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文)把全校最高冷的天才美女變成在男廁自慰的母豬分身
然後她清理了"現場",用紙巾輕輕擦掉了趙肥小腹上的精液痕跡,把內褲重新拉回原位,被子蓋好。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最後,她站起身。
低頭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趙肥,那張圓臉上此刻帶著一種高潮後的鬆弛感。眉頭不再緊皺。嘴角甚至微微上翹,像做了一個好夢。
做了個好夢吧。
她在心裡說。
然後轉身。
如來時一樣無聲地翻出窗戶,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
趙肥醒來時,
先是一陣恍惚。
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很模糊,像一片霧氣中的輪廓。
溫熱的。溼潤的。被什麼包裹著的感覺,我做夢了?
他坐起身,看了一眼自己,內褲裡有黏膩的感覺。伸手一摸,果然。前面一片潮溼。
夢遺了。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臉上浮起了混合著羞赧和無奈的表情。
夢遺對他來說不常見,畢竟他幾乎每天都自己解決。但昨晚……他記得自己睡前沒有擼。
所以才,夢到了什麼?
他試圖回憶,但只有碎片。模糊的,銀白色的,和嘴唇有關,
"……蘇晚凝?"
但身體殘留的感覺,那種"被含著"的溫潤,比以往任何一次自慰都要真實。
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
他坐在床上發呆了五分鐘。
最後他搖了搖頭,一定是因為最近每天早上都能看到蘇晚凝訓練,刺激過度了。
對。一定是這樣。不然還能是什麼,總不可能是蘇晚凝真的給自己口交吧。
他把髒了的內褲換掉,去洗了個澡。洗澡時,溫熱的水澆在身上,那種被包裹的殘餘感覺又湧上來了。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不再是手機裡那張冰冷的宣傳照,而是一個更模糊、卻更溫暖的影像。
又硬了。
清晨訓練場。
蘇晚凝的晨訓內容在這一天開始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不是訓練科目變了,依然是冰系異能精密操控和體術,而是動作的"呈現方式"變了。
具體來說,她開始做一些對柔韌性要求更高的體術訓練。
之前的訓練動作雖然優美,但更偏向"實戰向",乾淨利落,不帶多餘觀賞性。
但從今天起,側劈叉時,身體的重心比以前更低了,幾乎完全貼地。運動褲的面料在這個姿勢下繃緊到極限,從臀部到大腿內側的每一條肌肉線條都被面料誠實地描繪出來。臀縫的走向、兩瓣臀肉的飽滿弧度,在這個角度下一覽無餘。
後彎起橋時,腰部拱成一道完美弧線,胸口因為重力作用而向上頂起,緊身衣下那對豐滿的胸從下方看近乎驚人的挺拔。兩顆乳尖在緊繃面料下微微凸起,清晨的冷空氣讓它們更加明顯。
某個拉伸動作,她彎腰觸地,雙腿打直,褲子被臀部完全撐滿,面料滑進了臀縫一些,呈現出兩瓣分明的、圓潤飽滿的形狀。從後方看,那條黑色運動褲幾乎變成了第二層皮膚。
不是色情,技術上來說,每一個動作都是合理的體術訓練項目。
但展現的角度、停留的時長、以及面朝的方向,恰好都是趙肥坐著的那個方向。
恰好。
趙肥坐在石牆後,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他的眼睛,那雙藏在圓框眼鏡後面的小眼睛,已經完全黏在了訓練場中央。
幾乎不眨。她做後彎起橋時,他的嘴不自覺地微微張開了。
她做側劈叉時,他的雙手已經無意識地攥住了膝蓋上的書包,攥得指節發白。
下體,不出意外,又硬了。
書包擋住了。但他坐立不安,屁股在石牆上挪來挪去,像坐在了釘子上。
看夠了嗎。
她在心裡問。
然後做了今天最過分的動作,
一個深蹲後的站立拉伸,雙手上舉過頭頂,身體微微後仰。這個動作讓緊身衣的下襬從運動褲腰帶中微微掙脫,露出了一小截側腰皮膚。
只有大約三釐米寬的一截,但那片皮膚是如此白皙、如此光滑、如此,觸目驚心地接近"裸露"。
趙肥"咕"地吞了口口水。聲音大到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趕緊縮了縮脖子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別人)。
訓練在他接近崩潰的邊緣結束了。
她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把外套披上。然後走向出口。
經過趙肥面前時,她注意到他把書包死死壓在腿間,整個人縮成一團,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她沒有停步。沒有看他。面無表情,消失在山路盡頭。
身後傳來趙肥如釋重負的一長聲嘆息,
和立刻起身、幾乎是小跑著衝回宿舍的沉重腳步聲,大概又要去擼管一下了吧。
夜晚
天驕席宿舍。蘇晚凝的房間。
她坐在地板上。
房間中央的空地被她清理出了一片約四平方米的區域,傢俱推向四
壁,留出了足夠的修煉空間。
冰系異能,蘇晚凝的核心能力,她已經在日間的訓練中掌握了基礎和中階層面的操控。導師對她的進度評價是"穩定、精準、一如既往"。
但她知道,遠遠不夠。蘇晚凝的異能在記憶中有一個從未在人前展露過的層面,"絕對零域"的深層機制。
表面上,絕對零域是一個以蘇晚凝為圓心的球形領域,半徑內所有物質的分子運動被強制趨近於零(接近絕對零度)。這是一種大範圍的、暴力的冷凍。
但記憶告訴她,這只是外殼。絕對零域的真正核心不是"降溫",而是"控制分子運動"。
降溫只是"減速分子運動"的表現之一。如果她能精確到操控單個分子的運動方向和速度,那就不僅僅是"凍"了。
而是,操控物質狀態本身。
讓水在常溫下凝固。讓金屬在室溫下變脆。讓空氣中的氮分子定向移動形成切割力,這是蘇晚凝生前一直在研究、但始終沒有突破的方向。
她,趙肥的分身,繼承了蘇晚凝所有的異能天賦和記憶。但她還多了一樣東西:趙肥的分裂異能。分裂,本質上,是什麼?
是"自我複製"。
但"複製"的底層邏輯是什麼?
她在奪舍蘇晚凝的那一刻就在思考這個問題。分身是本體的一部分,但分身一旦離開本體就具有了獨立意識。這意味著,分裂異能的本質不是簡單的物質複製,而是"信息的分離與獨立運作"。
信息。分子運動本身,也是信息。溫度,是分子運動劇烈程度的宏觀表現。
如果分裂異能的本質是"信息操控",而冰系異能的本質也是"操控分子運動的信息",兩者有沒有交叉點?
她盤腿坐在地板上。雙手置於膝上。閉眼。
感知向內,蘇晚凝的異能核心在丹田位置,呈現為一顆冰藍色的球體,在精神視野中散發著冷冽的輝光。
她將注意力聚焦在那顆冰藍色球體上,然後,試圖從中尋找"屬於趙肥"的東西。分裂異能,如果它存在於這具身體中,會是什麼形態?
閉眼。深入。
冰藍色球體的內部,結構精密如水晶,每一個面都折射著不同頻率的冷光。
她在其中搜索了很久。什麼都沒有找到,意料之中。
分裂異能屬於趙肥本體,而她是分身。分身不繼承本體的異能,只繼承宿主皮囊的異能。
也就是說,她手上的武器只有蘇晚凝的異能。
但她的思維方式,對異能的理解和運用邏輯,是趙肥。
而趙肥的大腦,雖然在戰鬥天賦上一文不值,但有一個蘇晚凝不具備的特質,極端的想象力。
那些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塗鴉,那些下流的、猥瑣的、卻精細到令人咋舌的畫面,證明了趙肥的大腦在"視覺化構建"方面有著超常的能力。他能在腦海中構建出極其精密的三維畫面,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
這種能力如果被轉化為,"在腦海中構建精密的分子運動模型",她睜開了眼睛。
淺紫色瞳孔中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舉起右手。掌心朝上。
她不去"感知溫度",而是換一種方式,在腦海中構建了一幅畫面:
手掌上方的空氣,無數氮分子和氧分子在隨機運動,她不去"冷凍"它們,而是想象,如果把這些分子看作"畫面上的點",
就像她在筆記本上畫畫時那樣,每一個點都有自己的位置、方
向、速度,
她只需要,像畫畫一樣,重新安排它們的位置,掌心上方的空氣,凝結了。
不是冰,不是冷凍,而是,空氣中的水分子在常溫下被"排列"成了固態結構。
一朵冰花。
但,和她平時訓練中凝出的冰花不同。
平時的冰花需要降溫,先把水分子減速到結冰點以下,然後讓它們自然排列成冰晶。
但這一朵,周圍空氣溫度沒有任何變化。
她沒有降溫。
她只是,直接讓水分子以冰晶的結構排列了。
跳過了"降溫"這個步驟。冰花懸浮在掌心上方。透明的。在室溫中緩緩散發著冷氣,因為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熱力學不合理狀態",但它沒有融化。
因為她的意志在維持著分子的排列。只要她不鬆手,它就一直存在。
"……"
她看著手心上方的冰花。嘴角微微翹了起來。蘇晚凝做不到的事,她做到了。
不是因為她比蘇晚凝天賦更高,而是因為她用了蘇晚凝從未想到的方式去理解這個異能。
蘇晚凝是天才,但天才有天才的侷限。她的思維模式是"物理學式"的,操控溫度、計算熱傳導率、精確控制能量輸出。一切都在物理規則的框架內運作。
而趙肥,趙肥不懂物理。趙肥只會畫畫。
所以當他面對"操控分子運動"這個課題時,他不會去計算焓變和熵變,他只會想,
"如果這些分子是畫面上的點,我只要把它們畫到正確的位置上就行了。"
暴力而直覺。不講道理。但,有效。
她鬆開了維持。冰花在失去意志控制的瞬間,沒有融化,而是直接崩解為水汽散入空氣。
因為它從來不是靠"低溫"維持的,所以失去維持後也不會經歷"升溫融化"的過程。直接從固態迴歸到了氣態分子的隨機狀態。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蘇晚凝纖長白皙的手指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恐懼或寒冷,而是興奮。
新的可能性在她面前展開了。如果這個方向是正確的,如果她能將"直覺式分子操控"發展到更高層面,
她的實力可能超越蘇晚凝生前的巔峰。
而實力,是她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的根基。
也是保護趙肥本體的資本。
她重新閉上眼睛。
繼續修煉。
清晨訓練場。
今天的訓練內容是"冰系異能精密操控的新階段",
但實際上,她在做的是將昨夜突破的"直覺式分子操控"融入體術中實驗。
從趙肥的視角看,蘇晚凝今天的訓練不同以往。
以前她的冰系異能展示是"外放型"的,凝出冰花、冰刃、冰盾,都是在身體外部形成冰晶。
今天,她似乎在訓練某種"內循環"。動作慢了很多。每一個體術動作之間停頓得更久,她會在某個姿勢上定住不動,像雕塑一樣保持數十秒。
而那些姿勢,蛇式,俯身趴地,上半身用雙臂撐起,腰部深彎,頭向後仰。這個瑜伽體式讓她的腰部曲線呈現出極致的弧度,臀部高翹,胸口向前挺出。緊身衣在這個姿勢下從後方看,後腰到臀部的那段曲線如同一道懸崖的輪廓。
鴿子式,單腿向前摺疊於身前,另一條腿向後完全伸展。上半身直立。這個姿勢讓前腿的大腿內側完全貼地,運動褲的面料在腿根處被拉伸到半透明,能隱約看到裡面黑色內褲的邊緣線條。
橋式的變體,仰面朝天,腰部拱起,只靠雙腳和雙肩
支撐全身重量。腹部完全暴露在上方視角中(雖然趙肥在側面看不到腹部),但從側面看,這個姿勢讓胸部變成了全身的最高點,兩座豐滿的山丘在緊身衣下高高聳立,因為重力和擠壓而微微向兩側分開,中間形成了一道深邃的溝壑。
趙肥看得魂都快飛了。
他坐在石牆後面,兩隻手已經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最終交叉壓在了小腹前方。膝蓋不自覺地併攏、鬆開、再併攏,大腿內側在夾緊時擠壓著充血的性器,帶來隱秘的、無法紓解的酸脹。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姿勢,確實是在訓練。
她在每一個靜止的姿勢中,都在用"直覺式分子操控"嘗試一件事:讓體內的分子運動模式發生改變。
具體來說,她在試圖優化蘇晚凝身體的細胞代謝效率。如果她能直接操控細胞層面的分子運動,理論上,她可以加速傷口癒合、提升肌肉纖維的恢復速度、甚至延緩細胞老化。
這些都是遠期目標。但近期,她需要的是更實際的東西:提升異能輸出效率。
蘇晚凝的異能核心輸出功率有上限,就像一根水管,口徑固定,單位時間能流過的水量有限。但如果她能從"管壁"層面優化結構,等效於拓寬管徑,
輸出功率就能突破原有上限,那她也就能晉升B級。
哪怕在七位天驕席中,在這個年齡能晉升B級的也就那兩位怪物,第一席葉靈汐,第二席司空曜。
她保持著橋式姿勢,腰部拱起、胸口朝天,在這個姿勢中將注意力深入異能核心,用"畫畫"的方式重新排列核心周圍的能量通道分子結構,
一點一點,像在微觀世界裡雕刻一座建築。
效率極低。每次只能改變幾十個分子的排列。
但積少成多,假以時日,啪。
一聲極細微的脆響從她體內傳出。像什麼東西斷裂了,又像什麼東西通了。
她感覺到了,異能核心的輸出通道中,某一段原本"擁堵"的節點被打通了。
能量流速提升了,大約百分之三。微不足道?
不。對於有S級天賦上的蘇晚凝來說,百分之三的提升意味著質變的起點。
她從橋式中緩緩落下,後背著地,大口喘了兩秒氣,然後翻身坐起。
臉色如常。但額角有一顆微小的汗珠,在冰系異能者身上極其罕見的現象。
趙肥沒有注意到那顆汗珠,他的注意力還停留在剛才橋式時那對高聳的胸,
她站起身。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再繼續下去核心會過載。
危機篇:「零」
十二月下旬。
星海市的冬天不算太冷,但海風裹著溼氣撲面而來時,那種滲入骨縫的陰寒比內陸的乾冷更難受。
趙肥縮在校服外套裡,雙手揣進口袋,沿著學院東側的圍牆根走。
今天是週六。星淵學府的週末管理相對寬鬆,學生可以憑學生證出入校門,但須在晚九點前返回。大多數學生會趁週末去星海市的商業區放鬆,看電影、逛街、打遊戲。
趙肥不去那些地方。人太多了。
他去的是東港區。
東港區位於星海市東南角,靠近老舊碼頭,是整座城市最荒涼的片區。廢棄的倉庫群、半停工的貨運站、幾家灰撲撲的雜貨鋪、一個勉強營業的二手書店。居住在這裡的大多是外來務工者和無業遊民,治安不好,但好處是,沒有什麼星淵學府的學生會來。
他每隔兩三週來一次。在二手書店翻翻舊書,
在路邊攤買一碗熱餛飩,坐在碼頭的防波堤上看海。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屬於自己的時間。
今天也是如此。
下午三點,他從二手書店出來。手裡提著一本五塊錢淘的舊畫冊,封面褪了色,但裡面的人體素描還算清晰。他打算回去臨摹,自從筆記本事件之後,他不敢再畫真人了,但對著畫冊練習基礎人體結構應該沒問題。
腹中空空,他拐向巷子深處那家餛飩攤。
巷子很窄,兩面是五六層高的老式居民樓,外牆貼著九十年代的白色瓷磚,大片脫落,露出底下灰色水泥。頭頂晾衣繩上掛著被海風吹得硬邦邦的衣物,遮住了大半天光。
巷子盡頭應該是那家餛飩攤。
但今天,餛飩攤沒開。
捲簾門拉著,鏽跡斑斑的鐵皮上貼了張紙條,歪歪扭扭幾個字:"老闆回老家,年後再開。"
趙肥有點失望。站在原地猶豫了兩秒,準備原路返回。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趙肥轉身,三個男人從巷口走來。
不是學生。年紀看著二十五到三十之間。穿著深色夾克和工裝褲,步伐很快,像在趕時間。領頭那個剃了個板寸,左耳戴著一隻銀色耳釘,臉上橫著一道舊疤。
他們走到趙肥面前時幾乎沒有減速,板寸頭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不到半秒,然後徑直從他身側擦過。
趙肥本能地貼著牆壁讓路。
三個人走到巷子盡頭那扇捲簾門前。板寸頭彎腰,從門底的縫隙中伸手摸索了幾秒,然後咔嗒一聲,門鎖被從內側打開了。捲簾門被推上去,露出裡面黑洞洞的空間。
三人魚貫而入。捲簾門又落下來了。
趙肥站在原地。正常人這時候應該轉身走人。
他也確實打算走。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目光不經意掃到了地面,捲簾門落下時沒有完全貼合地面,底部留了大約十五釐米的縫隙。從縫隙裡透出來的燈光映照著地磚上一小攤液體。
紅色的。趙肥的腳步停了。可能是油漆。可能是番茄醬。可能是紅色飲料。
但那種暗沉的、氧化後發黑的紅色邊緣。趙肥見過太多次了,從自己身上流出來的時候。
是血。
他應該走的。但趙肥從未聲稱自己是聰明人。
他蹲了下來。趴到地面上,側頭從那道十五釐米的縫隙往裡看。
視野受限,只能看到地面部分。灰色水泥地板。散落的紙箱。幾雙腳,那三個男人的黑色工裝靴。還有,另一雙腳。穿著運動鞋的,腳踝處有血跡滲出的、正在微微抽動的一雙腳。
"……說了多少次,交貨地點不能換。"板寸頭的聲音從門內傳出,壓低了但帶著明顯的怒意,"你他媽把地址發到哪了?"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另一個聲音,年輕,顫抖著,帶著哭腔。
啪。
重物擊打肉體的聲音。那雙運動鞋抽搐了一下。
"再問一次。'零素'的配方備份在哪?"
"我不知道什麼零素……我只是送快遞的……我以為那只是普通包裹……"
"少他媽廢話。"
又一聲悶響。運動鞋的主人痛得蜷縮了一下,鞋尖在地上刮出一道刺耳聲響。
趙肥應該走的。現在就走。立刻。馬上。
他又不是英雄。他只是個一百零三公斤的、沒有異能的、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廢物。
快走。
但他的身體沒有動。因為那雙運動鞋,白色的,鞋幫有藍色條紋,他認得。
是星淵學府普通班的院內配發運動鞋。每個學生入學時發兩雙。
那是學院的學生。
他的手在發抖。膝蓋也在發抖。趴在地上的姿勢讓他的圓肚子貼著冰冷的地磚,寒意透過校服面料傳上來。
走。走。走。
去叫人。去報警。去找老師。
他撐著地面準備起身。
手肘碰到了身旁的舊畫冊。
畫冊從地上滑了出去,撞到了捲簾門底部的金屬橫槓,
哐。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巷子裡被放大了十倍。
門內的聲音驟然停住。
趙肥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
"外面有人。"
板寸頭的聲音。
腳步聲,向門口移動。
趙肥這輩子從沒跑這麼快過。一百零三公斤的身體從趴著的姿勢暴起,膝蓋撞到了地面發出鈍響,但他顧不上痛,連滾帶爬地衝向巷口。
捲簾門被猛地掀開。
"抓住他!"
趙肥跑到了巷口。但巷口通向的是一條更窄的橫巷,兩邊都是死路,一側是圍牆,另一側是一道上了鎖的鐵柵欄門。
唯一的出口是右轉之後的一段二十米長的通道。他拼命跑。
但他太胖了,也太慢了。跑出十米不到,身後的腳步聲就已經逼近到了三米以內。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後衣領。
巨大的拉扯力讓他重心失衡,腳下一絆,整個人以極其不雅的姿勢向前撲倒。膝蓋、手肘、下巴同時撞擊地面,眼鏡飛了出去,嘴裡嚐到了鐵鏽味。
"跑什麼跑?"
板寸頭的腳踩在了他的後背上。
五分鐘後。趙肥被拖進了那間餛飩攤的後廚。
這裡比他從縫隙裡看到的面積大得多。後廚通向地下室,水泥臺階向下延伸,盡頭是一間約五十平方米的封閉空間。沒有窗戶,日光燈管發出慘白的光。
空間中央擺著一張鐵桌。桌上放著三個鋁合金手提箱。其中一個已經打開了,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數十管深藍色的注射器。
液體裝在預灌封注射器中,藍得近乎黑色。每管注射器上貼著白色標籤,標籤上印著一個圓形logo,一個被斜線劃掉的火焰圖案,旁邊是兩個小字:
歸零。
趙肥被按著肩膀摁在了角落的椅子上。他的嘴巴被膠帶封住了,手腕被紮帶綁在椅背後面。鼻樑上的眼鏡碎了一邊,歪歪斜斜掛著,左眼鏡片佈滿裂紋。
另一個被綁的人在對面。
一個男生。大約十八九歲的樣子,穿著普通的休閒裝,但左腳上那隻白底藍紋的運動鞋證實了趙肥的判斷,是星淵學府的學生。他臉上有明顯的傷痕,嘴角淌著血,眼睛腫了一隻。意識有些模糊,腦袋歪著,像隨時要昏過去。
"張誠。"板寸頭站到那個男生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臉,"醒醒。你帶來的那個'多餘的人'怎麼辦?"
張誠被拍醒了一些,用那隻沒腫的眼睛茫然看了一眼趙肥,然後搖頭:"我不認識……我真的不認識他……"
板寸頭轉向趙肥。
目光像掃描儀般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星淵學府的?"他看到了趙肥校服外套內側露出來的校徽。
趙肥沒法回答。嘴被封著。
板寸頭用手指捏住膠帶邊緣,撕,
"啊!"
嘴唇周圍的皮膚火辣辣的疼。
"問你話。星淵的學生?"
"是、是……"
"異能者?"
趙肥的腦子在極度恐懼中飛速運轉。
說"是",可能被當成威脅直接殺掉。
說"不是",如果他們有檢測手
段,說謊也沒用。
"我、我沒有異能。"他選擇了某種程度上的實話。"我是……覺醒失敗的……學院裡最差的那個……"
板寸頭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東西。圓形的,掌心大小,金屬質感,表面有一圈LED燈珠。他按了一下側面的按鈕,燈珠亮了,發出微弱的綠光,然後將那東西對準趙肥的胸口。
燈珠沒有變色。維持著綠色。
"E級以下。"板寸頭旁邊一個光頭男看了一眼那東西的讀數,"幾乎檢測不到異能波動。這胖子確實是個廢物。"
板寸頭把檢測器收起來。
"廢物倒是廢物,"他回頭看了趙肥一眼,"但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大哥……大哥我什麼都沒看到……"他的聲音在顫抖,涕泗橫流地哀求,"我就是路過的……餛飩攤關門了我想買餛飩吃……我什麼都沒看見我發誓……"
板寸頭沒有回應。他走回鐵桌前,從另一個手提箱中取出了什麼,一把手槍。不是異能武器,是最普通的制式手槍。
"處理了吧。"光頭男說,"兩個都處理。零素已經清點完畢,撤離地點三十分鐘後自動清除。"
"等等。"
第三個人開口了。之前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一個男人。瘦高,穿著灰色風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比另外兩個文明許多。
"那個張誠還有利用價值。他是校內線人,手裡有天驕席訓練時間表的副本。"
"你確定?我已經把配方備份的事問出來了,他說不在他那。"
"配方的事歸總部處理。但訓練時間表我們還需要。"金絲眼鏡推了推鏡框,"至於這個……"目光移向趙肥,"確認他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學生就行了。"
"那就留活口?"
"留一個廢物的活口沒有意義。"金絲眼鏡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扔垃圾,"殺了太麻煩,需要善後。不如,"
他從桌上取了一管深藍色注射器,走向趙肥。
"零素對普通人無害,但對殘餘異能潛質有永久性抹除效果。給他打一針,就算他回去告訴別人,也沒有任何物證。我們的行動在他體內留下的唯一痕跡就是'他的異能潛質徹底消失了',而一個本來就覺醒失敗的廢物,誰在乎他的潛質還在不在?"
板寸頭想了想:"有道理。那就..."
趙肥看著那管深藍色液體朝自己靠近。
"不、不要……"
他不懂什麼"零素",不懂什麼"歸零"。但他本能地感覺到那東西是危險的。也許是某種來自體內那個"從未覺醒的異能潛質"的微弱預警,像一隻沉睡的小獸在籠子裡不安地翻了個身。
"別動。一針的事。"
金絲眼鏡掐住了趙肥的脖頸,把他的頭按向一側,露出了頸側的動脈。
注射器的針頭閃著寒光。
趙肥拼命掙扎,但紮帶太緊了,手腕被勒出了紅痕也紋絲不動。椅子在他的扭動下發出吱嘎聲響,整個人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
針尖距離皮膚兩釐米。
一釐米。
......
轟。
整個地下室的天花板炸開了。
不是爆炸,是凍裂。
水泥和鋼筋在瞬間被降至極低溫度,熱脹冷縮的應力差讓堅固的建築材料如玻璃般碎裂。大塊水泥殘渣裹著冰碴從頭頂傾瀉而下,冷霧瀰漫,溫度驟降到了零下。
金絲眼鏡的手停了。
所有人都抬頭看向天花板破
洞,光從上方傾瀉下來。
一個身影站在破洞的邊緣。
銀白色長髮在夜風和冷霧中如水般飄揚,反射著月光的寒冽輝芒。深藍色校服外套,黑色過膝長筒襪,低跟皮鞋。淺紫色的瞳孔從上方俯視著整個地下空間,面容冷淡如千年不化的冰川。
蘇晚凝。
趙肥在那一瞬間大腦完全空白。
她……她怎麼在這裡?
為什麼?但恐懼和驚訝只維持了不到一秒,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事太快了。
蘇晚凝從破洞邊緣縱身躍下。
落地的瞬間,雙足觸及地面的同時,以她為圓心,半徑三米內的一切物質被瞬間凍結。
地面變成了冰面。空氣中的水汽凝為漫天冰晶。破碎的水泥塊在半空中被凍住,懸浮不動。
板寸頭反應最快。
他的右臂在零點五秒內變化了,肌肉膨脹,皮膚表面湧出一層灰黑色甲殼。異能:「外骨骼」。能在體表生成類似昆蟲外骨骼的防禦層,同時大幅提升力量。
D級強化系。
他揮拳朝蘇晚凝砸去。甲殼覆蓋的拳頭呼嘯著帶起風壓,衝擊力足以打穿混凝土牆面。
蘇晚凝側身。幅度極小,身體只偏移了不到十釐米,拳風從她耳側擦過,掀飛了幾縷銀白碎髮。
然後她的右手抬起,掌心對準板寸頭的胸口。
冰。
不是那種"溫度緩慢下降"的凍結。而是,分子瞬間停滯。
板寸頭胸口的那層外骨骼甲殼在接觸到她掌心輻射出的冷域時,表面結構在零點一秒內發生了質變。甲殼的分子被強制"靜止",有機物在分子運動趨近於零時變得比玻璃還脆。
她的手指輕輕彈了一下。
板寸頭胸口的甲殼像敲碎的蛋殼般裂成碎片,碎片連帶著底下的皮膚和肌肉一起,
"啊!!!"
板寸頭慘叫著向後飛退。胸口的防禦層碎了一大塊,露出底下泛白的肌肉組織和滲血的創面。但沒有致命傷,她控制了力度。
光頭男從側面包抄。他的異能激活了,雙手之間凝出一團暗綠色的霧氣。
異能:「腐蝕」。釋放高濃度酸霧,接觸到的有機物和無機物都會被快速溶解。C級。
綠霧朝蘇晚凝籠罩過來。她沒有閃避。
而是吸了口氣。
周圍的溫度再次驟降。綠色酸霧在接近她身體一米範圍內時,霧中的水分子被瞬間凍結,酸液失去了液態載體,從"霧"變成了"粉末",結晶化的酸性顆粒紛紛落下,像綠色的雪花,無害地灑在冰面上。
光頭男的臉色變了。
"她能凍住酸霧?!那是C級腐蝕,"
蘇晚凝沒有給他說完話的機會。
左手一揮,五根冰錐從地面破出,如同五根白色的長矛,以極快速度射向光頭男。
光頭男緊急釋放濃縮酸液試圖溶解來襲的冰錐,前兩根被酸液溶了大半,第三根穿透酸霧時已經縮小到拇指粗細但依然保持著衝擊力,釘入了他的右肩。
"呃!"
他踉蹌後退,右臂瞬間失去了力量,酸霧消散。
金絲眼鏡。
他是三人中最後動手的,也是最危險的。
趙肥看到金絲眼鏡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不是速度太快,而是他的身體本身在"模糊化"。輪廓變得不確定,像一幅被塗抹過的油畫。
異能:「虛化」。能讓自身的物質狀態在固態和"非固態"之間切換。在虛化狀態下,物理攻擊直接穿過身體,無法造成傷害。
B級。
蘇晚凝的冰錐穿過了他的身體。
像穿過一團霧。沒有任何阻滯。
金絲眼鏡的身影在虛化中移動到了蘇晚凝的側後方,然後,從虛化中恢復實體的同時,右手中多了一管深藍色注射器。
刺向蘇晚凝的後頸。
她轉身。但晚了半拍。金絲眼鏡的速度在虛化切換的瞬間爆發出了超乎預料的加速,注射器的針尖距離她後頸不到三釐米。
她被迫做出了緊急反應,全力使用絕對零域。
以她為圓心,三米半徑內的一切物質分子運動趨近於零。
金絲眼鏡的手,即便處於半虛化狀態,在進入零域的瞬間被迫實體化。因為"虛化"本質上是改變分子間距和運動狀態,而絕對零域直接將分子運動凍結,"虛化"的前提條件被破壞了。
他的手恢復了實體。被凍住了。注射器從僵硬的手指間掉落,咔嗒一聲碰到了冰面。
但絕對零域的三米範圍也波及到了趙肥。
冷。
徹骨的、致命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湧來。趙肥感覺自己的血液在變慢,肺部吸進的空氣像刀片一樣割著氣管內壁。
但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她收了。蘇晚凝展現了優秀的技藝。
絕對零域在趙肥所在的方向出現了一個扇形的"缺口",她在全力爆發的同時,用精密操控挖出了一塊安全區域。
趙肥免於凍傷。但那一秒的寒意依然讓他打了個劇烈的寒顫,嘴唇發紫。
金絲眼鏡退出了零域範圍。他的右手從手指到手腕已經被凍成了深紫色,失去了知覺。
"C級的絕對零域?"他甩了甩凍傷的手,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眯了起來,"不對……精度太高了。你的操控已經接近B級。"
蘇晚凝沒有回答。
瞳孔平靜地注視著面前的三個敵人。
板寸頭胸口甲殼碎裂,戰鬥力下降一半。光頭男右肩被冰錐釘穿,酸霧異能無法全力釋放。金絲眼鏡右手凍傷,虛化能力在零域內被壓制。
三人對一人。但局面已經不是單純的數量優勢能解決的了。
"撤。"金絲眼鏡做出了判斷。冷靜、果斷,沒有絲毫猶豫,"零素帶走。資料銷燬。這個據點廢棄。"
板寸頭和光頭男沒有反駁。板寸頭單手抄起桌上那三個鋁合金箱中的兩個,光頭男忍著肩傷拎起最後一個。金絲眼鏡從風衣內側摸出一個遙控器大小的裝置,按下了紅色按鈕。
地下室角落裡幾個不起眼的黑色方塊開始發出紅光,計時炸彈。
"兩分鐘。"金絲眼鏡看了蘇晚凝一眼,"你選,追我們,還是救人。"
說完,他的身體虛化,連同已經後退到他身旁的另外兩人一起,虛化延伸,將三人同時籠罩在模糊的半透明狀態中,穿過了地下室的水泥牆壁。
消失了。
地下室裡只剩下蘇晚凝、趙肥,以及綁在椅子上已經昏迷的張誠。
還有角落裡閃爍的紅色數字。
01:52。01:51。01:50。
她沒有猶豫。
冰系異能凝結成一把薄如蟬翼的冰刃,精準切斷了趙肥手腕上的紮帶。然後轉向張誠,同樣切斷束縛。
"起來。"
她的聲音冷淡到接近命令。
趙肥的雙手已經恢復了自由,但他的腿在發抖。不是冷的,是恐懼的餘波。剛才那一幕,蘇晚凝從天花板降臨的那個畫面,還在他的視網膜上燃燒著。
"快。"
她沒有伸手拉他。但她站在那裡,面朝出口的方向。趙肥爬了起來。
他扛起了昏迷的張誠。
一百零三公斤的體重有一個好處,力氣不算小。張誠瘦削的身體被他掛在肩上,雖然腳步踉蹌但至少能移動。
她走在前面。從天花板的破洞處凝出冰階,如同一道向上旋轉的螺旋樓梯,每一階都恰好能承受趙肥加上張誠的體重。
趙肥踩著冰階往上爬。身後的紅色數字已經變成了01:02。
爬出破洞。
她在最後方,等趙肥完全離開地下空間後才跟著躍出。雙足落地的同時,
轟。
地面震動了一下。並不劇烈,那些炸彈的威力被限制在了地下空間內,目的不是造成殺傷,而是銷燬證據。地面出現了幾條裂縫,從裂縫中湧出灰白色的煙塵和熱浪。
趙肥抱著張誠趴在十米外的地面上。衝擊波推了他一把,但沒造成實質傷害。
結束了。
他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喘著氣。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跳得他太陽穴突突作響。
然後他抬起頭。
蘇晚凝站在三米外。校服外套在戰鬥中有幾處被濺上了碎冰和塵土,但整體依然整潔。淺紫色瞳孔低垂著,看著他趴在地上的狼狽模樣。
面無表情。那張臉上沒有英雄救人後的自豪,沒有事後的緊張,沒有任何情緒的波瀾。只是平靜地、冷淡地看著他。
"你……"趙肥的嗓子幹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你為什麼……在這裡?"
她沒有立即回答。
沉默了三秒。
然後:"路過。"
兩個字。
語氣之淡,彷彿她剛才做的不是從天花板破入地下室單挑三個異能者犯罪分子,而是在路上踩死了一隻螞蟻。
趙肥趴在地上看著她。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恐懼、震撼、不解、以及,某種無法抑制的、發自心底的,她救了我。
蘇晚凝救了我。
"報警處理。"她又說了一句,"這個人需要送醫。"目光移向趙肥肩上昏迷的張誠。
然後她轉身。
"等、等一下!"
趙肥不知哪來的力氣,從地上撐了起來。膝蓋還在抖,但他站住了。
"謝謝……謝謝你救了我……"
她停住了腳步。
背對著他。
"不需要。"
但趙肥這一次沒有被這兩個字打發掉。也許是經歷了生死之後的某種莽勁,也許是腎上腺素還沒退乾淨,也許是,"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背影微頓。
"……我不知道你在這裡。"
她依然背對著他說話。:"我在追蹤一個異常異能波動信號。那個信號源在這片區域出現了十五分鐘,強度符合C級以上異能者的特徵。作為天驕席成員,排查異常是我的職責。"
公事公辦。合情合理。
"你"只是"順便"的部分。
趙肥聽懂了這個潛臺詞。
但他不在乎。在乎什麼呢。她救了他。管她為什麼來,管她是不是順便,她救了他的命。
他站在冬夜的寒風中,看著蘇晚凝的背影。
月光把她勾勒成一尊行走的冰雕。
學院。
趙肥被帶回了學院後,接下來的事情變成了一種程序化的流水線操作。
院方的安保部門介入。他做了筆錄,描述了自己看到的情況,三個男人、一個被綁的學生、鋁合金箱裡的藍色注射器、那個"歸零"的logo。安保人員的表情在聽到"歸零"兩個字時明顯凝重了一瞬,但沒有對趙肥多說什麼。
張誠被送去了醫務區。白鹿瑤親自進行了治療。具體傷情和後續審訊的結果,沒有人告訴趙肥。
他只知道,事件被定性為"校外異能犯罪組織襲擊學生",天驕席成員蘇晚凝在執行例行巡查任務時介入並擊退了犯罪分子。
官方通報上只有這一行字。趙肥的名字沒有出現。他只是"一名在場學生"。
但全校都知道了。不是知道"趙肥"的部分,沒人在乎一個廢物在場外遇到了什麼。
全校知道的是,蘇晚凝在實戰中展現了超越C級的異能表現。
精密到能在戰鬥中挖出安全區域的絕對零域。能凍住C級酸霧的溫度操控。能逼迫B級虛化者實體化的領域壓制。
消息在教師層面引發了不小的震動。
"她的異能評級可能需要重新審定。",某位導師在教研會上的發言被精英班的學生偷偷傳了出來。
"蘇晚凝怕是快突破B級了。",這句話在學生間流傳。
那天之後的第三天。
清晨六點。後山訓練場。
趙肥到了。比蘇晚凝早了兩分鐘,坐在松樹下的矮石牆上。今天他帶了暖寶寶,揣在外套口袋裡,雖然蘇晚凝給他的溫暖區域早就成了慣例,但他還是準備了。
六點零二分。
她出現在了訓練場入口。
和往常一樣。
但趙肥感覺到了不同。不是她變了,而是他看她的方式變了。
之前,他看蘇晚凝的目光裡有百分之五十的畏懼、百分之三十的自卑、百分之二十的下流幻想。
現在,畏懼幾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保護過我。她在我快死的時候出現了。
她,趙肥攥緊了膝蓋上的書包。臉上浮起了某種不尋常的神色。
不是害羞。不是恐懼。
是一種從骨子裡冒出來的、連他自己都還沒完全意識到的、危險的東西,
自信。或者更準確地說,自以為是。她對我不一樣了。他在心裡想。
允許我待在訓練場。幫我擋風取暖。給了我冰花。甚至……救了我的命。
蘇晚凝……是不是對我……
一個荒謬的、普通人聽了會笑出聲的念頭在他腦子裡生根發芽。
她是不是喜歡我?
不可能。理性告訴他這絕對不可能。一個天驕席成員、全校最美的女生,怎麼可能喜歡一個一百零三公斤的猥瑣肥宅。
但,她救了我。她別人都不救,就救了我。
理性在"事實"面前漸漸失去了聲音。
趙肥不知道的是,他這種心理變化有一個專有名詞,吊橋效應。在極度恐懼和心跳加速的情境中產生的生理喚起,會被大腦誤歸因為對在場異性的情感。
他剛經歷了生死關頭,而在那個最絕望的瞬間出現的人是蘇晚凝。
大腦做了最簡單也最荒謬的歸因:我的心跳加速是因為她。加上此前兩個月"去恐懼化"帶來的安全感積累、清晨訓練的視覺刺激、夢遺的殘餘體感,所有線索在趙肥猥瑣而豐富的大腦中匯聚成了同一個結論:
蘇晚凝對我有意思。不然她為什麼要做那些事。
這個結論一旦形成,趙肥體內那個被壓抑了三年的"普信男"人格像被鬆開了韁繩的野獸。
當天訓練結束後。蘇晚凝走向出口。
趙肥站了起來。
"蘇晚凝。"
她停住了腳步。
微微側頭。瞳孔從眼角的方向掃了過來。
"前天的事,"趙肥說。他的圓臉上出現了一種奇怪的表情,嘴角微翹,眼睛微眯,如果勉強形容的話,像是在試圖"帥氣地微笑"。但配上他的圓臉小眼和油膩頭髮,效果只能用"令人不適"
來形容。
"我想當面謝謝你。"
她沒有回應。
"這個週末,"他吞了口唾沫,"我請你……吃飯?"
聲音在最後三個字上明顯虛了一截。
空氣安靜了三秒。
"不需要。"
一如既往的回答。然後她繼續走了。
趙肥沒有氣餒。這在他的"預期"範圍內。畢竟是蘇晚凝嘛,那種高冷女神不可能第一次就答應。
他甚至在心裡給自己打了打氣,沒事,她只是面冷心熱。看她前天救我那個利落勁兒,分明是擔心我。
趙肥第一次覺得"被拒絕"不是什麼大事。
他開始變得……積極了。
積極的方式令人窒息。
第二天訓練場。
趙肥坐在石牆上,今天格外"精心打扮"了,頭髮洗了兩遍,校服的扣子全扣了,甚至往臉上抹了從超市買的廉價男士乳液。當然效果有限,油皮和乳液混在一起只是讓他的臉從"啞光油膩"變成了"反光油膩"。
他看蘇晚凝訓練的時候,不再像以前那樣偷偷摸摸、一旦被發現就像做賊似的移開視線。
他開始明目張膽地看。不只是看,而且看的方式變了。
以前是那種自卑者的偷窺:縮著肩膀、眯著眼睛、視線如同小偷的手一樣從縫隙中伸出去又快速縮回。
現在變成了以一種"欣賞"“下流”的姿態公然注視著訓練中的蘇晚凝。
而且,嘴角掛著那種令人牙酸的、自以為是的微笑。她感覺到了那道視線的質變。
從"偷窺者"變成了"自認為有資格欣賞的人"。
這個變化……
說實話,讓她差點笑出來。
本體真是……太趙肥了。
被救了一次就開始膨脹了是吧。但她沒有阻止。沒有用寒氣威懾他收回目光。沒有蹙眉表達不滿。
因為這正是她想要的方向,趙肥開始主動靠近她。
雖然方式確實很……油膩。
第三天。
訓練結束後。蘇晚凝照例走向出口。
"蘇晚凝!"
又是趙肥。他小跑著追上來,一百零三公斤小跑的畫面頗具喜感,肚子上的肉在校服下隨步伐顛簸如同一袋灌了水的氣球。
他在她身後兩米處站定。喘了兩口氣。然後從書包裡掏出了一瓶飲料。
咖啡色包裝。趙肥遞過來時,手微微有些抖。
"這個……給你。"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瓶飲料。灌裝即飲黑咖啡,零糖,她的日常飲品之一。
趙肥知道這個,他每天在訓練場看她喝保溫杯裡的東西,聞到過咖啡的味道。然後自己跑去便利店找了"看起來差不多"的品類。
"不需要,"
"我知道你要說不需要!"趙肥打斷了她。
打斷了蘇晚凝的話。
這在兩個月前是不可想象的事。兩個月前的趙肥連呼吸聲都會下意識壓低,唯恐"蘇晚凝大人"覺得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噪音。
但現在,他打斷了她,而且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撒嬌"的蠻橫。
"你每天早上訓練那麼累,喝一瓶怎麼了。又不是什麼貴的東西。"他把瓶子往前遞了遞,圓臉上擠出了一個他自認為"真誠帥氣"但實際上看起來只是猥瑣的笑容,"就當是……朋友之間的小心意?"
朋友。他說"朋友"。
她看著他舉著那瓶咖啡的姿勢,粗短的手指攥著瓶身,指關節微微泛白,手背上有幾顆不太明顯的肉痣。校服袖口因為他伸直手臂的動作而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段白花花圓滾滾的前臂。
從蘇晚凝
的角度,這個畫面應該是令人不適的。一個猥瑣肥宅自作多情地給冰山美人獻殷勤。
但她的內心,趙肥的人格,看到的是另一個趙肥鼓起勇氣邁出第一步的笨拙模樣。
可愛到想笑。她看了那瓶咖啡三秒。然後抬手,接過來了。
趙肥的眼睛瞬間亮了。
明亮到她幾乎能看到瞳孔裡的星光,在四百度近視的厚鏡片後面,那雙小眼睛裡閃爍的興奮和雀躍完全沒有被遮擋住。
"我,!"他張了張嘴。
她已經轉身走了。
但趙肥沒有像以前那樣呆站著目送。他緊跟了兩步,以一種試探性的距離(約一點五米)跟在她側後方。
"那個……明天我還帶?你喜歡什麼口味的?黑咖啡還是拿鐵?"
沒有回應。
"牛奶呢?熱牛奶?"
依然沒有回應。
"……加了糖的熱可可?"
"閉嘴。"
兩個字從她唇間冷冷彈出。
趙肥立刻閉嘴了。
事態在加速發展。
或者說,趙肥在加速"發揮"。
一週之內。
他開始每天帶不同口味的飲料出現在訓練場。她拿了兩次,沒拿的那幾次他就直接放在石牆上,說"放這兒了你渴了就喝",然後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做了一件更過分的事。
訓練場。蘇晚凝做完最後一組動作,轉身走向石牆準備拿保溫杯。
趙肥已經幫她擰開了杯蓋。他舉著那個白色保溫杯,像侍從遞水一樣雙手呈上。
"喝。"他說。
這一次,看他的目光裡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不是惱怒,不是厭惡,而是……微妙的審視。
像在重新打量他這個人。趙肥扛住了那道目光。雖然後背已經開始冒冷汗,但臉上的表情維持住了,還是那副自以為帥氣的、油膩的"紳士笑"。
她接過了杯子。
手指在交接的瞬間幾乎碰到了他的手指。
差了不到半釐米。趙肥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蘇晚凝喝了口水。然後蓋上杯蓋。把杯子放回了石牆上。
全程沒看他。
但,也沒趕他走。沒有訓斥他。沒有說"不需要你幫我擰杯蓋"。
趙肥把這理解為,默認了。
"哦對了。"
趙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一條深藍色圍巾。
不貴的。校門口小賣部買的。粗針織面料,手感一般,唯一的優點是顏色和蘇晚凝的校服外套很搭。
"天冷了。"他把圍巾遞過去,"你雖然不怕冷但是,脖子露外面不好看,不是說你不好看,就是圍上圍巾更,那什麼。"
他開始語無倫次了。
她看著那條圍巾。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趙肥差點原地昇天的事,她伸手接過了圍巾。
沒有圍上。只是捏在手裡。
"你給我的東西太多了。"她說。聲音冷淡,但這句話本身,"你給我的東西太多了",已經不是拒絕,而是陳述。
"不多不多!"他雙手在身前擺得像螺旋槳,"應該的!這些都是應該的!你救了我的命,"
"我說過。不需要。"
"但我想!"
他的聲音大了一些。帶著某種衝勁。
她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裡的內容很複雜。但趙肥只讀到了一層,她看我了。她正面看我了。
他開始出現在蘇晚凝的日常動線上,不只是清晨訓練場。教學樓連廊、圖書館六層、甚至天驕席宿舍樓附近的小路。
他開始,打招呼。
"早!蘇晚凝!"
在教學樓走廊裡,當著其他
學生的面,大聲喊。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了。帶著各種各樣的表情:震驚、不可思議、以及"這死胖子瘋了吧"的難以置信。
蘇晚凝沒有回應他的招呼。繼續走路。
但她沒有凍他。在所有人看來,"蘇晚凝居然沒揍他???"
"之前不是把他凍半死了嗎……"
"現在怎麼……她看起來不生氣啊?"
"難道是因為上次救了他那件事之後……?"
竊竊私語在走廊中蔓延。
趙肥完全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甚至從這些目光中獲得了某種變態的快感,看吧,蘇晚凝不討厭我了。你們都在欺負我的時候,全校最強最美的女人救了我。
自信心在以一種扭曲的方式膨脹。
更過分的事情發生在一週後。
圖書館六層。趙肥"偶然"出現在了蘇晚凝正在閱讀的那排書架旁。距離不到一米。
"在看什麼書?"
他湊了過來。
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今天他用了偏濃的沐浴露,但底下的體味還是若隱若現。校服因為沒有及時晾乾而帶著一股悶悶的潮氣。
以蘇晚凝的潔癖,這個距離和這個氣味應該讓她蹙眉後退。
只是無視他,繼續看書。
"異能進階理論?"他偏頭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書名,"你是要突破B級了嗎?聽說上次那個事件之後導師給你重新評"
"你話很多。"
"那我不說話。我就站這兒。"
他真的站在那兒了。一百零三公斤的身軀像一尊肉墩子般矗在書架旁。偶爾從餘光偷瞄一眼蘇晚凝的側臉。
然後他發現了一件事,
蘇晚凝今天的校服襯衫第二顆釦子沒扣好。或者說,因為E杯的尺寸對校服面料的挑戰,那顆釦子在她微微側身看書時被撐開了一道縫隙。
從趙肥的角度,側面偏上方,能看到那道縫隙中的白色文胸邊緣。棉質面料,沒什麼花紋,但包裹著底下的弧面飽滿而緊緻。縫隙再往下,是被胸型頂起的襯衫面料和皮膚之間的一小截陰影空間。
趙肥的目光定住了。
整個人像系統卡死了一樣,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那道縫隙。呼吸變得又輕又慢,如果呼吸太重會讓蘇晚凝發現自己在看。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她甚至知道他在看哪裡。
大約三十秒後,她合上了書。
趙肥像被電擊一樣回過神,目光飛速移向別處。但他的臉已經紅了,耳根到脖子,紅得像煮熟的章魚。
"我走了。"她把書塞回書架,轉身離開。
趙肥站在原地。等她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後,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低頭一看,褲襠已經鼓起來了。
"操……"他小聲罵了一聲,雙手拉了拉外套下襬遮住。
然後快步走向衛生間。
他不知道的是,或者說,他永遠不會知道的是,那顆"沒扣好"的扣子,和那道恰到好處的縫隙,以及她站立時恰好讓他能看到最佳角度的側身姿勢,全是故意的。
趙肥的"追求",如果這種單方面的、油膩的、不自量力的殷勤能稱之為追求的話,已經持續了快半個月。
他每天出現在訓練場。帶飲料。幫擰杯蓋。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偶遇"。越來越大聲地打招呼。越來越近的站位。以及越來越明目張膽的目光。
全校都注意到了。
傳言版本各異:"趙肥在追蘇晚凝""那個死胖子發癲了""蘇晚凝居然沒凍他你敢信?""該不會是因為上次救了他他就自
我感動了吧笑死"
她在所有公開場合的回應都嚴格維持著蘇晚凝的人設,冷淡、無視、偶爾一句"閉嘴"或"你話很多"。
不拒絕也不接受。不凍他也不對他笑。
這種模糊的態度在趙肥的"普信男濾鏡"中被完美解讀為,她在欲擒故縱。在考驗我。在等我更大膽一點。
於是他確實更大膽了。某天訓練後。
蘇晚凝拉伸完畢,彎腰撿地上的髮帶。這個動作讓她的臀部輪廓在運動褲中完整呈現,從腰窩到臀峰再到大腿根部的曲線,如同教科書般的完美比例。
"你身材真好。"
聲音不大。但在清晨安靜的後山訓練場中,清晰可聞。
她撿起髮帶的手停了一瞬。
然後繼續將髮帶綁上。動作沒有任何變化。
"真的。你應該是我見過的,身材最好的人。"
他的聲音在說這些話時帶著一種奇特的……坦然。不是恭維、不是討好,更接近於,陳述事實。
像一個覺得自己"已經和對方很熟了"的人,說出了"我一直這麼覺得"。
普信男的可怕之處就在於,他們是真心的。
她沒有回應。繫好馬尾後直起身,走向出口。
經過他面前時,"每次看到你訓練的時候……"趙肥的聲音在她經過時壓得更低了一些,"我就覺得,很幸運。能每天看到你。"
這句話說完,他自己的臉先紅了。但嘴角是翹著的。那種"我終於說出來了"的釋然。
深夜。
天驕席宿舍。蘇晚凝的房間。
她鎖上門。拉上窗簾。確認隔音屏障開啟。
然後臉上那副維持了一整天的冰山面具像融化了一樣坍塌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整個人倒在了床上。雙腿蹬來蹬去,銀白長髮散在枕頭上如同打翻的牛奶。蘇晚凝清冽的聲線發出趙肥式的、不加掩飾的放浪大笑。
"你身材真好,哈哈哈哈哈哈,本體你真是個天才,"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然後翻了個身,趴在床上,雙手抱著枕頭,把臉埋進去。
悶笑了好一會兒才平復。
抬起頭。瞳孔中殘存著笑意的水光。
她坐起來。盤腿坐在床中央。
切換。
表情瞬間恢復為蘇晚凝式的冷淡。嘴唇抿直。眉眼如霜。
"趙肥。"
她用蘇晚凝的聲音叫出了那個名字。冷到能凍掉空氣中的水分。
"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那種話。"
語氣裡的輕蔑如同刀尖劃過冰面。每一個字都是蘇晚凝本人會說的,高傲的、碾壓的、將對方視為塵土的。
停頓一秒。
嘴角歪斜。眼睛眯起。蘇晚凝精緻絕倫的面龐上浮現出了趙肥式的下流笑容。
"嘿嘿,你說資格,我有啊。"
聲音還是蘇晚凝,清冽、低沉、帶著鼻音尾韻。但說話的語氣、節奏、用詞,完全是趙肥。
"你不讓我看嗎?你不讓我說嗎?你今天彎腰的時候那個屁股,哦不,臀部,翹成那樣你讓我看哪兒?"
"閉嘴。噁心。"
冰冷。四個字如四顆冰彈。
"你嘴上說噁心,你倒是凍我啊。你不凍我說明你不覺得噁心嘛。嘿嘿嘿嘿,"
趙肥的猥瑣笑聲從蘇晚凝的嘴裡發出來。那種"得逞了"的、"看穿了你"的、油膩到膩死人的滿足笑聲。
"你!"
蘇晚凝的聲音在這裡卡了一下。像是想反駁但找不到反駁點。因為確實,她沒有凍他。
"……滾。"
最後只擠出了一個字。
她維持著這個"蘇晚凝被趙肥氣到語塞"的表情兩秒。
然後,,
"噗。"
繃不住了。
蘇晚凝的臉上綻開了一個燦爛到過分的笑。眉眼彎彎,整張臉在笑意中從"冰美人"變成了"鄰家少女",如果這個鄰家少女的靈魂是一個一百零三公斤的變態肥宅的話。
她從床上彈起來,走到穿衣鏡前。
她對著鏡子歪了歪頭。
"趙肥啊趙肥,"她用蘇晚凝的聲音感嘆,"你可真是……到哪兒都這個德行。"
頓了頓。
"不過也是啦。我也是你嘛。"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蘇晚凝的自己,眨了眨眼。
然後伸手,從T恤下襬處撩起了一截。
白皙平坦的小腹暴露在鏡面前。肚臍是精緻的圓形凹陷。腰線纖細,腰窩的弧度在側面看如同被精心雕刻的弧面。
她盯著鏡中那截腰,嘴角的弧度從"笑"變成了"舔",舌尖不自覺地舔過了下唇。
"今天本體說我身材好……"
蘇晚凝的聲音。
但語氣是趙肥在獨處時對著手機屏幕自言自語的那種,喃喃的、興奮的、帶著色情期待的低語。
"那我自己看看到底有多好。"
T恤被整個脫掉了。
鏡中的上半身,白色內衣包裹著飽滿的E杯。肩膀線條圓潤纖細。手臂白皙修長。
她伸手解開了內衣釦。
兩團飽滿弧度從束縛中釋放。乳房的形狀在失去內衣後依然保持著完美的水滴型,年輕肌膚的彈性。乳尖是淺粉色的,因為室內溫度和暴露後的微涼空氣而微微挺立。
"哈……"
她用蘇晚凝的聲音發出了一聲輕嘆。
然後雙手覆上了自己的乳房。掌心貼合上去的觸感,柔軟、溫熱、填滿了掌心還有多餘溢出來。
"本體要是能摸到這個……"她一邊揉一邊自言自語,聲音依然是蘇晚凝式的清冽低沉,但內容下流到荒誕,"怕不是直接射褲子裡。"
輕笑了一聲。
右手從乳房上移開。向下。探入了短褲腰帶。
手指碰到了內褲面料。棉質的觸感下方是溫熱柔軟的恥丘。指尖再向下,
"嗯。"
蘇晚凝微微蹙眉。不是不適,是快感剛剛觸發時的初始反應。淺紫色瞳孔微微失焦了一瞬。
"今天在訓練場彎腰的時候,"她一邊動著手指一邊用蘇晚凝的聲音低聲說著,"他的視線,一直在我屁股上,"
切換語氣。變成趙肥式的粗鄙。
"操,這屁股,軟的,又翹又圓,穿那條運動褲,跟沒穿一樣,形狀全能看見,"
"……變態。"
但說"變態"的時候,手指的速度加快了。
"唔……"
她咬住了下唇。
鏡中的蘇晚凝,上身赤裸,白皙胸膛上兩團豐滿的乳肉因為站立的姿勢而微微顫動,右手探入短褲中,肘部的動作幅度暴露了手指在做什麼。面龐潮紅,嘴唇微張,淺紫瞳孔半闔著,長睫如蝶翼般顫抖。
"……嗯、哈……"
蘇晚凝的聲音被快感扭曲成了氣音。
她閉上了眼。
腦海中浮現的畫面,
趙肥的臉。
圓的、油膩的、戴著那副破眼鏡的臉。他今天在說"你身材真好"的時候那個表情,嘴角微翹、眼睛發亮、臉紅得像猴屁股。醜的。油的。噁心的。
但也是,屬於她的。或者說,她屬於他。
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啊,"
蘇晚凝的聲音在空曠房間中拔高了一個音階。銀白長髮在因快感而仰頭時如瀑般傾
瀉在背後。雙腿微微打顫。短褲中的手指動得更急促了。
然後她強行收住了手。
喘著氣。睜開眼。鏡中的自己面色如醉,嘴唇水潤,瞳孔放大,乳尖挺立。
"不行。"她深吸一口氣。
"今天不能。明天還要五點半起。"
蘇晚凝的自律性在此刻被她借用來壓制趙肥的放縱慾。
把手從短褲中抽出來。指尖溼潤的,在月光中反射著微弱的光。
她把手指湊到唇邊。
舌尖伸出來,捲走了指尖上的透明液體。
"嗯。"
品嚐了一下。蘇晚凝的味道,清淡的、冷冽的、微甜的。像融化的雪水。
然後她把手在短褲上擦了擦。穿回內衣。穿回T恤。
走到床邊。躺下。拉好被子。
"……晚安。"
她對著天花板說。
某棟宿舍樓四層最東側的房間裡,趙肥也躺在床上。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今天訓練場的畫面。蘇晚凝彎腰時的臀部曲線。蘇晚凝接過他遞的水時指尖差半釐米碰到他手指時的距離。蘇晚凝經過他身邊時那一瞬間的冷香。
"你身材真好。"
他說出來了。他真的說出來了。
而她,沒有凍他。
"嘿嘿……"
黑暗中,一聲猥瑣到極致的低笑。
右手已經摸向了褲腰。
今晚,他不需要手機裡那張宣傳照了。
今晚,他腦子裡的畫面全部來自真實的記憶,近距離的、鮮活的、帶著溫度和氣味的記憶。
趙肥閉上眼。
手指握住了硬挺的性器。
"蘇晚凝……"
他在黑暗中喃喃地叫出了那個名字。
和天驕席宿舍中那個用同樣聲音自慰的分身一樣,
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收束篇:「融」
一月中旬。
寒假前最後一週。
星淵學府的氣氛比平時鬆散了不少,期末考核已經結束,成績尚未公佈,學生們處於一種"萬事已定等放假"的憊懶狀態。食堂裡的人少了,訓練場也冷清了許多,大部分學生都在宿舍裡收拾行李或約朋友玩。
趙肥不回家。他沒有家。
寒假期間學院允許無家可歸的學生留校,趙肥每年如此。天驕席成員也大多留校,寒假是集中深化訓練的黃金期,幾乎所有天驕席都會選擇留在學府。
這意味著,
整個寒假,學院裡人很少。
趙肥和蘇晚凝,會有更多"獨處"的空間。
學期最後一天。清晨訓練場。
趙肥今天到得格外早。五點五十分,天還是深藍色,東方地平線上剛泛出一絲灰白。
他坐在松樹下的矮石牆上,雙手揣在口袋裡,嘴角掛著那種已經變成常態的、自以為是的微笑。
口袋裡攥著一樣東西。
一雙手套。淺灰色針織款,女士尺碼。他在校外商業區逛了三家店才挑到,顏色和蘇晚凝的運動外套搭配,款式簡潔不花哨,面料摸起來柔軟親膚。
不貴。四十塊。但對每月生活補助只剩三分之二的趙肥來說,四十塊意味著接下來三天只能吃方便麵。
值得。
六點零一分。腳步聲從山路方向傳來。
蘇晚凝出現了。
銀白馬尾在晨風中輕擺。今天穿了黑色運動緊身褲配白色短款羽絨服,拉鍊拉到胸口以下,裡面是深灰色高領運動衫。腳上是白色運動鞋,露出一截纖細到握不住的腳踝。
趙肥的視線立刻黏了上去。
腳踝。
那截白皙到泛著冷光的腳踝骨節處線條分明,踝骨的圓潤凸起如同一顆小巧的玉珠嵌在纖細
的腿幹兩側。她走路時腳跟抬起的瞬間,跟腱的線條在皮膚下繃出一道清晰弧度。
趙肥嚥了口唾沫。
他今天出門太急,沒洗頭。深色短髮油塌塌地貼著頭皮,在鬢角處分叉。額頭上有一層薄汗,雖然是冬天,但他走路時一百零三公斤的體重帶來的熱量消耗足以讓他微微出汗。
汗味。
如果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從褲襠方向飄出的、隱約的騷味。昨晚睡前擼過,沒有清洗乾淨。
蘇晚凝走進訓練場時,晨風恰好從趙肥的方向吹向她。
她的鼻翼動了一下。
蘇晚凝的嗅覺在冰系異能的強化下比常人靈敏三倍。那股氣味對她而言不是"隱約",而是極為清晰。
但她沒有蹙眉。
走到訓練場中央。脫下短款羽絨服搭在旁邊的器械架上。開始熱身。她開始做拉伸。
彎腰觸地。黑色緊身褲將臀部曲線完整呈現,兩瓣臀肉飽滿圓潤,面料在臀縫處微微內陷。趙肥的視線像被釘子釘在了那個位置。
他向前走了兩步。
從石牆到訓
蘇晚凝在直起身的間隙,餘光掃到了他的位移。
沒有阻止。
她換了一個動作,側弓步拉伸。左腿彎曲深蹲,右腿向側方伸直。這個姿勢讓大腿內側的肌肉線條被緊身褲面料完整勾勒,從胯部到膝蓋再到腳踝,流暢如一筆畫成的曲線。
他的呼吸明顯加重了。胸腔起伏的幅度加大,鼻息在冷空氣中噴出白色霧氣。
五米。
她站直了身子。轉過頭。
瞳孔正面對上了趙肥的目光。
趙肥沒有退。
以前這種對視會讓他本能後縮。但現在,他站在那裡,一百零三公斤的身體像一座肉山般矗著,圓臉上掛著那種已經成為招牌的"自信微笑"。厚嘴唇微微翹著,小眼睛在圓框眼鏡後面閃爍著赤裸裸的,欣賞。
準確說是意淫。
他在看她的時候腦子裡同步在進行的畫面:蘇晚凝這條腿,如果夾在他腰兩側,緊身褲被撕開一道口子,裡面是什麼顏色的內褲,
"你。"
蘇晚凝開口了。
"站太近了。"
趙肥沒有退後。
反而,笑了一下。
"我想近一點看你訓練。"
坦蕩。直白。甚至帶著一點"我覺得我有這個權利"的理所當然。
普信男的氣場在這一刻完全展開。那種沒有被社會毒打過的、從未體驗過"被正常女性明確拒絕並感到痛苦"的、單方面構建了整套戀愛敘事的迷之自信。
她看了他三秒。
然後轉身繼續訓練了。
沒有趕他走。沒有釋放寒氣。
訓練結束。她走向器械架拿羽絨服。
趙肥跟了上來。
這是前所未有的近距離。近到他能看清她後頸處幾縷碎髮下方白皙皮膚上那條淺藍色血管。近到呼出的白色霧氣差點飄到她肩膀上。
她拿起羽絨服。
"我幫你。"
趙肥那天開始變本加厲了。
"變本加厲"已經不足以形容。
更準確的描述是,他開始把以前只敢在腦子裡上演的戲碼,一步一步搬到現實中。
第二天。
訓練場。蘇晚凝做完訓練後在石牆邊喝水。趙肥坐在她旁邊,真的是"旁邊",不到半米的間距。
他的大腿幾乎貼著她的大腿。兩人之間只剩下一拳不到的縫隙。
"今天訓練好看。"他說。
然後,"特別是你做那個劈叉的時候。腿能打那麼開……柔韌性真好。"
這句話在他嘴裡說出來時帶著某種不加掩飾的暗示性
。"腿能打那麼開",配合他那張圓臉上的表情,嘴角微翹、眼神發直、瞳孔微擴,那已經不是"欣賞運動員的柔韌性"了。
蘇晚凝沒有回應。
但趙肥在這一刻做了更過分的事,
他的手,從自己膝蓋上移開,向右側伸了一點。
指尖碰到了蘇晚凝的小腿。他在雙方坐著的情況下,將右手不動聲色地向右移,指背蹭到了她伸直放在前方的右小腿。黑色緊身褲面料下方是緊緻的小腿肌肉線條。
觸感隔著面料傳來,彈性、緊實、溫度偏低。
趙肥的心臟跳得快要炸開。指背變成了指腹。輕輕貼在了她小腿外側的面料上。
依然沒有被拒絕。
他的手指開始動了。極緩慢的、試探性的移動。從小腿中段向下,沿著腿部弧度緩緩滑向腳踝方向。
指腹感受著緊身褲面料下方小腿肌肉的形狀變化:從豐滿的腿肚弧度逐漸收窄。在抵達踝骨位置時,面料消失了,腳踝以下是裸露的皮膚。
觸碰到了真正的皮膚。
趙肥的手指碰到了蘇晚凝的腳踝。
冰涼的。如同觸摸一塊被冬日清晨冷透的玉石。皮膚細膩到手指上的粗糙紋路都能清晰感知,指腹下方踝骨的圓潤凸起如同一枚光滑的鵝卵石。
"嘶,"
趙肥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她動了。
不是抽回腿,是站了起來。
動作平靜、自然。像只是"休息夠了要走了"。
趙肥的手從她腳踝上滑落。空氣湧入指尖和皮膚分離的縫隙,涼意取代了方才的冰玉觸感。
她拿起保溫杯和外套。
"後天訓練場見。"
趙肥愣了一下。
她從來不說"後天見"之類的話。以前都是訓練完沉默離開,從不給下次見面的"預約"。
後天。
趙肥的手更過分了。
訓練結束後的"休息時間"已經變成了某種固定環節。兩人坐在石牆上。
今天他的右手從一開始就搭在了石牆檯面上,正好在她大腿外側的位置。不是直接觸碰,而是手掌撐在那裡,隨時可以"不經意"地接觸到她的腿。
他在等機會。蘇晚凝喝完水,保溫杯放回石牆上。這個動作讓她的上半身向右側微傾了一瞬,
趙肥的手"順勢"碰到了她的大腿外側。
不是指背蹭過。是整隻手掌。
覆上去了。
隔著黑色緊身褲面料,他的掌心完整地貼合在了蘇晚凝的大腿。
她的大腿比他想象中更有肉感。緊身褲面料極薄,掌心能感受到底下肌肉的緊實和表層軟組織的彈性。不是骨感的、硬邦邦的瘦腿,而是恰到好處的豐腴,緊緻的肌肉外包裹著一層薄薄的脂肪,按下去有回彈的彈性。
趙肥的五根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點。輕輕捏了一下。蘇晚凝的腿。他在捏蘇晚凝的腿。
天驕席第五席。全校最冷最美最不可侵犯的冰山美人。她的大腿此刻正被一個一百零三公斤的猥瑣肥宅用一隻出了汗的手掌握著。
"……"
他的手開始動。從大腿外側緩緩向內側滑移,路徑經過了膝蓋上方、繞過膝蓋內側的柔軟凹陷處,來到了大腿內側的邊緣。
這裡的觸感截然不同。
大腿內側的皮膚隔著面料也能感知到比外側更薄、更嫩、溫度也略高。而且,兩條大腿自然併攏時內側面緊密貼合著,他的手指擠入那個縫隙需要一點力度。
他嘗試了。
指尖從膝蓋內側向上探入兩條大腿的間隙。
這一次,她的腿
夾緊了。不是主動夾住他的手,而是雙腿併攏的肌肉收緊了一點。
趙肥的手指被夾在了兩條大腿之間。溫熱的、柔軟的、由兩面彈性肌肉構成的夾縫將他粗短的手指緊密包裹。
然後她站起來,拿起東西走了。
趙肥坐在石牆上。右手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五指併攏、微微彎曲。指尖到掌心之間殘留著蘇晚凝大腿內側面料的溫熱和緊緻記憶。
把手指湊到鼻尖聞了聞。
"操……"
他單手按著襠部,弓著腰從石牆上站起來,以極不自然的姿勢快步往宿舍方向走。
在宿舍裡,他用沾過蘇晚凝大腿溫度的那隻右手完成了擼管。
寒假正式開始了。
學院裡安靜得像一座空城。普通班宿舍樓裡只剩下不到二十人留校,精英班更少。天驕席全員留校,但他們的活動範圍和普通學生幾乎不重疊。
訓練場變成了只有兩個人的世界。
今天趙肥起得更早。五點四十就到了。他在石牆上來回走了幾趟,又坐下,又站起來。口袋裡的手反覆摸著那雙一直沒送出去的手套,前幾天都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蘇晚凝到了。和往常一樣的裝扮,白色運動外套、黑色緊身褲、白色運動鞋。
趙肥迎上去了。
"早。"他說。
然後在她還沒走到訓練場中央的時候,從口袋裡掏出了手套。
"這個……送你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淺灰色針織手套安靜地躺在趙肥攤開的掌心裡。
趙肥的掌心有些汗,也許是緊張,也許是他天生掌心偏溼。手套面料上已經沾了一小片深色的潮印。
"我知道你不怕冷,"他快速補充,"但是……就是……看你每天手露著……"
她沒有接。
"你手套有汗。"
冷淡。
趙肥低頭一看,確實。他趕緊在自己褲子上擦了兩下手心,又重新把手套遞過去。
"現在沒了!你……你拿著吧。"
她看了兩秒。然後從那雙手套中拿了一隻。右手那隻,放進了外套口袋。
"另一隻你留著。"
趙肥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要了一隻。只要了一隻。讓他留另一隻。
情侶手套……?
不不不,肯定不是那個意思。但,一人一隻,
趙肥的臉從脖子紅到了髮際線。整個人像煮熟的蝦子。
"好!好好好!"
他把左手那隻手套寶貝般塞回了口袋。蘇晚凝已經走向了訓練場中央。背對著他。
寒假第六天
出事了。
不是在訓練場。是在教學樓。
寒假期間雖然不上課,但學院的公共設施仍然開放。圖書館、自習室、小型訓練室都可以自由使用。
趙肥在從圖書館出來的走廊上"偶遇"了蘇晚凝。
是真偶遇。他從六層下樓梯,她從三層出來。兩人在二樓轉角處碰了面。
走廊裡沒有別人。
"蘇晚凝!"趙肥立刻小跑著追上來。她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頭。
趙肥站到了她面前。距離不到一米。
"你也來圖書館?"他喘著氣問。
不等她回答,他伸手了。右手直接搭上了她的肩膀。
粗短的手指落在她校服外套肩部的面料上。拇指的位置恰好在鎖骨末端,那個凹陷的、皮膚極薄的區域。
"你今天穿這件,好看。"
他的聲音在說這話時有一種不自覺的……油膩。是那種"我覺得我在撩你"的自我陶醉感。嘴角翹著,小眼睛眯著,配上他油亮的額頭和微微發紅的圓臉,
一副完
整的騷擾犯面相。
蘇晚凝看著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然後,
"鬆開。"
兩個字。但這次的溫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閉嘴""你話很多"都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趙肥愣了一下,但沒有鬆手。
"怎麼了?"他甚至湊近了一點,距離縮到了半米,"我就是"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端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精英班的女生從拐角處走了過來。抱著幾本書,看到走廊中央的兩人時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從"趙肥的手搭在蘇晚凝肩上"這個畫面上掃過。瞳孔驟縮。
蘇晚凝動了。
寒氣。
趙肥感覺到搭在她肩上的那隻手突然被一股極端的寒冷吞噬,從指尖到手背,體表溫度在不到半秒內降到了零下。
冰霜從他的指縫中爆開,沿著手背向手腕方向蔓延。
"啊!"
他的手被凍住了。
不是整條手臂,只有手掌。從指尖到腕關節的部分被一層薄冰完整包裹,呈現出半透明的淡藍色。手指保持著搭在肩膀上時的彎曲姿態,被冰層鎖死在了那個角度。
痛覺在兩秒後湧上來。冰冷到灼熱的痛,低溫對皮膚的攻擊不亞於高溫灼燒。
趙肥抽回手。冰殼隨著他的動作從肩膀上脫落,他的手連同外面的冰層一起縮回了身前。
"嘶!!"
他疼得齜牙咧嘴。被冰包裹的手指已經失去了知覺,只有手腕連接處刺骨的疼在往手臂上躥。
蘇晚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視線掃了一眼走廊那頭的女生,對方已經低頭快步離開了。
她轉回來看趙肥。淺紫色瞳孔中此刻的溫度和聲音一樣冷:
"不要在有人的地方碰我。"
趙肥攥著被凍的手,疼得彎著腰。但他聽到了這句話的關鍵詞,
"有人的地方"。
不是"不要碰我"。
是"不要在有人的地方碰我"。
也就是說,沒人的地方可以?
她沒有否定他碰她這件事本身。她否定的是"場合"。
疼痛在趙肥的大腦中一瞬間變得不那麼難以忍受了。因為他從這句話裡解讀出了一個讓他熱血沸騰的潛臺詞,
她不排斥我碰她。她只是不想被人看到。
因為她是天驕席。她要面子。她不能讓別人知道她和一個廢物有身體接觸。
趙肥似乎覺得自己理解了。
冰層在大約三分鐘後自行消融。
沒有造成凍傷,她控制了力度。只有表層皮膚髮紅髮紫,屬於可逆的冷刺激反應。再過半小時就會恢復正常。
趙肥回到宿舍後,沒有像以前被凍後那樣躲進被窩發抖。
他坐在床上,對著自己那隻正在恢復血色的右手翻來覆去地看。
"在沒人的地方可以……"
"那訓練場是沒人的。她的宿舍也是沒人的。"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如果我去她宿舍……
不不不。太瘋了。天驕席宿舍有防護屏障。他根本進不去。但是,如果她讓他進去呢?
接下來的日子裡,趙肥的"大膽"呈現出一種非線性增長。
他摸了她的腰。
他摸了她的臀。
他摸了她的大腿內側。
他甚至在某一天訓練結束後,趁她坐著喝水時,將手從她身後繞過去,搭在了她對面那側的腰上。
幾乎是環抱的姿勢。
他粗壯的手臂從她纖細腰肢的後方繞過去,掌心覆在了她左側肋骨下方的位置,手指的最前端,幾乎觸碰到了乳房下緣的弧度。
"你"
他湊近了她的耳朵。
蘇晚凝的耳朵,白皙小巧如玉雕,耳垂圓潤。他的嘴唇距離那隻耳朵不到五釐米。呼出的熱氣拂過她的耳廓,帶著沒刷牙的濁味和早晨喝可樂後的碳酸甜膩。
"你聞起來真好。"
他在她耳邊說了這句話。
聲音沙啞、壓低、帶著不加掩飾的情慾。
蘇晚凝的耳尖,他能清楚看到,微微紅了一下。
然後消退了。冰系異能在半秒內就將那一絲血色壓了回去。
又過了三天。
訓練場。
今天趙肥做了一件他自認為"最大膽"的事,
蘇晚凝訓練結束後坐在石牆上,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旁邊。
他蹲了下來。
蹲在她面前。
面對著她的腿。
蘇晚凝的雙腿在面前伸展著,黑色緊身褲包裹的修長腿部,從大腿到膝蓋到小腿到腳踝,在他蹲下的視角中形成了一道近在咫尺的、美到窒息的風景線。
她低頭看著蹲在面前的趙肥。
淺紫色瞳孔居高臨下。
趙肥抬頭對上了她的目光。他嘴角翹著。那種已經成為習慣性表情的、猥瑣的笑。
然後他伸手。雙手覆上了她的雙腳。
蘇晚凝今天穿的是運動鞋。趙肥的雙手握住了她兩隻腳的腳面,隔著鞋面面料。
"鞋帶鬆了。"他說。
鞋帶沒有松。兩隻鞋的鞋帶都系得整整齊齊。他在胡說八道。但他的手已經動了,手指拉開了她右腳的鞋帶。解開了蝴蝶結。然後,把鞋帶完全抽松。
鞋口鬆開了。
他將她的右腳從運動鞋中抬起,趙肥雙手託著蘇晚凝的右腳,將鞋子脫了下來。
露出了底下的小巧的足型。腳趾處能看到五個小小的圓潤凸起。足弓的弧線勾勒出優美曲線。
趙肥盯著那隻腳看了三秒。
然後將襪口向下卷,
露出了腳踝。那截他之前碰過的、冰涼如玉石的腳踝。
繼續向下卷,腳背。白皙到能看見底下筋脈的薄嫩皮膚。骨骼紋路清晰如精密儀器的外殼。
蘇晚凝的右腳完整暴露在了冬天的清晨冷氣中。
三十五碼半。小巧。足弓彎成滿月弧度。腳趾圓潤如一排小珍珠,趾甲塗著和唇色相近的淡粉色甲油。腳底的皮膚是白中透粉的顏色,因為極少裸足行走而保持了極致的柔嫩。
趙肥雙手託著這隻腳。他的手在顫抖。手心的汗沾在了她腳背的冰涼皮膚上。溫度差讓接觸面產生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確認她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蘇晚凝的表情是,依然面無表情。淺紫色瞳孔垂著看他,沒有怒意,沒有厭惡,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旁觀"。
趙肥低下頭。將她的腳湊近了自己的臉。
鼻尖觸碰到了腳背。她吸了口氣,冰涼的皮膚貼上他溫熱的鼻尖,溫差帶來的刺激讓他鼻息一重。
他聞了。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
蘇晚凝的腳,幾乎沒有任何異味。極淡的清冷香氣,。和常人足部的酸味完全不同。
趙肥的舌頭在口腔裡不安分地動了一下。
他想舔。
他想把舌頭伸出來,貼上那片冰玉般的腳背,從趾縫一路舔到腳踝,
"夠了。"
蘇晚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平靜。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終止"意味。
趙肥放下了她的腳。依依不捨地。
他把襪子和鞋幫她穿回去,穿的過程中又趁機多摸了幾下腳趾和腳底。
某天晚上。
宿舍裡。
趙肥躺在床上,閉著眼。
右手在被窩裡進行著慣常的儀
式。
但今晚不同,他腦子裡的畫面不再是憑空幻想。
是記憶。
真實的、帶著溫度和觸感的記憶。
蘇晚凝大腿在手掌下的彈性。
蘇晚凝臀部被他握住時的飽滿圓潤。
蘇晚凝腳踝如玉石般冰涼光滑的觸感。
蘇晚凝腳背貼著他鼻尖時那股冷冽清香。
以及,
蘇晚凝坐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跪在她腳邊的那個畫面。
那個角度,仰視,淺紫色瞳孔冷淡地俯瞰著他,銀白長髮垂在兩側如簾幕,面容上沒有一絲笑意,
趙肥射了。
量很大。積攢了兩天的精液噴在了被窩裡,溫熱黏稠的液體弄髒了內褲和被單。
他喘著氣。高潮後的餘韻讓他大腦放空了好幾秒。
然後他翻了個身。
枕頭邊放著那隻淺灰色手套,左手那隻。蘇晚凝拿走了右手那隻。
他抓起手套貼在臉上。
面料上沒有蘇晚凝的氣味,畢竟這隻一直在他手裡。但他閉著眼假裝有。
"蘇晚凝……"
他在黑暗中喃喃。
"我要操你。"
一月下旬的某個傍晚。
趙肥收到了一條消息。
來自蘇晚凝。
是的,他們交換了聯繫方式。準確說是趙肥在第八天死皮賴臉地把自己的手機號和社交賬號遞到了蘇晚凝面前,她看了兩秒,然後說了句"記住了"就走了。
趙肥當時以為她不會加他。但第二天,一個沒有頭像、沒有個性簽名、備註名為空白的賬號發來了好友申請。
趙肥通過後確認了半天,對方只回了一個"嗯"。
從那以後他每天給蘇晚凝發消息。消息量從一開始的一兩條暴增到現在每天十幾條。內容從"早安""今天冷注意保暖"逐漸發展到"你今天訓練穿的那條褲子好看""你腿好長""想你了"。
蘇晚凝從不回覆。或者偶爾,極偶爾,回一個"嗯"或"閉嘴"。
但今天。
她主動發來了消息。
第一條消息是一個地址,天驕席宿舍樓二層東側第三個房間。
第二條消息:
「明天下午三點。訓練室借你用。來拿鑰匙。」
趙肥看著這兩條消息。來回看了十幾遍。
天驕席宿舍。她的房間。讓他去。
他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她叫我去她宿舍。她叫我去她宿舍。她叫我去她宿舍。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分。
天驕席宿舍樓前。
趙肥站在防護屏障外面。
今天他做了能力範圍內最大程度的"打扮",頭髮洗了三遍用吹風機吹乾了,校服換了乾淨那套,牙刷了兩次,甚至噴了從便利店買的廉價男士香水。
但效果有限。他的身體本身就是氣味的源頭,體型偏胖導致腋下和胯部區域常年處於悶熱潮溼狀態,即便剛洗完澡也會在一小時內重新分泌體味。加上廉價香水的濃烈花香和體味混合後產生了某種更復雜的、說不上好聞的氣息。
他站在屏障前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怎麼進去。之前她只說了地址和時間,沒說進門方式。
正想發消息問,
屏障在他面前無聲打開了一道通路。
像是有人從內部進行了授權。
趙肥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穿過一樓大廳,上樓梯,二樓,左轉,走廊盡頭。
東側第三個房間。
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進來。"
聲音從裡面傳來。冷淡。簡短。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蘇晚凝的房間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也乾淨得多。白色系的整潔空間,書架、
書桌、訓練區域分隔清晰。窗戶開著一半,冰藍色窗簾在風中微微飄動。空氣中瀰漫著那股他在訓練場上已經極為熟悉的冷冽清香。
她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高領毛衣和黑色家居短褲。腿交疊著,沒穿襪子,從腳趾到大腿的每一寸皮膚都裸露著。
趙肥的目光在她身上不受控制地遊走。
白色毛衣鬆鬆垮垮,看不清身材曲線,但恰恰因為寬鬆,當她坐著時毛衣下襬堆積在腰間,反而襯得那雙裸露的長腿更加觸目。交疊的姿勢讓上方的小腿肚壓在下方的膝蓋上,擠出一道淺淺的肉紋。腳尖微微翹起,淡粉色的趾甲在日光燈下泛著溫潤光澤。
"門關上。"
他回過神,趕緊把門關了。
她從桌上拿起一串鑰匙,起身走向他。近了。越來越近。
她站到了他面前。距離不到半米。
她舉起手裡的鑰匙。
"四樓西側訓練室。"她說,"明天開始你可以去那裡做體能訓練。比後山安全。"
趙肥根本沒在聽鑰匙的事。
他盯著她。
近距離的蘇晚凝。在她自己的房間裡。穿著居家服。赤著腳。身上只有一件毛衣和短褲。頭髮是散著的。面部沒有任何表情管理之外的防備,她在自己的空間裡,放鬆了那麼一點點。
趙肥的手動了。他接過鑰匙的同時,另一隻手沒有收回。直接搭上了她舉著鑰匙的那隻手腕。
五指環握。
粗短的手指箍住了蘇晚凝纖細的手腕,趙肥的手很大,掌面寬厚,幾乎能把她整個腕部完全包裹住。溫差依然明顯:他的手心潮溼溫熱,她的手腕冰涼乾燥。
她沒有抽手。淺紫色瞳孔抬起來看著他。
"這裡沒有別人。"趙肥說。聲音比以前任何一次都低沉。他自己都沒發現,在這個密閉的、只有兩個人的、屬於"她"的空間裡,他的聲音不自覺地變了一個調。更沉。更……有侵略性。
她沒有說話。趙肥將她的手腕往自己方向拉了一點,不是用力拽,但力度足以傳達意圖。
她被帶得向前傾了半步。
廉價香水。汗。以及更底層的、屬於趙肥身體本身的濁味。
"你聞起來很糟。"她說。
趙肥沒有鬆手。也沒有退後。
"那你聞起來很好。"他回答。嘴角翹著。
然後,他的另一隻手,右手,沒有任何預兆地,繞到了她的身後。
手掌貼上了她的後腰,毛衣面料下方是溫熱的腰肢。
然後向下。
覆上了臀部。
黑色家居短褲的面料極薄,比訓練場上的緊身褲薄得多。他的手掌幾乎像是直接按在了臀肉上。只有一層比紙厚不了多少的棉質短褲面料隔在中間。
觸感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真實。
柔軟。彈性。溫熱。圓潤的弧面填滿了他整個掌心還有多餘的肉從指縫間擠出。不像隔著緊身褲時那種"隔靴搔癢"的壓縮感,是幾乎能感知到每一條肌肉纖維走向的、直接的觸碰。
趙肥的呼吸變得急促。另一隻手從她的手腕下移,握住了她的手,然後引導著那隻手,放到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你摸摸。"他說。聲音嘶啞。"我心跳好快。"
他在用最老土、最直白的方式表達"我對你有反應"。
蘇晚凝的手被他按在胸口。隔著校服面料能感到他的心臟確實在劇烈跳動,不是誇張,是真的在狂跳。
她的手是冰涼的。透過面料傳來的冷意
讓趙肥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趁機將她的手從胸口向下引導。經過腹部,圓滾滾的、肥軟的腹部,隔著校服面料都能感覺到底下贅肉的鬆軟。
繼續向下。到了腰帶的位置。
蘇晚凝的手停了。
不是她主動停的,是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了。
阻力出現了。趙肥的引導被抵抗住了。
他抬頭看她。
淺紫色瞳孔直直地盯著他。面無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某種很微妙的東西,不是拒絕。更像是,
"評估。"
她在評估他。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三秒。
然後蘇晚凝開口了:
"你想做什麼。"
不是疑問的語氣。但也不是陳述。是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冷淡的"確認"。
趙肥知道這個瞬間的回答會決定接下來的走向。
"我想,"他的嗓音乾澀得像砂紙刮過喉管。
"我想操你。"
直白。赤裸裸。
"如果你不願意就"
"關燈。"
蘇晚凝說了兩個字。然後轉身,從他手裡抽出了自己的手。
走到窗邊。將窗戶關嚴。拉上了冰藍色窗簾,厚重的遮光面料將下午的陽光完全隔絕在外。
房間陷入了暗色。只剩下窗簾縫隙中漏進來的一線微光,和牆角常亮的藍色小夜燈投射出的幽暗光暈。
趙肥站在原地。他看到蘇晚凝的輪廓在暗色中移動,走回了床邊。
雙腿交疊。上半身微微後傾,雙手撐在身後的床面上。
從趙肥的方向看,是一個慵懶的、略帶邀請意味的坐姿。雖然她的面部表情在暗光中看不太清。
"過來。"
兩個字。
趙肥的雙腿自動邁開了。
他走到了床前。站在坐著的蘇晚凝面前。從這個角度俯視,能看到她白色毛衣領口內側的陰影深處,鎖骨的線條和胸口上緣微微隆起的弧面。
他蹲了下來。跪了下來。跪在她兩腿之間的地板上。
自己都不知道想說什麼。他的手抬起來了。覆上了她的膝蓋。
趙肥的手整隻探入了她的短褲內。掌心貼合著臀瓣的下緣,那個大腿和臀部交界的摺疊線,手指的前端已經能感觸到內褲面料的邊緣了。
"哈,"
趙肥發出了一聲粗重的鼻息。熱氣噴在了她裸露的膝蓋上。
他的另一隻手也不閒著,從另一側重複了同樣的路徑。雙手同時深入,掌心覆蓋了她整個臀部的下半部分。
然後,向上,揉,
蘇晚凝的臀在他雙手中被捏成了各種形狀。
飽滿的臀肉從指縫間擠出又彈回。肌膚光滑細膩,手掌每一次施力都能感到底下的彈性,他用力按下去能陷入兩三釐米,鬆開後臀肉迅速恢復原狀,帶著一陣肉浪般的微顫。
趙肥湊近了。他的臉靠近了她的大腿。然後,鼻尖抵上了她的大腿內側。
嗅了。
大腿內側的氣味和腳踝、手腕都不同。更溫暖。更幽微。似乎還混合著某種,來自更上方的、更私密區域散發出的、隱約的體香。
不是騷味。
是雌性的信息素。
趙肥已經控制不住了。
"蘇晚凝,"他的聲音從她大腿之間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顫抖,"我想,我能不能,"
"你想做什麼就做。"
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淡到幾乎不帶任何情慾色彩。像在說"你愛怎樣怎樣"。
但這句話,對趙肥而言,是打開牢籠的鑰匙。
雙手抓住了短褲的腰帶處。
向下拉。
蘇晚凝配合地微微抬起了臀,讓褲子順利從臀下滑脫
。
黑色短褲沿著大腿、膝蓋、小腿,被完整脫了下來。
底下,
白色棉質三角內褲。
和她性格一樣簡潔的款式,沒有蕾絲,沒有裝飾,只有純白色棉面料服帖地包裹著下體。
但即便是這樣樸素的內褲,穿在蘇晚凝身上、在這個暗光中、從跪著仰視的角度看,
趙肥的雞巴硬到了極限。
隔著校服褲子和內褲,那根充血膨脹的性器如同一根鐵棍頂著面料。前端已經滲出了前液,在淺色內褲面料上洇出一小塊深色潮印。
他俯身。
臉幾乎貼上了她的內褲面料。
吸氣。
",!"
氣味像一記重錘砸進了他的大腦中樞。
不濃。極淡極幽。但在他此刻被情慾完全佔據的嗅覺系統中被放大了百倍,一種冷冽的、清甜的、微微帶著礦物質底調的幽香。
是蘇晚凝私處的體香。
趙肥的手指勾住了內褲腰帶。
"可以,脫嗎?"
他居然還在問。在已經做了這麼多的情況下,他還在問"可以嗎"。
這不是紳士風度,而是他在恐懼的最底層依然存在的那一絲不確定。怕這是夢。怕下一秒蘇晚凝會把他凍成冰棍。
"……隨你。"
兩個字從上方飄下來。聲音依然冷。
但"隨你"兩個字,
趙肥幾乎哽咽了一下。
他拉下了內褲。
白色棉質面料沿著她的胯骨、大腿、膝蓋一路滑落。
蘇晚凝的私處完整暴露在了他面前。
幽暗的藍色光暈中,
光潔。白皙。恥丘微微隆起如初雪覆蓋的緩坡。外唇緊密合攏,形成一條纖細的豎線,顏色比周圍皮膚淡半個色調,粉白色的嫩肉在暗光中泛著微弱光澤。
沒有體毛。光滑如瓷。
趙肥跪在那裡。呼吸幾乎停滯。
他已經在腦海中幻想過無數次這個畫面,但真正面對的時候,現實的衝擊力遠超任何一次想象。因為真實。因為有溫度。有氣味。有呼吸帶來的微弱起伏。
他顫抖著俯下身。
嘴唇貼上了她的大腿內側。
親了。
溼的。他嘴唇是溼的,口水在情慾中過度分泌,嘴唇外翻時帶出了一層黏膩的唾液薄膜。貼上她冰涼的大腿內側皮膚時,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啾"。
他的嘴唇開始移動。
從大腿內側,向上,向中心,
一路親過去。溼答答的、帶著口水的、毫無技巧可言的連串親吻。每一口都在她白皙的大腿內側留下一個圓形的潮印。
越來越接近中央。他的嘴唇碰到了外唇邊緣。
那片嫩肉在他唇瓣接觸的瞬間微微顫了一下。
趙肥伸出了舌頭。
粗糙的、寬闊的舌面從外唇底部,緩緩向上,舔過了整條縫隙。
"……"
上方傳來了一聲極輕極淡的呼氣聲。如果不是這個安靜到幾乎能聽見心跳的房間,他可能注意不到。
他被鼓勵了。
舌頭更加放肆,不再是輕描淡寫的舔過,而是用力撥開外唇的縫隙,舌尖探入了內唇之間。
裡面比外面溫熱。溼潤。有液體的觸感,不知是他的唾液還是她的分泌物。可能都有。
舌尖在內唇的褶皺間遊走。質感和外部皮膚完全不同,更嫩、更薄、更滑膩。像在舔一顆剝了殼的荔枝。
然後他碰到了陰蒂。
舌尖掃過那顆小小的、被包皮半覆著的肉粒時,
"嗯。"
蘇晚凝發出了一聲清晰的鼻音。
短促。剋制。
但趙肥已經徹底瘋了。
他的舌頭開始集中攻擊那個點,用舌尖撥弄、
用舌面碾壓、用嘴唇包裹住吮吸。毫無章法,全憑本能和無數次看色情影片獲得的模糊印象。但力度夠大、頻率夠快。
"唔,"
這次的聲音更明顯了。蘇晚凝的腿在他肩膀兩側微微夾緊了一些,大腿內側的冰涼肌膚貼上了他的耳朵和臉頰。
趙肥被她的雙腿夾著頭部的感覺。
如果說之前的一切是"色情",那麼此刻,蘇晚凝的大腿夾著他滿是汗水的圓臉這個畫面,已經超越了色情。
他感覺自己的褲子快要被撐爆了。
雞巴在褲子裡跳動了兩下,如果再不釋放,他會射在褲子裡。
他直起身。
臉上全是她的體液混著自己的口水,從嘴唇到下巴到臉頰,亮晶晶的。
趙肥用衣袖胡亂擦了一把,然後站起來。
雙手已經在解自己的褲腰帶了。
皮帶扣被笨拙地拉開,校服褲子連同內褲一起被扒到了大腿根部。
他的性器彈了出來。
在暗色光線中依然能看到它的輪廓,完全充血勃起後有將近二十釐米的長度,粗度可觀,龜頭漲成深紅色,鈴口處溢滿了透明黏液。根部被下腹脂肪層埋了一截,但即便如此暴露在外的部分也已經很有視覺衝擊力。
趙肥抬頭看著坐在床沿上的蘇晚凝。
暗光中。銀白長髮。白色毛衣。下半身赤裸,白皙修長的雙腿在床沿邊併攏著,膝蓋以上的大腿內側被他舔得水光淋漓。
他爬上了床。
笨拙地、沉重地。
一百零三公斤的身體讓床發出了劇烈的吱呀聲響,彈簧在重壓下凹陷。
蘇晚凝被他推著往後倒,她的後背落在了床面上。銀白長髮在枕面上散開如水。白色毛衣在仰躺時被微微拉起,露出了一小截腹部。
趙肥跪在她兩腿之間。
蘇晚凝仰面躺著,淺紫色瞳孔在暗色中微微發光地看著他。面無表情。嘴唇微啟。長髮散落。身體鬆弛。
等著他。
他的身體覆了下去。
一百零三公斤壓在不到五十公斤的身體上方,當然不是完全壓上去,他用膝蓋和手肘撐著大部分重量。但他的腹部貼上了她的腹部、胸口幾乎碰到了她的胸,
體味在這個距離上不可迴避地籠罩了她。
趙肥剛才的體力消耗讓他出了不少汗。腋下、胸口、後背、額頭,校服面料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好幾塊。混合著廉價香水和身體本味的濁氣如同一層無形的罩子將兩人都罩住了。
她微微偏頭,可能是在本能地避開他呼吸中的氣味。
但沒有推開他。
趙肥的性器抵上了她的下體。
粗硬的龜頭碰到了溼潤柔軟的外唇,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和質感在接觸面炸開。他的是燙的,她的是冷的。混合後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溫熱。
他不知道該怎麼對準。
手動了。粗短的手指在兩人身體之間的縫隙中笨拙地摸索,找到了那個溼潤的入口,用指尖將外唇撥開,
龜頭對準了陰道口。
他往前頂了。
",!"
一個滑入,緊,熱,溼,
趙肥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白屏了。
整個世界在這一瞬間縮小為一個點,他的雞巴正在進入蘇晚凝的身體。那條三年來只存在於他最下流的幻想中的、不可褻瀆的、神聖的縫隙,此刻正在被他撐開、填滿。
陰道內壁緊緻到幾乎擠痛了他的龜頭,但極度的溼滑中和了緊緻帶來的阻力。溫熱黏膩的壁肉從四面八方包裹上來,每一寸前進都有新的褶皺被碾平,釋
放出新一波的摩擦快感。
他推到了底。
整根沒入。
下腹的脂肪層壓在了她的恥骨上,如果不是脂肪的阻礙,實際可進入的深度還要更深。
"操,"
他從牙縫間擠出了一個字。
然後開始動。
沒有節奏。沒有技巧。
只有本能驅動下的、頻率忽快忽慢的抽插。
他的臀部在蘇晚凝的胯間往復運動,每一次撞擊都帶出噗噗的肉體碰撞聲。他小腹的贅肉在每次前衝時都會拍打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肥肉的波浪式震動和皮膚碰撞產生的濁響混在一起。
床在劇烈搖晃。吱呀聲如同被折磨的動物在哀嚎。
趙肥趴在蘇晚凝身上操她。
這個畫面,如果有旁觀者,會看到一坨白花花的肥肉覆蓋在一具修長纖細的白色肉體上,圓滾滾的臀部在空中一聳一聳,贅肉隨動作波浪般顫動,汗水從他後背的校服面料中滲出洇成大片深色。
底下的蘇晚凝被他的體重和動作壓得幾乎看不見,只有兩條白皙修長的腿從他身體兩側伸出來,腳趾在空中微微蜷縮。
"哈、哈、哈,蘇晚凝,蘇晚凝,"
他一邊操一邊叫她的名字。沙啞的、斷續的、夾雜著粗重喘息的呼喊。
她沒有回應。沒有呻吟。沒有叫他的名字。
只有,偶爾,極輕的氣息變化。當他頂到某個角度時,她的呼吸會微微斷一下。
趙肥持續了不到三分鐘。
他的身體素質決定了他不可能維持太久,體力消耗、心率飆升、加上前戲階段已經積累的大量興奮,
高潮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轟然到來。
"唔,!!"
他的身體猛然繃緊。臀部死死地往前頂,將性器抵在最深處。整根埋入的陰莖在陰道深處猛烈搏動,
精液噴射而出。
一股、兩股、三股,濃稠滾燙的白濁從鈴口高壓射出,直接灌入了蘇晚凝的子宮頸口附近。積攢了不知多少天的精液量極為可觀,幾乎要把陰道內部的空間全部填滿。
趙肥的整個身體在射精的過程中痙攣般抖動了七八下。每一下都伴隨著一波新的精液湧出。直到最後幾下變成了無力的滲透,鈴口處最後幾滴濁液緩緩溢出,混入了已經灌滿陰道的白濁之中。
然後他趴了下去。
一百零三公斤的體重終於卸了力,雖然還撐著手肘但大部分重量落在了蘇晚凝身上。
他趴在她胸口。喘得像拉了十公里的老牛。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汗水從額頭滴落在她的白色毛衣面料上。
"哈……哈……哈……"
他射完了。
射在了蘇晚凝體內。
這個事實在高潮後的餘韻中緩緩沉澱,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慢慢擴散成一片。
他真的操了蘇晚凝。
大約一分鐘後。
他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在旁邊。床在他的重新分配體重下又吱呀了一聲。
他側頭看著她。
蘇晚凝仰面躺著。銀白長髮凌亂地散在枕面上,白色毛衣還穿著但被他弄得皺巴巴的、下襬捲到了胸口下方。下半身赤裸,雙腿併攏後合攏了,但從大腿內側和外唇邊緣滲出了少量乳白色液體,順著會陰流向臀縫。
她的面部表情在暗光中依然平靜。呼吸比平時微快了一點,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剛被操過"的狀態。
"你……"趙肥的聲音虛弱到像蚊子叫,"你……爽嗎?"
蘇晚凝沒有回答。她坐起來了。
從床上起身,赤腳走向衣櫃,她的背影在暗色中如一道銀白
色的豎線。她從抽屜中取出了一條新內褲和一條家居褲,在他面前穿上了。動作自然、平靜,像剛才沒發生過什麼似的。
"穿好衣服。"
她面朝衣櫃說了三個字。
趙肥手忙腳亂地把褲子穿回去。
她走回了書桌旁坐下。
椅子面朝趙肥的方向。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雙手交疊在膝頭。
淺紫色瞳孔看著他。
"以後,"她開口了。聲音冷淡如常。
"不準在人前動手動腳。"
趙肥連忙點頭。
"不準在走廊、教室、食堂或任何公共區域對我做多餘舉動。"
繼續點頭。
"你可以來這裡。但提前告訴我。"
點頭如搗蒜。
"你的衛生,明天開始每天洗澡。用沐浴露不是肥皂。牙要刷乾淨。指甲剪短。"
"好好好!"
"如果你做不到上述任何一條,"
空氣中一絲極細微的寒意飄過。
趙肥打了個哆嗦。
"不會有下次。"
"明白!完全明白!"趙肥差點從床上跳起來立正敬禮。
她看了他幾秒。那雙淺紫色的眼睛在暗光中波瀾不驚。
"走吧。"
趙肥下了床。穿好鞋。走向門口。
在握住門把手的瞬間他轉身,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蘇晚凝。
"那個……"
"什麼。"
"我能、我能親你嗎?"
沉默了兩秒。
"不能。"
"哦。"
他轉身開門。
"下次再說。"
但是門已經關上了,趙肥完全沒聽到。
當天深夜。
天驕席宿舍。蘇晚凝的房間。
門鎖了。窗簾拉嚴。隔音屏障開啟。
她坐在床中央。盤腿。銀白長髮散落在肩後和腿上。
面無表情。
然後像被什麼開關觸發了一樣,面部肌肉整體塌了。
嘴角歪斜上翹。眼睛眯成了月牙。鼻翼微微翕動。蘇晚凝那張冷到能凍死人的臉上,浮現出了趙肥式的、毫無形象可言的、猥瑣到令人髮指的笑。
"嘿嘿嘿嘿嘿嘿嘿,"
那種笑聲,清冽如冰泉的聲線發出的"嘿嘿",在空房間裡迴盪,像某種異世界的鬼笑。
她往後一仰,整個人倒在床上。雙腿在空中亂蹬。
"哈哈哈哈哈,操了,真的操了,本體操我了,"
蘇晚凝的聲音說著趙肥的粗鄙話語。割裂感荒誕到極致。
她蹬了好一會兒腿才平復。
翻身。趴在枕頭上。抱著枕頭。
"我分析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然後用蘇晚凝的冷淡語氣對著空氣說:
"當前局面。"
趙肥,本體,主動對我,蘇晚凝,進行了肢體接觸並發展到了性關係。全程由他主動發起,我沒有任何'不符合蘇晚凝人設'的主動行為。"
她伸出一根手指。
"認知抹殺律的風險,降至最低。"
"本體現在堅定地認為蘇晚凝被他追到了。是他主動追的。是他大膽才成功的。他不會,也沒有任何理由去懷疑'蘇晚凝是我的分身'這件事。"
第二根手指。
"我的行為模式和蘇晚凝本人的一致性,維持良好。"
"蘇晚凝本人會接受趙肥的追求嗎?當然不會。但蘇晚凝本人已經不存在了。而我扮演的'蘇晚凝'從兩個月前開始就在緩慢轉變態度,從厭惡到無視到允許。在全校師生和天驕席同事看來,這是一個冷淡女生被堅持不懈的追求者打動的故事,雖然不可思議,但邏輯鏈完整。"
第三根手指。
"後續的操控權,在我手中。"
"他以為他在追我。但實際上是
我在引導他追我。他的每一步'大膽'都在我的預判範圍內,甚至是我主動創造的機會。髮帶是餌。訓練場的角度是安排的。襯衫釦子是故意的。今天讓他來宿舍,也是我主動發出的邀請。"
"但他永遠不會知道這些。在他的認知裡,一切都是他自己爭取來的。"
她放下手指。嘴角微翹。
"完美。"
停頓了兩秒。
嘴角瞬間裂到耳根。
"嘿嘿嘿,操,我被自己操了,"
她從床上翻起來,赤著腳跑到了穿衣鏡前。
鏡中的蘇晚凝,銀白長髮微亂、白色毛衣、黑色家居褲,臉上帶著和這身裝扮完全不搭的猥瑣笑容。
"他進來的時候,"她盯著鏡中的自己,聲音壓低了,從蘇晚凝的清冽變成了某種曖昧的、自言自語的喃喃,",好大。"
"真的好大。"
"在女人的視角里看真的好大。"
她伸出手,用蘇晚凝纖長的手指比了個大致的長度和粗度。
"這麼粗。"
手指圈成了一個圓。
"本體每天擼的時候肯定想象不到自己有這麼大,因為被肚子上的肉埋了一截。但實際進去的時候,嘶。"
她倒吸了口氣。
"說實話。"
蘇晚凝的冷漠面具重新戴上。聲音恢復了平靜和冷淡:
"體驗……一般。"
停頓了一秒。
切換回來。猥瑣笑容。
"騙誰呢?爽死了好嗎。"
"本體雖然技術爛,沒節奏沒技巧沒前戲,射得比兔子還快,但是那種感覺,"
她的淺紫色瞳孔在鏡中閃爍了一下。
"被填滿的感覺。被自己的雞巴操自己的逼的感覺。"
蘇晚凝的聲線說出這種話時產生的割裂感,即便已經說了無數次,依然讓她感到一陣酥麻的顫慄從尾椎爬上脊樑。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
右手緩緩抬起。蘇晚凝纖長白皙的手指貼上了自己的下腹,隔著家居褲面料。
"他射在裡面了。"
"本體的精液在裡面。現在還在裡面。"
她的手指按了按小腹。
"一般來說應該去清洗。但是……"
切換。蘇晚凝的聲音。清冷。
"無所謂。"
再切。趙肥的猥瑣笑容。
"哪捨得洗啊。"
她雙手捂著臉,整個人蹲到了地上。銀白長髮如瀑布傾瀉在身側,幾乎覆蓋了她整個蜷縮的身體。
從指縫間漏出了悶悶的笑聲。
"我真變態。"
蘇晚凝的聲音。趙肥的自評。
她從地上站起來。深呼吸了兩下。
走回床上。躺下。拉好被子。
淺紫色瞳孔在黑暗中閃了閃。
她對著天花板。
切換。
"趙肥。"
"你的衛生問題必須改善。下次來之前必須洗三遍。頭髮也是。指甲也是。否則不給進門。"
"還有。持久力。三分鐘像什麼話。"
"下次,至少十分鐘。"
停頓。
切換,趙肥式的嘟囔。
"三分鐘怎麼了……第一次嘛……誰第一次不快……而且蘇晚凝那麼緊……那個溫度……換誰都撐不了多久好吧……"
切換,蘇晚凝的冰冷。
"藉口。"
切換,趙肥的委屈。
"哦。"
兩秒沉默。
然後一聲輕笑從銀白色的髮絲間溢出。
她閉上了眼。
"晚安……本體。"
在同一座學院的另一棟樓裡,趙肥也躺在床上。
他還沒睡著。
他在黑暗中對著天花板傻笑。
笑了整整一個小時。
嘴角到現在都沒有放下來過。
手裡攥著那隻淺灰色手套,左手那隻。
她
有右手那隻。
一人一隻。
"蘇晚凝。"他在黑暗中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我一定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他翻了個身。
把手套貼在心口的位置。
閉上了眼。
而在天驕席宿舍二樓東側第三個房間裡,那個"蘇晚凝"翻了同樣的身,
銀白長髮散在枕面上。淺紫色瞳孔最後閃了一下。
然後合上。
兩個趙肥,同時進入了夢鄉。
後日談:「餘溫」
做愛後的第三天。
天驕席宿舍。蘇晚凝的房間。深夜十一點四十分。
門鎖。窗簾嚴。隔音屏障全開。
她坐在床上,面前攤著一個快遞包裹。
包裹是今天下午從校外商業區的情趣用品店寄到天驕席專屬快遞櫃的,用的是一個臨時註冊的假名地址,取件時戴了帽子和口罩。星淵學府的快遞系統不掃描包裹內容,只驗證取件碼,所以無人知曉天驕席第五席的快遞櫃裡躺過這樣一個東西。
她拆開了包裹。
裡面是兩樣東西。
一根硅膠仿真陽具。長度約十八釐米,粗度適中,底部帶吸盤,顏色是肉粉色。表面的紋路模擬了真實性器的血管走向和龜頭形態。附帶一個無線遙控振動器,可調十檔頻率。
一套情趣內衣。黑色蕾絲吊帶睡裙,面料薄如蟬翼,幾乎全透明。胸口部分只有兩片三角形蕾絲遮住乳尖,其餘區域全是鏤空網紗。裙襬極短,堪堪遮住臀部下緣。配套的是一條同款黑色蕾絲丁字褲,前方的布料只有兩指寬,後方只有一根細帶消失在臀縫中。
她把兩樣東西從包裝中取出來,擺在床上。
然後,切換。
蘇晚凝的面部肌肉收束。冷淡地俯視著床上的物品。
"……低俗。"
停頓一秒。
嘴角歪斜上翹。趙肥式的猥瑣笑容浮現。
"嘿嘿嘿嘿,低俗才好,"
她拿起那根仿真陽具。蘇晚凝纖長白皙的手指握著肉粉色的硅膠柱體,指節分明的手和粗獷的仿真性器形成了視覺上極強的衝突感。
"本體那天進來的時候,我逼太緊了。"她一邊端詳著手中的東西一邊自言自語。聲音是蘇晚凝的清冽低沉,內容卻坦率下流。"處女嘛,沒辦法。但他下次來,如果還是那麼緊,他又射那麼快,根本沒法好好操。"
她把陽具豎起來。和手腕對比了一下粗細。
"所以,得提前開通開通。"
"……自我訓練。為了提升更好體驗做愛。"
"說白了就是用假雞巴操自己讓逼松一點嘛哈哈哈,"
她把陽具的吸盤底座按在了床頭櫃的側面。硅膠底座牢牢吸附在了光滑的木質表面上,肉粉色的柱體筆直地橫向伸出,微微上翹,龜頭部分指向房間中央。
然後她站起身。
脫衣服。
居家T恤從頭頂掀過,家居褲褪到腳踝踢開。內衣解釦,內褲勾下。
三十秒內,蘇晚凝一絲不掛地站在了自己的房間裡。
從鎖骨到乳側到腰窩到胯骨,勾勒出一條銀白色的明暗分界線。暗側的皮膚沉入陰影,亮側的肌膚白到自發光。
她走到穿衣鏡前看了自己一眼。
裸體的蘇晚凝。
胸前兩團飽滿如白玉的乳房在失去束縛後呈現出自然的水滴型,年輕肌膚的彈性讓它們即便在無支撐狀態下也保持著優美的形狀,僅有的下墜幅度反而增添了真實的肉感。乳尖淺粉,在室溫中微微挺立。腰肢纖細如盈盈一握。小腹平坦。胯骨在腰線以下撐出優雅的
曲線。恥丘光潔白皙。雙腿修長筆直。
她拿起了那套黑色蕾絲睡裙套上。
面料滑過皮膚時的觸感,極薄的網紗如同蛛絲般輕撫過每一寸肌膚,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但視覺效果截然不同:
鏡中的蘇晚凝穿著黑色透明蕾絲吊帶睡裙。
胸口兩片三角形蕾絲堪堪遮住乳暈,奶子的其餘部分透過黑色網紗若隱若現,白皙的乳肉在黑色面料後方。吊帶極細,從肩頭垂落的弧度襯得鎖骨愈發分明。腰部收束,臀部以下裙襬微微外擴,堪堪遮住臀縫最底端。
丁字褲。前方那兩指寬的黑色蕾絲貼合在小穴上,由於面料太薄,外唇那條纖細豎線的輪廓透過蕾絲清晰可辨。後方細繩沒入臀縫,從背面看幾乎等於沒穿,兩瓣白皙飽滿的臀肉完全暴露。
她轉了個身。從各個角度看自己。
"……操。"
她想象了一下趙肥看到這身裝扮的反應。圓臉漲紅。眼鏡起霧。褲襠瞬間支起帳篷。口水說不定都要流出來。
她噗地笑出了聲。
夠了,不是穿給自己看的。下次趙肥來的時候穿。
她脫下了蕾絲睡裙,赤裸著走向床頭櫃。
那根固定在櫃面的仿真陽具正安靜地等著她。她爬上床。調整姿勢,跪在床頭櫃旁,將身體側向對準了橫向伸出的陽具。
手指先探到了自己的下體。
兩指撥開陰部外唇,裡面已經有了溼潤的跡象。剛才穿蕾絲內衣照鏡子的過程中,身體已經開始了預熱。手指在內唇間撥弄了幾下,將分泌出的透明液體均勻塗抹在花唇周圍。
然後伸手握住了陽具的柱體,把頂端也塗了一層自己的體液作為潤滑。
深呼吸。
調整骨盆角度,讓陰道口對準了龜頭。往後坐。
"啊~"
龜頭抵上了穴口。硅膠的質感和真人不同,更光滑、溫度更低、沒有脈搏感。但形狀和尺寸是接近的。
她繼續向後施力。
穴口在壓力下緩緩擴張,那圈緊緻的環形肌肉被龜頭的弧面撐開。第一次的記憶還很新鮮,趙肥進入時的感覺是突然的、猛烈的,因為他沒什麼技巧直接一捅到底。而此刻她自己控制節奏,一毫米一毫米地吞入。
龜頭部分完全滑入的瞬間,那個"卡進去"的感覺讓她的腰不自覺挺了一下。
"哈……"
陰道內壁在異物進入後本能收縮,但緊接著又因為潤滑和緩慢的速度而逐漸適應。她能感覺到硅膠的柱體在內壁中前進,每一寸都在碾過新的褶皺面。
繼續。更深。
吞入三分之一。一半。三分之二。
到了七成深度時她停住了,不是到底了,而是角度不太舒服。她調整了跪姿,把膝蓋分得更開,骨盆前傾了一些,讓陽具的入射角度更貼合陰道的自然彎曲方向。
再往後。
整根沒入。
"唔!!"
被填滿的感覺。和那天趙肥在她體內時一樣的脹滿感,但少了溫度和脈動。硅膠是冷的、死的。不像真正的肉棒那樣有心跳傳遞過來的搏動。
她開始前後移動,讓陽具在體內反覆抽出和進入。
幅度從小到大。速度從慢到快。
"嗯……哈……嗯……"
蘇晚凝的聲音在空房間裡斷斷續續。清冽的氣音被反覆的抽插動作切割成碎片。
她的手抓著床頭櫃的邊緣維持平衡。銀白長髮隨著身體的律動而前後擺盪。乳房在無束縛狀態下隨每次後坐的衝擊而顫動,從外側看,兩團白皙飽滿的
弧度如兩隻受驚的白鴿在胸前撲翅。
十分鐘後。她停了下來。喘著氣。額角有一層薄汗。
穴口處已經不再有最初的緊澀感了,反覆的進出讓陰道壁充分適應了這個尺寸的填充物。內壁分泌了大量液體作為天然潤滑,此刻陽具的柱體上沾滿了透明黏稠的愛液。
她從陽具上抬起身,柱體從體內滑出時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啵",穴口在失去填充後微微翕張了兩下,像張小嘴在呼吸。
然後拿起遙控器。打開了振動功能。
嗡,
低沉的振動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她將振動的陽具重新送入體內,
"哈啊啊啊啊!"
振動疊加在被撐開的穴壁上產生的效果完全不同於靜態。高頻微振作用在陰道壁的每一個褶皺上,像無數根細小的手指同時按摩著最敏感的神經末梢。
她的腰塌了下來,上半身不自覺地趴伏在床面上,臀部高翹著維持在陽具上方。臉埋在手臂中。
"嗯,唔,哈,"
蘇晚凝的聲音在振動的刺激下變得越來越控制不住。
她把頻率從三檔調到了五檔。
嗡嗡嗡,
"啊!"
腰猛地弓了起來。
太強了。五檔的振動直接作用在G點區域,那種快感已經不是"舒服"的範疇,而是接近過載的、讓人想尖叫又想逃開的強烈刺激。
但她沒有退。
咬著下唇。淺紫色瞳孔半闔。開始配合振動的頻率自己動腰。
二十分鐘後。她高潮了兩次。她在振動陽具埋在體內的同時用另一隻手撥弄了陰蒂。雙重刺激疊加,高潮來得又快又猛。
振動陽具持續作用在G點附近,經過漫長的積累,內部高潮如潮水般緩緩湧上又轟然爆發。第二次的感覺比第一次更深層、更持久,餘韻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她癱在床上。全身汗溼。銀白長髮黏在肩膀和後背上。
陽具還插在體內,振動已經被她在高潮時胡亂摸索著關掉了。
大口喘息。
"……夠了。"
蘇晚凝的聲音。虛弱的。
她伸手將陽具緩緩抽出。退出的過程中能感覺到內壁在痙攣後的餘韻中不自主地吸吮著柱體,像不願放手。
完全退出後,穴口處流出了一小股混合著體液的透明黏液,順著大腿內側滑落。
一週後。
週六夜晚。九點三十分。
趙肥第二次來到了天驕席宿舍。
這一次他做了充分準備,洗了兩遍澡,沐浴露用了她指定的品牌,牙刷了三次用了漱口水,指甲剪到了最短,換了乾淨內褲,甚至連腳趾甲都修了。頭髮洗過吹乾後比平時蓬鬆了一點,雖然髮質依然偏油但至少不是貼著頭皮的狀態。
他穿著黑色衛衣和深灰色運動褲,能找到的最乾淨最體面的搭配。
防護屏障在他走近時無聲開了通道,她提前授權了。
二樓。左轉。走廊盡頭。
敲門。
"進來。"
推門。
房間裡只開了床頭的暖光檯燈。橘黃色燈光將空間籠罩在一種溫暖而曖昧的色調中。
蘇晚凝坐在床上。
穿著那身,
趙肥在門口定住了。
黑色蕾絲吊帶睡裙。
幾乎全透明的網紗面料。兩片三角形蕾絲堪堪遮住乳尖,其餘的乳肉在黑色紗幕後若隱若現。吊帶從肩頭垂落的線條將鎖骨襯得如同展翅的蝴蝶。腰部收束後裙襬微微外擴,邊緣剛好遮住,或者說沒有遮住,臀部的下緣。
她交疊著腿坐在床沿。白皙修長的雙腿從裙襬下伸出,赤足,
腳趾塗著新換的深紅色甲油。
面無表情,但那身衣服本身就是最直白的邀請。
趙肥的腦子藍屏了。
整個人像被定身術定住一樣杵在門口。嘴微微張著。眼鏡後面的小眼睛瞪到了物理極限。
他能看到,透過黑色網紗,她乳房的形狀。飽滿的弧面在薄紗後方如同薄霧籠罩的滿月。乳尖被蕾絲片遮著但那個微微凸起的輪廓在面料上清晰可辨。
腿在暖光中發出溫潤白玉般的光澤。從大腿到膝蓋到小腿到腳踝,每一寸都在燈光下呈現出完美的線條。
而那條裙襬下面,她交疊著腿,如果她不交疊腿,
"門。"
蘇晚凝的聲音把他從定格狀態中拉了回來。
"關門。"
他手忙腳亂地關上了門。力度沒控制好,"砰"的一聲悶響。
然後他轉身面對她。
褲襠已經支起了明顯的帳篷。衛衣的下襬遮不住運動褲面料被頂起的弧度。
"你,那個,這個,"他磕巴了,"你穿的這,"
"過來。"
他走過去了。
站在她面前。近到他低頭就能看到她乳房在網紗面料後方隨呼吸起伏的弧度。
她抬頭看他。
"洗了?"
"洗了!洗了兩遍!"他急切地點頭。
她的鼻翼動了動,確認。確實比上次好了很多。沒有了那股悶了一天的體味,取而代之的是沐浴露殘餘的淡淡皂氣。頭髮也不油了。指甲,她的視線掃過他攤開給她看的雙手,剪得很短很乾淨。
"合格。"
趙肥快樂到幾乎要原地轉圈。
"那我,"
"隨你。"
他幾乎是撲過去的。
雙手抓住了她的腰,吊帶腰封的帶子在他粗暴的拉扯下繃緊又鬆開。嘴唇直接貼上了她的鎖骨,溼熱的口水蹭了一片。
"操,太好看了,你穿這個,我操!"
他的語言系統已經退化為只剩"操"和"好看"的循環。
蘇晚凝被他推得後退了兩步,腳踩在地板上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後腰抵上了書桌邊緣。
趙肥的手已經在她身上亂摸了,從腰封到臀部到大腿到襪口。粗短的手指勾著吊帶襪的襪口往下扯,彈性尼龍面料被拉伸後彈回去,啪一聲拍在大腿嫩肉上。
"啊~。"
蘇晚凝發出了一聲極輕的鼻音。
趙肥已經在解自己的褲子了。
褲子和內褲一起被扒到膝蓋。雞巴彈出來,已經完全勃起,前液在龜頭凝聚。
他抬起蘇晚凝的右腿,穿著吊帶襪的右腿,扛到了自己肩上。
這個姿勢讓蘇晚凝的重心完全依靠在了書桌邊緣和他的身體上。丁字褲那根細細的腰帶被他單手一扯就拉到了一側,露出了底下的縫隙。
粉嫩的外唇已經微微分開,溼潤的光澤說明她在穿上這身衣服的過程中已經有了生理反應。
趙肥扶著性器對準了入口。
頂進去的瞬間,
"哈!"
他的聲音比上次大了很多。
被穴壁緊緊裹住的觸感讓他的腰不自覺地往前衝了一截,一下沒入了三分之二。蘇晚凝的身體在這個深度時微微繃緊了,扛在他肩上的那條腿的小腿肌肉緊張地收縮,高跟鞋的鞋尖在空中微顫。
他開始動。
這次的節奏比第一次好了很多,不是毫無章法的亂捅,而是有了某種粗糙但可辨認的頻率。退出到龜頭位置,停頓半秒,再深入到底,停頓,退出。
也許是之前幾次的經驗積累,也許只是因為剛才進門到現在的興奮值已經消耗了一部分"初
始衝動",總之他沒有再像第一次那樣三分鐘就繳械。
蘇晚凝的右腿扛在他肩上。吊帶襪的尼龍面料蹭著他的耳朵和臉頰,滑膩的、帶著微弱靜電感的觸感。高跟鞋在他頭頂附近晃來晃去,鞋跟偶爾碰到他後腦勺的頭髮。
他低頭看著兩人連接的部位,他粗壯的、充血發紫的性器在蘇晚凝白皙的胯間進出,每次退出時柱身上裹滿了半透明的黏液,每次進入時外唇的嫩肉被陰莖的粗度撐得微微外翻。丁字褲被撥到了一側,那條細細的黑色帶子橫貫在她的大腿根部,與性器的運動軌跡形成交叉,有時趙肥的柱身會蹭過那根帶子,彈性面料在粗硬的肉柱上滑過時產生一種奇異的附加摩擦。
書桌在他的衝撞節奏中一下一下往後移,桌腿在地板上刮出斷續的吱嘎聲。桌面上的筆筒倒了,鉛筆和圓珠筆滾落一地。全家福相框也在震動中歪了,玻璃面反射著天花板燈的光,照片中蘇晚凝全家的面孔在搖晃中忽明忽暗。
"哈……哈……蘇晚凝……你好緊……"
趙肥的嘴在性事中變得更加放肆,他不再只是叫她名字,而是開始說出平時只在獨自擼管時才敢在腦子裡想的話。
"你的逼好緊,夾死我了。"
蘇晚凝沒有回應。但她的呼吸頻率確實比平時快了,胸口那對被半透明蕾絲文胸半遮的乳房隨著呼吸起伏的幅度加大,乳頭在蕾絲面料下挺立成兩個小小的凸起。
趙肥俯身,將她扛在肩上的那條腿壓得更開,上半身趴了下來,嘴唇貼上了她的奶子。
隔著蕾絲面料含住了右側乳頭。
舌頭透過面料的網眼直接接觸到了乳頭的皮膚,溫熱粗糙的舌面在精緻蕾絲的框架內碾過敏感的蒂部。
"嗯,"
蘇晚凝發出了一聲清晰的鼻音。
第一次在做愛中發出除了呼吸之外的聲音,趙肥像獲得了什麼巨大獎勵,下身的頻率立刻加快了。
最後的高潮到來時他將性器深深頂入,整根埋進去,精液再次灌滿了蘇晚凝的體內。
射完後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會兒。汗水從他額頭滴落在她鎖骨處的皮膚上,和她微涼的體溫混合後產生了一絲白霧。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身下的蘇晚凝,
長髮凌亂地鋪在書桌面上,眼睛半闔著,面頰上有一層極淡的粉色潮紅,嘴唇微啟,呼吸比平時略快。黑色蕾絲內衣在他的蹂躪下歪歪扭扭,文胸的一側帶子滑到了上臂,半邊乳房露了出來。
"你,好好看。"趙肥說。聲音沙啞。
蘇晚凝沒有回應。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起來。然後自己從書桌上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衣物。
事後。
兩人並排躺在床上。
確切說是趙肥仰躺著佔了床面積的三分之二,她側身躺在剩餘的三分之一空間裡,背對著他。
趙肥的右手不老實地搭在她腰間。粗短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她腰側裸露的皮膚,蕾絲睡裙在這個位置有一塊鏤空。
"蘇晚凝。"
"嗯。"
"你穿這個太好看了。"
沒有回應。
"以後每次我來你都穿這個?"
"……看心情。"
"那,下次穿黑絲行不行?"
他終於把這個要求說出來了。
趙肥最根深蒂固的性癖,絲襪。黑絲。從入學第一天看到蘇晚凝穿著黑色過膝長筒襪的那一刻起,這個畫面就被刻進了他大腦最深處的慾望迴路裡。
"黑絲?"
"嗯……就是那種,你平時穿的,長筒襪,"
"我知道什麼是黑絲。"
沉默了幾秒。
"下次。"
此後形成了固定模式。
每週六晚九點半。趙肥來到天驕席宿舍。蘇晚凝提前授權防護屏障。他在走廊裡儘可能安靜地移動。
天驕席其他成員的房間都在不同樓層或不同方向,但萬一撞上任何人,一個"趙肥"出現在天驕席宿舍的消息如果傳出去。
後果不堪設想。
輕則被暴打。重則被當成入侵者直接擊殺。
所以她規定了嚴格條件:只能週六、只能夜晚、必須從東側消防通道進入、穿深色衣服、不能發出聲音。到達房間後立刻進門關門。
趙肥每次都執行得像在完成特種任務。一百零一公斤的身體躡手躡腳地從消防通道的鐵製樓梯爬上二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控制重量的分配,避免鐵梯發出過大的共振。
每次成功抵達她房間關上門後,他都要扶著膝蓋喘好一會兒,不是因為樓梯累的,是緊張的。
但房門關上之後,一切變了。
這個空間是他的天堂。
蘇晚凝的房間裡,她允許他做幾乎任何事。
他先是在衣櫃前蹲了十分鐘。
把那些情趣內衣一件一件拿出來看。黑色蕾絲文胸湊到鼻尖聞了聞。丁字褲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半透明的黑色尼龍絲襪折射出暗啞的光澤。
他硬了。
毫無意外地硬了。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他脫了褲子。
在蘇晚凝的衣櫃前。
校服褲子和內褲被一起褪到了膝蓋。完全勃起的雞巴從下腹脂肪中彈出來,龜頭漲得通紅。
他將那條黑色蕾絲丁字褲纏到了性器上。
輕薄的蕾絲面料包裹住粗硬的柱身,從視覺上形成了極其荒誕的反差,精緻的、為女性身體設計的情趣內褲,此刻正被一根粗壯到近乎粗暴的陰莖撐得變了形。趙肥握著被蕾絲面料包裹的性器套弄了兩下,蕾絲的紋路在摩擦中提供了比手掌更豐富的觸覺刺激,凸起的花紋刮過冠狀溝時讓他倒吸了口氣。
蘇晚凝坐在椅子上。背對著他。
但椅子旁邊的穿衣鏡,鏡面角度恰好能映出他在衣櫃前的所作所為。
她看到了。
趙肥光著下半身蹲在她的衣櫃前,手裡攥著她的黑色丁字褲包著自己的雞巴在擼。圓滾滾的肚子擋住了大半視角,但從側面依然能看到他手肘急速前後運動的頻率。
趙肥擼了大概兩分鐘,然後停了。
不是射了,是他想到了更下流的事。他站起來。攥著那條丁字褲走到了書桌旁。
蘇晚凝的書桌上。課本、筆筒、檯燈、以及那個全家福相框。
趙肥把相框拿了起來。
全家福中的蘇晚凝十四五歲,銀白色馬尾,面無表情。她左邊的父親板著臉,右邊的母親溫婉微笑。
趙肥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後他將相框平放在了桌面上。相片朝上。
手握著還在滴著前液的性器,對準了相框的玻璃面。
開始擼。
他站在書桌前,俯視著那張全家福,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前液滴落在了玻璃面上,透明的黏液落在照片中蘇晚凝臉部的位置,緩緩滑向她父親的肩膀方向。
"哈……哈……"
他的粗重喘息在安靜的房間中格外清晰。混著汗味和體味的濁氣擴散開來。
蘇晚凝就坐在他旁邊不到一米的地方。
趙肥在全家福相框上射了。
高潮來得突然,白濁濃稠的精液
從龜頭噴射出來,第一股直接落在了玻璃面正中央,覆蓋了照片中蘇晚凝的上半身和她父親的半邊臉。第二股力度稍弱,淌在了相框的金屬邊緣。
他喘著氣,低頭看著被自己的精液覆蓋的蘇家全家福。
一種扭曲到極致的滿足感從下腹升起。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不是罵誰,是對自己做出這種事的感嘆。
蘇晚凝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趙肥以為她要說什麼——
她走到桌前。右手掌心向下對準了那個相框。
極輕的寒氣從掌心溢出。精準到分子級別的溫度操控——相框玻璃面上的精液被瞬間凍成薄薄一層冰晶,然後冰晶從玻璃上整片剝離,像揭掉一層保鮮膜。她將那片冰晶捏碎,碎末在手心化為幾滴水,被她用紙巾擦乾。
相框恢復如初。
"下次"
她的聲音從他身側傳來。冷淡。
"射完自己擦。"
二月初。
這一次她穿了黑絲。
不是她白天穿的那種厚度適中的過膝長筒襪,而是單獨買的、極薄的、帶蕾絲花紋頂邊的吊帶絲襪。
黑色。三分透肉。從腳尖延伸到大腿根部,頂端由兩根細細的吊帶連接到腰間的蕾絲吊帶。
趙肥進門的那一刻,看到她穿著這身坐在床沿上翹著二郎腿,
他的鼻孔冒出了一股熱氣。差點鼻血了。
那天他幹了什麼,他跪在她腳下。把她穿著黑絲的腳抬起來。嘴唇貼上了絲襪面料包裹的腳背。
從腳尖一路吻到腳踝。從腳踝吻到小腿。舌頭在黑色尼龍面料上拖出溼潤的痕跡,絲襪的網眼結構讓舌面能感觸到底下皮膚的溫度和質感。
到了大腿,絲襪的蕾絲花紋區域,他的舌頭變得更放肆。在蕾絲邊緣的鏤空處直接舔到了裸露的大腿內側皮膚。
她坐在床沿上。俯視著跪在腳邊舔她絲襪的肥胖男人。
黑色絲襪包裹著的雙腿架在他肩膀上,他一邊操一邊扭頭去親那條穿著黑絲的小腿。嘴唇在尼龍面料上留下唾液的潮印。他的圓臉蹭在絲襪面料上時,那種光滑到極致的觸感和視覺衝擊讓他比預計更早地到達了臨界點。
射的時候,他把雞巴拉了出來。
精液射在了她穿著黑絲的大腿內側。
白濁在黑色絲襪上形成了極具衝擊力的視覺對比,像雪落在黑夜中。乳白色黏液掛在絲襪的網眼中,緩緩向下淌。
寒假即將結束。
蘇晚凝坐在書桌前。趙肥剛走,精液已經被清理乾淨。房間恢復了整潔。
她盤腿坐在椅子上。手裡翻著一本關於冰系異能進階的筆記,是她這兩個月自己寫的修煉心得。
"直覺式分子操控"的進展比預期更快。
經過兩個月的每日修煉,她的異能核心輸出效率已經提升了約百分之十二。這個數字意味著她已經站在了C級的巔峰,再進一步就是B級的門檻。
但最後這一步,需要一個契機。一個突破性的、高強度的實戰或領悟來完成最終的躍遷。
日常修煉能做的已經到了極限。剩下的,需要在實際壓力環境中尋找。
她放下筆記,看向窗外。
星海市的夜空被城市燈光染成了淺橙色。
"歸零。"
那天在東港區地下室遇到的組織。那個被斜線劃掉的火焰logo。那三個異能者,板寸頭的外骨骼、光頭的腐蝕、金絲眼鏡的虛化。以及那些深藍色的注射器。
校方的後續調查她通過天驕席的信息權限獲取了部分
內容:
"歸零"是一個近兩年浮出水面的地下組織。目標明確,消滅所有異能者,讓世界回到沒有異能的時代。組織成員本身也是異能者,這一點極為諷刺,他們使用一種代號為"零素"的藥劑來壓制目標的異能,最終目標是開發出能永久抹除異能的手段。
那天地下室裡的"交易",是零素成品的一次地區分銷。
張誠是他們安插在星淵學府內部的線人,一個被利誘的普通班學生,負責提供天驕席的訓練時間表和活動規律。目的是尋找適合伏擊天驕席成員的時機和地點。
這些信息讓她的背脊發涼。
他們在盯著天驕席。也就是說,在盯著蘇晚凝。
而且本體也進入了“歸零”的視線內,本體是完全知道“歸零”是個什麼組織,從他們滲透進學院的線人來看學院也並非完全安全。
在學院裡本體尚可求救於教師和天驕,精英們。但如果出了學院呢?
如果哪天他們對"蘇晚凝"和“趙肥”發起襲擊。
她需要更強。
B級,至少B級。
蘇晚凝的導師,一位退休的A級冰系異能者,在開學前聯繫了她,提出了一個校外歷練方案。
"星海市北部的高山冰原,零下四十度的極端環境,為期三週。如果你能在那種環境中突破核心瓶頸,B級水到渠成。"
她接受了。
出發時間,二月底。開學第一週結束後的週末。
二月二十日。
最後一次。開學前的最後一個週六夜。
趙肥來了。
今天他格外亢奮,原因是蘇晚凝之前告訴他"開學後我要外出歷練三週"。這意味著接下來三個星期他見不到她。對於已經習慣了每週一次的趙肥來說,這等於突然斷供。
所以今晚,他格外貪婪。
兩人做了兩次。
第一次在床上,他趴在她身上操了將近十分鐘才射。
第二次,她穿上了黑色長筒襪。趙肥讓她站在穿衣鏡前,背對著他,他從後面進入。
他在鏡中看到了整個畫面:
圓滾滾的白色肚皮貼著她纖細的後腰。下面看不見,被她的臀部遮住了,但抽插的動作從兩人身體的相對位移中清晰可辨。
而她赤裸的臀部,沒穿內褲,兩瓣白皙臀肉在他每次前挺時被撞出一波波肉浪。上身只穿了白色襯衫,釦子全解了,兩側敞開著。襯衫面料從肩膀滑落到上臂位置,半掛不掛。從鏡中的正面看,胸部完全暴露。兩團飽滿弧度在衝擊的節奏中顫動。
即便被從後面操著,她鏡中的臉依然維持著那種冷到極點的平靜。嘴唇微抿。瞳孔平視前方。
但,仔細看,面頰上那一抹極淺極淺的粉色潮紅。
趙肥這次沒射在裡面,射在了她的後腰和臀縫之間。白濁沿著臀縫滑落,混入黑色襪帶與皮膚的交界線處。
事後。
兩人坐在床沿。
趙肥靠著床頭,已經穿好了衣服。她坐在旁邊,穿著浴袍,頭髮還帶著剛才清洗後的微溼。
"三週……"趙肥嘟囔著,"好長。"
"很快。"
"你去哪訓練?"
"北部冰原。"
"危險嗎?"
"對我來說不危險。"
"那,那個組織,'歸零'那幫人,你不會遇到他們吧?"
她沉默了一秒。
"不會。"
趙肥鬆了口氣。
"你要小心。"他說。難得地,他的語氣裡出現了除了情慾之外的東西。擔憂。笨拙的、不知道如何表達的、來自一個肥胖少年的真心擔
憂。
她看了他一眼。
"嗯。"
“你也要...不要惹事”
“特別是不要惹天驕席的人,她們...都是我的閨蜜,出了事我也保不了你”
趙肥鼓足勇氣,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一根繩子。
不,一根手鍊。編織手鍊。黑色和白色兩種線交替編成的簡單麻花紋樣,末端收束成一個滑動扣。
工藝很粗糙,是他自己編的。花了三天時間,看了教程視頻,廢了七八根繩子才勉強編出這一條歪歪扭扭的成品。
"這個……"他把手鍊遞過去,"你戴著。"
她低頭看著那根手鍊。
幾秒沉默。然後她伸出了右手。腕關節纖細如筆管,白皙到能看見底下血管藍色紋路的手腕,遞到了他面前。
趙肥的手抖著,把手鍊套上了她的右手腕。滑動扣收緊後,黑白編織的繩環鬆鬆地圈在了蘇晚凝的腕上。和她周圍一切精緻昂貴的物品相比,這根手鍊粗糙到寒酸。
"走吧。"她說,"時間到了。"
趙肥站起身。戀戀不捨地看了她最後一眼。
蘇晚凝坐在床沿上,白色浴袍、溼潤的銀白長髮、和右腕上那根不搭調的編織手鍊。
"三週後見。"他說。
"嗯。"
他走了。
門關上後,
她抬起右手。看著腕上那根手鍊。
黑白相間。歪歪扭扭。有幾處線頭沒有收好,支稜著。
切換。
嘴角裂開。趙肥式的傻笑。
"醜死了這編的什麼鬼。"
她把手腕湊到唇邊。嘴唇輕輕碰了一下手鍊的繩面。
二月二十八日。
蘇晚凝離校了。
帶著導師分配的訓練計劃、三週份的補給物資、以及右腕上一根歪歪扭扭的編織手鍊。
她通過學院的官方渠道向學院通報了"外出歷練"的行程,這是正常程序,天驕席成員的長時間離校需要備案。沒有人覺得異常。
離開前的最後一個晚上,她在房間裡坐了很久。
想了很多。關於趙肥,關於本體。關於她和本體之間這層無法向任何人訴說的關係。
她離開之後,本體在學院裡就失去了她的保護。
雖然這兩個月裡,因為"趙肥和蘇晚凝關係曖昧"的傳言(即便全校都覺得不可能),欺負趙肥的人確實少了很多。陳巖之流不敢在"有可能和蘇晚凝有關係的人"身上太放肆。
但蘇晚凝一走,這層威懾就不存在了。
她能做的只有,在離開前,通過某些渠道暗示"即便我不在,如果趙肥出了事我會知道",但效果有限。
三週。
只有三週。
她必須在三週內突破B級然後儘快回來。
三月初。
蘇晚凝離校的第三天。
趙肥坐在食堂裡吃午飯。
寒假期間養成的習慣讓他在開學後也保持了某種"自信",準確說是"膨脹"。這兩個月來蘇晚凝對他的態度轉變、以及兩人之間真實發生過的性關係,讓趙肥在潛意識中將自己的"地位"拔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縮在食堂最角落的桌子吃飯了。
他坐到了中間區域。
雖然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還是一樣的,嫌惡、漠視、偶爾的嘲笑,但趙肥不在乎了。
他腦子裡的邏輯很簡單:蘇晚凝都讓我操了,你們算什麼東西。
這種膨脹讓他做出了一些以前絕對不敢做的事,比如,走路不再貼著牆根。有人嘲笑他時不再低頭當沒聽見,而是,回嘴。
"趙肥你坐這幹嘛?礙眼。"
"你管我坐
哪。"
兩個月前的趙肥絕對說不出這種話。
他開始在公開場合提到蘇晚凝的名字。
不是直接說"我和蘇晚凝在一起",他沒蠢到那種程度。但他會在別人嘲笑他的時候露出那種"你們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的迷之自信微笑。偶爾在同班同學面前說一句"蘇晚凝其實沒那麼冷"之類的話,然後享受對方"你瘋了吧"的表情。
這種行為,在旁人看來,等於一個癩蛤蟆在公開宣稱自己吃到了天鵝肉。
荒謬。可笑。令人惱火。
三月八日。
蘇晚凝離校第十一天。
下午。訓練場旁邊的休息區。
他拎著水壺走在訓練場邊緣的步道上。
下午的自由訓練正在進行。
林焰兒在訓練場中央修煉。以非常暴力的方式將對練目標打倒,熱汗淋漓。
趙肥的目光習慣性地掃了一圈。
林焰兒。
天驕席第三席。焚天之焰。
火紅色長髮紮成高馬尾,幾縷碎髮被汗水貼在了額前。今天穿著緊身運動背心和短褲,火辣到爆炸的身材完全沒有遮掩。豐滿到過分的胸部在背心面料下勒出了誇張的弧度,每一個動作都帶出一波胸浪。大腿豐腴有肉感,小麥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蜜一般的光澤。
以前的趙肥看到林焰兒會本能地躲開,這個女人是全校最暴力的霸凌者之一,心情好了踹他兩腳,心情不好直接把他打進醫務室。
但今天的趙肥沒有躲。甚至,他停下來看了幾秒。
看林焰兒對練時那對巨乳在背心下的晃動幅度。看她深蹲時臀部繃緊的弧線。看她擦汗時露出的腋下光潔肌膚。
他的目光,那種在這兩個月裡變得越來越"明目張膽"的目光,落在了林焰兒身上。
和以前的偷偷摸摸完全不同。是公然的。赤裸裸的。帶著"欣賞"意味的注視。
林焰兒對練完後正在做拳擊訓練,對著訓練用的靶柱打組合拳。拳麵包裹著低溫火焰,每一擊都在靶面上留下灼黑的拳印。
她打完一組,甩了甩手腕。轉頭喝水。
然後她看到了趙肥。不,準確說她看到了趙肥看她的那種目光。
琥珀色的瞳孔在對上趙肥視線的一瞬間微微眯了起來。
以前趙肥看她,如果被發現,會立刻像被燙到一樣移開視線,縮起肩膀,恨不得把自己藏到地底下。那種"被抓現行的竊賊"的反應。
但今天,趙肥對上了她的目光。
他沒有移開。甚至,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種油膩普通且"自信"的、"我在欣賞你又怎麼了"的微笑。
林焰兒的眉毛,以一種極緩慢的速度,擰了起來。
"喂。"
她走過來了。火紅色馬尾在腦後甩動如鞭。運動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沉重有力。
三步,站到了趙肥面前。
她比他矮了七釐米。但那種從氣場中碾壓出來的壓迫感讓趙肥在這一刻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你他媽,"
林焰兒的聲音低沉,像被捏住喉嚨的野獸在發出警告前的低吼。
"剛才在看哪兒?"
趙肥的"自信"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縫。
林焰兒和蘇晚凝不一樣。蘇晚凝是冰,即便憤怒也只是凍你,不會直接動手。
林焰兒是火,不講道理的火。她動手,比說話快。
趙肥還沒來得及組織出一句回應,,,
一拳。
砸在了他腹部。
不是D級的陳巖那種"普通人揍你一下"。是C級強化系異能者在發力狀態下的拳,雖然
沒有全力也沒有包裹火焰,但拳面接觸到趙肥腹部贅肉的瞬間產生的衝擊力,足以讓一個普通成年男性直接彎折。
趙肥整個人弓了起來。
胃部痙攣。呼吸被暴力截斷。口腔中湧上了一股酸液。早午餐吃的東西差點從嘴裡噴出來。
"嘔,,,!"
他雙手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一腳踹開了線。
趙肥整個人撲倒在地。一百零一公斤的身體砸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趙肥"
林焰兒站在他面前。琥珀色瞳孔中映著午後的陽光,像兩塊燃燒著的琥珀。嘴角翹著,不是憤怒,更像是……玩味。
"蘇晚凝不在,你就開始膨脹了?你膽挺大啊,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她顯然注意到了這段時間趙肥的"變化"。全校都注意到了,那個以前走路貼牆根的廢物最近不知道發什麼神經,走路挺胸抬頭,還敢回嘴。
"你該不會真覺得自己配得上蘇晚凝吧?"
林焰兒蹲下來。一隻手揪住了趙肥的後衣領把他的上半身從地面上拎起來,像拎一隻小雞。
趙肥的臉被貼在了她面前。
距離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琥珀色虹膜中跳動的火光般的紋路。近到她呼出的氣息拂過他的臉,帶著一股辛辣的、屬於火系異能者特有的乾燥熱力。
"我不管你和蘇晚凝什麼關係。她不在。"
"在我面前,你還是那頭豬。"
一巴掌扇在了趙肥臉上。讓他左臉瞬間紅腫。眼鏡飛了出去。左耳嗡嗡作響。
"明白?"
"聽,聽見了,"
趙肥的"自信"在林焰兒面前碎得粉粉碎。
他被鬆開。後腦勺撞回地面。
林焰兒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了他最後一眼。
"下次再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烤了。"
然後她轉身走了。火紅色馬尾在轉身時甩出一道弧線,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趙肥趴在地上。臉疼。肚子疼。後背疼。以及,尊嚴碎了一地。
剛才積累了兩個月的"自信"在林焰兒一拳一腳一巴掌之間被打回了原形。他又變成了那個蜷縮在地上的、肥胖的、猥瑣的、無力反抗的廢物。
有其他學生在遠處圍觀。笑聲傳過來,不大,但清晰。
"哈哈蘇晚凝一走他就現原形了,不知道發什麼神經。"
"林焰兒把他打回去了哈哈哈,不作死就不會死哈啊"
"就說嘛趙肥怎麼可能和蘇晚凝有關係,看看他。"
趙肥爬起來。摸到被打掉的眼鏡,鏡框歪了,右邊鏡腿斷了一截。
低著頭。彎著腰。一步一步,沿著牆根,又開始沿著牆根了,走回了宿舍。
此後,林焰兒似乎記住了他。
不是之前那種"偶爾心情不好打一頓"。而是,盯上了。
像是趙肥那天在訓練場邊用那種目光看她這件事,在林焰兒心裡種了一根刺。那種"一個蛆蟲在用不配有的眼光看我"的惱怒。
第二天。
食堂。
趙肥端著餐盤走向角落。
一隻腳從旁邊伸了出來。
他被絆了,餐盤飛出去,人摔在地上。
抬頭,林焰兒坐在那張桌子旁邊。一隻腳還伸在過道上。琥珀色眼瞳斜睨著地上的他,嘴角噙著那種"看到蟲子掙扎"的愉悅弧度。
"慢點走,死胖子。"
第三天。
教學樓走廊。
趙肥被從後面一把揪住了書包帶。
"站住。"
林焰兒的聲音。
"把你手機給我看看。"
"為什......"
一把奪過了手機。林焰兒單手操作翻了幾頁,看到了趙肥和蘇晚凝的聊天記錄。
大部分都是趙肥單方面發的消息。偶爾有一個蘇晚凝"嗯"或"閉嘴"的回覆。
"哈,就這?"林焰兒把手機扔回給他,手機在空中翻了兩圈趙肥慌忙接住,"你管這叫關係?蘇晚凝就是懶得搭理你而已。"
然後一腳踹到了他小腿。不重,但剛好踹在脛骨上,疼得他眼淚差點出來。
"別在那做美夢了,以後再敢騷擾晚凝我給你打出屎,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
第五天。
第七天。
第九天。
林焰兒對趙肥的霸凌變成了日常。頻率比以前陳巖的時候更高,幾乎每天方式不一樣。陳巖的霸凌是"工具性"的,讓趙肥幫洗衣服、跑腿、給錢。用暴力作為威懾手段來獲取服務。
林焰兒的霸凌是"娛樂性"的。
她不需要趙肥幫她做任何事。她只是,以折磨趙肥為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