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修仙?被病嬌妹妹養廢就不用努力了
作者:呂魯班
境界:(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分身,化神,合體,渡劫,飛昇)
第一章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青雲宗演武場上已經黑壓壓站滿了人。
今天是宗門五年一度的靈根檢測大典,所有適齡弟子都要接受靈根碑的測試。林塵站在人群末尾,晨風吹得他單薄的衣衫獵獵作響,他下意識往妹妹林清身後縮了縮。
“躲什麼躲?”林清回過頭,那張精緻得像瓷娃娃一樣的小臉上滿是不耐煩,“站直了,別給我丟人。”
林塵立刻挺直了腰板,動作之熟練,像是被訓練過無數次。
林清比他晚出生半天,卻從小就比他高出一截,氣勢更是天差地別。在林塵的記憶裡,妹妹學會說的第一句完整的話不是“孃親”,而是“哥哥你廢物”。三歲那年,林清因為發現兩人出生時間差了六個時辰,認為“憑什麼你先出來”,抄起掃帚追著他從山腳打到山頂,最後還是母親林泠出面,好說歹說才把掃帚從林清手裡哄下來。
那之後的日子,林塵不願意細想。
別的兄妹是兄友弟恭,他們是妹打兄挨。林清下手從來不分輕重,七歲那年把他的門牙打掉了一顆,九歲那年打斷過他兩根肋骨。每次打完,她又會紅著眼眶給他上藥,一邊抹藥一邊掐他胳膊上的淤青,聲音又兇又軟:“哥,你疼不疼?不許說疼,都是你自找的。”
林塵至今沒想明白自己到底哪裡“自找”了。
但有一點他不得不承認——妹妹雖然打他,卻從來沒讓別人碰過他一根手指頭。八歲那年,外門有個弟子嘲笑林塵是廢物,第二天那個弟子就被人發現吊在宗門口的樹上,滿嘴的牙一顆不剩。林清站在樹下仰頭看著,臉上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回頭看見林塵來了,蹦蹦跳跳跑過來牽他的手:“哥,那個人以後不會再說你壞話啦。”
林塵至今記得那個弟子看向林清的眼神——那是一種被嚇破了膽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林塵,林清,上前測試!”
執事長老的聲音把林塵從回憶裡拽了出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林清大步流星走上前去,林塵低著頭跟在後面,活像個小跟班。
靈根碑是一塊三丈高的古樸石碑,通體瑩白如玉,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測試者只需將手放上去,石碑便會根據靈根屬性散發出不同顏色的光芒。
林清抬手按上石碑的瞬間,一道凌厲到刺目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接將漫天晨霧劈成了兩半。石碑震顫,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那聲音穿透雲霄,驚得遠處山林中的飛鳥撲簌簌飛起一片。
“極品劍靈根!”執事長老的聲音都變了調,“天佑我青雲宗!這是天佑我青雲宗啊!”
演武場上炸開了鍋。弟子們交頭接耳,看向林清的目光裡滿是羨慕和敬畏。林清收回手,金色光柱緩緩消散,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早就知道結果一樣,轉身往回走。
路過林塵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壓低聲音說:“該你了,別給我丟人。”
林塵深吸一口氣,走向靈根碑。
他伸出手,掌心貼上冰涼的碑面。石碑沉寂了兩秒,然後——一紅一藍兩道光從碑面浮起,像是兩團互相排斥的氣流,纏繞著、衝撞著,艱難地往上攀升,最終只在石碑底部勉強暈開了一層薄薄的光芒。
那光芒又暗又弱,和方才林清
那道沖天金柱相比,簡直像是螢火比皓月。
“水火雙靈根,品級……下等。”執事長老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唸賬本,“水火相沖,經脈難通,修煉速度恐怕不足常人之十一。下去吧。”
人群裡傳來一陣壓抑的竊笑聲。
林塵收回手,低著頭往回走。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目光,習慣了被拿來和妹妹比較,習慣了所有人看到他時那種“可惜了林清這麼好一個妹妹卻攤上這麼個廢物哥哥”的眼神。
他甚至覺得他們說得很對。
走到林清面前時,他下意識想繞開,一隻白嫩的手卻突然伸過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拉住了他的手腕。
林清拽著他,轉過身,面朝演武場上所有弟子,聲音又清又亮:“看什麼看?我哥是水火雙靈根,水火相沖怎麼了?相沖才能走出一條別人走不出來的路。你們誰的靈根配和我哥比?站出來讓我看看。”
全場鴉雀無聲。
林塵愣住了。他低頭看著妹妹握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白嫩嫩的手指力道大得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指節都泛著白。
她在緊張。
林清在緊張。
這個從小到大把他當沙包打的妹妹,這個從來不會在他面前露出一絲軟弱的妹妹,此刻握著他的手,指節用力到發白,聲音響亮得過分,像是在和整個世界宣告什麼。
而她宣告的內容,是在維護他。
林塵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溫熱的、酸澀的,像是被人往心口灌了一碗滾燙的糖水。
測試結束後,兄妹倆一路沉默著回了住所。他們的住處是宗門分配的一座小院,三間瓦房圍成一個小小的院落,院子裡種著一棵歪脖子棗樹,是母親林泠當年親手栽下的。
推開院門,林塵一眼就看到了母親。
林泠正坐在棗樹下的石凳上看書,一襲素白長裙襯得她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林泠今年三十七歲,築基後期的修為,放在青雲宗算不上頂尖,但她的容貌在宗門裡卻是出了名的。眉眼溫婉,膚白如瓷,嘴角常年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親近。
“回來了?”林泠放下書,目光在兩個兒女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林塵臉上,嘴角的笑意絲毫未變,“怎麼樣?”
“清兒是極品劍靈根。”林塵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水火雙靈根,下等。”
他說完就低下了頭,等著母親露出失望的表情。
然而林泠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站起身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水火雙靈根也沒什麼不好,相沖之物若能調和,反而能生出大造化來。你爹當年也是雙靈根,後來不照樣走到了別人走不到的高處?”
林塵抬起頭,對上的是一雙清澈溫柔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失望,只有滿滿的、毫不掩飾的疼愛。
“娘,我爹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林塵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從小就沒見過父親,母親也從來不提。每次他問起,林泠都會用別的話題輕輕帶過,次數多了,他也就不問了。但今天,也許是靈根測試的結果讓他心裡堵得慌,他忽然很想聽聽關於父親的事。
林泠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復如常。她伸手理了理林塵的衣領,語氣依舊溫柔:“你爹啊……他是個很厲害的人。等你們再大一些,娘再講給你們聽,好不好?”
又是這句話。
林塵心裡嘆了口氣,沒有追問。
林清站在一旁,目光在林泠臉上停了幾秒,忽然開口:“娘,你昨晚是不是又沒睡好?黑眼圈都出來了。”
林泠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笑容有一瞬間的不自然:“昨晚看宗門典籍,看得晚了些。”
林塵沒有注意到母親那一瞬間的異樣,但林清卻微微眯了眯眼,什麼都沒再說。
入夜,明月高懸。
林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白天靈根碑上那一紅一藍兩道光。水火相沖,經脈難通,這句話像是釘子一樣紮在他腦子裡,怎麼也拔不出來。
他翻身下床,想去院子裡透透氣。
剛走到門口,他忽然頓住了腳步——院子裡有動靜。
極輕極輕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刻意放輕腳步走路,但棗樹下的碎石小路難免會發出細微的聲響。林塵悄悄將門推開一條縫,往外看去。
月色下,一道修長的身影正沿著小院的圍牆往母親的房間走。那人穿著一身玄色長袍,長髮高束,腰間掛著一枚明晃晃的令牌——是宗主令。
青雲宗的宗主,蘇挽月。
林塵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蘇挽月在青雲宗是出了名的冷面冷心,堂堂化神期大修士,平日在宗門裡從不與任何人有私交,弟子們見了她都得低著頭走路,連長老們在她面前都不敢大聲說話。可此刻這位高高在上的女宗主,正鬼鬼祟祟地蹲在他家院子裡,動作熟練得像是來過無數次一樣。
她走到林泠房間的窗下,伸手輕輕推開了窗戶,探身進去。
林塵以為她是來找母親有要事相商,正要出去行禮,卻看見蘇挽月從窗戶裡縮回身子——她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件貼身的裡衣,素白色的,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蘇挽月將那件裡衣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月光照在她臉上,林塵看得清清楚楚——那位平日裡冷若冰霜的女宗主,此刻閉著眼睛,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迷醉的、近乎病態的笑容。
林塵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更讓他頭皮發麻的事情發生了——又有一道人影翻牆而入。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修,身穿內門長老的服飾,容貌豔麗,身段妖嬈。她落地之後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顯然修為不低。她的目光越過院子,直直地落在蘇挽月身上,臉上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嫉妒。
“宗主大人,”那女修壓低聲音,語氣又酸又冷,“您又來偷我師姐的衣物了?上個月您拿走的還沒還呢。”
蘇挽月猛地睜開眼睛,臉上的迷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種慣常的冰冷威壓。她將那件裡衣迅速塞進袖中,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名女修,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秦長老,你管得倒寬。”
“我只是關心師姐的衣物夠不夠穿罷了。”秦長老冷哼一聲,“畢竟宗門上下這麼多人惦記著,我都替師姐發愁。”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壓低了聲音爭吵起來,完全沒注意到正房的門縫後面,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正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切,世界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林塵輕輕合上門縫,躡手躡腳地退回床上,整個人縮進被子裡,心臟砰砰直跳。
他想起母親衣櫃裡那些莫名其妙失蹤的衣物,想起母親每次發現衣物不見時那副淡定的
、習以為常的表情,想起平日裡宗門那些女修看向母親時那種說不上來的古怪眼神,想起好幾次半夜醒來隱約聽到院子裡傳來的細微聲響……
一切都串起來了。
他的母親林泠,在青雲宗——或者說在整個修仙界的女修圈子裡,似乎有著某種他無法理解的、讓他頭皮發麻的“人緣”。
“這都什麼事啊……”林塵把被子蒙過頭頂,發出了一聲壓低了聲音的哀嚎。
窗外月色如水,棗樹的影子投在窗紙上,隨風輕輕搖曳。
院子裡的爭吵聲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有人在翻找什麼東西。然後又是一聲極輕的窗戶開合聲,一切歸於寂靜。
林塵在被窩裡睜著眼睛,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妹妹林清的房間,就在母親房間的隔壁。
林清覺淺,平時風吹草動都能把她驚醒。今晚院子裡這麼大動靜,她不可能沒聽到。
既然聽到了,她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
林塵猛地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往下想了。
第二章
四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個少女長成一柄出鞘的劍。
林清的境界在這四年裡以一種近乎恐怖的速度攀升,練氣九層大圓滿,距離築基只有一步之遙。宗門上下的長老們提到她時,用的詞是“百年難遇”,宗主蘇挽月甚至親自開口,說等她築基成功便收為親傳弟子。追求她的人更是從內門排到了外門,各路天才弟子想盡辦法往她跟前湊,送靈藥的、送法器的、送功法的,絡繹不絕。
可林清一個都沒正眼看過。
她每天的日程簡單到令人髮指——修煉、吃飯、打林塵。
十八歲的林清身量已經長開,一米七的個頭在女修中算得上高挑,一張臉和母親林泠有五分相似,眉眼卻截然不同。林泠是那種讓人不敢靠近的清冷,像深冬枝頭最後一朵白梅,遠遠看著都覺得冒犯;林清卻是那種讓人挪不開眼的明媚,杏眼圓圓的,鼻尖微微上翹,嘴唇天生帶著一點肉嘟嘟的弧度,不笑的時候也像是在撒嬌。
可愛。這是林塵在心裡偷偷給妹妹下的定義。當然,他每次冒出這個念頭都會狠狠唾棄自己——哪家可愛的妹妹會三天兩頭把親哥打到下不了床?
“哥,發什麼呆?”
一隻白嫩的手伸到他面前,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林塵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一下,才看清妹妹是在問他要東西。他愣了愣:“什麼?”
“今天宗門發的聚氣丹。”林清歪著頭看他,表情無辜又理所當然,“你不會已經吃了吧?吃了也沒用啊,你那個水火相沖的破靈根,吃十顆能吸收一顆的藥力就不錯了,剩下的九顆全浪費。不如給我,我差一點就能衝擊築基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林塵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那是他這個月最後一瓶聚氣丹了,而且宗門發放的份額本來就被剋扣過——外門弟子每月五瓶,他作為長老之子,名義上是內門待遇,每月十瓶。但每次丹藥發下來,林清都會準時出現在他面前,拿走七瓶,留下的三瓶還都是最次等的品質。
四年了,他練氣三層。不是他不努力,他每天修煉的時間不比任何人少,可水火雙靈根在體內就像兩團互不相讓的野獸,每次他嘗試運轉功法,兩股靈力就在經脈裡對沖,好幾次差點把經
脈衝斷。最嚴重的一次,他吐了整整三天的血,臉色白得像死人,是林清守在他床邊,一邊罵他“蠢貨”“廢物”“讓你別亂練你偏不聽”,一邊把最珍貴的療傷丹藥喂進他嘴裡。
他至今沒想明白,妹妹到底是希望他好,還是不希望他好。
“好吧。”林塵把聚氣丹掏出來,放在妹妹手心。
林清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忽然皺了皺眉:“三瓶?不是發了五瓶嗎?”
“我自己吃了兩瓶。”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清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眯起眼睛,那雙圓圓的杏眼裡浮上一層讓林塵頭皮發麻的冷光,嘴角卻慢慢翹了起來,露出一個甜得發膩的微笑。
“哥,你騙我。”她往前邁了一步,林塵就往後退一步,直到後背撞上牆壁,退無可退。林清伸手按在他耳側的牆上,微微俯身,兩個人的距離近到林塵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皂角香氣。“你那個破靈根,吃聚氣丹有什麼用?浪費。”
“我就是想試試……”林塵的聲音越來越小。
“試試?”林清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忽然笑出了聲。她的笑聲清脆好聽,像玉珠落進銀盤,可林塵聽著卻覺得脊背發涼。“哥,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努力一下,就能追上我了?然後就可以離開我了?”
她的手指從牆上滑下來,捏住了林塵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和自己對視。那雙杏眼裡盛著的東西讓林塵喉嚨發緊——那是一種混雜著佔有慾、憤怒和某種更幽暗的、他叫不出名字的情緒。
“不可能的。”林清一字一頓地說,像是在陳述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你是廢物,你永遠都是廢物。這是我花了十八年養出來的,誰也改不了,你自己也不行。乖乖待在我身後就好,我會保護你的,哥哥。”
她叫他“哥哥”的時候,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和她手上掐住他下巴的力道形成了詭異的反差。
林塵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掙扎。十八年的經驗告訴他,掙扎只會讓她更興奮。
“知道了。”他低聲說。
林清滿意地鬆開手,把聚氣丹收進儲物袋,轉身走了兩步,又忽然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切換成了天真無邪的明媚笑容,彷彿剛才那個陰冷的她只是一場幻覺。
“對了哥,今晚別睡太死,我可能半夜過來——你的經脈又該調理了,上次我幫你梳理的時候發現火屬性靈氣又淤積在丹田口了,再不疏通又要吐血。”
她說得輕描淡寫,林塵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所謂的“調理經脈”,是林清獨創的一套手法——用她的劍靈根靈力強行灌入他的經脈,把水火兩種靈氣硬生生壓制下去。這個過程痛不欲生,每一次都像是把燒紅的鐵水灌進血管裡再澆上冰水,林塵每回都要咬碎後槽牙才能不叫出聲來。而林清每次“調理”完之後,都會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紊亂的心跳,用那種又甜又軟的聲音說:“哥,你真乖。”
好像他的痛苦,是她某種隱秘的快樂來源。
林塵有時候會想,妹妹到底是真的在救他,還是單純享受這個過程。
或者兩者都有。
入夜之後,林塵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睜著眼睛看天花板。他在等林清來“調理經脈”,也在等別的事——他聽到了母親房裡傳來的動靜。
極輕極輕的,像是有人在壓抑著什麼。
林塵悄無聲息地翻身下床,躡手
躡腳地推開房門。月光灑在院子裡,棗樹的影子在地上拉出長長的輪廓。他繞過棗樹,貼著牆根摸到母親房間的後窗——這個位置剛好被一叢茂密的灌木遮住,是他花了四年時間找到的最佳觀察點。
他不想偷看的。他發誓他一開始真的不想。
但四年前那個夜晚撞破的場景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讓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來確認——確認他的母親,那個優雅溫柔、對所有人都溫和有禮的林泠,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窗戶開了一條縫,暖黃色的燭光從縫隙裡透出來。
林塵湊過去,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房間裡不只是母親一個人。準確地說,蘇挽月也在。
但蘇挽月的狀態,和平時那個高高在上的化神期女宗主判若兩人。此刻她正趴在林泠的腿上,衣裙被撩起到腰間,露出兩瓣渾圓白嫩的臀肉,上面佈滿了鮮紅的掌印,一道一道疊在一起,觸目驚心。
蘇挽月的聲音從窗戶縫裡飄出來,帶著哭腔,帶著某種極度壓抑的、近乎瘋狂的愉悅:“主人……主人打得好……用力……再用力一點……母狗該打……母狗不該趁主人不在的時候偷偷翻衣櫃……”
林泠坐在床沿上,姿態優雅得像是在品茶。她一隻手按著蘇挽月的後腰,另一隻手高高揚起,然後重重落下。
一聲清脆到刺耳的聲響在房間裡炸開。蘇挽月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臀肉上又多了一道深紅的掌印,她的腳趾蜷縮起來,整個人在林泠腿上痙攣般地顫抖著,嘴裡發出一聲說不清是痛苦還是歡愉的嗚咽。
“第五十七下。”林泠的聲音平淡如水,像是在數今天收了幾個雞蛋,“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
“知道了知道了,母狗知道了……”蘇挽月的聲音含混不清,臉埋在林泠腿間,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不該……不該趁主人不在的時候……啊!”
又是一記狠辣的掌摑,比之前更重。
“說清楚。”林泠的語氣依舊溫和,像是母親在耐心地教導不懂事的孩子,“錯在哪裡了?”
“不該……不該偷主人的肚兜……”蘇挽月的聲音又小又細,和平時那個發號施令的宗主判若兩人,“母狗太想主人了……主人這些天都不來找母狗……母狗實在忍不住……”
林泠輕輕嘆了口氣,那隻剛剛還在狠狠掌摑的手忽然放輕了力道,溫柔地撫過蘇挽月紅腫不堪的臀肉,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蘇挽月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激得渾身一顫,發出一聲滿足到幾乎變調的呻吟。
“挽月,”林泠的聲音溫柔極了,“你知道我一向疼你。但你每次都這樣,讓我怎麼放心?”
“主人……挽月錯了,挽月真的錯了……”
林塵蹲在窗外,整個人像是被雷劈過一樣,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的世界觀在四年前就裂過一次,但現在它不僅僅是裂了,而是在以一種摧枯拉朽的方式土崩瓦解。
那個蘇挽月,那個一句話就能決定整個宗門命運的化神期大修士,那個每次出現在宗門大會上都會讓所有人噤若寒蟬的女宗主——她趴在母親腿上,被打屁股打到痛哭流涕,還管母親叫“主人”,管自己叫“母狗”。
林塵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不夠用了。
他僵硬了幾秒,想悄悄溜回去,然後他的目光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
林泠隔
著窗戶的縫隙,正看著他。
她的一隻手還在漫不經心地撫摸著蘇挽月的臀瓣,另一隻手託著腮,歪著頭看向窗外林塵的方向。燭光映在她臉上,那張和妹妹有五分相似的清麗面容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嘴唇無聲地動了兩下。
林塵讀出了那個口型——“好看嗎?”
他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連滾帶爬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門反鎖上,一頭扎進被子裡,心臟狂跳到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母親發現他了。母親一直都知道他在偷看。
而母親的反應……居然是在問他好看嗎?
林塵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事實,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他明明反鎖了的。林清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盞小燈籠,昏黃的燈光映在她臉上,那雙杏眼亮晶晶的,嘴角帶著一貫的甜笑。
“哥,我來給你調理經脈了。”她邁步走進來,反手把門關上,插銷落回原位,動作行雲流水,“你剛才去後院了?臉怎麼這麼紅?”
“沒、沒有。”林塵從被子裡探出頭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林清也不追問,只是走到床邊坐下,把燈籠放在床頭的小几上。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碧綠色的丹藥,捏在指尖,送到林塵嘴邊。
“張嘴。”
林塵乖乖張嘴,丹藥入喉的瞬間,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去,散入四肢百骸。這是用來緩解“調理”痛苦的丹藥,林清每次都會給他吃,但效果有限——大概能把痛感從“生不如死”降低到“痛不欲生”的程度。
“躺好。”林清拍了拍枕頭。
林塵平躺下來,林清伸手解開他的上衣。她的手指很涼,觸碰到他胸口皮膚的時候,林塵不自覺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林清注意到了,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一點。
“哥,你怕我?”
“沒有。”林塵違心地說。
“那就好。”林清將手掌貼上他的丹田,閉上眼,一股凌厲到近乎暴烈的劍靈根靈力從她掌心湧出,蠻橫地灌入他的經脈。
疼。
林塵咬緊了牙關,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火屬性靈力和水屬性靈力在他經脈裡像兩隻被激怒的困獸,瘋狂地衝撞著、撕咬著,而林清的劍靈力就像一柄燒紅的鐵劍,毫不留情地插進來,把兩股靈力硬生生劈開、壓制、碾碎。每一寸經脈都在灼燒,每一個穴位都在炸裂般地疼痛。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弓了起來,手腳痙攣,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別動。”林清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她另一隻手按在林塵的胸口,把他死死地釘在床上,掌心裡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來,和他體內翻江倒海的痛苦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哥,你知道嗎?”林清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我每次給你調理經脈的時候,都能感覺到你的靈力和我的靈力在打架。你的靈力真的很弱,弱到我一碰就碎。但它又很倔,每次碎了都要重新聚起來,然後再碎一次。”
她睜開眼,低頭看著林塵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杏眼裡浮上一層薄薄的水光。那不是心疼的淚水,而是某種更深沉的、近乎貪婪的滿足。
“它們明明是你的靈力,為什麼不肯聽我的話呢?”她的手指在林塵胸口慢慢畫著圈,指甲劃過皮膚
,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不過沒關係,它們早晚會聽話的。你會聽話的。對吧,哥哥?”
林塵說不出話。他整個人被劇痛裹挾著,意識都開始模糊。隱約中,他感到林清俯下身來,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側,然後一個柔軟的、帶著微微涼意的吻落在他的喉結上。
“我的。”林清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鑽進來,輕得像夢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每一根骨頭,每一條經脈,都是我的。你的靈力不聽我的話沒關係,我慢慢調教,總有一天它會像蘇挽月對孃親那樣,跪在我面前搖尾巴。”
林塵在劇痛和震驚的雙重衝擊下,意識徹底墜入了黑暗。
他最後聽到的聲音,是妹妹那清脆的、帶著笑意的低語。
“晚安,哥哥。”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床上兩個人的身影上。林清靠在林塵身側,手指穿過他的髮絲,一下一下地梳理著,目光落在他的睡顏上,嘴角的笑意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只是那溫柔裡,藏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東西。
院子另一頭的房間裡,林泠坐在床沿上,蘇挽月已經離開了。她手裡捏著一個素白色的肚兜——那是蘇挽月今晚偷偷帶走的,又被她收了回來。她將那件肚兜湊到鼻尖,上面還殘留著蘇挽月身上的幽香,混合著自己常用的薰香味道。
林泠輕輕笑了一下,將肚兜疊好放回衣櫃,然後抬眼看了看林塵房間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誰也讀不懂的深意。
夜色沉沉,青雲宗一片寂靜。
只有棗樹的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晃,像一雙無形的手,慢慢地把所有人都攏進了掌心。
第三章
一個月。
林塵仔細算過,妹妹變得不對勁,大概就是從一個月前那個晚上開始的,也就是他們兩個十八歲半差一個月的時候。
那天傍晚林清被母親叫進房裡,母女倆關上門說了整整一個時辰的話。林塵當時在院子裡劈柴,劈到第三捆的時候,房門開了。林清走出來,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表情——不像是生氣,也不像是高興,而是一種……饜足?像是餓了很久的人終於飽餐了一頓,眼角眉梢都泛著一層薄薄的、慵懶的紅暈。
她路過林塵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歪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讓林塵後背的汗毛全體起立——妹妹看他的眼神,和平時那種居高臨下的俯視完全不同,更像是在打量一件終於下定決心要好好享用的東西。
“哥。”她叫了他一聲,聲音比平時軟了不止一個調。
“啊?”
“沒什麼。”林清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臉上的灰,指尖在他臉頰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手,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回了自己房間。
林塵拿著斧頭愣在原地,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那一個時辰裡悄然改變了,但他說不出來。
之後的日子證實了他的直覺。
林清開始變本加厲。
不是說她打他打得更狠了——打還是照打,頻率和力度都和以前一樣,精準地控制在“痛不欲生但絕不致命”的區間內。變化的是別的東西。
比如穿著。
十八歲的林清身段已經徹底長開了,該鼓的地方鼓,該細的地方細,裹在青雲宗制式道袍裡都能看出玲瓏的曲線。以前她在家穿得還算規整,至少該遮的地方都遮著。但那天之後,她在家的穿著變得越來越……隨意。
最開始是
領口。原本嚴嚴實實扣到鎖骨的盤扣,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會“不小心”鬆開一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鎖骨和淡青色肚兜的邊沿。然後是袖子,她會把袖子捲到胳膊肘以上,露出一雙白生生的手臂,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再然後是裙襬——她嫌熱,把裙襬裁短了兩寸,走路時一截細白的小腿在裙襬下面若隱若現。
林塵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注意到這些細節。他只知道自己每次看到,都會把目光硬生生移開,然後暗罵自己一聲畜生。
那是你親妹妹。
最讓他崩潰的是洗澡。
家裡的浴房在院子最裡面,是一間單獨的小屋,門口掛著一道青布簾子。以前林清洗澡都會把門閂插上,洗完自己拿衣服。但那晚之後,她洗澡的頻率從三天一次變成了一天一次,而且每次洗到一半都會喊他。
“哥——幫我拿一下衣服,我忘帶了。”
第一次聽到這個呼喚的時候,林塵正在房間裡打坐。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去了。走到浴房門口,青布簾子後面透出暖黃的光,水汽從簾子縫隙裡溢出來,帶著皂角的清香和林清身上特有的那股甜膩的氣息。
“衣服在哪?”他站在簾子外面,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床上。那套藕荷色的。”
林塵去她房間拿了衣服,疊得整整齊齊的一套,包括褻衣和裡衣,藕荷色的料子摸上去又滑又軟。他走回浴房門口,側著身把衣服從簾子縫隙裡遞進去。
一隻溼漉漉的手從簾子裡伸出來,接住了衣服。但那隻手在收回的瞬間,指尖有意無意地從他手背上劃過,帶著熱水的溫度和滑膩的觸感。
林塵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轉身就走。
“謝謝哥。”簾子後面傳來林清的聲音,甜得能拉出絲來。
林塵回到房間,發現自己的心跳不太正常。他盤腿坐下,默唸了三遍清心訣,心跳才勉強平復下來。然後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畜生。
但第二天晚上,林清又喊他了。第三天也是。第四天還是。
林塵每次都去。他告訴自己那是因為不去的話會被打得更慘,但內心深處某個他不願意面對的角落,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問——真的只是因為這個嗎?
除了這些若有若無的撩撥,林清對他的暴力也升級了。不是說打得更狠,而是方式變了。
以前林清打他就是純粹的暴力——拳頭、巴掌、掃帚、棍子,什麼順手用什麼。但現在,她開始用腳。
第一次是在半個月前。林塵不小心把她晾在院子裡的劍穗碰到了地上,其實撿起來拍拍灰就沒事了,但林清當時心情顯然不好。她正靠在棗樹下面閉目養神,睜開眼看到地上的劍穗,又看了看站在旁邊手足無措的林塵,然後慢慢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她沒有動手。她抬起了腳。
林清光著腳——她在院子裡不喜歡穿鞋——那隻白嫩的、足弓彎成一道優美弧線的腳,就這麼直接踩在了林塵的臉上。
林塵整個人僵住了。
妹妹的腳底帶著微涼的體溫和泥土的淡淡氣息,五根圓潤的腳趾微微蜷著,足弓剛好卡在他鼻樑上,腳掌覆住了他半張臉。力道不算大,但足以讓他動彈不得。
“撿起來。”林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塵的臉被踩得側向一邊,視線裡是妹妹白皙的腳踝和一截小腿。
他艱難地伸手夠到劍穗,撿了起來,拍乾淨上面的灰。
林清沒有馬上把腳收回去。她的腳趾在林塵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他皮膚的觸感,然後才緩緩移開,留下一個淺淺的灰印。
“廢物。”她丟下這兩個字,拿著劍穗轉身走了。
林塵跪在地上,維持著被踩的姿勢,愣了好一會兒。臉上還殘留著妹妹腳底的觸感和溫度,而他的身體——他羞恥到極點的身體——居然有了反應。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茅房,用冷水潑了整整一炷香的臉,才把那團邪火壓下去。他蹲在茅房裡,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又或者兩者都不是。
他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萬遍畜生、禽獸、不知廉恥的東西。那是你親妹妹!她把腳踩在你臉上罵你廢物,你居然能有反應?你還是個人嗎?
但有些事情,身體比理智更誠實。他越罵自己,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躁動就越強烈。像是有一根被埋了十八年的弦,被妹妹用腳尖輕輕撥了一下,就開始嗡嗡地震顫,停不下來。
之後的日子裡,林清用腳踩他的頻率越來越高。心情不好的時候踩,心情好的時候也踩。有一次她坐在椅子上看書,林塵蹲在地上給她擦鞋,她大概是看書看到無聊處,抬起腳就踩在了他後腦勺上,把他的臉踩得貼上了地面。
“哥,你說你這樣的廢物,以後怎麼辦啊?”她的聲音從上方飄下來,漫不經心的,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連我打你都不敢還手,以後哪個女修會看上你?怕是你主動嫁出去,人家都嫌你廢物不肯要。”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腳後跟在林塵後腦上碾了一下,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極強。
林塵的臉貼著冰涼的地磚,鼻子裡全是塵土的味道。他應該憤怒的,應該屈辱的,應該恨不得跳起來把這個囂張的妹妹掐死的。但那些情緒像是被什麼東西過濾掉了,剩下的只有一種溫熱的、酸脹的、讓他渾身發麻的感覺,從後腦勺被踩住的地方擴散開來,順著脊椎一路往下爬。
“知道了。”他悶聲說。
“知道了就好。”林清把腳收回去,用腳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她坐在椅子上,俯視著他,那雙杏眼裡帶著笑,嘴角也是彎的,但目光深處有一種讓林塵脊背發涼的認真。
“你嫁不出去的,哥哥。你這輩子只能待在我身邊。與其讓別人嫌棄你,不如我來嫌棄。至少我嫌棄你的時候,還會給你口飯吃,對吧?”
她說完就笑了,笑得天真爛漫,像是說了什麼可愛至極的話。
那天晚上,林塵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月光,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母親到底和她說了什麼?
這個問題像一根魚刺卡在他喉嚨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決定去問母親。
第二天下午,林塵趁林清去演武場練劍的空檔,獨自去了母親的房間。
母親正坐在窗下繡花,素白的手指捏著一枚銀針,在絹布上細細密密地走著線。午後的陽光從窗外斜進來,落在她側臉上,給那張清冷的面容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柔光。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是林塵,臉上浮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塵兒來了?坐。”
林塵在母親對面坐下,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麼開口。他總不能直接問“娘你到底跟妹妹說了什麼
讓她變成現在這樣”——這話他說不出口。
“怎麼了?”林泠放下針線,目光溫和地看著他,“有心事?”
“娘,清兒她……”林塵咬了咬牙,“她最近有點不太對勁。”
“哦?”林泠微微偏頭,“怎麼個不對勁?”
“就是……”林塵的臉漲得通紅,手指在膝蓋上攥成了拳頭,“她老是、老是……”
話沒說完,院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一道火紅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人未到聲先至:“師姐!我從丹霞山回來了,給你帶了好東西——”
秦玲,青雲宗內門長老,元嬰中期修為,性子出了名的火爆直爽。她穿著一身豔紅長裙,腰間掛著一串鈴鐺,走路的時候叮叮噹噹響個不停。她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臉上堆滿了笑,三步並作兩步就往林泠房裡闖。
然後她看到了坐在林泠對面的林塵。
秦玲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換上一副客氣但明顯敷衍的表情:“哦,塵兒也在啊。”
“秦長老好。”林塵起身行禮。
秦玲隨意擺了擺手算是回應,然後目光就黏在了林泠身上,挪都挪不開。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裡面是一碟晶瑩剔透的糕點,散發著靈果特有的清甜香氣。
“丹霞山的百年靈桃做的桃酥,我特意去求了丹霞掌門才拿到手的,一路上用靈力溫著,還熱乎呢。”秦玲獻寶似的把碟子往林泠面前推了推,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等著誇的貓。
林泠看了一眼桃酥,又看了一眼秦玲,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那張清冷的臉上既沒有欣喜也沒有客氣,甚至連一個禮節性的微笑都欠奉。
“放那兒吧。”她說,聲音平淡得像在吩咐下人。
秦玲的笑容僵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復如常。她在林泠旁邊坐下來,自然而然地捱得很近,肩膀幾乎要貼上林泠的肩膀,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搭上了林泠的手背。
“師姐,我好些天沒見你了,你有沒有想——”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某種曖昧的氣聲,顯然是把林塵當成了空氣。
林泠忽然收回了手。
她的目光越過秦玲,看向林塵,語氣依舊溫和:“塵兒,你先出去。”
“可是我還沒——”
“出去。”
林泠的聲音不大,但那個瞬間,林塵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從母親身上瀰漫開來。那不是靈壓,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氣場層面的冰冷。她臉上的表情依然溫和,甚至嘴角還掛著笑,但那雙眼睛已經變成了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林塵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他沒有馬上離開。他站在門外,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然後秦玲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師姐,你幹嘛這麼兇嘛,我好些天沒見你了,你就不能——”
一聲脆響。
不是巴掌,是靈力破空的聲音。緊接著是秦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然後是身體撞翻椅子的悶響和鈴鐺亂響的叮噹聲。
“師姐?師姐你要幹什麼——別綁那麼緊,疼——”
林泠沒有說話。房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繩索收緊的聲音,夾雜著秦玲越來越急促的喘息。然後是布帛撕裂的聲音——林塵太熟悉那個聲音了,這四年裡他聽了無數次,每次母親撕那些女修的衣物時都是這個動靜。
“師姐……你輕點……”秦玲的聲音變了,不再有
半點撒嬌的意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顫抖的、帶著恐懼又夾雜著某種期待的複雜語調。
林塵從門縫裡看進去,然後他的呼吸停住了。
秦玲被靈力凝結成的繩索五花大綁,雙手反剪在身後,整個人側躺在冰涼的地面上。她那身豔紅長裙被撕成了碎片散落一地,露出雪白的肌膚和貼身的褻衣。她的臉上帶著一道紅印——不是掌痕,更像是被靈力抽過的痕跡。
林泠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表情依然平淡如水。她緩緩抬起右腳,那隻穿著素白繡鞋的腳,輕輕踩上了秦玲兩腿之間。
秦玲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她的雙腿想要合攏,卻被靈力繩索死死拽開,被迫以一個羞恥到極點的姿勢敞開著。
林泠低頭看著腳下掙扎的女人,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興奮,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那是一種純粹的、高高在上的平靜,像是在審視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
“你以為你是誰?”
母親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她的腳在秦玲腿間緩緩碾動,動作不急不緩,力度精準地控制在一個讓人既痛苦又無法抗拒的臨界點上。秦玲的身體隨著她的動作劇烈地顫抖著,嘴裡發出一連串不成句的嗚咽。
“師姐……師姐饒了我……啊……不行了……那裡真的不行——”
“我問你。”林泠的腳停了下來,微微加了一點力道,秦玲的聲音立刻斷了,整個人弓成了蝦米,手指在地上徒勞地抓著,指甲在青石磚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你以為你是誰?可以在我兒子面前摸我的手?可以當著我的面,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沒有……我只是太想你了……嗚……”秦玲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主人……主人我錯了……您罰我吧……怎麼罰都行……”
林泠沉默了兩秒,然後慢慢收回了腳。秦玲的身體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腿間一片狼藉,褻褲上溼了一大片,不知道是汗水還是別的什麼。
林泠蹲下身,伸手捏住秦玲的下巴,迫她抬起頭來。她的另一隻手溫柔地幫她理順了額前散亂的碎髮,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可她的聲音依然冷得像冰。
“想我了?你想的是我,還是我衣櫥裡那些肚兜?還是我穿過的襪子?”
秦玲的眼神渙散了一瞬,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林泠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臉頰,力道不重,卻讓秦玲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今天就算了。下次當著塵兒的面再做這種事,你就不用再來見我了。聽明白了?”
“聽、聽明白了……主人……”秦玲的聲音又小又細,臉上卻浮起兩團病態的潮紅。
林泠站起身來,素白長裙一塵不染,髮髻一絲不亂。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午後的陽光湧進來,照在地上一片狼藉的秦玲身上。然後她轉過頭,目光越過窗戶,直直地落在門口的林塵身上。
又是那個表情——似笑非笑,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深意。
“塵兒,”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溫柔,好像剛才那個把一位元嬰長老踩到崩潰的女人根本不是她,“進來吧,秦長老不小心摔了一跤,娘扶她一下。”
林塵僵硬地走進房間,目光死死盯著地面,不敢看地上那個衣衫不整、渾身顫抖的女人。他聽到母親在他身後輕輕笑了一聲,然後一隻手
落在了他肩膀上。
“你剛才想跟娘說什麼來著?”林泠彎下腰,湊近他的耳邊,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清兒最近不太對勁,是嗎?”
林塵渾身一僵。
“不用擔心。”林泠的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語氣溫柔極了,溫柔到讓人毛骨悚然,“她只是在做她一直想做的事而已。娘只是……教了她一點方法。”
“什麼方法?”林塵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林泠直起身,收回手,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歪脖子棗樹上,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長。
“讓她明白一個道理——有些東西,攥在手裡比放出去更安心。”
她說完這句話就轉身去扶秦玲了,留下林塵一個人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當天晚上,林塵回到房間的時候,林清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她坐在他的床上,穿著一件薄薄的紗質睡裙,領口鬆鬆垮垮地掛在鎖骨以下,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膚。她剛洗完澡,長髮還溼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髮梢滴下來,在紗裙上洇出一小片透明的痕跡。
“哥,你下午去找娘了?”她歪著頭看他,杏眼裡亮晶晶的。
“嗯。”
“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林塵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也不敢看她鎖骨以下的地方,“就是閒聊。”
林清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她從床上跳下來,赤著腳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動作和下午母親捏秦玲下巴時的動作如出一轍。
“哥,你知道嗎?”她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氣息溫熱地噴在他的耳廓上,“娘說,喜歡的東西要牢牢攥在手裡。我以前覺得你是廢物,攥著也沒什麼用。但後來我發現——”
她鬆開他的下巴,退後一步,仰頭看著他,臉上露出一個甜到發膩的笑容。
“把廢物攥在手裡的感覺,還挺好的。”
她說完就轉身走了,紗裙的下襬在她身後輕輕飄起,露出一雙白生生的小腿和光裸的腳踝。
林塵站在原地,心臟狂跳。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發現指尖在發抖。
不是害怕。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然後又一個。
畜生。
但那天晚上他做了個夢,夢裡有妹妹光裸的腳踝,有妹妹溼漉漉的長髮,有妹妹俯在他耳邊輕聲說的話。他半夜驚醒,大汗淋漓,床單上一片狼藉。
他呆坐在黑暗中,聽著隔壁房間裡母親房裡隱約傳來的窸窣聲響——大概又是哪位女長老深夜來訪了。聽著院子裡棗樹枝葉在風中的沙沙聲。聽著自己胸腔裡那顆不爭氣的心臟,怦怦,怦怦,一下一下地撞擊著肋骨。
然後他聽到了一陣極輕極輕的腳步聲,停在他門口,停了很久,然後又悄然離去。
是林清。
林塵把臉埋進掌心,發出了一聲無聲的、絕望的哀嚎。
這個家,已經沒有一個正常人了。
包括他自己。
第四章
林清築基那天,青雲宗上空天雷滾滾,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劈了整整九道才肯罷休。宗門上下千餘名弟子齊聚演武場,仰頭看著後山閉關洞府上空那朵緩緩綻開的九瓣金蓮虛影,人人臉上都是如出一轍的震撼。
四年半。入道四年半便築基,這個速度在青雲宗建宗八百年曆史上排得進前三。更何況林清築的還是最頂尖的九雷築基——天雷劈得越多,根基越紮實,九為極數,這意味著她的道基穩固到了一個堪稱恐怖
的程度。
林塵站在人群裡,聽著周圍弟子們此起彼伏的驚呼和讚歎,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他為妹妹高興,是真的高興,但高興之餘,胃裡總像墜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四年半築基和四年半練氣三層之間的距離,比青雲宗到天邊的距離還要遠。
林清從閉關洞府裡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天雷淬過一遍,肌膚白得幾乎透明,隱約能看到皮膚下面淡青色的靈力脈絡在緩緩流轉。她的杏眼裡多了一道細細的金紋,那是築基修士特有的靈瞳印記。宗門長老們一擁而上,道賀的道賀,攀關係的攀關係,連鮮少露面的宗主蘇挽月都親自到場,說要擇日舉辦築基大典。
林清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一一應付過去,目光卻越過人群,準確無誤地找到了縮在角落裡的林塵。她衝他眨了眨眼,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之間才懂的表情——得意,炫耀,還有一點點撒嬌。
林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假裝去繫鞋帶。
築基大典辦得隆重,但真正讓林塵在意的,是大典之後那個傍晚。
林清難得沒有出去應酬,而是搬了一張躺椅放在棗樹下,舒舒服服地躺上去,然後衝正在劈柴的林塵勾了勾手指。
“哥,過來給我按按肩。閉關這麼久,渾身都僵了。”
林塵放下斧頭,擦了把手,走到躺椅旁邊。林清翻了個身趴著,隨手把外袍脫了扔在一邊,裡面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窄袖裡衣,料子薄得能透出肩胛骨的輪廓。她把手墊在下巴底下,偏頭看著林塵,杏眼裡帶著一種慵懶的、饜足的光。
林塵把手放上她的肩膀,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楚地感受到妹妹肩頸處緊緻而溫熱的肌理。他機械地揉捏著,力道不輕不重,手法是這麼多年被打出來的經驗——按輕了她嫌沒吃飯,按重了她反手就是一巴掌。
“哥。”林清閉著眼睛,聲音懶洋洋的。
“嗯?”
“你知道娘是什麼境界嗎?”
林塵的手頓了一下。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母親在宗門登記冊上寫的是築基後期,但這麼多年來他見過的築基後期修士少說也有幾十個,沒有一個像母親那樣讓人看不透。更何況——哪個築基後期的長老,能把化神期的宗主按在腿上打屁股?
“不就是築基後期嗎?”他試探著說。
林清睜開眼睛,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從腰間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錦囊,解開繫繩,往手心裡倒了一顆丹藥出來。
那是一顆拇指大小的丹丸,通體晶瑩如琉璃,表面上浮著一層淡淡的金色丹暈,在夕陽下折射出七彩的微光。丹藥一暴露在空氣中,棗樹下的靈氣濃度瞬間暴漲,林塵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兩股水火靈力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林清把丹藥捏在指尖,對著夕陽端詳。
林塵搖了搖頭。
“完美築基丹。”林清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了什麼,“娘隨手煉的。那天我去她房裡,親眼看見她開爐,一爐出了四顆,每一顆都是完美品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塵不知道。但他知道築基丹是修仙界最難煉製的丹藥之一,尋常丹師煉一爐築基丹要準備半年,成丹率不過三成,能出一
顆上品就算燒了高香。至於完美品質的築基丹,他只在宗門典籍裡看到過記載,青雲宗最近一顆完美築基丹出現在一百二十年前。
“我只吃了一顆。”林清把丹藥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舉到眼前,金紋杏眼裡映著丹藥的流光,“原本我是打算再打磨半年境界,等築基的瓶頸自然鬆動的。但那顆丹入腹之後,瓶頸直接被轟開了。從服丹到引來天雷,前後不到天。”
林塵的喉嚨發乾。他看著妹妹指間那顆流光溢彩的丹丸,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母親隨手煉出四顆完美築基丹,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整個修仙界都要震動。但他更在意的不是這個——他在意的是,母親到底是什麼人?
“想什麼呢?”林清的聲音把他拽回現實。她已經從躺椅上坐了起來,兩條腿垂在椅邊,赤著的雙腳輕輕晃盪著。她歪著頭打量了林塵片刻,然後忽然笑了,那笑容甜得讓人心尖發顫。
她把那顆完美築基丹夾在了腳趾間。
林清的腳很好看,這一點林塵從來沒敢仔細看過,但現在那顆丹藥就嵌在她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縫隙裡,逼得他不得不看。她的腳背很白,皮膚薄得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細小血管,足弓彎成一道優美的弧線,五根腳趾圓潤飽滿,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泛著一層健康的粉嫩光澤。那顆流光溢彩的築基丹被兩截白嫩的腳趾輕輕夾著,晶瑩的丹身襯著白皙的趾腹,構成了一幅讓人挪不開眼的畫面。
“喂。”林清翹起那隻腳,往他面前送了送,“你看你,這麼久了還是練氣三層,丟不丟人?想不想吃一顆試試看?我賞你了。”
林塵盯著那隻近在咫尺的腳,又看了看腳趾間夾著的那顆足以讓整個青雲宗瘋狂的完美築基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抬起頭,對上了妹妹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條件呢?”他問。十八年的經驗告訴他,林清不會這麼好心。
林清笑出了聲,腳趾微微用力,那顆丹藥在她趾縫間滾了滾,差點掉出來,又被她靈巧地夾了回去。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另一隻手託著腮,肘部撐在膝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林塵。
“很簡單。你用嘴把這顆丹藥叼走——用舌頭,用嘴巴。叼走了就是你的。”她說著,把腳又往前伸了一點,那顆丹藥離林塵的臉不過三寸,“敢嗎?”
林塵看著她腳趾間那顆丹藥,又看了看她臉上那個甜美的、無辜的、帶著殘忍玩味的笑容。他的理智在瘋狂地叫囂著拒絕——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但他的目光卻像被釘在了那隻腳上,拔都拔不開。妹妹的腳趾在夕陽下泛著珠玉般的光澤,那顆丹藥在她趾縫間微微顫動,像是在發出某種無法拒絕的邀請。
他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林塵俯下身,張開嘴,用牙齒小心翼翼地叼住了那顆丹藥。在這個過程中,他的嘴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林清的腳趾——那觸感溫熱、滑膩,帶著一絲淡淡的皂角清香和少女肌膚特有的甜膩氣息。林清的腳趾微微蜷了一下,不知道是無意的還是有意的,柔軟的趾腹剛好蹭過他的下唇,留下了一道若有若無的溼潤痕跡。
林塵含著丹藥直起身,不敢看妹妹的眼睛。築基丹在舌尖上化開,一股磅礴到近乎暴烈的靈力瞬間湧入他的四肢百骸。那股靈力之純、之強,遠
超他這輩子服用過的任何丹藥,像是一頭洪荒巨獸直接闖進了他狹窄脆弱的經脈裡。
“怎麼樣?”林清的聲音從上方飄下來,帶著一絲好奇,“什麼感覺?”
林塵張了張嘴想回答,但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他的身體忽然猛地一僵,瞳孔驟縮,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從小腹炸開,瞬間席捲了全身。水火兩種靈力在他丹田裡瘋狂對沖,而築基丹那股龐大的靈力就像是一桶滾油澆進了本就熊熊燃燒的烈火裡,三者在他經脈中展開了毀滅性的混戰。
他聽到林清的聲音突然變了調,從慵懶變成了尖銳:“哥?哥!”
然後是身體倒地的悶響,是林清撲過來的動靜,是她冰涼的指尖貼上他滾燙的脖頸。但這些感覺都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水,模模糊糊的,越來越遠。
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妹妹那雙金紋杏眼裡從不曾出現過的恐懼。
然後一切都沉入了黑暗。
林塵吞丹險些爆體而亡的消息,在青雲宗傳得比風還快。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林泠。
據後來守藥圃的弟子回憶,那天傍晚,林長老從住處飛來的時候,她身下整條青石路面上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是那種靈力凝成的、帶著刺骨寒意的玄冰。她略過的地方,路旁的草木瞬間枯萎,空氣裡的靈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碎了,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藥圃在青雲宗後山,佔地三百畝,種植著宗門八成以上的靈藥。守圃的長老姓孟,元嬰初期修為,在宗門裡也算排得上號的人物。她三十來歲的容貌保養得宜,風韻猶存,平日裡最大的愛好就是收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其中就包括,通過各種渠道弄到手的、林泠穿過的貼身衣物。
對,孟長老也是那個名單上的人。
所以當林泠踏著滿地的冰霜走進藥圃大門的時候,孟長老正在腦海裡盤算著,這次林塵出事,自己幫林泠找幾味最好的療傷靈藥,能不能換她一件剛換下來的裡衣?她上週從秦玲那裡聽說,林泠最近穿的那套月白色褻衣是丹霞山的天蠶絲做的,光是想著那個料子貼在她肌膚上的畫面,孟長老就覺得口乾舌燥。
但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林泠面前把這個想法說出來。
“林長老!”孟長老迎上去,臉上堆滿了殷勤的笑容,“令郎的事我聽說了,藥圃裡有幾株五百年的還魂草,還有一株千年血參,都是最好的療傷靈藥,我已經讓人去取了。只是——”她壓低聲音,往前湊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貪婪,“事成之後,林長老能不能把您現在身上穿的這條底褲賞給我?就要您身上這條,現脫的,沾著您體溫的那種——”
話沒說完。
林泠的表情從始至終沒有任何變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她只是很平靜地抬起右腳,不緊不慢地,朝孟長老兩腿之間踹了過去。
那一腳看似輕飄飄的,甚至帶著幾分優雅,但落在孟長老胯下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沉悶到讓人牙酸的悶響。孟長老的身體像是被一座山砸中了一樣,整個人弓成了蝦米,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一腳精準地踹在了她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地方,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整個下體都踹得凹陷了進去。
林泠沒有收腳。她的繡鞋踩在孟長老腿間,開始緩緩地碾動。
孟長老終於發出了聲音。那是一聲
尖銳到變了調的慘叫,混著哭腔,混著含糊不清的求饒,整個人在地上瘋狂地扭動掙扎,雙手死死抓著林泠的腳踝想要推開,但她的力氣在林泠面前像是蚍蜉撼樹。林泠的腳踩在她陰戶上,繡鞋的硬底隔著衣料碾過她肥厚的陰唇和藏在頂端的那顆敏感的肉珠,每一碾都讓孟長老的下體傳來一陣電擊般的劇痛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五百年還魂草。”林泠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唸藥方,“千年血參。全部。每一株。立刻送我院子裡去。”
“給……給你……都給你……啊——!別碾了,那裡不行,求你了林長老,那裡真的不行——”孟長老的哭喊聲刺穿了整個藥圃,但沒有人敢上前。在場的弟子們全都低著頭,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林泠低頭看著腳下涕淚橫流的女人,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她的腳在孟長老的陰部又碾了兩下,最後一下腳尖精準地頂進了她兩片陰唇之間的縫隙裡,隔著衣料狠狠往裡一捅。孟長老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尖叫,整個下體劇烈地痙攣起來,雙腿不受控制地蹬了幾下,然後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腿間蔓延開來——她被碾得失禁了。
林泠終於收回了腳。她低頭看了一眼繡鞋上沾著的水漬,微微皺了皺眉,在孟長老的衣服上蹭乾淨了鞋底。
“這藥圃裡的藥,但凡塵兒用不到的,我以後會來拔。”她轉過身,語氣平靜得像是在交代今晚的晚課安排,“還有,你以後要是再敢靠近我院子半步,我就把你的手腳打斷,做成腳墊每天給我擦鞋。懂?”
孟長老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著,嘴裡含混不清地重複著“懂了懂了”,腿間一片狼藉,尿液和淫水混在一起浸透了裙襬。
林泠頭也不回地走了。三百畝藥圃的靈藥,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之內,被青雲宗弟子每樣一珠搬進了林家的院子。
林塵昏迷了整整七天。
這七天裡,林清一次都沒來過。
林塵醒來的時候是深夜。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層銀白。他渾身的經脈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縫起來一樣,每一寸都在隱隱作痛,但那種水火相沖的暴烈感已經平復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暢——好像那些原本堵死的經脈通道,在這場生死劫難中被硬生生拓寬了一倍。
然後他偏過頭,看到了床邊小几上堆成山的靈藥。五百年的還魂草、八百年的靈芝、千年的血參,還有各種他叫不上名字的極品靈材,整整齊齊地碼在那裡,散發著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靈氣。
他的喉嚨動了動,想叫妹妹,又想起了昏迷前的場景。那顆築基丹的力量還殘留在他的記憶裡,那種被磅礴靈力灌滿全身然後幾乎被撐爆的瀕死感,讓他的後背又滲出了一層冷汗。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林清走進來,手裡沒有拿燈籠,月光照在她臉上,林塵看到她的杏眼微微泛紅,不知道是哭過還是沒睡好。她走到床邊站定,低頭看了他幾秒,嘴唇抿成一條線,什麼也沒說。
然後她抬起一隻腳——她又是光著腳——直接踩在了林塵的嘴上。
力道不重,但足以讓林塵的嘴唇緊緊地貼上了她微涼的腳心。她的腳底有一層薄薄的繭,蹭在他的嘴唇上有一種粗糲而溫熱的觸感。她的大腳趾剛好抵在他的
鼻尖上,腳掌覆住了他整張嘴,只留下兩個鼻孔艱難地呼吸著。
林塵瞪大眼睛看著她。
“讓你叼你就叼?”林清的聲音從上方砸下來,不是平時那種甜膩的慵懶,而是一種壓抑著怒意的、微微發顫的冷,“你是狗嗎?我讓你吃屎你也去吃?”
她罵人的時候腳上加了力道,足弓壓在林塵的嘴唇上碾了碾,把他的嘴唇碾得變了形。林塵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腳底每一道細微的紋路,感受到她腳心的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升高。
“練氣三層,經脈堵塞,水火相沖——就這個破體質你也敢吞築基丹?而且還是完美品質的?”林清越說越氣,腳趾蜷起來夾住了他的下唇,往上一扯,疼得林塵倒吸一口涼氣。“你想死就直說,不用浪費我的丹藥。”
林塵嘴裡被她的腳底堵著,說不出話,只能發出一串含糊的嗚嗚聲。他的舌尖在試圖說話的時候不可避免地舔過了她的腳心,林清的身體明顯頓了一下,腳趾微微張開又合攏,但臉上依然是那副冷漠的、居高臨下的表情。
“你昏迷這七天,娘差點把藥圃長老廢了。”她收回腳,一雙杏眼直直地盯著他,目光復雜得讓林塵讀不懂。“宗門上下現在都在傳,說林家一門都是瘋子。娘是瘋子,我是瘋子,你——”她伸出手,戳了戳林塵的額頭,“你是最瘋的那個。”
林塵喘了幾口氣,嘴唇上還殘留著妹妹腳底的觸感和味道。
他看著天花板,聲音沙啞地開口:“我的修煉資源呢?”
“什麼?”
“聚氣丹,靈石,還有那幾本功法。”林塵轉過頭看著她,“以前你拿走七成,給我留三成。現在我連那三成也沒有了,對吧?”
林清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樣,沒有嘲諷,沒有甜膩,而是一種林塵從未見過的、帶著某種決意的平靜。
“對。”她說,“從今天開始,你一顆丹藥、一塊靈石都別想拿到。你的那份我全部拿走,你自己想辦法。”
“憑什麼——”
話沒說完,林清的左腳又踩了回來。這一次踩在了他的喉嚨上,力道剛剛好卡在他能呼吸但無法說話的那個臨界點。她的腳趾貼著他喉結的兩側微微用力,像是在感受他脖頸的脆弱和溫熱。
“就憑你差點死了。”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輕到像是怕吵醒什麼似的,“我花了十八年把你養成這樣,不是為了讓一顆丹藥炸死的。”
她的腳從他喉嚨上滑下來,沿著他的胸口一路往下,隔著薄薄的被子,停在了他的小腹上方。她的腳趾隔著被子輕輕按了按他的丹田位置,力道很輕,卻讓林塵渾身都繃緊了。
“等你以後走在我前面了——等你妹妹我飛昇了——這些靈力反正也會溢出來的。”她歪著頭,月光下的杏眼裡那圈金紋隱隱發亮,嘴角慢慢翹起一個弧度,“到時候我把溢出來的靈力從腳上一點一點渡進你嘴裡,一滴都不會浪費。所以在那之前,你就好好活著,乖乖當你的廢物。懂嗎?”
她的腳在他小腹上踩了一下,不重,但足以讓他感受到那隻腳的柔軟和溫度。
林塵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清收回腳,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側過頭,月光正好照亮她半邊臉。那個角度,那個表情,像極了那天傍晚母親在夕陽下對他露出
的那個微笑。
“晚安,哥哥。”
房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林塵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感受著小腹上妹妹腳底殘留的溫度一點一點消散在夜色裡。他慢慢抬起手,在黑暗中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然後又抽了一個。
他的身體有反應。他被妹妹用腳踩在嘴上的時候,他的身體就有了反應。他的陰莖硬得發疼,隔著被子都能摸到那根不爭氣的東西把布料頂起了一個明顯的凸起。
他咬著牙,把手伸下去,隔著被子狠狠掐了自己那根東西一下。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但那根東西不但沒有軟下去,反而更硬了。
畜生。禽獸。不知廉恥。那是你親妹妹。她差點把你害死,她把腳踩在你臉上,她罵你是狗,你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