了電源。

蘇晚凝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從指尖開始。

她的指尖,那十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指骨像被緩慢抽走了內核。指節一點一點塌陷,但皮膚沒有跟著皺縮,反而保持著原本的形狀和質感,變得……空了。像抽去了填充物的手套。

這個過程沿著手指向手掌蔓延,再到手腕、前臂、上臂。一切都在無聲中進行。肌肉在骨骼消失後失去了附著點,開始軟化、液化,變成一種溫熱的黏稠物,被皮膚薄膜包裹著,緩緩向軀幹方向彙集。

從外觀上看幾乎沒有變化,手臂還是那雙手臂,皮膚還是那層皮膚,但如果拎起來,會發現它們變得極其柔軟,像皮物一般。手指可以被摺疊到任意角度,沒有骨骼的阻礙。

那雙趙肥在腦海中幻想過無數次的

修長美腿。豐腴的大腿肌肉液化後,大腿圍度沒有明顯變化,但用手按壓,會深深陷入。

裡面已經沒有任何硬質結構。小腿同理,原本緊緻的小腿肚變得柔軟如棉,腳踝處的骨節消失後,腳部變成了一隻可以任意揉捏的、保留了完美外形的軟足。

三分鐘後。

蘇晚凝的身體在外觀上產生了可見變化:她的腹部緩緩塌陷,不是萎縮,而是"變平",像是有人把一個充氣娃娃放掉了大部分氣體。胸部也從飽滿的半球形變成了柔軟貼附的狀態,但乳房的形狀、乳暈的顏色、乳尖的位置都完整保留著,只是失去了內部的填充。

床上躺著的,不再是一個"人"。

而是一具皮囊。

完美的、保留了蘇晚凝全部外貌特徵的空殼。像一件量身定做的、由真人皮膚製成的緊身衣。從外面看,她和五分鐘前幾乎沒有區別,同樣的臉,同樣的頭髮,同樣的身體曲線。但如果翻過來、提起來,就會發現那只是一層皮。

分身凝視著這具皮囊。

呼吸粗重,瞳孔擴張。趙肥的人格在此刻完全掌控了他的反應,面對蘇晚凝這具被剝離了、赤裸的、柔軟到可以隨意揉捏的身體,他腦子裡已經炸開了滿屏的色情畫面。

他伸手,將皮囊從床上提起。

觸感溫熱、滑膩、有彈性。像觸摸人類皮膚,卻沒有皮膚下方的肌肉阻力。手指按下去會毫無阻礙地陷入,鬆開後緩慢回彈。這具皮囊的表面塗著一層薄薄的生物黏液,讓觸感變得極其絲滑。

他將皮囊翻到背面。

沿著脊椎線的位置,從後頸到尾椎,一條裂口正在自動張開。

裂口的邊緣不是粗糙的撕裂面,而是光滑整齊的、像拉鍊一樣的對合結構。裂口張開後,皮囊內部暴露出來,粉紅色的、溼潤的內壁,散發著溫熱的氣息和更濃郁的體香。

分身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開始穿戴。

他將右腳伸入皮囊的右腿部分。內壁的觸感極其...他找不到詞來形容,溼潤、溫熱、緊密貼合,像被溫水浸泡過的絲綢內襯包裹住每一寸皮膚。他粗壯的小腿擠進蘇晚凝纖細的小腿外殼時,皮囊表現出了驚人的彈性,它拉伸、適應、貼合,把他多餘的肉按照蘇晚凝原本的腿型進行了"壓縮重塑"。

疼嗎?不,快感從接觸面湧上來。

皮囊的內壁似乎有某種活性結構,在接觸到分身的皮膚時會自動分泌一種溫潤黏液,同時釋放出微弱的、持續的快感信號。像無數根極細的絲線在按摩他的每一個毛孔。

左腳。同樣的過程。

當雙腿完全進入皮囊後,分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蘇晚凝的腿。

修長、白皙、線條流暢。剛才還是他粗壯發白的肥腿,現在已經被完美地包裹在了蘇晚凝的皮囊中。小腿的弧度、膝蓋的骨節、大腿的緊緻輪廓全是她的。他試著動了動腳趾,看到蘇晚凝那雙塗著淡粉色指甲油的小巧腳趾跟著彎曲。

快感在持續累積。不是性快感,或者說不僅是,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來自異能本質的快感:你正在變成你渴望的形態。

他繼續往上。

腰部、腹部。他肥碩的肚腩被皮囊無情地壓縮、重塑。他的腰圍從趙肥的尺碼縮減為蘇晚凝纖細到堪堪一握的腰肢,腹部從鼓脹變為平坦,腰窩的弧線凹陷下去。

然後是胸部。

當他的胸膛嵌入皮囊的胸腔部位時

,快感陡然攀升了一個量級。蘇晚凝的乳房,E罩杯,從外側貼合到他的胸口上,柔軟的乳房皮囊包裹住了他原本平坦(雖然因肥胖而有些贅肉)的胸肌,被填充、被撐起,形成了兩團飽滿而富有彈性的半球形。乳尖對準了他胸口的位置,內壁的活性結構在乳頭接觸面釋放出集中的刺激。

分身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喘息。粗糙、沙啞、帶著壓抑的慾望。

雙臂。手指一根一根滑入皮囊纖細修長的手指套中。趙肥粗短的手指被拉伸、重塑為蘇晚凝骨節分明的修長玉指。

最後是頭部。

他將皮囊的頭部從後腦勺處掀開,像掀開一頂面具,將自己的臉送入其中。

蘇晚凝的麵皮貼合上來。

他感覺到她的面部皮膚嚴絲合縫地覆蓋住了他的五官,每一個毛孔都精準對接。淡粉色的柔軟觸感讓他不自覺地舔了一下,舌頭觸碰到了內壁,觸感絲滑。銀白長髮從頭皮處與他的頭髮融為一體,油膩的短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絲緞般順滑的銀白長髮。

此刻,從外觀上看,

蘇晚凝躺在床上。

和五分鐘前完全一樣。冰清玉潔的面容。唯一的不同是,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的背部,從後頸到尾椎,有一條極細的、發紅的線痕。

裂口尚未完全癒合。

因為融合還沒有完成。

最後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性器官對接。

分身低頭看向自己的下體,現在是蘇晚凝的下體。淺藍色絲質睡裙的裙襬遮蓋著私密部位。他伸出那隻已經變成蘇晚凝纖長玉指的手,撩開裙襬。

皮囊的陰部暴露出來。

縫隙狀的柔嫩唇瓣緊密合攏,粉嫩到近乎透明的嫩肉在月光下泛著溼潤的微光。陰阜上寸草不生,光滑白皙如初雪覆蓋的緩丘。這是蘇晚凝,冰清玉潔的天驕席第五席最私密、最不可侵犯的部位。

而在皮囊內部,分身的陰莖正處於半勃起狀態。被整個覆寫過程持續累積的快感和趙肥根深蒂固的性癖共同推動。

用蘇晚凝的手指撥開外唇。

皮囊的陰道口露了出來。粉色的穴口微微翕張,像在呼吸,內壁可見的部分覆滿了溼潤黏液,溫熱氣息從中湧出。

分身將自己的雞巴向下壓。

皮囊內部的雞巴對準了皮囊外部的陰道口。

插入。

滑進去的瞬間,分身的意識差點被快感衝散。

無法用正常的性行為來類比。這不是"肉體進入肉體"的摩擦快感,而是一種遠超生理層面的、存在性的契合,像拼圖的最後一塊歸位,像斷裂的骨骼被完美接合。陰莖被陰道內壁緊緊包裹,每一寸黏膜都與對應的內壁面精準貼合、融合。

分身的陰莖不再是"插在"陰道里的外來物,它正在變成陰道本身的一部分。

——哈啊。

一聲喘息從蘇晚凝的嘴唇中溢出。

不再是趙肥粗啞的嗓音,而是蘇晚凝清冽如冰泉的聲線。喘息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帶著壓抑的、難以言喻的快意。

背部那條裂口在同一時刻開始癒合。

從尾椎處起始,如同拉上一道隱形拉鍊,皮膚的兩側邊緣自動對合、融合、消失。癒合的速度很快,不到五秒鐘,從尾椎到後頸的整條裂口就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完美無瑕的、白皙光滑的脊背皮膚。

融合完成。

徹底的、不可逆的完成。

分身,從這一刻起,她是蘇晚凝。

從基因層面到指紋層面

,從聲紋到虹膜,從異能波動頻率到腦波特徵,任何檢測手段都無法區分她和五分鐘前的那個蘇晚凝。

唯一不同的是內核。

那個冷漠、潔癖、對一切不完美事物感到生理不適的靈魂,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趙肥——那個肥胖、猥瑣、滿腦子下流幻想的少年。

她睜開了眼睛。

淺紫色的瞳孔在月光中閃爍,像兩顆被霜霧籠罩的紫水晶。

視線先在天花板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緩慢移向右側,窗戶,冰藍色窗簾,月光的縫隙。再移向左側——床頭櫃,白瓷檯燈。

一切都很清晰。

蘇晚凝的視力很好,趙肥的本體戴著四百度近視眼鏡,而現在,她不需要了。

她坐起來。

動作流暢、自然,蘇晚凝的身體柔韌性極佳,腰腹力量遠超普通人,坐起來的動作如行雲流水。長髮從枕頭上滑落,如瀑布般傾瀉到腰間,髮梢的尾端搔到了手背,觸感絲滑得令人窒息。

她低頭。看到了自己的身體。

白皙到透明的肩頭和鎖骨。胸口處,面料被兩團飽滿的奶子撐起,在月光下拉出誘人的陰影。因為坐起時身體前傾,領口微敞從她自己的視角俯視,能看到乳溝,以及兩側乳房內壁白膩如凝脂的弧面。

蘇晚凝的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指尖塗著和腳趾一樣的淡粉色指甲油。手掌窄而薄,掌心的紋路清晰。但控制這雙手的意識,是趙肥的。

她用這雙手捏了捏自己的臉。

柔軟。彈性極好的皮膚從指間滑過。瓜子臉的輪廓貼合在指尖下方,尖細的下巴、略高的顴骨、平滑的面頰。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

滿足。

貪婪的滿足。

"……嘿。"

她開口了。

聲音陌生到讓她自己愣了一瞬——清冽、低沉、帶著淺淺的鼻音尾韻。

她微微歪了歪頭,趙肥習慣性的、帶點犯傻意味的歪頭動作——用蘇晚凝這張臉做出來時,產生了某種不可思議的違和感與……色情意味。冷豔美人露出傻氣的、天真的、帶著點下流好奇心的表情。

她掀開被子,把雙腿蕩下床沿。

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35碼,足弓彎成優雅弧度,腳趾小巧圓潤。腳底觸地的觸感非常清晰,地板的溫度、紋理、硬度——每一個細節都通過神經末梢傳遞上來。

她忍不住用腳趾抓了抓地板。一小股酥麻的觸感從足底傳上來,順著小腿攀升至膝蓋內側,再向上——

她的呼吸微微加重。

她走了兩步。

絲質面料觸碰皮膚的觸感細膩如風過水麵。她感覺到了大腿內側彼此輕觸的摩擦,走路時兩側肌膚若即若離。

走到了全身鏡前。蘇晚凝的房間裡有一面嵌在衣櫃門內側的穿衣鏡。她拉開衣櫃門,鏡面反射出月光和她自己。

鏡中的蘇晚凝咧開了嘴。

笑得很開,和蘇晚凝本人天差地別的、幾乎有些猥瑣的貪婪笑容。露出了潔白整齊的牙齒。淺紫色的眼瞳裡有某種難以抑制的亢奮。

"我操。"

蘇晚凝清冽的聲線,趙肥粗鄙的用詞。

兩樣東西撞在一起,在深夜的房間裡炸開了一片荒誕的回聲。抬起蘇晚凝的手,貼上鏡面。指尖對指尖。

鏡裡鏡外,同一張冷豔到極致的臉,露出了同一個不屬於這張臉的、猥瑣到極致的笑。

"我操……"她又說了一遍,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顫抖,"這是……我?"

她擁

有了星淵學府最美麗的臉、最完美的身體、最強大的異能之一,以及趙肥最變態的、最不可告人的靈魂。

適應篇「新生」

凌晨兩點四十三分。

蘇晚凝的房間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她站在穿衣鏡前,已經站了整整五分鐘。這五分鐘裡她做了一件事:反覆地、從各個角度觀察鏡中的自己。

每一個角度都美得不真實。

淺紫色瞳孔在暗色中泛著幽冷微光,兩縷碎髮垂在耳側,襯得耳垂小巧如白玉珠。

一種天然的冷淡感。下頜線削得利落,頸部線條修長如天鵝,鎖骨的蝴蝶形在肩頭撐開兩道優美的陰影。

她抬起右手,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臉頰。

指尖陷入柔軟的面頰肌膚,鬆開後緩緩回彈。吹彈可破,趙肥以前只在小說裡見過這個詞,現在他終於知道了,真的會彈。

蘇晚凝的面部皮膚質感介於嬰兒肌和上等綢緞之間,細膩到近乎沒有毛孔,白皙得能看見底下的毛細血管網絡。

"嘿嘿……"

她對著鏡子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傻笑。

蘇晚凝的聲線,清冽透靈,發出"嘿嘿"兩個字時產生的違和感簡直令人頭皮發麻。那是一種只有趙肥會發出的、帶著猥瑣滿足感的笑聲,但音色卻是星淵學府公認的"最好聽的女聲"。

她收起傻笑,試著調整表情。

先是趙肥式的大笑,蘇晚凝的嘴露出兩排潔白如編貝的牙齒,嘴角的弧線拉出兩道淺淺的笑紋。這張臉笑起來也好看,但好看的方式和冷著臉時截然不同,變得亮堂、張揚、甚至有幾分……妖冶。

然後她收起笑容,回憶蘇晚凝本人的表情。

記憶碎片在腦中閃過,課堂上的面無表情、訓練場上的冷漠專注、面對他人示好時微微蹙眉的不耐。她抓住那個"面無表情"的樣子,控制面部肌肉。

鏡中的蘇晚凝瞬間恢復了"冰山"模式,嘴唇抿成薄薄一線,眉眼間霜意凜然,淺紫瞳孔平視前方如兩汪不起波瀾的深潭。

完美。

她對著鏡子在"趙肥的傻笑"和"蘇晚凝的冰臉"之間來回切換了七八次,每一次切換都越來越順滑,最後快到了一秒之內完成變臉的程度。

接下來是身體。

她先做了一件最簡單的事

走路。

蘇晚凝的房間大約三十五平方,足夠來回走十幾步。她赤著腳從床邊走到書桌、再從書桌走到窗邊、再從窗邊走回鏡子前。

前幾步還有些不適應,趙肥走路的習慣是駝背縮肩、重心前傾。這套動作模式嵌套在蘇晚凝的身體上極不協調:她駝背時鎖骨的弧度消失了,肩膀縮起來讓吊帶直接滑到上臂。

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嚇了自己一跳。

"不行不行……"

她挺直了腰。

蘇晚凝的脊椎柔韌度極好,長期進行體態訓練,核心肌群力量遠超常人。當她有意識地將腰背挺直時,身體自然地進入了一種近乎軍姿的筆直狀態:肩胛骨微微後收,鎖骨展開,胸部被自然托起,腹部收緊,重心落在腳掌中部。

哦。

趙肥的人格在這一瞬間發出了感嘆。

原來這就是"站得直"的感覺。

一百零三公斤的身體站直需要對抗大量脂肪的重力,脊椎承受的壓力讓人時刻想彎下去。而四十八公斤的身體站直,簡直像沒有重力一樣。輕盈到不真實,每一塊肌肉都恰到好處地發力,沒有多餘消耗。

她開始走。

這一次刻意模仿記憶

中蘇晚凝的步態。

步幅不大,每步約五十釐米,雙腳落點幾乎在一條直線上,骨盆微微旋轉帶動胯部自然擺動。速度不快,節奏均勻,像節拍器一樣精準。

一步。兩步。三步。

絲質睡裙的裙襬拂過大腿外側,那種觸感極致的絲滑,面料與皮膚之間幾乎零摩擦,像一層溫柔的水流裹著她的下半身。

步態找到了,接著是跑步。

她從房間一端助跑幾步,赤足踩在地板上的觸感清晰到每一根腳趾都能感知木紋的方向,然後加速。

速度上來的瞬間,所有感官都被調動了。

絲質面料和皮膚反覆地貼合、分離,每一次接觸都像微電流拂過。赤足在地板上啪啪作響,足弓的彈性將每一步的衝擊完美緩衝,趙肥跑步時膝蓋和腳踝承受的鈍痛此刻完全不存在。

她在房間裡跑了三個來回,呼吸只是略微加快。

趙肥的本體跑一百米就要喘成狗,而這具身體。連熱身都算不上。

她興奮起來了。

接下來測試的是柔韌性。

她站在房間中央,深吸一口氣,嘗試彎腰。趙肥的身體彎腰時手指只能夠到膝蓋,被大肚腩擋住了。

而蘇晚凝的身體

她的手掌整個平貼到了地面上。

不止於此。她甚至能繼續往下壓,掌心壓實、指尖超過腳尖、前臂貼上小腿。整個上半身摺疊了下去,銀白長髮傾瀉在地板上鋪成一片。

從這個角度,如果有人站在她身後。能看到睡裙的裙襬因為彎腰而完全翻上了腰部,露出被薄薄一層淺藍色絲質內褲包裹的臀部。

飽滿渾圓的臀瓣在彎腰時被繃緊的腿部肌肉推得高高翹起,內褲面料在中縫處微微陷入,勾勒出一道幽深的弧線。

她保持這個姿勢停了三秒,然後直起身。

靠!。

她開始嘗試更多動作。

劈叉,左右都能完全貼地,胯部與地面零距離,大腿內側的肌肉拉伸到極限也不覺得疼痛。睡裙在劈叉時被拉到了極限,絲質面料幾乎透明地貼在大腿根部,內褲的輪廓無所遁形。

雙手撐地形成一座橋。在這個姿勢下,胸部因重力而朝臉部方向滑移,兩團飽滿的弧度在吊帶睡衣的布料中擠壓變形,領口大敞。。。

從她自己的視角能看見奶子在搖晃。

抬起腿,扶著牆壁將右腿筆直地抬到頭頂旁邊。180度。

大腿內側的肌肉線條在這個角度下被完全展示從胯到膝,再到纖細的腳踝和小巧的足尖。趙肥以前絕對想象不到一條腿居然可以美到這種程度。

她把腿放下來,站在原地喘了口氣。興奮到需要緩一緩。

她坐回床沿,雙腿交疊,不自覺地模仿了蘇晚凝白天在評審席上的坐姿,然後閉上眼。

記憶碎片。

在融合完成的瞬間,大量的信息湧入了她的意識,但那時候她太忙著感受身體層面的衝擊,沒來得及處理這些信息。此刻安靜下來,那些碎片開始自動拼合。

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在時間倒流中重新組合。

第一塊碎片

七歲的蘇晚凝站在雪地裡。身邊沒有大人。她穿著不合身的棉衣,手指凍得發紫。異能第一次覺醒:她面前的積雪突然炸開,變成漫天的冰晶。

第二塊碎片,

十二歲。星淵學府入學面試。考官問她"你的目標是什麼"。她說"第一"。考官笑了笑說"哪方面"。她說"所有方面"。

第三塊碎片,

十四歲。天驕席選拔賽。決賽對

手是一個操控金屬的C級異能者,比她大兩歲,實戰經驗豐富幾倍。她用十二秒結束了戰鬥,對手的金屬鎧甲被瞬間凍到零下,變脆,碎裂,連帶著保護層下方的皮膚都出現了凍傷。她站在倒下的對手面前,面無表情,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碎片太多了。十七年的記憶,從出生到昨天。

全部湧入意識。家庭的記憶、訓練的記憶、戰鬥的記憶、社交的記憶、獨處的記憶。每一段記憶都帶著蘇晚凝當時的情緒。

她睜開眼。

她現在擁有了蘇晚凝的全部記憶。

全部知識。全部技能。全部異能掌控力。全部社會關係網絡。她知道蘇晚凝每天幾點起床,早餐吃什麼,訓練時的習慣動作,甚至知道蘇晚凝上廁所時的姿勢偏好。

同時,這些記憶沒有改變她一絲一毫。她既是蘇晚凝,又不是蘇晚凝。她擁有蘇晚凝的一切外在,卻保留著趙肥的全部內核。

她決定測試一下這種"雙面性"。

她調整坐姿,脊背挺直,雙腿併攏微微側偏,右手搭在左手背上置於膝頭,下巴微抬。面部肌肉收束為標準的"冰山表情":眉眼平淡,唇線緊閉,淺紫瞳孔中不映一絲溫度。

"聯合體能測試的成績報告我已審閱,D級以下異能者的實操表現普遍低於預期,下週起加訓。"

聲音清冽、低沉,語速不快不慢,每個字都咬得乾淨利落,尾音微微上翹。那是蘇晚凝特有的說話方式,帶著天生的、不經意的俯視感,像從高處落下來的冰碴。

完美。和真人一模一樣。

然後,她整個人的氣質在零點五秒內坍塌

肩膀垮下來,脊背弓起,雙腿不自覺地分開,嘴角歪斜地咧開,眼睛微微眯起,蘇晚凝那雙淺紫色的冷豔鳳眸在眯起時,產生了一種不可思議的……下流意味。

"嘿嘿……"她抬起手,用蘇晚凝修長的食指撓了撓鼻屎,趙肥緊張時的小動作,"我操,蘇晚凝的胸是真他媽大啊……這手感,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在晃……"

清冽如冰泉的聲線,說出了趙肥內心想的、粗鄙下流的話語。

割裂感強到荒誕。

她自己都被逗笑了,蘇晚凝的臉上綻開了一個趙肥式的大笑,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嘴巴咧開露出一口白牙,毫無形象可言。但這個表情放在這張冷豔絕倫的臉上,竟然有一種……很奇異的、活潑到近乎色情的美。像一尊從不微笑的玉雕突然活過來了。

再切回去。

瞬間收斂笑意,面色如霜。

"我不重複第二遍。"

蘇晚凝的經典臺詞之一。語氣冷到能凍掉人的耳朵。

再切。

"嘻嘻嘻,我這腿,我這腰,媽呀,這屁股,"她扭頭去看自己坐在床沿上被壓成扁圓形的臀部,"趙肥你個死胖子上輩子積了什麼德,"

來回切換。越切越快。越切越順。

"學院規章第七條第三款"

"這奶子怎麼這麼軟啊哈哈哈,"

"下不為例。"

"嘶,大腿內側好嫩,"

"閉嘴。"

"我偏不。嘿嘿嘿嘿,"

最後一句"嘿嘿嘿嘿"被她用蘇晚凝最嚴肅的聲線以最猥瑣的方式說出來,整個人倒在床上笑得打滾,雙腿蹬來蹬去,活像一個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禮物的小女孩。

不。是一個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身體的下流死胖子,她舉起一隻手,對著天花板張開五指。蘇晚凝的手。纖長、白皙、骨節分明。月光從

指縫間漏下來,在掌心投下條紋狀的陰影。

夠了。

她在心裡說。

身體適應了,記憶也消化了,接下來,她翻身坐起。淺紫色的瞳孔在暗色中亮了亮,該乾點正事了。

凌晨三點十一分。

星淵學府的夜間管理相當鬆散,異能者的作息因訓練需求而差異極大,部分學生甚至習慣在深夜進行異能修煉,因此學院並不設置嚴格宵禁,只要不離開校區即可。

天驕席宿舍樓的防護屏障從內側穿出同樣不需要驗證,畢竟,誰會假設有人能從外面混進來?她推開蘇晚凝的房門,走入走廊。

赤足踩在走廊地板上,觸感冰涼。腳步無聲,蘇晚凝長期冰系異能的浸潤讓她的體溫偏低,赤足踩在任何表面都不會因溫差產生聲響。

夜風拂過面頰和裸露的肩膀。

秋夜的空氣帶著草葉和泥土的涼意,鑽進吊帶睡裙的每一個縫隙。蘇晚凝的冰系異能讓這具身體對低溫有極強的耐受力,十度左右的秋夜對她而言甚至算得上舒適。

赤足踩上了梧桐大道的青石板路面。

石板表面粗糲微涼,足底的觸感極為清晰,每一顆砂粒、每一條縫隙都像信號一樣傳遞上來。趙肥以前從未體驗過赤足走在路上的感覺,那雙四十五碼的粗腳常年悶在運動鞋裡,腳底的感知力早就麻木了。而現在,三十五碼半的小巧玉足,敏感到連風吹過腳面的方向都能分辨。

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射在青石板上。那個影子是修長的,纖細的腰肢、飄揚的長髮、百褶裙般擺動的裙襬。趙肥以前的影子是圓滾滾的一坨。他曾經連自己的影子都不願意看。

她加快了腳步。

目標很明確。學院生活區西側,靠近後勤倉庫的位置,有一排公共洗手間。那是全學院最偏僻最髒亂的衛生間,只有後勤人員偶爾使用,深夜幾乎不會有人靠近。

兩分鐘後,她站在了公廁前。

灰色水泥牆體,鐵皮門,日光燈管不知道壞了多久,門口長了一簇雜草。左側門上掛著褪色的"男"字牌,右側是"女"字牌。

她看了看兩扇門。

然後,推開了左邊那扇。

男廁

推門的瞬間,混合著消毒水和陳年尿漬的氣味撲面而來。她皺了一下鼻子,蘇晚凝的潔癖反射在記憶中被觸發了,但趙肥的人格迅速壓過了這層不適。

他對這個味道太熟悉了。

男廁內部的佈局簡單粗暴:兩個隔間,三個便池,一面裂了的鏡子,一排生鏽的水龍頭。地磚是那種公共場所常用的灰黃色防滑磚,踩上去有些粘腳,趙肥的記憶裡,這裡地面的汙漬從未被徹底清潔過。

她走進去,反手將鐵皮門關上。

然後抬起右手。

寒氣從掌心湧出。

不需要刻意控制,蘇晚凝的異能已經融入了這具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冰霜從門縫中蔓延出去,在門框與門板的接合處凝結成緻密的冰層,將每一條縫隙都嚴絲合縫地封死。門把手被凍成了一坨,從外面絕對無法推動。窗戶也是同樣的處理,薄冰覆蓋了整扇窗玻璃,透明但堅固,從外部看過來只是一層模糊的霧氣。

密封完成。

一個絕對私密的、與世隔絕的空間。

她轉身面對那面裂了的鏡子。鏡子裡映出了她的身影。

蘇晚凝。

赤足站在男公廁的髒地磚上。這個畫面本身就充滿了某種倒錯的、褻瀆般的衝擊力,冰清玉潔的天驕席第五席,出現在了

全學院最骯髒的角落。

她對著鏡子笑了。"好,"她深吸一口氣,蘇晚凝清冽的聲音在空曠的男廁中迴響,"開始吧。"

她伸手抓住吊帶睡裙的肩帶,往兩邊一拉,

絲質面料順著肩頭滑落。

速度很慢。從肩膀到上臂,面料貼著皮膚一寸一寸地下滑,帶出一串極輕的沙沙聲,絲綢與肌膚摩擦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空間裡被放大了數倍。鎖骨完全暴露。胸口上方的大片肌膚在月光下白得發光,像冰原上新落的雪層。

面料滑到了胸部。

兩團飽滿的弧度將面料的下降暫時阻滯了,奶子的最高點頂住了面料邊緣,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她感覺到絲質布料貼在奶子上緣的觸感,極薄的面料下方,奶子的柔軟如同水面的張力。

她輕輕抖了一下肩,

面料滑過了乳尖。

兩團白皙到近乎透明的乳房從衣料中彈了出來,"彈"是準確的描述,失去了面料的束縛後,它們短暫地晃了一下,然後在重力的作用下微微下墜,穩定為飽滿的水滴形。乳尖是淺粉色的,和蘇晚凝的唇色幾乎一致,乳暈的範圍不大,顏色比周圍皮膚深了兩個色調,像白瓷盤上落了兩枚櫻花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胸,面色發紅。

面料繼續下滑。過腹,蘇晚凝的腹部平坦如砧板,沒有一絲贅肉,肚臍是一個精緻的小圓洞。過腰,不盈一握的蜂腰在脫去衣物後顯得更加誇張。

睡裙滑到了大腿中段,然後整體脫落,軟塌塌地堆在腳踝處。

她只剩下一條內褲。

淺藍色絲質三角內褲,面料極薄,幾乎是半透明的。恥丘的微微隆起被輕薄面料服帖地覆蓋著,中央那條幽深的縫隙在面料上形成了一道若有若無的凹痕。內褲的腰線低到幾乎掛不住,前方剛好遮住恥骨,後方只遮了臀縫的上半部分,大半個臀瓣暴露在外,渾圓飽滿如兩隻並排的蜜桃,肌膚白皙似凝脂。

她看了看鏡子。

月光下,蘇晚凝幾乎全裸的身體在髒兮兮的男廁地磚上投下一個修長的影子。脊柱的線條如一筆畫下的直線,臀部的弧線從腰窩開始急劇膨脹,豐盈的臀肉在重力下自然呈現出微微下墜的飽滿曲面。大腿修長筆直,雙腿併攏時大腿內側中段能透出一道光縫,所謂的"腿縫"。

她從腳踝處撿起脫落的睡裙,隨手搭到了水龍頭上。

然後勾起內褲邊緣,一扯,內褲從胯間滑落。

最後的遮蔽消失了。

蘇晚凝的私處暴露在了男廁的月光中。

恥丘光潔白皙,蘇晚凝的身體體毛極少,可能是冰系異能長期影響的結果。微微隆起的恥阜如淡妝素裹的緩丘,柔嫩的外唇緊密合攏,形成一條纖細到近乎精緻的豎線。月光下能看到外唇的皮膚顏色比周圍淡了半個色調,粉白色,帶著若有若無的透明質感。

她低頭端詳了一會兒。

趙肥的人格在內心已經幾乎失語,他(在腦內幻想中)見過無數次蘇晚凝的裸體,但那都是他自己的想象。想象總是模糊的、不確定的。而現在,

這是真的。

每一個細節都是真的。

比他的想象精緻一千倍。

她撿起脫在地上的內褲。淺藍色絲質面料在手中輕若無物,內側,貼合私處的那面,有一小片微微發潮的痕跡。她將內褲湊近鼻尖聞了聞,

極淡的體香。不是香水或沐浴露的味道,而是一種冷調的、近乎礦物質般的

清冽氣息,冰和雪混合了微量的、屬於年輕女性身體的麝香底調。

她深吸了一口。

然後把內褲套在了頭上。

淺藍色的絲質面料掛在銀白色的頭髮上,襠部的位置正對著鼻子和嘴巴。彈性帶卡在額頭上,兩側的腿洞分別垂在耳朵旁邊,像兩個鬆垮的兔耳朵。

這個畫面,

如果有任何人在場,大概會在一秒鐘內精神崩潰。

星淵學府天驕席第五席,絕對零域·蘇晚凝。冰清玉潔、高不可攀的銀髮冰女。此刻一絲不掛地站在男公廁裡,頭上頂著自己的內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在心裡發出趙肥式的狂笑。

然後她轉身,走向便池。

三個牆掛式小便器並排掛在灰色瓷磚牆面上。白色陶瓷表面泛黃,有些位置的水漬從未被清理。從尺寸和高度來看,這些小便器是為站姿排尿的男性設計的。

蘇晚凝,全學院最高貴的冰系天驕,赤裸著她冰清玉潔的胴體,站到了中間那個便池正前方。

她叉開了雙腿。

修長白皙的雙腿在便池前分開約六十釐米,形成了一個穩定的站姿。這個姿勢讓她的私處完全敞開,緊密合攏的外唇在叉腿時被大腿根部的張力微微拉開,露出了裡面薄薄一線粉嫩到嬌豔的內唇邊緣。

她低頭看著自己叉開腿站在便池前的樣子,呼吸微微加重。

腦海中蘇晚凝的記憶碎片被她主動調出,蘇晚凝每次使用洗手間的習慣:酒精棉片擦拭三遍、坐姿、用紙、洗手三遍,潔癖到了近乎病態的程度。

而她,擁有蘇晚凝全部潔癖記憶的趙肥分身,此刻正用蘇晚凝的身體,在男廁的便池前叉著腿,準備站著撒尿。

對潔癖本人最極致的褻瀆。

她深呼一口氣。

放鬆了下腹的肌肉。

起初沒有動靜,女性的排尿機制和男性不同,不能像男性那樣"瞄準"。她調整了一下骨盆的角度,微微前傾,用手指將外唇進一步分開,

一道透明的液體從尿道口湧出。

沒有男性排尿時的那種拋物線,液體沿著陰唇內側滑落了一小段後才獲得足夠的勢能,從會陰處甩出,以一道低矮的弧線落入便池中。

噗,

液體擊中陶瓷表面的聲音在空曠的男廁中迴響。

她往下看,蘇晚凝白皙纖長的雙腿之間,一道晶瑩的液柱正從粉嫩的花縫中湧出,在月光下像一根透明的絲線。液體是淡黃色的,溫熱的蒸汽在冰涼的空氣中升騰成肉眼可見的白霧。

荒誕。

絕對的荒誕。

但她不在乎。

她甚至開始享受這種荒誕。

液流持續了大約二十秒,蘇晚凝的膀胱容量不大,加上她身體的含水量因冰系異能的特性而偏低。最後幾滴斷斷續續地滴落,掛在外唇的嫩肉上,晶瑩如朝露。

她抬起手,用蘇晚凝纖長的手指抹了一下,指尖蹭過溼潤的唇瓣,觸感滑膩。

然後她做了一件事。

彎下腰,

將臉靠近了便池。

蘇晚凝的銀白長髮從頭頂的內褲邊緣垂落,髮梢掃在陶瓷邊緣上。她的臉距離便池內壁不到十釐米,泛黃的瓷面、殘留的水漬、消毒水和尿漬混合的氣味,全部近在咫尺。

舌尖觸到了便池內壁的瓷面。涼的。粗糙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鹹味和騷騷的苦澀。

正常人,不,正常的任何生物,都不會做這種事。

但她不是正常人。

她是趙肥,那個被壓抑到極致的、所有慾望都只能在腦海中

發洩的趙肥的意志,裝在蘇晚凝,那個高不可攀的、冰清玉潔的、對"髒"有生理性排斥的蘇晚凝,的身體裡。

當壓抑已久的下流靈魂獲得了絕對潔淨的肉體,它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弄髒它。

她的舌頭在便池內壁上緩緩拖出了一條溼痕。從邊緣到底部,從底部到排水口旁邊,舌尖在粗糙的瓷面上感受著每一處凹凸不平。口腔裡湧入了陌生的味道,不好形容。

她的淺紫色瞳孔在這個過程中發生了微妙變化,

虹膜的淺紫色深了一個色調,瞳孔放大到幾乎吞沒了虹膜。眼白中浮現出極細的、粉紅色的血絲。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舌頭伸出來的幅度越來越大,從最初的小心翼翼變成了放肆的、大面積的舔舐。

她的表情,蘇晚凝的臉,此刻的表情已經完全脫離了"蘇晚凝"的任何一種已知模式。

眼睛半睜半閉,上眼瞼微微下垂,瞳孔上翻到虹膜只露出下半截,經典的"翻白眼"狀態,但因為淺紫色的虹膜被白色的眼白從上方覆蓋,呈現出一種妖異的、半紫半白的混色效果。

嘴巴大張,舌頭完全伸出來,一截粉嫩的小舌從櫻唇間探出,舌面上沾著水漬和模糊的痕跡,唾液從舌根沿著下巴滴落。面頰上浮起了不正常的潮紅,從顴骨到耳根,粉霞如燒。

阿黑顏,褻瀆到極致的阿黑顏。

她維持著這個姿勢一時半刻,然後緩緩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她轉向那面裂了的鏡子,看到了自己的全貌,

銀白長髮凌亂披散,頭頂的內褲歪了一半。赤裸的身體在月光中白得刺眼,飽滿的雙乳微微顫抖,平坦的小腹因喘息而起伏,修長的雙腿還保持著叉開的姿勢。面部表情尚未完全恢復,嘴角還掛著痴迷的弧度,瞳孔還在放大中。

而她的下體,光潔的恥丘和嫩粉的花唇之間,正在變得溼潤。

不是殘留的尿液。

是分泌物。

透明的、粘稠的、從陰道口緩慢滲出的液體,像融化的冰珠,順著內唇的縫隙淌出來,在外唇的嫩肉上拉出一條若有若無的亮絲。

身體誠實到殘忍。

蘇晚凝的身體,即便內核已經被替換,依然保留著全部的生理反應機制。剛才那一系列行為對她的精神刺激已經遠遠超過了性喚起的閾值。

她低頭看著自己溼潤的私處。

然後抬起頭看著鏡子。

嘴角在鏡中緩緩裂開。

"來吧。"

她在便池前坐了下來。

她的後背靠上牆壁,灰色瓷磚的涼意透過肌膚傳來。雙腿在身前伸展開來,修長、白皙、線條如畫,然後緩緩彎曲,膝蓋分開,腳掌踩在地面上。

從正面看,一個經典的M字腿姿勢。蘇晚凝那雙趙肥在腦海中幻想了無數次的修長美腿,此刻大敞著門戶,將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暴露在男公廁的月光下。

她將右手放在了自己的下體上。

蘇晚凝纖長冰涼的手指觸碰到了溫熱溼潤的唇瓣。

指腹貼上外唇的一剎那,

"嗯,"

一聲極短促的鼻音從蘇晚凝的嘴唇中溢出。像冰面上落了一滴熱水,嗤的一聲蒸發。

手指開始動。

先是最輕柔的、試探性的觸碰,中指的指腹沿著外唇的縫隙緩慢滑過,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她驚訝於這裡的觸感,遠比她以趙肥的身體接觸自己的性器時敏感得多。外唇的皮膚幼滑到極致,底下的軟肉富有彈性,每一次指腹的

滑動都帶起一串細密的酥麻感,從接觸點向四周擴散。

手指往裡探了一點。

中指撥開外唇,裡面的內唇比外唇更薄、更嫩、更敏感。顏色也深了一個色調,從外唇的粉白色變成了內唇的嫩粉色,溼潤的分泌物讓內唇表面泛著水光。手指在兩片內唇之間滑動時產生了細微的水聲,咕、咕,極輕,但在空曠的男廁中足以被聽見。

她的呼吸明顯加重了。

胸口的兩團飽滿弧度隨呼吸而起伏,幅度比之前更大。乳尖,淺粉色的小小凸起,不知何時已經挺立起來,在月光下投出兩粒微小的陰影。

手指繼續向上。

觸碰到了陰蒂。

!!

一道尖銳的快感如電弧般從指尖下的那個小小肉粒炸開,順著神經通路直衝脊椎,在大腦中樞炸出滿屏的白光。她的身體猛地弓起,後背離開牆面,銀白長髮甩出一道弧線,雙腿不自覺地夾緊了手腕。

"哈,!"

蘇晚凝清冽的聲線被快感扭曲成了一聲失控的短促驚喘。

她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那是什麼……

趙肥的人格在內心瞪圓了眼。

他知道女性的陰蒂是高度敏感的器官,理論知識,但親身體驗完全是另一回事。那種快感的烈度和質感與男性完全不同,不是集中在一個點上的脹痛感,而是從一個極小的源頭向外擴散的、波浪般的酥麻。

她重新調整了姿勢,後背靠回牆壁,雙腿重新打開,這次膝蓋分得更遠,幾乎是一字形。

右手的中指回到了陰蒂上。

這一次她有了經驗,不直接碰觸蒂頭(太敏感了),而是用指腹貼在陰蒂包皮上方,隔著那層薄薄的皮膜進行打圈般的揉壓。

效果截然不同。

快感不再是爆炸式的尖銳,而是綿延的、持續的、一浪接一浪的溫熱湧動。像潮水緩緩湧上沙灘,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推得更遠、更深。

"嗯……唔……"

蘇晚凝的嘴唇微微張開,氣息從唇縫間逸出,帶著輕微的顫音。那雙淺紫色的眼睛半闔著,長睫毛如蝶翼般微顫。面頰上的潮紅從顴骨蔓延到了耳根,再從耳根蔓延到了脖頸,白皙的皮膚上浮起大片大片的粉霞,像在雪地上點了腮紅。

右手保持對陰蒂的刺激不變。左手抬起來,

覆上了左側乳房。

手掌剛剛好能包住的大小,蘇晚凝的手掌不算大,而她的乳房是飽滿的E杯,所以掌心貼上去時仍有一大片柔軟的乳肉從指縫間溢出。她緩緩地、用力地揉了一下,

"嗚……"

乳房的觸感和陰蒂完全不同,那裡的快感不是酥麻,而是一種深層的、溫熱的脹意。像被熱水浸泡的麵糰,又軟又滿,從內部向外膨脹。乳尖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隨揉捏的動作被拉扯、壓迫、彈回,每一次形變都產生一波新的快感信號,與陰蒂傳來的酥麻交織在一起。

兩重快感疊加的效果是,

"啊……嗯,哈……"

她的喘息變得凌亂了。蘇晚凝清冽的聲線在快感的侵蝕下開始走音,尾音上揚,帶上了顫抖的泣音,像被弓弦撥亂的琴絃。

但意識還是清醒的。趙肥的人格依然穩穩地掌控著局面,他太習慣在快感中保持思考了。那些獨自在寢室裡解決的深夜早就訓練出了他一邊沉浸一邊清醒的能力。

他,她,忽然有了一個念頭。

她停下了右手。

快感的浪潮突然被截斷,身體發出了強烈的抗議,腰肢不自

覺地扭了一下,腿根的肌肉緊繃著,

但她忍住了。

她切換了表情。

面部肌肉收束。眉眼平淡。嘴唇緊閉。

蘇晚凝。

標準的、完美的、冰山模式的蘇晚凝。

"趙肥。"

她用蘇晚凝的聲音叫出了趙肥的本名。聲音冷到極點,一個多餘的音節都沒有。

空曠的男廁裡迴盪著這個名字。

然後,右手的手指重新按上了陰蒂,

"你,唔,"聲音仍然維持著蘇晚凝的冷峻,但尾音被突如其來的快感擾動了一瞬,"你以為你……嗯……有資格對我產生,那種,哈……那種想法,"

她在扮演蘇晚凝。

同時在自慰。

一邊用蘇晚凝的聲音說著蘇晚凝會說的話,一邊用蘇晚凝的手指玩弄著蘇晚凝的身體。

荒誕到達了新的頂點。

"……噁心。"

她復現了白天蘇晚凝對趙肥說的那個詞。聲調一模一樣,平靜的、陳述事實般的。

但在說出這個詞的同一瞬間,右手的指腹精準地碾過了陰蒂頭,

"呃啊!!"

蘇晚凝冰冷的聲線在最後一個音節處猛然炸裂成一聲高亢的甜膩驚叫。

那個"噁心"和那聲"驚叫"在空氣中疊加,冷厭和快感糾纏成了一條莫比烏斯環,分不清起點和終點。

她喘著氣,嘴角翹起,趙肥的表情又浮上來了,興奮到發抖。

"嘿嘿……再來,"

手指加快了速度。不再是圓周揉壓,變成了快速的、左右幅度極小的撥弄。指腹在陰蒂包皮上快速滑動,像彈奏琵琶的輪指,頻率高到產生了一種模糊的震顫感。

與此同時,左手從乳房上移開,向下,探入了兩片內唇之間。

中指找到了陰道口。

溼潤、溫熱、柔軟得不可思議。穴口處的媚肉在被指尖觸碰時本能地收縮了一下,像花瓣因風而合攏,然後在持續的輕壓下緩緩張開。

手指探了進去。

"哈啊!"

內壁的觸感,又緊又熱又滑。像無數條極細的軟舌同時裹纏上來,吸吮著她的指尖。陰道壁的褶皺在指腹上擦出了近乎電擊般的快感,那些褶皺不是光滑的,而是密密麻麻的、像搓衣板一樣的縱向皺襞,每一條皺襞的嵴部都是敏感點。

她的手指深入到了第二指節。

內壁的熱度從指尖傳到指根,和體表的低溫形成了鮮明對比。蘇晚凝的身體外冷內熱到了荒謬的地步:皮膚表面永遠是冰系異能浸潤下的微涼,而身體內部,陰道內壁的溫度至少有三十八度。

手指開始屈伸。

不是抽插,空間太緊了,一根手指就已經讓穴壁貼合得嚴絲合縫,而是在內部彎曲指節,用指尖去觸碰、按壓、刮蹭不同位置的壁面。

她在找那個點。

書上說的、網上說的、A片裡演的,所謂的G點。

指尖沿著前壁(腹側)緩慢向上探索,每經過一個區域就用力按壓一下。第一下、第二下,內壁的反應大同小異,都是均勻的、溫熱的壓迫感。第三下,

指尖按到了一小塊質地不同的區域。

比周圍更粗糙,更膨脹,更,

"唔啊,,!!"

她的腰猛地彈離了牆面。銀白長髮像鞭子一樣甩過肩膀。雙腿不自覺地夾緊又彈開、夾緊又彈開,大腿內側的肌肉在痙攣。

找到了。

那個指尖大小的區域像一個被隱藏的開關,按下去的瞬間,快感從一級直接跳到了九級。不是酥麻、不是脹意,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讓人想尖叫想打滾

想把整具身體揉成一團的、幾乎無法承受的極致快感。

她的右手,一直在撥弄陰蒂的右手,此刻已經跟不上節奏了。手指在劇烈的身體震顫中失了準頭,滑來滑去。但無所謂,陰蒂和G點的雙重刺激已經將快感推到了需要靠意志力來阻止高潮的地步。

而她不想阻止。

右手重新找回陰蒂的位置,中指和食指夾住陰蒂包皮兩側,快速上下搓動,同時左手的中指在陰道內以"來"的手勢反覆按壓G點,

兩重快感在下腹部匯合,

像兩條江河在同一個入海口交匯、碰撞、掀起滔天巨浪,

"不,哈啊,不,要,嗚,嗚嗯,啊,,!!"

蘇晚凝的聲音。

在無人的男公廁中,

碎裂成了不成句的、高亢的、如杜鵑啼血般的呻吟。

高潮到來。

她的整具身體像被通了高壓電,脊背弓起成一張滿弓,後腦勺重重撞上牆壁,銀白長髮散亂如暴風中的銀絲。雙腿猛地併攏又彈開,大腿內側劇烈顫抖,腳趾蜷曲到近乎抽筋。腹肌以不自主的節律痙攣,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次收縮都從陰道深處擠出一小股透明液體。

那些液體順著會陰流下來,滴落在灰黃色的地磚上。

啪嗒。啪嗒。

小小的水聲。

她的面部表情在高潮的巔峰徹底失控,

嘴巴大張成一個圓形,舌頭不自覺地探出唇外,舌尖上翹。淺紫色的虹膜被瞳孔完全吞沒,整個眼球呈現出深紫到近黑的色調。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淚水,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到鬢髮間,在月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

面頰潮紅如醉酒。

全身泛起了一層薄汗,在月光下,那層汗珠讓白皙的皮膚表面染上了蜜一般的水潤光澤。乳房在劇烈喘息中幾乎是在胸前跳動,每一次喘氣都帶起一波從外圍到乳尖的震顫,柔軟的乳肉呈現出一種近乎液態的波浪形變。

高潮的餘韻持續了將近三十秒。

一波接一波的微弱痙攣從下腹深處湧出,頻率逐漸降低,像湖面的漣漪在慢慢平息。她的呼吸從急促變為深長,從深長變為平穩。心率從狂飆的一百四十逐漸回落。

她靠在牆上,銀白長髮散了一地。

淺紫色的瞳孔重新浮現,虹膜的顏色從高潮時的深紫慢慢褪回了日常的淺紫。

男廁裡恢復了安靜。

只有她的呼吸聲。

和不知何處傳來的水管滴水聲。

她低頭看著自己,

赤裸的蘇晚凝坐在男公廁的地磚上,雙腿無力地敞著,大腿內側和私處一片溼潤的水光。頭頂的內褲不知什麼時候歪到了一隻耳朵上方。乳房因為失去了支撐而自然下墜,隨呼吸微微搖晃。

一片狼藉。

她對著那面裂了的鏡子看到了自己的臉,

高潮後的蘇晚凝。

眼角微紅,嘴唇水潤,面頰潮紅未退,淺紫色瞳孔裡的冷意完全被一種迷濛的、饜足的柔光取代。那雙日常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半闔著,眼神失焦地投向某處,

看起來像是被什麼人徹底做服帖了之後的、失神的、柔軟到沒有骨頭的表情。

她撐著牆壁站起來。雙腿還有些發軟,高潮後的肌肉鬆弛讓那雙修長美腿微微打顫。她扶著便池邊緣穩住重心,然後彎腰撿起地上的睡裙和從頭上取下了內褲。

襠部那片面料已經溼透了,一半是之前的殘留,一半是剛才高潮時濺上去的。她看了一眼,嘴角又翹了翹。

穿衣服的過程比脫衣

服慢得多。她慢慢將內褲沿著雙腿拉上來,面料貼合上私處時,溼涼的絲質觸感讓她輕輕哆嗦了一下。然後是睡裙,從腳底套入,一路拉到肩膀,吊帶掛上。

她走到水龍頭前,擰開,水管發出了嘎吱的響聲,然後吐出一股渾濁的水。她等水變清後,用雙手捧了一捧,潑在臉上。

冰涼的水讓殘存的潮紅迅速消退。

她抬頭看鏡子。

蘇晚凝又回來了,冷豔、整潔、不帶一絲情緒。如果不看地磚上殘留的水漬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曖昧氣息,誰也不會知道三分鐘前這裡發生了什麼。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向冰封的大門。

五指張開,

寒氣收回。

冰層以逆向的速度消融,門框上的霜花化為水珠滴落,窗玻璃恢復了透明。三秒後,所有的冰封痕跡消失殆盡。

她推開鐵皮門,走進了深夜。

月光依舊清冷,秋風依舊帶著草葉的涼意。

赤足踩上青石板路。

銀白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揚。

蘇晚凝,或者說,穿著蘇晚凝皮囊的趙肥分身,沿著梧桐大道往天驕席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步態標準,步幅五十釐米,雙腳落點一線,骨盆微轉,裙襬輕擺。

表情標準,面無表情,目視前方,淺紫瞳孔不映一物。

偽裝篇「霜下暗流」

清晨六點整。

蘇晚凝的身體在鬧鐘響起前三秒自動醒來。

這是記憶中的生物鐘,十七年如一日的精準作息在肉體中留下了比任何鬧鐘都可靠的慣性。她睜開眼的一瞬間意識就完全清醒了,沒有趙肥本體那種從深睡到清醒需要掙扎十分鐘的過渡期。

早。

然後翻身。撐起。坐正。雙腿併攏從被窩中移出。足尖觸地。

完美。

今天是第一天。

作為"蘇晚凝"的第一天。

不是深夜獨處、不是密封的公廁,而是光天化日之下,面對全校師生,面對天驕席的其他成員,面對那些和蘇晚凝朝夕相處、對她的每一個微表情都熟悉到骨子裡的人。

她需要做到一件事,毫無破綻。

她站在洗手檯前,在鏡中端詳自己的臉。她對著鏡子反覆調試表情。

面無表情。面無表情。面無表情。

今天全天都要維持這個狀態。

今天是週一,穿冬季校服。

她從衣櫃中取出一套,白襯衫、深藍色外套、灰色百褶裙。內衣抽屜在衣櫃下方第二格:整齊疊放的內衣按顏色分類,白色系三套、淺藍系兩套、黑色系一套。

她選了白色的。

穿衣的過程比她預想中困難,不是動作上的困難,而是心理上的。趙肥的人格面對蘇晚凝的內衣時,本能反應是"褻玩"而不是"穿戴"。她不得不強行壓下那股蠢蠢欲動的猥瑣衝動,逼迫自己用"這只是衣服、我只是在穿衣服"的心理暗示來維持效率。

黑色過膝長筒襪。

這是蘇晚凝的標誌性配件,雖然校規沒有強制要求穿長筒襪,但蘇晚凝從入學第一天起就這麼穿。記憶告訴她原因:蘇晚凝討厭皮膚暴露在外被人注視的感覺。長筒襪是一層"遮蔽",讓她感覺更安全。

她坐在床沿,將黑色襪子從腳尖開始卷著往上拉。

襪子的面料是高支紗的半透明款,不是完全不透光的那種厚襪。穿上後,腿部的皮膚顏色透過黑色面料呈現出一種朦朧的、若隱若現的膚色感。膝蓋上方的襪口有一圈硅膠防滑條,緊貼著大腿中段的嫩肉,勒出一道極淺的凹

痕。

深藍色西裝外套。合身剪裁,收腰設計。穿上後肩線利落,腰身纖瘦,胸前因外套面料的硬挺而比襯衫時更顯平坦,但依然能看出胸部存在的弧度。

最後是鞋,黑色低跟皮質樂福鞋,跟高三釐米。

她站到穿衣鏡前。

完成。

鏡中的蘇晚凝,星淵學府天驕席第五席,絕對零域的使用者,衣著整潔到無可挑剔地站在晨光中。面容冷淡如霜,淺紫瞳孔波瀾不驚。

從任何角度看,都是"蘇晚凝"本人。

她深吸一口氣。

走了。

天驕席專屬食堂位於宿舍樓一層,是一個僅供七名天驕席成員使用的小型餐廳。餐廳佈置簡約,一張可坐七人的圓桌,白色桌布,鮮花,以及一位專屬廚師。

她走進餐廳時,已經有兩個人在了。

白鹿瑤坐在桌子左側,正捧著一杯奶茶小口小口地喝,粉色短髮被睡眠壓得一邊翹起來,顯然沒來得及梳。她穿著校服,但外套沒扣,襯衫下襬從裙腰中跑出來一截,領口的蝴蝶結系得歪歪扭扭。

看到"蘇晚凝"走進來,白鹿瑤的翠綠色眼瞳立刻亮了一下,像小動物看到了同類。

"晚凝姐姐早!"

聲音甜糯,尾音上揚,帶著不加掩飾的親暱。

白鹿瑤對蘇晚凝的態度在記憶中有據可查,她是天驕席中唯一一個不怕蘇晚凝冷臉的人。可能是因為她的性格天然缺少"察言觀色"的線路,也可能是因為她太善良了,善良到看誰都覺得是好人。

蘇晚凝原本對白鹿瑤的回應方式是:點頭。一個字都不說。

微微頷首,目光在白鹿瑤臉上停留了不到零點五秒,然後移開。

走到自己的固定座位,圓桌的正北方。拉開椅子,坐下。動作一氣呵成,裙襬在坐下時被掌心順手壓在大腿下方。

靠,這小姑娘也太可愛了……

趙肥的內心在吶喊。

白鹿瑤,天驕席第四席,生命之泉的使用者。粉色短髮,翠綠色大眼睛,圓臉,小巧到像人偶一樣的五官。身高只有一米五五,在天驕席中是最矮的。性格溫柔到幾乎沒有攻擊性,像一隻粉色的小兔子。

趙肥對白鹿瑤的感情和對蘇晚凝截然不同,沒有那種扭曲的、近乎病態的執念。更接近於……單純的覺得可愛。就像看到路邊的小貓會忍不住想摸一下的那種衝動。

另一個人坐在桌子對面,天驕席第三席,林焰兒。

紅髮如火焰般張揚,紮成高馬尾,幾縷碎髮貼在額前。眼瞳是琥珀色,帶著貓科動物特有的、慵懶而危險的光。校服穿得吊兒郎當,外套掛在椅背上,襯衫最上面兩顆釦子敞著,露出鎖骨和一截紅色運動內衣的肩帶。

林焰兒正百無聊賴地用刀叉戳著盤子裡的煎蛋。

"早啊,冰塊兒。"

她抬了抬眼皮,衝"蘇晚凝"打了個招呼。語氣隨意到近乎無禮,但這就是林焰兒的常態。天驕席內部沒有上下級之分,七個人互相之間的稱呼都很隨便。

蘇晚凝的回應,記憶中,是無視。連點頭都不給。

她照做了。目光直視前方,彷彿林焰兒的聲音是空氣。

林焰兒也不在意,她早就習慣了。反而是白鹿瑤替蘇晚凝回了一句:"焰兒姐姐也早~"

專屬廚師無聲地端來了早餐:一杯黑咖啡、兩片全麥吐司。

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

趙肥不喝咖啡。趙肥喜歡甜的,碳酸飲料、奶茶、果汁。黑咖啡的苦澀讓她

的味蕾在第一時間發出了抗議信號。

但蘇晚凝的面部肌肉沒有任何變化。

她面不改色地將咖啡嚥下,然後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幹。硬。沒味道。

她想念食堂的滷肉飯。但沒有選擇。

就在這時,

"哦對了。"林焰兒用叉子指著蘇晚凝的方向,"昨天的事,學院方面處理了沒?"

"什麼事?"白鹿瑤歪頭。

"就那個,趙肥的筆記本那事兒。"林焰兒嗤了一聲,"晚凝把人凍了,差點凍死。學院不可能不管吧?"

白鹿瑤的表情瞬間變了,從早安的笑臉變成了擔憂的蹙眉。

"嗚……趙肥同學好可憐的。我給他治療的時候他臉都青了……"

林焰兒挑了挑眉:"你同情他?那筆記本上畫的東西你看到了嗎?"

白鹿瑤的臉紅了一下:"看、看到了一點……但是那也不至於把人凍死吧!"

"那你問冰塊兒。"林焰兒朝蘇晚凝的方向努了努嘴,"要不是她當時突然暴走,那胖子頂多被人笑一笑就完了。"

兩道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

她放下咖啡杯。

蘇晚凝面對這類話題的反應,記憶告訴她,是沉默。原主對趙肥這個人沒有任何興趣,無論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凍他"這件事在蘇晚凝的認知裡不是"懲罰",而是"應激性異能反應",就像被蟑螂爬到身上時本能地拍掉。事後她不會在意,也不會討論。

"已經處理了。"她開口。

聲音冷淡、簡短,蘇晚凝式的標準回答。

"怎麼處理的?"林焰兒追問。

"與我無關。"

四個字,話題終結。

林焰兒翻了個白眼,"得,不說拉倒",然後繼續戳她的煎蛋。

白鹿瑤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嚥了回去。她偷偷看了一眼"蘇晚凝"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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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節課結束後的課間休息。

天驕席成員的上課方式與普通學生不同,他們不參加集體授課,而是各自跟隨指定導師進行一對一的異能深化訓練。但週一上午的前兩節是公共理論課,天驕席成員和精英班學生共同參加。

課在大階梯教室進行。兩百多個座位依階梯排列,精英班學生坐前五排,天驕席成員坐最後一排,不是因為地位低,恰恰相反,最後一排視野最好,且與普通學生保持距離。

課間時,教室裡響起了嗡嗡的交談聲。

她坐在最後一排的固定位置,最右側靠窗,翻著課本。餘光在掃視教室。

趙肥不在這間教室裡,他是普通班的,公共理論課和精英班分開上。她需要找到一個契機。

一個"蘇晚凝偶然接觸到趙肥"的合理契機。

不能刻意。不能突兀。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懷疑。更關鍵的是,不能引起趙肥本人的懷疑。

認知抹殺律。

這四個字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

如果趙肥明確認知到"蘇晚凝就是我的分身",她會消散。皮囊崩解。不可逆死亡。

這意味著她的一切行為都必須在趙肥的認知框架中合理化為"蘇晚凝本人的行為"。他不能產生"她是我分身"這個念頭,甚至不能產生"她和以前不一樣了"的懷疑,因為懷疑是認知的前奏。

所以

蘇晚凝昨天剛把趙肥凍到半死。如果今天她突然對他態度大變、噓寒問暖,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覺得詭異。趙肥雖然自卑,但不傻,他一定會想:"為什麼蘇晚凝突然對我好了?"

這個

問題的答案如果指向"因為她是我的分身",死。

所以她需要一條極其迂迴、極其緩慢、極其合乎邏輯的路徑。

從"厭惡"到"無視"到"中性接觸"到"微弱善意"到"習慣性互動"到"曖昧",每一步之間都需要足夠的時間間隔和合理的情境鋪墊,讓趙肥(和所有人)在不知不覺中接受這種變化。

時間流逝。

第一週過去了。

白鹿瑤是最常接觸的人。這個粉發綠眸的小姑娘每天早餐時都會和"蘇晚凝"說話,話題從天氣到訓練到"昨晚做了什麼夢",雖然蘇晚凝從不回應超過五個字,但白鹿瑤似乎把這種單方面的絮叨當成了一種固定的早間儀式。

林焰兒也好應付,她和蘇晚凝的關係本就是"相安無事",偶爾互懟幾句,蘇晚凝無視或冷回一句,然後各做各的事。

天驕席第一席葉靈汐和第二席司空曜出現得更少,前者常年閉關修煉,後者有自己的獨立空間,和其他成員的交集有限。

總體而言,第一週的偽裝沒有出任何差錯。

但她還沒見到趙肥。不是刻意迴避,是趙肥在那件事之後,幾乎從所有公共場合消失了。

普通班的課他還在上,但據她從精英班學生的閒聊中獲得的信息碎片拼湊,趙肥現在比以前更加封閉。下課後直接回宿舍,不去食堂吃飯,走路繞開所有人多的區域。

像一隻受了重傷的動物躲進洞裡舔傷口。她理解這種行為,因為她就是趙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一百零三公斤的肉體裡裝著怎樣的靈魂。

"社死",年級群裡的照片事件,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如果說在那之前趙肥還保有"只要不被發現就沒事"的僥倖心理,那麼筆記本事件之後,他最後的避風港也被公之於眾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最下流的、最私密的、最不可告人的一面。

他無處可藏了。

而蘇晚凝的"噁心"兩字又像一柄冰刀扎穿了他最後的幻想。

他現在一定處於極度低沉的狀態,也許在想"活著有什麼意義"。

她知道。因為那些念頭也存在於她的記憶中,那是趙肥本體在分裂發生前的最後情緒狀態。

她需要做點什什麼。

週三下午,學院後區,通往後勤倉庫的小路。

這條路平時幾乎沒人走,兩邊是老舊的配電房和雜物堆放區,路面坑窪不平,雜草從磚縫中長出來。但這是趙肥每天從宿舍到教學樓的必經之路,為了避開人群,他特地繞遠走這條沒人的小路。

她站在配電房後方的陰影裡。

兩點十九分。

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沉重的、拖沓的、帶著一種"不想被聽到但又控制不住體重產生的聲響"的矛盾感。

趙肥。他出現在了小路的另一端。

那是她的本體,她的一部分,她從中誕生的那個人。看著他就像看著一面舊照片:我曾經是那個樣子的。

一種本能的、來自靈魂深處的共鳴式心疼。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她什麼都不能做。今天只是"偶遇"。目的是讓趙肥看到她,看到蘇晚凝沒有攻擊性地、平靜地出現在他附近,然後什麼都不發生。

讓恐懼的閾值慢慢降低。

讓"看到蘇晚凝=危險"的條件反射逐漸鬆動。

趙肥走到了小路中段。

距離她大約十五米。

他抬起了頭。

然後他看到了她。

效果是即時的、劇烈的:他的腳步像被釘子

釘住一樣定在了原地。瞳孔驟縮。臉上的木然在一瞬間被純粹的恐懼取代,和獵物看到天敵時的反應一模一樣。全身的肌肉肉眼可見地繃緊,手指攥著書包帶攥得發白。

她看到了他嘴唇在微微顫抖。

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她做了蘇晚凝會做的事,

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平靜地、自然地、像移開一陣微風般輕描淡寫地移開。視線回到書本上,彷彿他是小路上的一塊石頭,不值得多看一眼。

"無視"。

純粹的、不帶任何情緒色彩的無視。

不是厭惡,沒有蹙眉,沒有嘴角下撇,沒有任何表明"我看到你了並且覺得噁心"的微表情。僅僅是,你不在我的世界裡。

趙肥在原地站了大概五秒。

然後他動了。

加快腳步,幾乎是半跑地,從小路另一側匆匆離開。沉重的腳步聲在靜謐的午後空氣中像擂鼓一樣遠去。

人消失了。

她放下書。

淺紫色的瞳孔在無人處微微垂下,長睫毛投落一片陰影。

第二次"偶遇"。

地點不同,教學樓B棟一層走廊。時間是上午課間。

這次不是刻意安排,是真正的巧合。她從天驕席專用通道出來時,恰好趕上普通班下課。人流從教室裡湧出,她在人群的逆流中走著,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自動讓開,沒人敢擋天驕席成員的路。

然後她看到了趙肥。

他從一間教室的後門鑽出來,是的,"鑽"。為了避開前門擁擠的人流,他從教室後方不常使用的那扇小門側身擠出來。一百零三公斤的身體擠過那道窄門時發出了衣物摩擦的聲響。

他出來的瞬間,視線正對上了她的方向。

這一次的距離更近,不到五米。

他又僵住了。但這次的反應比第一次輕,沒有像被釘死一樣無法移動,只是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迅速低頭,佯裝在翻找書包裡的什麼東西。

她從他身側走過。

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運動後的汗味混合著校服面料的舊洗衣液氣息,以及一股熟悉的騷味。不好聞。但她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腳步沒有變,依然是標準的蘇晚凝步態,節奏均勻。

從他身側經過的那兩秒鐘內,她沒有偏頭看他,沒有加快腳步,沒有,做任何事。

只是走過去了,像他不存在。

她走過去之後,用異能感知,蘇晚凝的冰系異能可以感知周圍溫度的微弱變化,她捕捉到了趙肥的體溫信號:心率加速導致的體表溫度上升,但幅度比第一次小了。

這一天發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但這件"意外"是她無法控制的,同時也讓計劃加速了。

下午的課外活動時間。

趙肥被陳巖堵在了教學樓後的死角。

她不在場,這件事是事後從白鹿瑤的描述中得知的。

但白鹿瑤在場。

準確地說,白鹿瑤在去藥草溫室的路上經過那個區域時,偶然看到了。

"三個人圍著他,一個在翻他的書包,另外兩個在推他……"白鹿瑤晚餐時在天驕席食堂裡說,翠綠色眼瞳矇了一層水霧,"我跑過去讓他們停下來,他們就跑了……但是趙肥同學的臉上有青的……腫了一塊……"

她坐在對面,面無表情地喝著湯。內心,翻湧如沸。

陳巖。

那個名字像一根刺紮在她的腦子裡,趙肥的記憶中那些被欺凌的畫面一幀一幀閃過,每一幀都讓她的指尖溫度下降一度。

"晚凝姐姐……"白

鹿瑤轉向她,猶豫了一下,"你說……學院是不是應該管管這種事?趙肥同學雖然……嗯……之前做了那個……不好的事情……但是一直被打也不對吧?"

她沉默了三秒。

然後說:"交給學院管理部門。"

聲音冷淡。公事公辦。

白鹿瑤愣了一下,她大概期望得到更多回應。但"蘇晚凝"向來如此,所以她只是有些失落地"哦"了一聲。

但這件事給了她一個思路,

白鹿瑤治好了趙肥的傷,說明白鹿瑤已經和趙肥有了正面接觸。如果她能以"和白鹿瑤同行"的方式出現在趙肥面前,

那就不是"蘇晚凝主動接近趙肥",而是"蘇晚凝恰好和白鹿瑤在一起時被動接觸到趙肥"。

合理。自然。

機會來了。

學院月度健康檢查,所有學生必須到醫務區接受體檢。天驕席成員和普通學生的時間段不同,但白鹿瑤作為治療系異能者,經常被借調到醫務區幫忙。

這一天,她以"陪白鹿瑤"為由出現在了醫務區走廊。

理由充分:蘇晚凝偶爾會在白鹿瑤執行任務時"恰好"出現在附近,記憶中有先例。雖然蘇晚凝嘴上從不承認是在"陪"或"擔心",但白鹿瑤太弱了(戰鬥力意義上),獨自在外時蘇晚凝確實會不著痕跡地跟在視線範圍內。

"晚凝姐姐又來啦~"白鹿瑤看到她出現在走廊盡頭時開心地揮手,"今天人好多哦,好累,"

她靠在走廊的窗臺上,翻開一本書。標準的"我不是來陪你的,我只是恰好在這裡看書"姿態。

白鹿瑤已經習慣了,笑眯眯地繼續忙。

下午三點半。

普通班的體檢時間段。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經過走廊,看到"蘇晚凝"站在那裡時,步伐普遍加快,目光閃躲。天驕席成員出現在非專屬區域對普通學生來說本就是壓力源,更何況是蘇晚凝,是兩週前剛把人凍到半死的蘇晚凝。

三點四十二分。

趙肥出現了。

他從走廊拐角走過來,步伐緩慢,目光照例盯著地面。身上的校服還是繃得緊緊的。

他在走廊中段時抬起了頭。

然後,他的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彈了一下。

看到了她。她出現在這裡本身就足以讓趙肥心跳加速到一百五十。

"趙肥同學!!"

白鹿瑤的聲音從體檢室門口傳來。

她探出半個身子,衝趙肥揮手,翠綠色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

"輪到你啦!快進來快進來,"

白鹿瑤又喊了一聲:"快呀,後面還有人排著呢,"

趙肥的腿動了。

他低著頭,快步往前走,這意味著他要從"蘇晚凝"面前經過。

三米。兩米。一米。

經過她的瞬間,

她翻了一頁書。

僅此而已。

沒有抬頭。沒有看他。沒有任何反應。

趙肥從她身側一米的距離快步走過,幾乎是小跑地鑽進了體檢室的門。

門關上了。

她繼續翻著書。

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體檢室裡傳來白鹿瑤銀鈴般的笑聲和趙肥含糊不清的應答。

她聽不清具體內容,但憑藉冰系異能對溫度的感知,她能"看到"體檢室內部的大致情況:白鹿瑤的體溫信號正圍著一個溫度信號偏低的物體來回移動。

五分鐘後,體檢室的門開了。

"趙肥同學,"白鹿瑤從他身後追出來,手裡舉著一個小紙袋,"這個給你!是我自己調的營養補劑,你體檢數據好多不達標……維生素D嚴重

不足,鐵也不夠……你一定沒好好吃飯對不對!"

"我……為什麼……"

"因為你需要呀!"白鹿瑤理所當然地說,把紙袋塞到了他手裡,"每天早上吃一包,用溫水衝開,記住是溫水!不是熱水!熱水會破壞裡面的活性成分,"

"不許拒絕!"白鹿瑤鼓起臉頰,"我是治療師!治療師的話你要聽!"

這一幕恰好發生在走廊上,距離靠窗站著的"蘇晚凝"不到三米。

趙肥的餘光掃到了她。

她感覺到了那道視線。

不回應。

她翻了一頁書,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紙面。

但,她讓自己的嘴角在這一刻保持了完全的中性。

這個表情傳達的信號是:"我聽到了你們的對話,但我完全不在意,也完全沒有不滿。"

對於趙肥來說,這已經是巨大的進步。

兩週前,蘇晚凝僅僅因為看到他就會蹙眉。

而現在,她在三米之外聽到白鹿瑤對他表示善意,卻沒有任何負面反應。

這條信息會被趙肥的潛意識捕獲,即便他的顯意識可能還來不及處理。

那就意味著,她並不是在"持續針對我",那天的事只是一時的,她現在已經不在意我了。

恐懼再降一層。

白鹿瑤還在絮絮叨叨地囑咐趙肥營養補劑的服用方法。趙肥已經從呆滯中恢復過來,嗯嗯啊啊地應著。

最終他攥著那個小紙袋,低頭快步離開了走廊。

走過她面前時,

這一次,

他沒有加速。

依然步伐匆匆,依然不敢看她,依然縮著肩膀。但他沒有像前幾次那樣"逃跑",他只是正常速度地走了過去。

這一天發生了一件"蘇晚凝"不得不做出反應的事。

她從連廊東側走來,剛結束和導師的一對一訓練。

連廊是一條架空的封閉走廊,連接A棟和B棟教學樓,全長約五十米,兩側是落地玻璃窗。午休時段人流稀少。

她走到連廊中段時,前方傳來了聲音。

不是交談,是撞擊聲。和低沉的笑聲。

她加快了幾步,

連廊前方的拐角處。

陳巖和另外兩個人把趙肥堵在了角落裡。

趙肥背靠著玻璃窗,那面玻璃在他一百零三公斤的體重壓迫下發出不祥的嘎吱聲。他的書包被扔在地上,文具散落一地。校服襯衫領口被人揪著,半邊肩膀的衣料從褲腰裡扯了出來。

陳巖站在他面前,高大、精瘦、面部輪廓鋒利如刀。D級強化系異能者。他單手揪著趙肥的衣領,另一隻手正拍打趙肥的臉頰,不是暴力擊打,是那種侮辱性更強的輕拍。

"趙肥啊趙肥,你最近躲我躲得挺開心?"

拍拍。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走哪條路要先跟我報備。後山那條路是不是你走的?嗯?"

"我讓你走後門,你走後山。聽不懂人話是吧?"

另外兩個人在旁邊笑。

她站在連廊中段。距離他們大約二十米。他們還沒看到她。

此刻她面臨一個決策,她繼續往前走。

腳步沒有變,步幅五十釐米,節奏均勻。皮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連廊中極為清晰。

噠。噠。噠。噠。

陳巖最先聽到。

他轉過頭,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她。

蘇晚凝。

天驕席第五席。

兩週前把趙肥凍到半死的那位。

陳巖的手鬆了。

因為害怕,不想在天驕席成員面前丟份"。在普通學生面前欺負趙肥是樂趣,在高層面前幹這事是自降身份。

他退後一步

。趙肥的衣領從他手中脫落。

"走了。"陳巖衝那兩人使了個眼色。

三個人迅速收拾表情,以一種"我們只是路過"的姿態從連廊另一側快步離開。

趙肥還靠在玻璃窗上。

他沒有動。

她走近了。

十五米。十米。八米。

腳步聲在縮短距離。

趙肥緩緩抬起頭,

他看到了蘇晚凝朝他走來。

恐懼重新浮現。但這次,她注意到,恐懼的濃度和兩週前相比已經淡了不少。他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全身僵硬到發抖。只是緊張地、警惕地看著她逐漸靠近。

五米。三米。

她從他面前經過。

沒有停步。沒有偏頭。沒有看他。

但在經過的瞬間,經過那兩秒鐘內,

她的步伐微微慢了一下。

極微。正常人不會注意到。但趙肥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他注意到了。

一步。兩步。三步。她已經走過了他。

背影漸遠。銀白長髮在背後如鐘擺般輕輕擺盪。

趙肥喘了一口氣,剛才不知何時屏住了呼吸。

然後,他注意到了一件事。陳巖走了。

不是因為他自己反抗、不是因為有老師來了,是因為蘇晚凝經過。

是她的出現讓陳巖收手的。

雖然她什麼都沒做。甚至沒有看陳巖一眼。但她的"存在"本身,天驕席的威懾,客觀上制止了這次欺凌。

這是……

巧合?

趙肥還不確定,蘇晚凝經過的時候,陳巖就不敢動我了。一個微小的、不確定的安全信號。

走廊盡頭。

她拐過彎角,消失在趙肥的視線中。

在無人能看到的角落,她停下了腳步。

後背靠上牆壁。閉眼。呼了一口氣。,好險。

剛才她險些,險些就直接衝上去把陳巖凍成冰棍。

冰系異能在她憤怒的瞬間已經自動激活了,掌心溫度驟降,指尖凝了薄霜。她是靠著蘇晚凝的記憶中那套情緒管控訓練硬生生把異能按回去的。

不能。

現在不能。

如果"蘇晚凝"突然出手保護趙肥,全校都會知道。趙肥也會知道。他會想"為什麼"。

為什麼蘇晚凝會保護我?

這個問題一旦被提出,太危險了。

一個月了。

變化是緩慢的、潛移默化的、像春天的冰面從底部開始融化,表面看起來還是完整的冰層,但底部已經在一點一點變薄。

這一個月裡,趙肥看到蘇晚凝時不再全身僵硬。他依然緊張、依然會加快腳步、依然不敢正視,但那種"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凍死"的純粹恐懼已經基本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尷尬、自卑、以及某種說不清的在意。

他在意她。

不是"恐懼層面的在意",而是另一種。

他還是會在人群中下意識地搜尋她的身影。看到她就會立刻別開視線,但"看到她之前會先找她"這件事本身說明了什麼。

對蘇晚凝肉體的執念,並沒有消失,趙肥想操蘇晚凝。

只是從地面上被砸到了更深的地下。在土壤層下方,在潛意識中,那顆種子仍然活著。

她知道這一點。因為那顆種子,也存在於她自己體內。

而她接下來要做的,

是給這顆種子澆水。

這天,第一次有意義的對話。

星淵學府的圖書館是一棟獨立的六層建築,藏書涵蓋異能理論、戰術、歷史、通識教育等所有門類。每層都有大量自習區,安靜、溫暖、燈光柔和。

蘇晚凝不常來圖書館,她的學習資料大

多由導師直接提供,不需要自己找。但偶爾會來,記憶中大約每兩週來一次,借一本新的理論書籍。

今天她來了圖書館。

正當的理由,借書。蘇晚凝的借閱記錄中有一本到期的書需要歸還,同時她"恰好"想借一本新的。

她先去三層歸還了舊書,然後上到六層。

六層的佈局,整面牆的書架,靠窗一排獨立自習桌,每張桌子之間用隔板分開,形成了半封閉的個人空間。燈光是暖黃色的,從嵌入式吊燈中灑下。

最角落的那張桌子,

趙肥在那裡。

他縮在隔板後面,面前堆著三四本厚書。桌上還放著一袋麵包和一瓶礦泉水。他戴著那副圓框眼鏡,四百度近視,正低頭在一本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她走向六層靠近角落的書架,異能理論分區。腳步依然是標準的蘇晚凝節奏,但因為圖書館需要安靜,皮鞋跟的聲音被她刻意壓到了最低,微微踮起腳尖著地,像貓步。

她走到了書架前。

這個位置,距離趙肥的桌子大約四米。中間隔了一排書架,但書架之間的縫隙可以互相看到。

她抽出一本書,翻開,站在書架旁看了起來。

並不是假裝,她確實需要閱讀異能理論來理解蘇晚凝的能力運作機制。雖然有肌肉記憶和戰鬥本能,但理論層面的深入理解能讓她在導師面前表現得更自然。

時間流逝。

她翻著書頁,餘光偶爾從書架縫隙間掃過,趙肥依然在寫。偶爾停下來咬一口麵包,嚼幾下,繼續寫。

十五分鐘。趙肥停下了筆。他起身,可能要去廁所,可能要去還書,動作笨拙地從座位上擠出來,轉身往書架方向走。

趙肥走到了書架的另一側,他要找的書似乎在和她相對的那面。

隔著一排書架。

她在這邊,他在那邊。中間是三十釐米厚的書架和密密麻麻的書脊。

趙肥的手指出現在了書架縫隙裡,粗短的、指甲不太整齊的手指從另一側伸過來,在書脊之間翻找著。

她站在這一側,距離那些手指不到一本書的寬度。如果她往右看,從兩本書之間的空隙中,她能看到趙肥的側臉。

這時,趙肥找到了他要的書,但那本書恰好抽不出來。它被兩本厚書夾得太緊了,他從另一側使力拉拽,但角度不對,書只是在縫隙中發出紙頁摩擦的聲音,紋絲不動。

他又試了一次。還是拉不出來。

她看著那本書從自己這側被推擠得微微突出了幾毫米。

決定在一瞬間完成。

她伸手,蘇晚凝纖長白皙的手指從自己這側按住了那本書的書脊頂端,輕輕向趙肥的方向推了一下。

力度極輕。只是幫他把書從卡住的縫隙中"送"了一截。

趙肥那邊,阻力突然消失。書順暢地被他抽了出來。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從書架縫隙中看向另一側。

蘇晚凝的側臉,距離他不到三十釐米,正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書,面無表情,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趙肥的呼吸停了一秒。

她感覺到了,通過溫度感知,他的體表溫度在那一瞬間猛然升高了零點八度。心率從七十五跳到了一百二十。

但她沒有做任何事。不抬頭。不看他。不說話。繼續翻書。

趙肥抱著那本書呆站了三秒,他坐回座位上。把新書放在桌上。

偶爾,極偶爾,他的視線會從書本上方抬起來,穿過書架縫隙,朝她的方向偷看一眼。然後飛

快地縮回去。像偷吃的孩子聽到了開門聲。

她假裝不知道。

繼續翻著書頁。

嘴角,在面朝書架內側、絕對沒有人能看到的角度,微微翹了一下。

蘇晚凝的每日晨訓地點是後山,那裡有一處被她常年使用冰系異能"改造"過的天然訓練場:一片面積約兩百平方米的空地,地面常年覆蓋薄冰,四周的樹木被凍得銀裝素裹。清晨的後山人跡罕至,只有蘇晚凝會在這個時間來。

但今天,她到達訓練場時,發現有人在。

趙肥。

他坐在訓練場邊緣的一塊大石頭上,那塊石頭因為距離蘇晚凝的冰系異能範圍較遠,不結冰。

她出現在了訓練場入口。銀白長髮在晨風中飄揚,校服外面多了一件白色運動外套。

趙肥聽到了腳步聲。轉頭看到了她。

這一次,他的反應出乎她的預料,

是的,他緊張了,眼睛下意識地眨了幾下,手指攥緊了膝蓋,但那種"想要逃跑"的衝動沒有出現。他只是,如同一隻看到人類靠近的野貓,警覺著,觀察著,但沒有跑。

一個月了。

一個月的"零攻擊性"反覆驗證,終於在他的潛意識中建立了一條新的認知通路:蘇晚凝不會再傷害我。

至少,"那天"是特例,不是常態。她站在訓練場入口,距離趙肥坐著的那塊石頭大約二十米。

按照蘇晚凝的人設,她不應該和趙肥說話。不應該關心他在這裡做什麼。最自然的反應是無視他,走到自己的訓練區域開始晨訓。

但今天,她決定邁出關鍵的一步。不是"主動搭話",那太突兀。

而是,"這裡是我的訓練區域。"

她開口了。

聲音冷淡、簡短。完全是蘇晚凝,不是關心,不是友善,而是一種"你坐在了我的地盤上"的淡淡宣告。

趙肥的身體彈了一下,像被電了。

"對、對不起,"他幾乎是從石頭上滾下來的,書包慌忙從地上撿起來,"我不知道這裡是……我馬上走”

她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那個一百零三公斤的身體在慌亂中笨拙到可笑:書包帶勾到了石頭突起上,他拽了兩下沒拽出來,又彎腰去摘,結果腰彎太快眼鏡從鼻樑上滑落,

"不用走。"

她又開口了。

兩個字。

趙肥的動作停住了。彎著腰、一隻手在摘書包帶、另一隻手在空中胡亂抓著掉落的眼鏡,整個人定格成了一個滑稽的姿態。

"……你坐的那個位置不在訓練範圍內。"

她補充道。語氣依然冷淡,彷彿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你坐在那裡不妨礙我訓練,所以你不用走"。

不是善意。

是"你礙不到我,所以你愛坐哪坐哪"的淡漠。

但對趙肥來說,這等於是,蘇晚凝說"你可以留下來"。他呆住了。保持著那個彎腰的滑稽姿勢,圓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三秒後,他直起身。撿起眼鏡,重新推上鼻樑。

"那我"

她已經不再看他了。

走進了訓練場中央。

蘇晚凝的晨訓內容包括:冰系異能的精密操控練習、體術基礎。

她開始熱身,拉伸動作行雲流水,運動外套的拉鍊半拉開,露出內裡的緊身運動背心,貼合在上半身,胸部的輪廓在拉伸時隨動作變形、還原、再變形。

趙肥坐回了石頭上。

他沒有走,蘇晚凝說了可以不走的。

他坐在那裡,手指緊張地絞著書包帶。目光原本盯著地面,但

隨著時間推移、隨著訓練場上的"蘇晚凝"開始做出一個又一個高難度的體態動作,

他的視線不可控制地被吸引過去。

劈叉。後彎。側翻。

蘇晚凝的身體在晨光中如同一隻起舞的白鶴,修長的四肢劃出利落的線條,銀白長髮在動作的間歇垂落如幕。

趙肥盯著看。

溫度感知清清楚楚地告訴她,趙肥的體溫信號正面朝訓練場中央。

她沒有制止。沒有像原主那樣蹙眉示意"不要看我"。

她只是繼續訓練,背對著他,但每一個動作都完成得極致到近乎表演。不是故意的,好吧,也許有一點故意。

這是一種微妙的施捨:我允許你看,我不在意你看,但我不會回應你的注視。

恰到好處的距離。

趙肥可以遠遠地欣賞、但不能接近。蘇晚凝不會回頭、但也不會驅趕他。一種脆弱的平衡,像一隻手託著的露珠,稍微顫抖就會碎落。

晨訓持續了約四十分鐘。

結束後她收起異能,走向訓練場出口。經過趙肥的石頭時,她的步伐沒有變化。目光沒有偏向他。

但在經過的那一刻,"每天清晨六點到七點,這裡只有我。"

聲音輕,語速快,像不經意間漏出的信息。語氣依然冷淡,甚至帶著一點"警告"的意味,像在說"你以後如果要來,最好在我訓練的時候別發出聲音打擾我"。

但趙肥聽到了別的含義:"你以後也可以來。"

每天清晨,後山訓練場。

蘇晚凝訓練。趙肥坐在石頭上看。

無聲的,但穩定的,共處。

從第四十天起,趙肥來的時間越來越準。從最初的六點十五(遲於她),逐漸提前到六點零五、六點整,幾乎和她同時到達。

她訓練時不小心踢飛了一塊石子,石子滾到了趙肥腳邊。趙肥愣了一下,然後彎腰撿起來,猶豫了幾秒,小心翼翼地、像捧著易碎品一樣,走到訓練場邊緣,把石子放在了地上。

然後立刻退回到石頭旁邊。不敢靠近。但,幫了一個微小的忙。她沒有道謝。但下一組動作,一個旋轉冰刃的展示性操控,做得格外好看。

下雨了。

秋雨淅淅瀝瀝地從天空潑下來,訓練場的冰面上積起了一層薄薄的水膜。她正常訓練,冰系異能者不怕雨水,但趙肥沒有傘。她餘光看到他縮在石頭旁邊,書包舉在頭頂擋雨,校服已經被淋溼了大半。但他沒有走。

在雨中坐著,只為了看她訓練。

她結束訓練後走向出口,在經過趙肥的石頭時,腳步頓了一頓。

"明天帶傘。"

只有兩個字的命令。語氣是蘇晚凝式的,不容拒絕的、俯視的。不是關心,是"你淋溼了坐在這裡發出的抖動聲影響我注意力"的不耐。

趙肥的臉紅了。從耳根開始,一直紅到了脖子。

"好……好的……"

極力壓制著的、害怕被發現的雀躍。

兩個月後

天氣更冷了。

十一月中旬,早晨的溫度降到了五度以下。趙肥穿著他那件唯一的冬季外套,深灰色、起了毛球、拉鍊壞了只能敞著,準時出現在了石頭旁。

鼻子凍得通紅。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運動外套,內搭是高領緊身衣,銀白長髮紮成了高馬尾。蘇晚凝的冰系異能讓她對低溫幾乎免疫,但趙肥不行。

她訓練到一半時,停了下來。轉身面朝趙肥的方向。這是她第一次在訓練中面朝他。

趙肥一直以來看到的都是她的背影

和側影,她刻意如此安排。但今天,她面朝著他。面容冷淡一如既往,但僅僅是"面朝他"這個事實本身,就已經讓趙肥開始幻想和意淫。

她走向朝他的方向。

五米。四米。三米。她在距離他兩米的位置停下。這是兩人之間有史以來的最近距離。

趙肥僵在石頭上,兩隻手攥著外套衣襬,指節發白。圓臉上的紅暈從鼻尖蔓延到了整張臉,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別的什麼。

她低頭看著他。

"你。"

一個字。

"你每天來這裡。"

趙肥張了張嘴。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承認嗎?說"是"嗎?會不會被覺得變態?跟蹤狂?

"我沒有,沒有在,"他的聲音碎成了片段,"我只是,這裡安靜,我只是"

"我知道。"

她知道?

她知道什麼?知道他每天來這裡?知道他是為了視奸她?

"安靜。"她又說了一遍,是在幫他填完那個被恐懼截斷的句子,"你來這裡是因為安靜。"

給了他一個臺階。一個"不下流"的、體面的理由。

你不是來偷看我的。你只是來享受安靜的。

趙肥的嘴唇顫了顫,像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拼命地點頭。

她看著他點頭的樣子,圓臉上的肉隨著點頭的動作微微晃動,眼鏡在鼻樑上隨之震顫。本體真是傻的可愛。不知為何冒出了這個念頭。

她伸出右手。

蘇晚凝纖長白皙的右手,從運動外套的袖口中伸出來,五指微微展開。

趙肥不理解。他茫然地看著那隻手,不知道她要做什麼,然後他感覺到了。

一股溫熱的氣流,不對,是"不冷的氣流",從她的手掌方向湧來。

蘇晚凝在用異能改變周圍的溫度場。

但不是降溫,而是在趙肥周圍的一小片區域中,"撤走"了寒意。絕對零域可以操控熱量,既可以吸收熱量,也可以停止吸收。她做的只是一件極其精密的操控,在趙肥所在的兩米半徑內,讓空氣溫度比周圍高出大約十度。

趙肥感覺到,突然之間,身上的寒意消退了。像被一層無形的溫暖包裹住。

淺紫色瞳孔沒有看他。她已經轉身走回了訓練場中央,繼續被打斷的訓練動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那一小片溫暖還在。

持續著。

整個訓練過程,四十分鐘,那片溫暖一直籠罩著趙肥。他的手不再攥著衣襬。他的肩膀不再縮著。他的嘴角,極輕極輕地,翹了起來。

訓練結束。

她走向出口,經過他身邊時,趙肥鼓起了莫大的勇氣。

"那個"

聲音很輕。幾乎被晨風吹散。

她停下了腳步。沒有轉身。只是側頭,露出了半邊側臉和一隻淺紫色的眼瞳。

趙肥攥緊了拳頭:

"謝……謝謝你。"

她沉默了一秒。

"不需要。"

冷淡的。拒絕感恩的。

但不是"噁心"。不是"滾"。不是"不要跟我說話"。

只是"不需要",你不需要謝我。因為我做的事不值得你道謝。因為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舉手之勞。

十二月。初雪。

後山訓練場白茫茫一片。

她到達時,趙肥已經在了,坐在石頭上,圍著一條顯然是新買的深藍色圍巾,膝蓋上放著一個保溫杯。

她走到訓練場中央,開始例行熱身。

今天,她做了一個超出常規的動作。熱身結束後,她沒有立刻進入冰系異能訓練,而是從運動外套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一個保溫杯。

白色,容量約350ml,杯蓋上有一隻銀色的小雪花標誌。

她擰開杯蓋,喝了一口裡面的東西,從蒸汽和氣味判斷,是熱茶。

然後,她端著保溫杯,走向訓練場邊緣。

走向趙肥。趙肥的心率,她能清楚地感知到,在她每靠近一步時都跳快一拍。

兩米。標準距離。她停下了。

她低頭。淺紫色瞳孔對上了他的目光。四目相交。,第一次有意識的、正面的、持續超過一秒的目光接觸。

趙肥的嘴巴微微張開,不成詞的氣音從唇縫溢出。

"你每天來這裡,"

趙肥的呼吸一緊。

"今天開始,你可以坐那邊。"

她偏頭看向訓練場西側的一塊平坦區域,那裡有一棵老松樹,樹下有一段半人高的矮石牆。比趙肥現在坐的石頭更舒適,有靠背,而且,距離訓練場中央更近。

趙肥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那塊區域。然後又回頭看她,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形容。

"我……可以嗎?"他問。

她已經轉身了。走回訓練場中央,背對著他。

沒有回答"可以",那太直白了,不符合蘇晚凝的人設。

但她已經說了"你可以坐那邊",這本身就是回答。

趙肥從石頭上站起來。

他猶豫了幾秒,深呼吸,然後抱著保溫杯,邁著小心翼翼的步伐,像踩在薄冰上一樣走向了那棵松樹下的矮石牆。

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他的體溫、他的心跳、他呼出的水汽。

他也能更清晰地看到她,不再需要眯著四百度近視的眼睛辨認動作細節。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根髮絲的擺動、每一個動作的力度,在十五米的距離上,都變得近了。

訓練開始。

她凝出了一朵冰花,精密操控練習的一部分。拇指大小的冰花懸浮在掌心上方,六瓣花瓣的紋路精細到肉眼可見,每一條冰晶的生長方向都在她的控制下,像微縮的建築工程。

她將冰花從掌心彈出,冰花旋轉著飛過訓練場,落在了趙肥面前的地面上。

在他腳邊輕輕彈了一下,停住。六瓣冰花在初雪的白色地面上閃爍著微光,精巧如珠寶。

趙肥低頭看著腳邊的冰花。它沒有融化,在這個溫度下會保持很長時間。

他小心翼翼地彎腰撿起它,用兩根手指捏著邊緣,像捧著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抬頭看她。

她已經背過身去,開始了下一組訓練動作。

彷彿那朵冰花是訓練中不小心飛出去的,和他無關。

巧合而已。

變化已經累積到了一個臨界點。

趙肥現在看到蘇晚凝時,不再恐懼。甚至不再緊張到語無倫次的程度。

他們之間已經形成了某種固定的"關係模式",

校園裡其他人也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但沒人能說清具體變化在哪。蘇晚凝還是那個蘇晚凝,冷淡、孤僻、不近人情。只是……好像沒有以前那麼"冰"了。

白鹿瑤最敏銳。

"晚凝姐姐最近心情好像變好了呢~"她在某天晚餐時笑眯眯地說。

"沒有。"她回答。

"有的有的!"

她看了白鹿瑤一眼。這個觀察力在日常中是甜蜜的,在她的處境中卻是危險的。她給自己敲了一記警鐘——偽裝的精度不能有任何鬆懈。

暗流篇:「冰下之火」

趙肥的房間面積約十二平方米。一張單人床(彈簧已經被壓得嚴重變形,中間塌陷出一個深坑)、一張書桌、一把椅子、

一個衣櫃。牆角堆著幾箱方便麵和零食,可樂、薯片、巧克力棒。垃圾桶裡塞滿了食品包裝袋,溢了出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氣味,汗味、泡麵調料包的殘餘油脂味、以及一種說不清的,擼管留下的精液味道。

趙肥坐在床上。準確地說,半躺著。後背靠在被疊成一團的被子上,腿伸直在床面上,校服褲子還沒脫,只鬆開了腰帶扣。

他的右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照片,從學院官網下載的天驕席宣傳照。蘇晚凝站在最左側,深藍色校服,銀白長髮,面無表情。照片質量很高,能看清她鎖骨處襯衫面料下隱約的骨骼線條,能看清長睫毛在顴骨上投下的一截陰影。

趙肥的呼吸粗重起來。左手摸向了鬆開的褲腰,手指從校服褲子和內褲的縫隙間伸了進去。粗短的手指撥開內褲邊緣,握住了半勃的性器。

那天早上。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今天清晨的畫面。

蘇晚凝在訓練場上做拉伸。白色運動外套拉開了拉鍊,內裡是貼身的黑色高領緊身衣。彎腰觸地的動作讓臀部的輪廓在運動褲面料下撐出飽滿弧線,布料繃得那麼緊,幾乎能看清臀縫的走向。

他當時就硬了。而現在,獨自一人,門鎖著,窗簾拉著,不需要遮掩。

手指收緊,從根部到龜頭緩慢地擼動了一下。性器在掌心的刺激下迅速充血膨脹,趙肥的陰莖在完全勃起後並不算小,約二十釐米長度,粗度也可觀,和他臃腫身材形成了某種違和的對比。但因為下腹堆積的脂肪太厚,根部被肉層埋了三分之一進去,視覺上反而顯得短了。

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腦海裡,

蘇晚凝的臉。蘇晚凝的腰。蘇晚凝的腿,黑色過膝襪勒出的大腿肉、襪口上方那一圈白得發光的嫩肉。

蘇晚凝的胸,襯衫釦子之間若隱若現的那線縫隙,他曾經在某個角度捕捉到過一瞬,白色文胸的邊緣,和被面料壓住的、鼓脹柔軟的弧形。

"嗯,"

他咬住了下唇,喉嚨深處漏出含混的哼聲。

手上的動作變成了快速的套弄,從上到下,拇指在經過龜頭時會刻意碾過冠狀溝下緣,那裡最敏感。前液已經滲出來了,黏膩的透明液體潤滑了掌心和柱身之間的摩擦。

最近她好像不那麼討厭我了。這個念頭像火上再添一把柴。

蘇晚凝允許他待在訓練場。蘇晚凝給他製造了暖區,如果她不討厭我了……如果有一天……她,

腦海中的畫面變得荒唐大膽:蘇晚凝跪在他面前,那張冷淡到極致的臉湊近他的胯間,淺紫色瞳孔從下方仰視著他,薄唇微啟,

"哈,啊,"

手速驟然加快。整張床在他身體的微微顫動中發出吱呀聲響。肚子上的贅肉隨動作抖動,汗珠從額頭滴落到脖頸,洇溼了校服襯衫的領口。

舔我,蘇晚凝,用你的舌頭含住,

高潮來得猛烈而短促。精液從鈴口噴射出來,第一股飛濺到了他的小腹,第二股和第三股力度稍弱,順著龜頭淌落到手指間。白濁黏稠的液體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微光。

趙肥大口喘著氣。高潮後的空虛感如期而至。

他低頭看著自己,

掀起的校服襯衫下是一片肥厚白膩的腹部贅肉。精液淌在鬆軟的肚皮上,混著汗水。下面是癱軟下來的性器,半根埋在脂肪層裡,龜頭和冠狀溝上還掛著殘餘的濁液。

噁心,我

真噁心。

蘇晚凝說得對。

他是很噁心。趙肥用床頭的紙巾草草擦了擦,把用過的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趙肥的猥瑣不止於獨自一人時的自慰幻想。

他還做了別的事,偷東西。準確地說,是偷蘇晚凝的東西。

後山訓練場。蘇晚凝每天訓練後會在場邊的松樹下短暫休息幾分鐘,然後離開。在那幾分鐘裡,她會把運動外套脫下來搭在石牆上。

趙肥注意到了這個規律。他觀察了很多天。

今天,蘇晚凝訓練結束後,照例走到松樹下。脫下白色運動外套,搭在石牆上。然後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

"我去洗手。"她冷淡地丟下一句話,朝訓練場後方的公共水龍頭走去。

只留下外套掛在石牆上。趙肥的心跳加速了。他等了五秒,確認蘇晚凝已經走遠,然後從石牆另一端快步挪過去。

外套就在那裡。白色面料因為剛貼身穿過,還帶著體溫。

他伸手,粗短的手指碰觸到了面料。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股極淡極淡的,冷香。不是香水的味道,蘇晚凝不用香水。是她身體本身散發的氣味:像初冬清晨的空氣混合了某種說不上來的花香,冷冽中透著一線甜。

趙肥的喉結上下滾動,他把外套領口處的面料湊到了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

一股氣味湧入鼻腔。帶著體溫餘韻的衣物纖維中吸附了主人的氣息分子,汗味極淡,更多的是皮膚本身的清冷芬芳。

"嗯,"

他閉著眼,貪婪地又吸了一口。

下體在褲子裡不受控制地抬了頭,再多一點,

手指摩挲著那片面料,想象著它在幾分鐘前緊貼在什麼樣的肉體上,豐滿的、柔軟的、被緊身衣包裹著的E杯,

"咕,"他吞了口口水。

遠處傳來了水龍頭關閉的聲音。趙肥像被燙到一樣鬆開了外套,手忙腳亂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石牆的另一端。屁股重重坐下時書包差點從膝蓋上滑落,他慌忙按住,順便遮住了褲襠處不可告人的隆起。

蘇晚凝走回來了。銀白馬尾在腦後輕輕擺動。手背還帶著水珠,她沒有用異能蒸乾,只是隨手在褲腿上蹭了一下。

走到石牆前。拿起外套。趙肥覺得自己的心臟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她會發現嗎?會不會發現外套被人動過了?位置有沒有變?面料有沒有皺?

蘇晚凝面無表情地將外套披上肩。拉上拉鍊。

沒有任何異樣。她轉身走向山路,經過趙肥面前時步伐如常。

走遠了。趙肥的肩膀終於塌了下來。後背全是冷汗,浸透了校服,好險,太刺激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發抖的手。手指上還殘留著觸碰那件外套時傳來的溫度和觸感記憶。

他把手指湊到鼻前嗅了嗅。指腹上沾染了一縷若有若無的冷香。趙肥的嘴角慢慢翹起,那種猥瑣的、自以為得逞的笑容。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褲襠,依然鼓著。

得趕緊回宿舍解決一下。

往後幾天變本加厲了,似乎是蘇晚凝給他帶來的錯覺。

沒有談過戀愛的趙肥就像普信男一般心態膨脹

單純聞外套已經滿足不了趙肥。他想要,更多。今天他提前到了訓練場。比蘇晚凝還早,清晨五點五十分,天剛矇矇亮。

訓練場西側松樹下的矮石牆,他的"固定座位"旁邊,有一個蘇晚凝的備用髮帶。一根黑色細彈力髮帶,繞了幾圈掛在松

樹的低矮枝丫上。是蘇晚凝某天訓練時多帶了一根,隨手掛在這裡的。之後一直沒取走,大概是忘了,或者不在乎。

趙肥盯上了它。

今天蘇晚凝被導師臨時安排了早間測試。也就是說今天早上,訓練場沒有人。

趙肥小心翼翼地從枝丫上取下了那根髮帶。細細的黑色彈力帶,大約二十釐米長。上面纏繞著幾根極細的銀白色長髮,蘇晚凝的頭髮。

他把髮帶湊到鼻尖。這一次,氣味比外套更濃。髮帶直接接觸過她的頭髮和後頸皮膚,那個位置的體味更接近"本體"。

冷香中多了一層溫暖的底調,像冬天壁爐旁融化的雪水。趙肥的眼睛半闔著,呼吸越來越重。他沒有把髮帶還回去,他把它塞進了褲兜裡,反正她不會注意到少了一根髮帶的。

他攥著褲兜裡的髮帶走回宿舍,一路上嘴角都微微翹著。像撿到了寶貝的孩子。

那天夜裡。

他把髮帶纏在了自己的性器上。

黑色彈力帶繞在充血脹硬的柱身上,細細的面料勒出淺淺凹痕,上面粘著的銀白髮絲貼在紫紅色皮膚上閃爍著微光。

他看著那個畫面,蘇晚凝的髮帶纏著他的陰莖,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感從小腹深處湧起。手覆上去。隔著髮帶的面料套弄,布料增加了摩擦力,每一下都帶來更強烈的刺激。

"蘇,蘇晚凝,我操死你"

他喘著氣叫出了那個名字。在這間沒有人聽到的房間裡,在這個只屬於他的黑暗時刻,他可以放肆。

他想象蘇晚凝的手替代了他的手。纖長白皙的手指握住他的性器,那雙彈鋼琴般修長的手,冰涼的指尖碰到火熱的肉柱時溫差帶來的戰慄,

"啊,哈,"

射了。

精液噴在了髮帶上,白濁混著銀白色的碎髮,黏糊糊地糊成一片。趙肥喘息著看著那個畫面,某種扭曲的成就感和羞恥感同時湧上來。

他沒有清洗髮帶。把沾著精液的髮帶摺疊好,放進了床頭櫃的抽屜深處。

而這一切,

她都知道。

趙肥的分身,那個住在蘇晚凝身體裡的趙肥人格,對本體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不是監視,她沒有那種能力。而是因為她太瞭解趙肥了。她就是趙肥。

她知道趙肥會在獨處時對著她的照片自慰。她知道趙肥會趁她不在時聞她的外套。她甚至提前預判到了髮帶會被偷走,所以那天故意"忘了"取回來。

她故意的。髮帶是餌。不是為了抓他,而是為了給他一個"安全的出口"。

趙肥的性慾是他人格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壓抑它、否認它、懲罰它,只會讓他更痛苦。她要做的不是消滅他的慾望,而是引導它,直到有一天能順理成章的和本體做愛。

讓他在安全的、不傷害任何人的範圍內釋放。讓他不再覺得"自己的慾望是可恥的",髮帶是第一步。外套被聞,她其實早就察覺到了。她選擇了假裝不知道。

深夜兩點十七分。

星淵學府的宿舍區在深夜徹底安靜下來,連路燈都切換成了低功率的暗橙色節能模式。走廊上空無一人,只有偶爾經過的自動巡邏機器人發出微弱的電子嗡鳴。

蘇晚凝從天驕席專屬宿舍的窗口無聲地躍出。

銀白長髮在夜風中如水流般散開。她穿著一身黑色,黑色高領緊身衣、黑色運動褲,和夜色融為一體。腳尖落地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冰系異能在她足底凝出了一層極薄

的冰膜,每一步踩下去時冰膜吸收了衝擊力,讓腳步變得完全無聲。

她穿過宿舍區的空曠草坪,避開巡邏機器人的固定路線,沿著建築外牆的陰影前行。

目標:趙肥的房間。

到達宿舍樓下方時,她抬頭望了一眼,四層最東側的窗戶。窗簾緊閉,沒有光透出。

他應該已經睡了。

趙肥的睡眠模式她很清楚,凌晨一點左右入睡,入睡後進入極深的睡眠狀態。一旦他睡著,幾乎什麼都吵不醒。

她曾經,作為趙肥本體時,在深睡中被室友用臉盆砸過、被潑過水、被把鬧鐘開到最大音量放在耳邊,都沒醒。直到身體自然醒來為止。如今舍友都已搬走,不願意和他同住

這是她今夜行動的前提條件。她縱身躍起,冰系異能在牆面凝出了臨時的冰階,腳尖依次踩上,無聲地攀至四層。

窗戶。從外面推,沒鎖。輕輕推開窗,側身翻入。

房間裡十分黑暗。只有窗簾縫隙透入的一線暗橙色路燈光勉強勾勒出傢俱輪廓。

空氣中的味道湧入鼻腔,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泡麵、汗味、密閉空間特有的沉悶。熟悉到讓她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像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但她現在的身體是蘇晚凝的。這具修長、纖細、散發著冷香的身體和這個房間格格不入。她站在窗邊,讓瞳孔適應黑暗。

趙肥躺在床上。仰躺著。被子只蓋到了腰部以下,上半身露在外面。穿著一件灰色T恤,面料在肚子上被撐得鼓鼓的,下襬捲了上去,露出一截圓滾白膩的小腹。嘴微微張著,呼吸聲沉重而均勻,典型的深睡狀態。偶爾有幾聲近似打鼾的粗重鼻息。

她站在床側俯視著他,蹲了下來,膝蓋觸地,跪在了床側的地板上。

這個姿勢讓她的視線平齊趙肥的腰部。被子蓋著的下半身,她伸出手,蘇晚凝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捏住被子邊緣。

緩慢地,像拆開一件易碎的禮物,將被子往下拉。

一釐米。兩釐米。五釐米。被子滑落到了他的大腿中段。

趙肥穿著一條寬鬆的灰色平角內褲。彈力面料鬆鬆垮垮地裹在胯部,因為是仰躺姿勢,內褲前方的面料呈自然的微凹狀態貼著小腹和性器,能看出輪廓:軟趴趴的、沉甸甸的一團。

她盯著那個輪廓看了幾秒,然後她伸手。

指尖碰到了內褲的腰帶邊緣。彈力帶箍在他圓滾滾的腰際,被肚子上的贅肉壓得勒出了一道淺痕。

她將腰帶向下拉。動作極輕極慢,像在對待一件隨時可能碎裂的陶器。每拉下一毫米都會停頓,觀察趙肥的呼吸節奏有無變化。內褲被拉到了大腿根部。

暴露了。

趙肥的性器,在軟態下也有不小的體量,鬆軟地躺在兩腿之間。包皮大半覆蓋著龜頭,只露出頂端一小截粉色的鈴口。柱身顏色略深於周圍皮膚,表面能看到青色血管的紋路。睪丸飽滿沉墜,貼在內大腿根部。

周圍的皮膚是白膩的,因為肥胖導致這個區域幾乎不見陽光,膚色比他臉和手臂都要白。恥骨上方稀疏地長著一撮深色體毛。

這是她的一部分。這具身體曾經屬於她,或者說,她從這具身體中誕生。這根陰莖,這些體毛,這片皮膚,都曾是"她自己"。

奇怪的感覺。像在看一件遺失了很久的舊物。

但此刻她不是來懷舊的,她有目的。

她低頭。銀白長髮垂落,如瀑布般傾瀉

在趙肥的大腿上。髮絲觸碰到他裸露的皮膚時,他的大腿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但呼吸依然平穩。

她湊近了,呼出的氣息,冰系異能者的體溫偏低,呼出的氣比常人更涼,輕輕拂過了他的性器表面。

肉柱在冷氣的刺激下有了反應,一個微小的、不受意識控制的搏動。像是在睡夢中被驚擾了的小動物,動了動,又安靜下來。

她伸出了舌尖。

蘇晚凝的舌,粉紅色、小巧、尖端略圓,從微啟的唇瓣間探出。

碰上了微涼的皮膚。面料般微澀的表面在舌尖的溼潤下變得滑膩。能感覺到表皮下血管的脈動,緩慢的、沉睡中的脈搏。她從中段開始,舌尖沿著柱身的走向緩緩上移。不用力按壓,只是極輕極輕的舔舐,像貓咪清潔毛髮時的力度。

滑過了冠狀溝,那道環繞龜頭根部的凹陷,舌尖在這裡多停留了一秒。

肉柱的反應變得明顯了,開始充血。

原本鬆軟地垂著的性器在舌頭的刺激下逐漸抬頭,包皮緩緩後退,露出了更多的龜頭。深粉色的龜頭頂端微微溼潤,前列腺液在潛意識的性興奮下已經開始分泌。

趙肥的呼吸微微加重,但依然是睡著的。他可能正在做夢。

舌尖繞過龜頭的弧面,從鈴口處往下,再回到冠狀溝,再往上。反覆的、緩慢的、溼潤的環形軌跡。

性器完全勃起了。充血後的肉柱在黑暗中直直豎立,因為仰躺的姿勢而微微傾向腹部方向。龜頭完全從包皮中掙脫出來,漲成了深紅色,鈴口處滲出了更多透明黏液。

她張開嘴。唇瓣包裹住了龜頭。溫熱溼潤的口腔含住了最敏感的部分,嘴唇箍在冠狀溝的位置,柔軟的唇肉緊貼著那道凹陷的邊緣。

趙肥的腰不自覺地微微挺動了一下,臀部離開床面不到一釐米又落回去。夢中的無意識反應。

舌頭在口腔內部開始動作,舌尖抵住鈴口處輕輕舔弄,像在品嚐什麼,前液的味道在舌面擴散開:微鹹、微腥、帶著一點金屬般的底味。

然後,往下。嘴唇沿著柱身緩緩下滑。

口腔容納了三分之一,四分之一,一半。

粗壯的肉柱填滿了口腔的空間,頂端抵住了上顎軟肉。舌面緊貼在柱身下側,能感覺到表皮下面怒張的血管在跳動,比之前更快了。

她開始緩慢地吞吐。

往上,唇瓣收緊,經過冠狀溝時刻意加重了吸力,形成了輕微的負壓,將龜頭含在口中用力吮了一下。

往下,放鬆喉嚨,讓肉柱更深地滑入,口腔深處的軟肉緊貼著龜頭弧面。

頻率很慢。大約三秒一個往復。

趙肥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含混的哼,"嗯,"像是夢囈。

她的動作加快了一些,兩秒一個往復。嘴唇在吞吐中發出了極輕極輕的水聲,被她刻意壓到了最低,但在寂靜的房間裡還是能隱約聽到溼潤的黏膩聲。

舌頭更加賣力了,不再只是被動地貼著柱身,而是主動纏繞、按壓。舌尖像靈活的小蛇在柱身上舞動,從下方繞到側面,再從側面捲回頂端。每次經過繫帶時都會特意用舌尖撥弄。

趙肥的身體反應越來越大,腰腹的贅肉微微顫抖。大腿肌肉繃緊又鬆開,繃緊又鬆開,像下意識地想夾緊什麼。手指,那雙粗短的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單。

而她跪在床側,嘴裡含著他完全勃起的性器,蘇晚凝那張被所有人仰望的臉此刻正埋在一

個肥胖男人的胯間,雙頰因為口腔被填滿而微微凹陷,嘴唇被撐成了一個圓形緊緊箍著柱身。

她加快了頻率,一秒一個往復,同時用右手握住了柱身根部(被脂肪層埋著的那部分),配合口腔的吞吐一起套弄。

手口並用。

趙肥的身體開始不自覺地微微弓起,臀部反覆抬離床面,是無意識的挺動。呼吸變成了帶聲的喘,"哈,嗯,啊,"

夢囈中,一個極輕的、含混到幾乎不可辨別的音節從他唇間滑落,

"蘇……"

嘴角,即便含著他的性器,也微微上翹了一弧度,果然,他夢到了她。或者說,夢到了"蘇晚凝"。

她含得更深了,放鬆喉嚨,龜頭碰到了咽喉入口處的黏膜,那一下刺激讓趙肥的整個腹部猛然收緊,

"唔,!"

他的手攥著床單攥出了褶皺,腳趾蜷縮,

她感覺到了,口腔裡含著的肉柱劇烈搏動了兩下,然後膨脹到了極限,

快了。

她將嘴唇退到了龜頭處,只含住頭部,舌尖抵住鈴口,同時右手加速套弄柱身,

三秒後。趙肥的腰猛然弓起,肚子上的贅肉跟著劇烈顫抖,

精液噴射了出來。

第一股,濃稠滾燙的白濁直射入她的口腔深處,打在了上顎軟肉上。量很大,將口腔灌了三分之一滿。

第二股,她含不住了,精液從嘴角溢出,順著柱身淌下去,在手指間拉出黏膩的絲線。

第三股,她把嘴鬆開了,最後一股精液從鈴口湧出,低低地濺落在趙肥自己的小腹上,和他往日自慰時的畫面一模一樣。

趙肥的身體在高潮的餘韻中抽搐了幾下,然後,像用盡了所有力氣般,徹底鬆弛下來。癱在床上。呼吸從急促恢復為沉重,幾秒之內,又回到了深睡狀態。

她跪在床側。嘴裡,口腔中殘留著趙肥精液的味道。濃烈的鹹腥味充滿了整個口腔,黏稠的液體掛在舌面和上顎之間拉著絲。她猶豫了一秒,嚥了下去。

喉嚨滾動,將口中所有的精液全部吞入。黏膩的液體滑過食道,溫熱的、屬於趙肥的東西進入了蘇晚凝的體內。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裡還掛著一縷白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