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蕊忽綻,飄灑血間
作者:羽衣甘藍
螓首蛾眉輕描畫
啪嗒~
楊凌成功落地大學城圍欄內。
這“防守”鬆散的圍欄對於如今的楊凌來說形同虛設,他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要被人看見他鬼鬼祟祟地“跳院牆”。
“時過境遷,曾經的我,下個陡坡腿都打哆嗦啊…”楊凌自嘲笑笑。
呼~
“嗯?!”楊凌剛剛稍微放鬆的神經再度緊繃,迅速看向發出異響的位置。
只有一棵不大不小的樹,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有些可疑,但是,先離開為妙。”楊凌皺皺眉頭,朝著人多的地方快步走去。
…
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結束了一天課業的大學生們正三三兩兩地漫步在校園,或談論著白日的趣事,或吐槽學校潦草的制度,讓原本安靜的道路顯得亂哄哄的。
“這學校是真有錢啊,分校區都這麼大。”楊凌看著眼前的導航圖,一邊查找著藝術學院的位置,一邊喃喃自語,“以我的水平,這輩子怕是沒法光明正大考進來了,但等一切結束,以遊客身份和阿穎來好好逛一逛也不錯。”
有導航圖的幫助,藝術學院的位置很快就被楊凌知悉。
藝術學院在一片湖的附近,離楊凌並不遠。
呼~
怪異的聲音再度響起。
“周圍的樣子似乎有了不同,難道說,夜宴的殺手又來了?!”楊凌攥緊了拳頭,“真是沒完沒了了…”
呼~
怪異的聲音換了方位。
呼~
怪異的聲音遠了些。
“嗯?”這古怪的行為讓楊凌摸不著頭腦了。
按理說,不應該趁著自己還沒了解情況,突然發難,施展雷霆一擊嗎?
呼~
怪異聲音更遠了。
嘩啦~
遠處的灌木叢似乎被刮到了,發出響動。
“別裝神弄鬼了!出來吧!我發現你了!”楊凌一隻手撿起一塊石頭,做出投擲狀,另一隻手摸出小刀,作防禦狀。
怪異聲音再沒發出,消失得無影無蹤。
路過的兩個女生看著楊凌對著空氣如臨大敵,皆是一臉怪異。
楊凌自然察覺到了二女的目光,藏刀扔石,尷尬笑笑。
“嘿嘿…那個…剛才有隻小野貓,突然竄出來嚇我一跳,嘿嘿…”
兩個女生沒有回話,加快了腳步,遠離楊凌。
待二女遠去,楊凌又回頭看向怪異聲音最後發出的位置,確定再無異動才繼續朝著藝術學院奔去。
…
藝術學院正門
時候不早了,學院大樓裡已經沒什麼人,很長一段時間,才有三兩個學生從裡面出來。
“同學你好,我想問一下,你有沒有見到過,或者認識一個叫藍月,或者叫京薇的人呢?”楊凌觀察了一番,攔住一個看起來心情還不錯的打扮時髦的女生,微笑詢問道。
“啊?兩個大名人啊,藍月有陣子沒來了,京薇的話…這個時間段,在湖邊呢吧,過去就能見到她。”時髦女生笑笑。
“是這樣嗎,真的十分感謝,幫大忙了。”沒有聽到“不知道”“不清楚”等字眼,楊凌感覺心裡吊著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不用謝啦~小哥是想爭取一下嗎?這兩位,我的看法是都不好追呢~要不要加個聯繫方式呢?或許能給你支支招。”時髦女生熱情道。
“這就不用了,我就問點事情,打擾了。”楊凌嘴角微微抽搐,迅速轉身離去。
…
琴湖湖畔
“落花滿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薦鳳台上~帝女花帶淚上香~願喪生回謝爹孃~~
”
琴湖旁的路燈發出暖黃色的光,映在湖水裡,打在地面上,裹住了一個嬌小的身影,將她的倩影拉得很長。
“偷偷看、偷偷望~佢帶淚帶淚暗悲傷~~我半帶驚惶~怕駙馬惜鸞鳳配~不甘殉愛伴我臨泉壤~~~”
柔婉而悽美的唱腔在晚風裡輕輕蕩著,京薇對著手機鏡頭,全神貫注,一字一句都咬得極準,額頭上,還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層細汗。
楊凌沒有靠得太近,他便站在通往湖邊的小道邊,靜靜地看著。
他想起了楊梓怡的話,“京薇,更怪了,明明可以靠臉蛋獲得一切的,非要整天搗鼓她那什麼戲曲,說是要保護什麼傳統文化。”
“那這些東西對她很重要的吧,等她忙完了,再過去詢問吧。”楊凌一邊想著,一邊倚到了樹上。
…
“帝女花~長伴有心郎~夫妻死去樹也同模樣~~”不知修正,練習了多少遍,氣息已然有些亂,滿頭細汗的京薇終於停了聲。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就是缺了阿爺和阿嫲一起時的感覺…”京薇微微低頭,纖手撫住胸口。
燈光輕曳,湖風吹拂,京薇的萬千青絲微微搖晃,更顯得她身形嬌小纖弱。
“還要…一定…一定要抓住那種感覺…”京薇攥緊了胸前的衣料。
“那個…這位同學…你累了吧,要不先休息一會?”楊凌伸手,將一件東西遞給了京薇。
“嗯?!”京薇微微抬頭,看到了遞到眼前的礦泉水。
“那個,我看你一直在練習,一口水都沒喝,挺辛苦的…”楊凌看了看京薇微亂的髮絲,頓了頓,終是覺得對著眼前的努力女孩憋著真實目的有些虛偽,於是再度開口,“其實還想問你些事情,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
“唔…謝…謝謝。”京薇直起身,抬手,伸手,又在半道觸電般縮回去,抿起了嘴唇。
這一抬頭直身,楊凌也終於清晰地看到了京薇的全貌。
白皙的小臉上,瓊鼻小巧玲瓏,唇形紅薄可人,眉眼清淡但極具靈氣,便如在上佳的畫紙上用細筆利落地勾畫描繪,不似凡間客。
烏黑長髮垂到肩背,髮絲柔軟,被湖風輕吹時貼在頸側,淡淡的,似要與周圍的昏黑部分融為一體。
脖頸細長,鎖骨淺淺一條,被路燈映得發白,上面的細汗更是讓這白皙多了一分光澤,冰肌玉骨,不再是誇張的修辭。
身上是一件簡單的淺杏色針織長袖衫,版型偏松,襯得她本就“小號”的身形更為嬌小,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衣衫袖口輕輕垂過手腕,風一吹便貼在纖細的手臂上。
下身是一條米白色百褶長裙,垂到小腿中部,褶子細密,料子輕軟垂順,若非與上衣有色差,真以為是一體的。
露出的白中透粉的小腿細長完美,在燈光的作用下若隱若現,因為一直站著練戲,輕輕併攏著,姿態十分乾淨利落。
腳上一雙奶咖色平底瑪麗珍鞋,鞋頭圓鈍,面上綴著一隻小小的同色蝴蝶結,為少女增添了一絲俏皮可愛。
身形衣著柔軟無比,但低頭抬眼間,又有一種說不清的倔強強硬。
“我是個門外漢,不是很懂具體的,但你唱的真的挺不錯的,是虞姬吧,或者其他出名的花旦?真的很棒。”看了京薇的俏臉,楊凌的頭腦明顯“升溫”了一輪,說出了些在常人看來沒什麼但在京薇這裡是“不該說的”的話。
楊凌的這個毛病一直
沒改過來。
“不是…”京薇秀氣的眉毛微蹙,繼而輕輕一嘆,“謝謝…”
她沒有接過礦泉水,而是緩步走到一旁,收拾起了手機支架。
“該死,好像說錯話了,楊凌,你不該在你不熟悉的領域亂評論的,即便是拍馬屁,也可能一個不慎拍到了馬腿上。”楊凌見京薇走到一邊,拿著礦泉水的手略微一滯。
咔啦~
很利落,京薇拆除手機架,迅速轉身,快步離去。
“等…”楊凌欲出言挽留,卻發現沒什麼合適的理由。
藍月和燕衡槍的消息還沒問呢!
要不攔住直接問?或者直接來強的撬情報?
絕對不行!他是已經殺了不少人了,但那都是在實在沒辦法或者對方要將自己置於死地的情況下乾的。
“可…最近的情報就在眼前啊…機會…後面有警察的追捕和夜宴的追殺…”楊凌攥緊了拳頭,攥到發紅,又猛地用力,鬆開。
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京薇身體猛地一顫,她忽然想起來還沒了解要問的問題呢,人家等了自己好一會的,還給自己水。
京薇低眉垂首,掙扎了一會,而後回身,小跑而去。
“罷了,總有辦法的,我又不是沒躲過警察追捕,雖然那時候的警察是假的吧。”楊凌嘆出一口氣,“京薇這邊,得想些辦法拉近些距離…對了!正好晚上沒處去,潛進這裡的圖書館似乎是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惡補些戲曲知識吧,這次的問題應該不是很大,下次,一個不注意,直接在人小姑娘的頭上雷區蹦迪,那可就完蛋了。
“那個…”一道細細的聲音突然自後方響起。
“誰?!”楊凌轉身,看到了微微喘息的京薇,“京…同學,那個…剛才我說錯話了,對不住。”
“沒關係…我…”京薇剛組織好的語言到嘴邊又說不出來了,“我…明天在大講堂有表演,可以來看…”
她不想主動詢問楊凌要問什麼事情,那是在自爆自己忘事了。
有些莫名其妙,但京薇就是不想。
可能是臉皮過於薄了嗎?有可能吧…
“好,當然。”楊凌猛猛點頭。
“…”京薇輕輕點頭,再度迅速轉身離去。
“確實有些怪,但…”楊凌看著跑開的京薇,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星眸翦水含情睞
夜間的圖書館,比學校圍欄的防護等級還要低。
在外面等到閉館的楊凌,很輕易地潛了進去。
“除了有點黑,便沒什麼難處了。”楊凌摸著圖書館的牆壁,慢慢地挪著步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楊凌總感覺眼前的一小片區域比周圍亮一些。
來到書架前,書架上的標記清晰可見,書本的封面,乃至內中的文字都能比較輕易地看清。
“奇怪了,我也沒喝‘夜視藥水’啊,這…這清楚的,這也太清楚了,不用燈都能看到。”楊凌翻閱著隨手拿出來的一本書,內心充滿驚訝。
“光亮分佈,不是很自然,似乎被人操控著,匯聚到了我的眼前。”楊凌又挪到了背陰處,想要驗證自己的想法。
果然,即便到了暗處,手中的書本,依舊清晰可見,與燈下讀書相似。
當然,也有不同,眼前的“光”,沒有任何不適感,柔和,輕盈,亮度足夠卻不刺眼,甚至還能與周圍的昏黑融合。
似是察覺到了楊凌在試探,眼前的“光”慢慢黯淡,很快,楊凌手上的書本模糊一片。
“到底是誰在那裡?!”楊凌壓低了聲
音,“別裝神弄鬼了!”
楊凌言罷,掃視一圈,周圍只有昏暗與安靜,沒有任何回應。
“起碼,他(她)現在應是沒有敵意的。”楊凌又等了一會,自背陰中挪出,將書本放回了書架,“不管了,先辦正事,若真有危險,再作反擊。”
楊凌看了看一旁的指示牌,照著有傳統文化類書籍的樓層緩步走去。
…
翻了大半夜,多次險些讓書本“嘩啦啦”掉一地,數次差點把快散架的老冊子翻解體,楊凌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資料。
“落花滿天蔽月光…是這句吧…好像是這麼唱的來著…吧…”楊凌打了打身上的灰塵,帶著大考前拿到答案的心情向下瀏覽。
【背景簡介:明末崇禎之女長平公主,國破家亡後與駙馬歷經波折,最終在含樟樹下雙雙殉國,以死明志。】
楊凌沒有開燈,也沒有到窗戶附近藉著燈光看,無他,那道“光”又來了,這次,楊凌沒有去管,直接把它當“神秘電燈泡”用了。
“明末…明是啥時候來著…三皇五帝…唐宋元明順…嗯…得有好幾百年了吧,還是個老劇本嗎?”楊凌一邊看,一邊快速思考,還未捋出來,又被一則人物簡介吸引。
【京近秋(1927—2019)南穗劇大家,專攻旦角,唱腔清冽悲穩,業內稱“含樟聲”,只以口傳心授傳藝…曾入順天表演,受到大影初代首腦紀守田的高度讚賞…】
書頁邊角還有行清秀的小字批註:《帝女花》非尋常情愛戲,是亡國之痛與宗族執念的交織,子喉行腔需柔中帶骨,尾音藏顫,方顯戲魂。
“京近秋…京薇…我覺得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楊凌看著書上京近秋那模糊的演出圖片,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他忽然覺得京近秋和京薇的眉眼好像。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不久前的話確實太失禮了,就和大戶小姐家招女婿,一個莽漢進來就問合歡一晚幾兩銀子一樣。”楊凌喃喃道。
“呵呵~”楊凌的耳旁,忽然響起了一陣清脆的笑聲。
“我草,有鬼!”楊凌心中一驚,撇了書本,一個側向翻身,與笑聲聲源拉開距離。
光亮逐漸微弱,直至消失,剛剛發出輕笑聲的地方很快便被安靜與黑暗籠罩。
“你到底是誰?出來吧!”楊凌沉聲道。
依舊沒有回應,依舊毫無動靜。
“躲來躲去,連面都不敢露嗎?”楊凌說著,拿起幾本書,試探著朝笑聲發出的地方及其周圍扔去。
書本“啪嗒”落在地上,再無動靜。
楊凌並未因此放鬆警惕,他來到窗邊,一邊隱匿身形借光看書,一邊注意著周遭的情況。
“光”似乎真的離開了,之後再未出現,楊凌的周圍,只餘昏暗與靜謐,陪伴他到天明…
2025年11月27日清晨
楊凌早早便從圖書館溜了出來。
他一夜沒閤眼,一是擔心那奇怪的“光”再度襲來,二是要儘可能多地看些戲曲相關知識,好能與京薇搭上話,三是萬一睡著了,被人發現夜闖圖書館,那就糟糕了。
“京薇是說今上午在大講堂表演的吧…”在來到琴湖附近,沒有看到京薇的影子後,楊凌轉而向大講堂走去,“說不定能在那裡遇到她。”
…
大講堂
時間還很早,講堂內卻坐滿了人。
“Cosa pensi che differenza ci sia tra il t
eatro Daying e l'opera appenninica?”一道低柔空靈,清透帶啞的少女音在楊凌進門的那一刻響起。
“那個…你是在跟我…說話嗎?”楊凌指了指自己。
“Altrimenti chi altro? C'è qualcun altro intorno a me?”少女微微側頭,打量著楊凌。
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發灰的長髮垂落肩頭,酒紅貝雷帽壓著額角,與冷白色肌膚形成了對比,嘴角毫無笑意,天然向下,讓她自帶冷感,灰綠瞳裡凝著的疏離與淡漠更是放大了這種感覺。
上身黑色小皮夾克乾淨利落,內搭紅衫微敞,下身是一襲小白裙,一旁似是掛著什麼東西,有些金燦燦的。
翹著二郎腿,少女的雙腿線條完整舒展,疊放的大腿肌膚粉白細膩,小腿纖細勻稱,比例恰到好處。
白色中筒襪與酒紅色瑪麗珍粗跟鞋牢牢裹住她離地的那隻腳,足尖則隨著少女腳腕的微微晃動勾出一條又一條優美的曲線。
“你好?請問…能不能說大影話?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楊凌抿抿嘴,有些不知所措。
“Fa niente, domanda noiosa.”少女別過頭去,興趣已然耗盡。
“…”楊凌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索性不再回話,轉而去找個位置坐下,卻發現除了灰髮少女旁邊,已經沒有能看到的空位了。
“不嫌棄的話,可以來這裡坐哦~”在楊凌前方,一個身著白色連衣裙的耐看少女緩緩回頭,一臉笑意盈盈,她拍了拍一旁的座位,聲音輕柔道。
“啊?哦!謝謝…”楊凌“如蒙大赦”,迅速朝連衣裙少女那邊走去。
“Un giovane maschio Daying goffo ma piuttosto carino.”灰髮少女的嘴角“像素點級”地向上微翹。
嘎吱~
楊凌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
從大校區跑出來後,他還沒怎麼好好坐著或躺著休息過呢,如今有了舒適的座位,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啊…九九成~稀罕物~”楊凌閉上眼睛,感受著臀下的柔軟。
連衣裙少女自然聽到了楊凌的自語,捂住嘴,輕笑起來。
“你說話還真是有意思,呵呵~”少女的笑聲清脆動聽。
“玩個梗,至於笑成這樣嗎?等等…這個笑聲…”楊凌正欲在心中吐槽,卻忽然發覺笑聲有些熟悉。
“那個…問個事情,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楊凌拋出了一個在各種文學作品中被用爛的疑問句。
“沒有啊,你想交個朋友嗎?可以哦~”少女伸出了手,“朱從枟,很高興認識你~”
“楊了…柒,很高興…請多指教。”楊凌握住了朱從枟的手。
“什麼啊?自己的名字還扭扭捏捏嗎?”朱從枟淺笑,讓楊凌如沐春風。
“我…這就是我的名字。”楊凌眼神微微躲閃,看著朱從枟的笑容,他忽然覺得對她扯謊是件罪惡的事情。
“嗯,很高興認識你,楊柒。”朱從枟的手微微用力。
一瞬間,楊凌便感覺通體舒泰,渾身暖洋洋的,輕快無比,如同躺在雲朵上,周圍一片開闊,藍天白雲,微風習習,身下是澄澈的湖水,倒映出天空的景象。
“好輕鬆…好溫暖…”楊凌繃著的神經漸漸放鬆,倚在座
位上,緩緩睡去。
這是自然的,毫無顧慮的睡眠。
帶著對眼前景象的滿足,對醒來後的期冀,如此睡去,是為真正的休息……
“好好睡一會吧,你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哦~”朱從枟俯身,湊到楊凌耳邊,輕聲呢喃道。
……
與此同時
大影順天
“你感覺怎麼樣?有什麼不適嗎?”周清歡一邊看著體檢報告單一邊詢問著。
“沒什麼,就是沒注意休息,稍微有些累。”高齊笑笑,邊說邊要站起來。
“先別動,再坐會…”周清歡看看高齊,又看看體檢報告單,想多說高齊幾句,但看到高齊那“我一定注意”的表情,最終還是把長篇大論嚥了回去,“你都快四十了,注意點吧,不只是為了你…”
“放心,我有數,最近,我感覺我的體力有了極大的提升,不論是抽刀速度,還是內力外放的力度,都遠超以往。”高齊握緊了拳頭,向自己的賢內助比劃道,“這樣的話,我對我的工作就有了更大的把握!”
周清歡沒有細聽高齊說了什麼,因為她知道,為了讓自己放心,他每次都會大量運用肢體語言展示自己充滿活力。
“再做些更深入的檢查吧,我總感覺不太放心。”待高齊“長篇大論”完,周清歡嘆出一口氣,緩緩說道。
“我都說了這麼多了,你知道的,再查就是浪費時間,我…”高齊想要繼續辯駁,卻發現周清歡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已然有些溼潤,“好吧…聽你的…”
“但是,做完深入的那一套,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要離開了,事情很多,我不能一直耗在醫院裡。”頓了頓,高齊又開口補充道。
瓊鼻凝脂玲瓏俏
咚~
隨著一聲悶響,大講堂的遮光簾緩緩展開,周遭的照明燈也依次熄滅,室內迅速變暗,伸手不見五指。
咚~
幕布輕啟,聚光燈驟然落定,聚焦舞臺中央。
“怎麼回事?”楊凌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道。
“噓~表演開始了,不要發出聲音哦~”朱從枟輕聲提醒道。
“什麼?已經開始了嗎?現在什麼時候?”楊凌連忙坐直身子。
“十點左右,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了喲。”朱從枟輕笑道。
咚~
第三聲悶響讓楊凌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看向舞臺中央。
全妝全服的京薇緩步登臺,身形嬌小卻步伐穩斂,水袖隨動作輕掃過地面,未發一聲,僅靠眉眼傳情,已然能讓人感受到濃濃的清冽與悲慼。
若無那股清冷氣質,真的很難相信眼前的佳人就是那個在湖邊反覆練習的纖弱女孩。
舞臺上的京薇,頭戴點翠五鳳冠,燦爛明麗,垂落的珍珠流蘇還在輕輕搖晃。
鬢邊赤金步搖與絨花相映,耳垂墜著的赤金嵌珠水滴亦是微微閃動。
上身大紅女蟒,外搭霞帔,衣緣滾金繡回紋,鳳穿牡丹與祥雲紋樣遍佈衣身,水袖垂落如流雲。
下襯同色馬面裙,裙門繡正鳳,下襬綴金流蘇,步履間似有金花輕綻。
足蹬大紅厚底戲鞋,內搭淨白薄襪,厚重與輕盈相濟,相得益彰。
面上旦角戲妝,勾的柳葉彎眉纖細,畫的眼尾微微上揚,唇繪正宮紅,眉心貼花鈿,面靨輕掃紅暈,明豔卻蓋不住那悲愴。
“這…幾乎完全換了個人啊…”楊凌暗暗驚歎。
燈光就緒,聲樂齊備,京薇微微施禮,淡淡點頭。
頭架會意,指尖輕撥,悽婉的曲調彌散開來,沒
有鑼鼓喧天,只有清越的簫聲與低迴的二絃,襯得整個舞臺愈發寂靜。
“落花滿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薦鳳台上~~~帝女花帶淚上香~~願喪生回謝爹孃~~”
刻進南穗人DNA裡的唱詞一起,有不少人微微躁動,暗暗喝彩。
“偷偷看~偷偷望~佢帶淚帶淚暗悲傷~~我半帶驚惶~怕駙馬惜鸞鳳配~不甘殉愛伴我臨泉壤~~”
小時候,楊凌和許多小孩子一樣,聽不懂咿咿呀呀,看不慣“誇張”戲服,但現在,在學習了一些相關知識、瞭解了故事背景的前提下,再加上京薇高超的技藝,楊凌竟覺得有些享受了。
“寸心盼望能同合葬~鴛鴦侶相偎傍~泉臺上再設新房~地府陰司裡再覓那平陽門巷~~”
京薇由女腔絲滑地切換為男腔,一個小女生,紅唇微張,發出的聲音竟沉厚、溫潤、蒼勁如松,帶著少年駙馬的溫文與悲慨,與方才的悲婉判若兩人。
“惜~~花者甘殉葬~花燭夜~~難為駙馬飲砒霜~~~”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京薇又轉回女腔,沉厚溫潤絲毫不見,腔調變得悽婉決絕。
“江山悲災劫~感先帝恩千丈~與妻雙雙叩問帝安~~~”
楊凌正驚歎於京薇能如此“無縫銜接”,忽然感到一旁傳來微小的顫動。
“唉~盼~~得~~花燭共諧白髮~誰個願看花燭翻血浪~~唉~我誤君累你同埋葬~好應盡禮揖花燭深深拜~~再合巹交杯墓穴作新房~待千秋歌贊注駙馬在靈牌上~~”
哧~哧~
楊凌轉頭看去,發現朱從枟不知什麼時候淚流滿面了,興許是為了不打擾到別人,正低著頭,捂住嘴,儘量不讓自己發出動靜。
“將柳蔭當做芙蓉帳~~明~~朝駙~~馬看新娘~夜~~半挑燈有心作窺~~妝~”
“故事背景確實挺悲慘的,但也不至於哭成這樣吧。”楊凌想遞個紙巾,但他在兜裡和包內掏了半天,沒找到,“可惡,腰包裡全是‘任務道具’了,遞張紙鈔上去太不合適了。”
“地~~老天荒情鳳永~配痴凰~願與~夫婿共拜相交杯舉案~~”
“遞過金盃慢嚥輕嘗,將砒霜帶淚放落葡萄上~~”
朱從枟察覺到了楊凌的目光,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合歡與君醉夢鄉~~”
“碰杯共到夜臺上~~”
“百花冠替代殮妝~~”
“駙馬珈墳墓收藏~~”
連續的變腔消耗了京薇大量的體力,楊凌雖然是個戲曲外行,但他也算系統習過武,真真正正和殺手殺過幾場,對人體狀態的洞察和判斷還是很準的,他能看出來,京薇已經開始強撐了。
“相擁抱~”
“相偎傍~”
“雙枝有樹透露帝女香~~”
明明只有一個人,京薇卻唱出了和聲的感覺,男腔女調,同時出現,同時結束,沒有絲毫錯位。
“帝女花~~”
“長伴有心郎~”
“夫妻死去樹也同模樣~~~”
又是一輪變腔加和聲,京薇強撐著幾近虛脫的身體,穩穩唱出了最後一個字,完美地收了聲。
啪啦啪啦~
曲終聲停,大講堂內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好嘢!薇妹唱得正啊!”
“一人雙聲,冇得頂!絕了!”
“夠曬味!呢段香夭冇得輸!”
觀眾的喝彩聲此起彼伏,京薇沒有喜上眉梢,也沒有鬆一口氣,稍稍施禮,迅速小跑下臺。
觀眾們似是早就習慣了,只是三三
兩兩議論著剛才的表演。
楊凌見表演結束,快速起身,向後臺房間跑去。
“Un'arte interessante.”灰髮少女看看正在調整情緒的朱從枟,又看看在她的視角看來“鬼鬼祟祟”的,正往後臺跑的楊凌,起身離去。
…
“喝口吧,休息會,不是昨天的。”楊凌在角落裡找到了正在調整氣息的京薇,遞過了礦泉水瓶。
“謝…咳…咳……”京薇的聲音依然動聽,但終是嘶啞了些。
“你真的很努力了,就連我這個門外漢,都聽入迷了,真是不虛此行。”楊凌笑笑,這不是為了套消息的阿諛奉承,而是發自內心的稱讚。
“這…這樣嗎…”京薇輕輕接過水瓶,低下頭,撫摸著瓶身上的標籤。
“雖然如此,還是有一點小瑕疵。”楊凌話鋒一轉。
“嗯?什麼?”京薇猛然抬頭,引得鳳冠上的飾物盡皆搖晃,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楊凌,有些緊張,但更多是期待。
“不瞞你說,我能看得出來,你太拼命了,甚至是在透支自己,就算為了重要的人,重要的事,也不該如此傷害身體的,你應該比今天好些帶著父母來看你表演的學生的年齡都小很多吧。”楊凌看著京薇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京薇聽罷,眼中的期待慢慢熄滅,又重新低下了頭。
“沒關係的,阿爺說,唱戲要用心,要對得起戲,對得起聽的人,即便人並不認真聽……我沒事。”京薇難得話“多”了一次。
“可你的阿爺,也不想讓你滿身疲憊地成為‘含樟聲’吧。”楊凌蹲了下去。
“…”京薇嬌小的身軀忽地一滯,而後有些驚訝地看向楊凌。
“《帝女花》非尋常情戲,是亡國之痛與宗族執念的交織,要柔中帶骨,尾音藏顫,方顯戲魂。我在一本書上,見過有人做過如此批註。”楊凌頓了頓,“批註寫的很好,但顯戲魂,不意味著要成為戲中人,將戲的傳承當做一切,全部。”
“你不…”京薇想說“你不懂”,但話到一半便說不下去了。
“在阿爺眼裡,你一定先是個小姑娘,再是個戲中角。”楊凌又靠近了些。
京薇沒有回話,她只是低著頭,抿著嘴,摸瓶子,似是想把那塑料瓶上的花紋摸平。
“我去把妝卸一下…”過了好一會,京薇緩緩起身,朝化妝室跑去,“之前是我…忘了,等我出來,我會回答你想問的…只要我知道…”
啪嗒~
京薇說罷,迅速推上了化妝室的門。
“她這是…聽進去了?”楊凌摸摸下巴,“如此,最好了。”
趁著等京薇的功夫,楊凌打開通訊器,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
“不論如何,得快點離開了,在這裡待的時間有些長,警察不可能找不到這裡來。”楊凌又將通訊器放回腰包,“話雖如此,但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警察還沒到,也屬實有些奇怪了。”
殺死華汀和楊梓怡已經是前天晚上的事情了,這麼長時間,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嗖~
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驟然自楊凌後方響起。
嗤啦~
楊凌向前一撲,但衣服還是被撕扯開一個大口子。
“終於還是來了嗎,夜…”楊凌話未說完便睜大了眼睛。
砍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京薇!
此刻的京薇,鳳冠已除,戲妝已卸,橫劍於前,雙眼微微眯起,眼神冰冷且充滿殺意,雖然神態與剛才低頭
抿嘴的樣子大相徑庭,但不論從外貌還是從氣質來看,都是本人無疑了。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楊凌心頭,他沒有像從前那般發出疑問、不知所措,而是毫不猶豫,直接抽出了小刀。
嗖~
京薇微微轉動手腕,持劍從側面掃了過來。
低頻時間!
楊凌邁開魚龍義,迅速近身,一手去攻擊京薇持劍的手,一手持刀,刺向京薇心口。
京薇面色微變,迅速後退,與楊凌拉開距離。
楊凌沒有給她躲避的機會,刺出的小刀迅速回收,而後猛地扔出去,刀尖直逼京薇脖子。
京薇的眼中出現了些許慌亂,身著戲服,她沒辦法做出太大動作,只能一邊動身,一邊用劍試著格擋。
呲~
一道輕微的布料割裂聲傳出,京薇左肩處被飛刀劃開一道小口子。
“嘁…”京薇看了眼傷口,而後朝著來到近前的楊凌做出劈砍的假動作,腳上則勾起一旁的小塊地毯,向其踢去。
楊凌止住衝勢,專心格擋,京薇則抓住機會,跑進化妝室。
咚~
楊凌將飛過來的地毯打落,黑著臉撿起了小刀。
他沒有多言,更沒有多想,邁開步子,跟著衝進了化妝室。
櫻唇微綻胭脂點
嘩啦~
楊凌推開了化妝室的門,冷冷踏了進去。
許是節目已經結束了許久,工作人員走光了,擺放著瓶瓶罐罐的化妝室裡此刻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楊凌踢開面前阻礙視線的屏風,發現了京薇的身影。
京薇聽得身後異響,身體一顫,轉身看去,發現楊凌正一臉殺意地握刀走來。
楊凌看著京薇肩膀處的傷口,手裡的劍,握緊了手裡的小刀。
“嗯?你…等急了嗎?我卸妝用時有些長了…剛才又忍不住眯了一會…”京薇低聲道,“你的衣服…”
京薇想上前查看,手中的劍也抬了起來。
嘭~
低頻時間拉到最大功率,魚龍義!
幾乎是瞬間,楊凌來到京薇近前,一腳將其踹飛。
京薇還未反應過來,便覺得下身一陣劇痛,隨後身體不受控制地離地,飛了出去。
楊凌緊跟不捨,不待京薇完全落地,踢掉地上的劍,跨到了京薇身上。
通了!一切都通了!
為什麼讓楊凌來到大講堂?為什麼捏著消息遲遲不說?為什麼擺出一副嬌小纖弱的樣子?
楊凌握緊了小刀,握得手發白,臉發紫。
這小賤人肯定和楊梓怡,和夜宴是一夥的!
噗呲~
楊凌使出全部力量,讓刀尖向下掃過。
被摔得迷迷糊糊的京薇頓時睜大了眼睛。
疑惑、擔憂、震驚、恐懼、痛苦相互交織,在她極具靈氣的眼中湧現,唯獨沒有憤怒。
兩行清淚自眼角緩緩流下,原本還欲掙扎的身體慢慢鬆了下來。
“不過是沒來由的突然犯困,睡了一會,醒來後發現自己的右肩多了道傷口,還有一把劍被胡亂扔在地上,自己撿了起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京薇已經不能說話,只是快速過了一遍事情的經過,便再無餘力了,原本明亮的眼睛越來越黯淡,越來越迷濛。
看著模糊的楊凌,她想要得到準確答案,卻再也做不到了。
脖子處很溫熱,身體卻在越來越冷…
不時抽幾下的胸脯逐漸歸於平靜,直至定格…
京薇半閉著眼睛,再無生息。
噝噝~
楊凌的身後,響起了蛇吐信子的聲音。
低頻時間!魚龍義!烈陽義!
楊凌聽到了曾將他拖入鬼門關的聲音,
沒有絲毫保留,起身,拾劍,回身,劈砍,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在腎上腺素和求生慾望的作用下,他的動作無比迅速精準。
噗~
張牙舞“爪”撲過來的青蛇立時被砍成兩段,爆出不少黑乎乎的液體,灑在地上,咕咕作響。
“這次動手倒是利索~”“京薇”自昏暗的角落走出,捲了卷自己的長髮,戲謔道,“你耗盡心血打嘴炮,哄來哄去的小病癆鬼,似乎被你親自抽刀殺了呢~”
“啊…”楊凌只覺得心裡咯噔一下,他看看已經沒了生機的京薇,又看看眼前的“京薇”。
“京薇”的傷口在左邊,京薇的傷口在右邊…
“應激了吧,你便似個喪家犬,看看,嚇得這麼大的破綻都看不出來了~”“京薇”嘲諷道,清冷又帶點可愛的小臉上,滿是與之不符的放肆笑容。
“你…”楊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之前對相識的人不設防,被背後捅刀;現在時刻保持高度警惕,卻又誤殺,他只覺得心口壓了塊大石頭,提著劍的手,似有千鈞重負。
嗡嗡~
“京薇”雙手一揚,將兩隻大兜蟲向楊凌扔去。
趁著楊凌愣神,她要一擊斃命!
刷~
楊凌持劍一揮,一隻大兜蟲被豎劈兩半。
“怎麼可能?!”“京薇”一驚,兩隻大兜蟲雖然是最近煉製的,比不上最開始的“阿力”,但也不該如此脆弱,被如此輕鬆的劈死。
吱~
另一隻大兜蟲穿透了楊凌的手掌,但也被他死死攥住。
咔~
楊凌恨地咬住大兜蟲的長角,也不顧牙齒會不會被帶下來,將其扯了下來。
吱!~~
失去了長角的大兜蟲劇烈掙扎,亂叫,被楊凌一手捏爆。
“哼,以為做出一副狠厲的樣子我就會害怕嗎?”“京薇”面色陰沉下來,又掏出一個小盒。
嗖~
“啊…”“京薇”正欲開盒,腿上卻傳來劇痛。
是楊凌將大兜蟲的長角扔了出去,他本想射碎小盒,但是準頭終究不濟,偏了不少。
“你這臭蟲!竟敢!”“京薇”咬牙切齒,面如凝霜,從齊清州到南穗州,和楊凌交鋒多次,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受傷。
“驢草的臭婊子!把京薇的臉取下來!露出真容和我打!”楊凌目眥欲裂,舉劍便砍。
啪啦~
“京薇”將小盒子往地上一摔,數不清的蜈蚣爆出,一小部分往“京薇”的傷口爬去,幫她修復傷口,大部分,則朝楊凌逼來,要將其撕碎。
“喜歡這些小傢伙嗎?呵,原本想讓你稍微痛快點,但我現在改主意了,我要用我的天蜈蠱,把你慢慢撕碎!”說罷,“京薇”又取出了一個小盒。
“群眾都疏散了吧,包圍這裡,不要讓他跑了!”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喊話聲和腳步聲。
“嘁…臭條子,壞我好事。”“京薇”聽到外面的動靜,面露不悅,往耳朵裡塞了個東西后消失不見。
噗呲~噗呲~
楊凌連續揮劍,砍斷不少蜈蚣,但它們數量還是很多,有些已經爬上了自己的鞋子,甚至開始撕扯腳踝了。
當然,蜈蚣也不是全都朝著楊凌去的,特別是在“京薇”消失後,有相當一部分蜈蚣循著本能,爬到了京薇的屍體上,撕扯她的戲服,甚至,在咬食她的血肉。
“混蛋!”楊凌看著那些把京薇當成食物的蜈蚣,聽著外面的動靜,心急如焚,“真是該死,好早不早的。”
楊凌知道
,這些警察定然是奔著自己來的。
“只能賭一把了…起碼,你不該被蟲子嚼的沒了模樣。”楊凌抬劍,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面對危機情況的慌亂,有對那個至今不知姓名的女子的恨與怒,有對京薇死去的悲傷,還有許多楊凌說不上來的情感…
刷~呲~
楊凌用劍在臂彎處割開了一道口子,將血滴到劍上,又滴到京薇的小臉上。
這次是在清醒狀態下,也沒有做那種事情,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呼~咔噠~
十分幸運!周圍飄出了薔薇花的香氣與血腥氣。
似乎是感受到了危機,地面上出現的暗紅色洞口這次沒有讓楊凌慢慢沉下去,瞬間便吞沒了楊凌。
成群的蜈蚣,在接觸到暗紅色的瞬間,化為血霧,融入其中。
嘩啦~
林靜推開門,擺好了搏鬥的架勢。
“怎麼回事?周圍都搜查過了,他不可能逃出去。”看著一地狼藉,林靜皺緊了眉頭。
“林隊,周圍已經在儘可能不擾民的情況下控制住了,想從這座大講堂內逃出去,已然不可能。”一個身著便衣的年輕警員彙報道。
“好,繼續保持高度警惕。”林靜點點頭,再度看向化妝室內部,“他一定就藏在裡面,而且,就在附近。”
林靜是想帶幾個警員和她一起搜查的,但是她這次帶的人手實在有限,都來這裡,那出入口必然會有失。
至於為什麼帶這麼少的人…
林靜握緊了拳頭。
她的上司,從發現華汀和楊梓怡離奇失蹤起便一直消極怠慢,調查取證磨磨蹭蹭,鎖定嫌疑人猶猶豫豫,好不容易鎖定楊凌了,又遲遲不出警力將其緝拿歸案。
在她的堅持與其據理力爭下,局長終於勉強鬆口,讓她帶隊出警,卻又加了幾條限制,不服從,則出警免談。
不許攜帶槍械和警棍,不許身著警服,不許乘坐警車,不許帶超過三個人,不許擴大影響,必須在暗中行動。
林靜對這些要求是又好氣又好笑,但為了能出警,還是答應了。
來的路上,也是狀況不斷,不是有人鬥毆,就是出了交通事故,一路上,交通系統可以說是一塌糊塗。
她對南穗州沒有表面上那麼風平浪靜這一點是有所耳聞的,但沒想到能到這種程度,事故,已經可以人為製造了。
她可不信全是巧合,正好都被自己撞上了。
“小賊,別落到我的手上。”林靜憋了一肚子鬱氣,難得低聲爆了口粗,“還有花舟團伙,黑泉團伙,其餘大大小小的涉黑幫派,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把你們全抓起來!”
林靜一直相信,正義終將勝利,邪不勝正,而警察,是正義的化身,需要,也必須懲奸除惡。
她的最終理想,是成為,乃至超過掃黑隊的總指揮—高齊,讓大影真正變成充滿公平正義的國度。
這個理想很遠大,甚至,說的難聽些,有些不切實際,但林靜一直為此努力著。
“林隊,找您的。”剛離開不久的年輕警員又跑了回來。
從個人思緒中脫離,林靜接過了對講機。
沒聽幾句,林靜便咬緊了嘴唇。
“林隊,您還好嗎?”年輕警員詢問道。
“局長的命令,讓我們馬上回去。”林靜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這句話。
雪頸修長如玉琢
血薔薇酒館所在的空間
楊凌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成功了!在清醒的狀態下主動來到這裡。”楊凌環顧四周
,看著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熟悉的內景。
右手邊,京薇的屍體正安安靜靜地側臥著。
馬面裙、霞帔、大紅女蟒都被蜈蚣群撕壞了一部分,破損處,露出的肌膚被啃得血肉模糊。
楊凌微微顫抖,慢慢地托住京薇的後腦勺,將她的上半身抬起,靠入自己懷中。
楊凌看著京薇,發現她的眼皮並未完全合上,眼縫裡漏出的瞳仁,只剩一片死寂,半分靈氣都無。
小臉已經變得慘白,嘴角,唇邊,額頭上有些被蜈蚣撕扯出的傷口,滲出的血還沒有乾涸。
楊凌稍一調整姿勢,京薇的小腦袋便無力地向後仰去,柔順的長髮或搭在楊凌的手臂上,或垂蕩在半空中。
小嘴受重力作用,微微張開,卻無絲毫聲響,婉轉動聽的戲腔,再也無法從此飄出。
咕滋~
被割開的脖子,周圍一片血紅,還在冒著血沫,因為頭的後仰,本就可怖的口子被扯得更大,能清晰看到血管與組織的剖面。
楊凌連忙將頭扶好,伸手幫京薇理了理她微亂的髮絲,略微遲疑,又輕輕撫摸了她的臉頰。
很平滑,很水嫩,還有絲絲涼意。
“你既然能保存屍體,那…你能不能將未走遠的人復生呢?”楊凌突然抬頭,對著酒館的天花板喃喃自語道。
並無回應。
“沒關係的,先把你的身體修復好,之後再想辦法。”楊凌又垂下頭,對著京薇的屍體,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這瘋話說出來的,血薔薇酒館,不論是自己的親身體驗,還是那個筆記本上的說明,從來只有修復與保存屍體的功用,沒有回魂復生的神奇。
楊凌將京薇公主抱抱起,緩步走向酒池。
京薇的身體很輕,對楊凌來說仿若無物。都說人死後會變得死沉死沉的,但很顯然,這對京薇不適用。
咕嘟~
似是感受到了屍體就在附近,原本平靜的暗紅色的酒漿慢慢湧動起來。
咕~
酒漿慢慢包裹住了京薇嬌小的軀體,讓其越陷越深,直至完全沒入池中。
楊凌全程緊緊盯著酒池,生怕再出什麼紕漏。
京薇-12-開刃女式劍
當一切結束,楊凌掏出記錄本,看到了這既讓他鬆一口氣又讓他內心猛地一滯的一行文字。
…
吱~
楊凌推開了12號房間的門。
鬆軟的大床上,傷痕被盡數修復的京薇正安詳地躺著,就像睡著了。
楊凌來到床邊,俯下身,細細端詳著面部已經恢復血色的京薇。
他對京薇的情感,複雜到無法言說,又簡單得純粹,開始,只是對一份脆弱美好的本能在意,現在,又多了一份遲來的、沉重到窒息的愧疚。
沙~沙~
楊凌伸出拇指,輕輕地蹭著京薇的眼瞼,她那微翹的睫毛被蹭得不斷擺動著,像是在給楊凌瘙癢。
奇妙的感覺不出預料地湧了上來,迅速接管著楊凌身體的控制權。
“對她溫柔一點…”這是楊凌在失去意識前最後的念頭。
…
“當然…”楊凌的眼睛在一瞬間變得血紅,又極速恢復,“但也說不準…”
楊凌跳上了床,又慢慢俯下身,撐在床上,正對著京薇的俏臉。
右手化為鉗狀,捏住京薇的腮幫,輕輕用力,微閉的小嘴便呈“0”形張開來。
唔嗯~
沒有猶豫,楊凌低下頭,含住了京薇的兩瓣嫩唇,用舌頭撩撥著那兩片水嫩的肉,品味著她口腔內淡淡的茶香。
繼續
深入,楊凌將舌頭探入京薇小舌頭下方,舔了舔她口腔內殘餘的唾液,又玩弄似的一下又一下地顛著她無力又微涼的香舌。
為了讓京薇的小嘴不那麼快閉合,楊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面部肌肉並非互不相干,隨著力道增大,京薇本就沒有完全閉合的眼皮被帶動得再度半睜,茫然地看著眼前獸性大發的楊凌。
“喲,你醒啦~手術很成功,你的傷口都被修復了哦~”楊凌松嘴,看著京薇瞳孔散大,完全失焦的眼睛,微微一笑。
這雙眼睛,曾經充滿靈氣,流動傳情,如今,只是一個徒有外表的“漂亮玻璃球”。
楊凌伸出一根手指,放到京薇一隻眼睛的表面,條件反射式地將瞳孔向上推去。
對另一隻眼睛如法炮製。
再將小嘴中的小香舌拉出來,讓其耷拉在嘴唇上。
清冷纖弱的少女,在楊凌的一手“調教”下,做出了極具反差感的“阿黑顏”。
楊凌又拿起京薇的一隻手,分出一根手指,插入她張開的小嘴中。
“小花旦,做出這種美味的表情,真的很撩人呢~”,楊凌脫了衣物,露出了已經微微翹起的肉棒。
將京薇上身扶起,調整成跪坐的姿勢,楊凌盤腿坐好,雙手操控著京薇,讓她慢慢低頭,慢慢低頭,直至她的櫻唇靠近肉棒,直至楊凌被她伸出的舌頭舔的一激靈。
“身子骨弱,這一輪讓你吃點好東西補補~”楊凌壞笑道。
楊凌並沒有急於深入其中,他扶好京薇的頭,將她柔順長髮攏到一邊,讓她一下又一下舔著自己的肉棒。
沙~沙~
京薇柔軟的舌頭每舔舐一下,楊凌的肉棒就脹大幾分。
麻麻的,就像有一股電流,不斷刺激著楊凌的神經。
呼啦~
可能是頭探的太低太靠前,京薇原本屈著膝蓋,撅著小屁股的姿勢一下垮掉,身體向前“墜落”,雙腿則向後面伸去,逐漸形成了一個半跪半趴的奇怪姿勢。
床褥並不特別平整,京薇的一隻大紅厚底戲鞋在伸腿的過程中被蹭得虛掛在腳上,隱約間露出了微微被汗液浸溼的白襪。
噗~
由於上半身的突然前探,京薇的嘴唇“主動”地吻到了楊凌的肉棒上,像是在渴求更多。
這可就完全點燃了楊凌的慾火,一個之前和你高聲說句話都難的少女現在作出瞭如此淫靡挑逗的姿態,一個清冷的小花旦,像條發情期的小母狗般主動往你身上靠。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楊凌擴開京薇的小嘴,又把她的小腦袋微微抬起,讓肉棒得以“昂首挺胸”。
嘴邊、舌頭上已經粘上一些黏糊糊的前列腺液和陰毛的京薇,只能大張著嘴,眼睜睜看著楊凌的肉棒離自己越來越近,然後伸進自己的口腔。
咕~
有舌頭的阻擋,加之京薇的口腔容量並不大,楊凌的肉棒才進入小半就被迫停住了。
“都到這一步了還想拒絕?你平時用來發聲的部分,今天必須給你好好潤滑潤滑,把你的小嘴徹底灌滿!”楊凌原本還笑嘻嘻的表情瞬間變得兇戾起來。
一手捏住京薇挺翹的鼻子,另一隻手扒住她的下巴,將京薇的嘴最大限度地扒開,為肉棒的進一步深入開闢足夠的空間。
死去的京薇沒有任何力量阻止楊凌的粗暴行為,腮幫很快像氣球般鼓了起來,鼓出一個很突兀的形狀。
在楊凌的不斷擺弄下,京薇的眼睛此刻一個幾乎全睜,另一
個幾乎完全閉上,睜著的那隻眼睛,失神地“望”著前方,“窺視”著從未見過的男性私處,眼睛表面不時被幾根張牙舞爪的毛貼住,弄得一塌糊塗。
咕~呃~~
楊凌挺起那已覺脹痛的肉棒,對準了京薇的喉嚨眼,狠狠地捅了進去。
唔~咕嚕~咕嘰~
京薇的嘴巴被撐到了極限,纖長的脖子也鼓脹起來,仿若被一隻碩大的螞蝗鑽入了體內。
如果她還活著,這一下,肯定會讓她當即吐出來吧。
“啊…”楊凌渾身一激靈,發出一聲極為享受的輕呼。
很溫暖,也很順滑,黏而不粘,十分舒服。
年輕又新鮮的屍體,對於眼下的楊凌來說是一種無上的享受。
京薇死去的時間並不長,又被酒池修復一輪,眼下只是口腔內稍微有點幹,舌頭沒有任何回應,其餘和活人無異,甚至更為柔軟。
京薇虛咬著楊凌肉棒的牙齒是唯一有些硬度的部分,在楊凌深入過程中不斷刮蹭著,讓他微痛,也讓他得以更清晰地體味到她喉嚨深處的軟嫩。
“那些個唱詞,那些個曲調,就是從這傳出來的吧,再…再讓我好好感受一下…啊…嘿嘿…”言罷,楊凌用力扣住京薇的顴骨與耳洞,猛地發力上提,以頭臉為出發點,將她整具身體強行翻仰過來,最後壓在她身上。
變換姿勢的過程中,京薇的小嘴被楊凌死死地“附”在楊凌的肉棒上,一眼看去,就像一條被釣住的紅鯉魚。
“看來我的餌料不錯,好吃的都不鬆口了~”楊凌拍拍京薇已經被捲曲的毛和粘糊的液體抹的有些邋遢的俏臉,調笑道。
啪嗒~
剛才的劇烈晃動,讓京薇那隻本就虛掛在腳上的戲鞋徹底脫落,滾落到床下。
“哎呀~我的飯盒!”楊凌想起身去撿,肉棒卻被京薇那狹小的喉嚨眼卡住,一時難以拔出。
“啊…啊…小花旦…小薇薇…好緊啊…看著冰清玉潔,實則淫蕩不堪嗎?不說話?你的嘴巴好硬啊,哈哈~”楊凌重新看向京薇,一臉淫笑,“既然你這麼挽留,那就獎勵你把我的精華全都吞下去吧!”
一手按住臉頰,另一隻手按住肩膀,楊凌的腰胯開始發力,看著京薇那張毫無反應的臉,將她的口腔喉管當成了性玩具,一下又一下地衝鋒著。
啪噠~啪噠~啪噠~~
伴隨著楊凌粗暴的抽插,京薇的腦袋不時在床上起起落落,臉頰被撞得有些變形,嘴角也被撐得發白,已經張到了極限,隱隱有血色滲出。
京薇的長髮在長時間的搖晃下已經散亂,有的粘在她的嘴角處,有的貼在她的眼球上,還有的,與楊凌的陰毛糾纏在一起,一時半會解不開了。
“啊…最完美的杯子…也比不上你喉嚨眼的萬一…小薇薇…唱戲的就是不一樣啊…”楊凌空出一隻手,箍住京薇的脖子,讓她的喉管和自己的肉棒再貼合些,讓她喉管處的嫩肉再吸附在自己的肉棒上些。
“啊…小薇薇…接好了…”楊凌猛地向前一挺。
咕~呃~~
京薇體內殘餘的氣體和新湧入的粘稠漿液相碰相撞,發出了一陣長長的類氣泡音。
楊凌掐著京薇脖子的那隻手還能感受到液體的流動和微微的暖意,一股接著一股的至陽精華,正破開阻礙,湧進京薇喉管深處。
精華太多了,京薇的“小門小戶”顯然無法完全承受,難以流下去的滾燙的精華們索性打道回府,湧
上她被撐開的口腔。
精華似是沒了盡頭,狹小的口中空間很快便被填滿,即便有肉棒壓著,櫻唇一圈,甚至鼻孔裡,還是溢出了一層白濁,就像用吸管捅開酸奶盒蓋子的瞬間猛捏酸奶盒盒體一樣。
溢出的白濁依然沒有停歇,不一會,又順著京薇被扯得緊繃的嘴角流了下去。
“哈…啊~哈…啊~”楊凌喘著粗氣,鬆了力,將下體完全壓在京薇邋遢不堪的小臉上。
即便已經軟下去,楊凌還是推了推京薇的下巴,確保“小”肉棒被她含在嘴裡,此舉一箭雙鵰,作“保暖”之用的同時,還能享受和小花旦口交的最後餘韻。
削肩溫婉垂雲袖
啵~
楊凌將已經恢復原狀的肉棒抽了出來。
沒了阻礙,京薇嘴中被壓制許久的白濁液體大片大片地流淌下來,黏到霞帔間,沾到床單上。
“之前是不是有些激烈了呢?好好的臉都花了。”楊凌看著京薇那被自己玩弄的一片狼藉的臉,舔了舔嘴角。
此刻,在京薇的臉上,鼻孔處,嘴裡,嘴邊,甚至眼睛裡,到處都是楊凌的精華,小部分還算“新鮮”,大部分已經開始發黃結斑,不時散發出陣陣腥臭氣。
京薇睜著的那隻眼睛此刻已經籠罩了一層厚厚的混濁,眼珠正對著楊凌,似乎是在質詢楊凌為什麼要這樣做。
“好吧,剛才是我太沖動,太著急了些,小薇薇~”楊凌自顧自地說了起來,“這就給你更好的服務,當然,這服務的享受者也包括我~”
楊凌攥起被褥的一角,擦拭了下自己那裹滿精華的肉棒,又抓住京薇的楊柳腰,將她的上半身推下床。
咕~啪嗒~嘭~
京薇的額頭碰到地面,嘴中的精華在重力的作用下不斷流出,很快便匯成一灘。
“對,就是這樣,都吐出來~哈哈~”楊凌一邊看著地板上的情況,一邊捶著京薇的背,就像在摔打一個用來解壓的布娃娃。
京薇的屍體,伴隨著捶打,一彎一彎的,帶動著臉部成了低阻力拖把頭,不斷摩擦著地面,將周圍的精華推到了、塗到了更遠的地方。
噗隆~
覺得差不多了,楊凌抓住京薇的腳踝,將她又整個拖了上來。
其實他完全可以用更溫和的方式把京薇的口腔弄乾淨的,但他就喜歡這樣玩弄眼前的小花旦。
看到她嬌小的身體被任意擺成各種姿勢,看到她白淨的俏臉被抹得一片髒亂,楊凌有種強烈的掌控感與滿足感。
“讓我看看~呀,都成小花貓了~”楊凌抓住京薇的頭髮,將其翻過身來,一臉調侃道。
此刻的京薇,哪還有半分清冷少女的樣子,滿臉的精華,混雜著地板上的汙漬,讓原本白中透粉的臉龐變得灰黃混雜,甚至有血絲滲出。
鼻孔已經完全被精汙堵住,原本紅嫩的嘴唇,此刻“塗”了一層灰黏“唇膏”,被擠出來的舌頭上,甚至還留著被“舔”得聚起來的漿糊混合物,正在慢慢往嘴邊,往嘴裡胡亂墜下。
眼眶裡,眼球上,堆積的汙物已經遮擋住了京薇的瞳仁,灰濛濛一片,別說神韻,連迷濛茫然都不再存在。
柔順的長髮已經打綹,纏在一起,貼在額頭上,搭在唇邊,粘到睫毛上,好似散了架的風滾草。
即便是熟悉京薇的人,也不一定能一下認出她了…
“我好好想了想,還是等會一塊收拾吧,你沒有意見吧,好了,默認沒有意見~”楊凌用手
指從京薇臉上掛下一層“膩子”,又抹進了她的嘴裡。
用被褥將京薇已經被糟蹋得不成樣子的面部胡亂擦了一番,楊凌搓搓手,開始了下一步行動。
“咱們都這樣深入交流過了,坦誠相見,是不是也差不多了?”楊凌伸出手,想扯開京薇的衣袍,卻發現根本扯不動,“小壞蛋,真是掃人興致,等會把你的袍子扒了,得好好把你灌滿~”
按著正確的方式解下京薇的霞帔太慢了,楊凌直接拽開薄弱點,將其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一邊。
袍子便不好撕了,尋摸片刻,楊凌理清了大紅女蟒的基本結構,抬手解開領口與右腋下的兩對紅綢繫帶,而後將其撥到一邊,大紅蟒袍本是右衽大襟,繫帶一鬆,右襟便自然敞開,隱約露出裡面的粉嫩肌膚與鵝黃色褻衣。
“雅,太雅了,連內衣都是古式的…”楊凌一邊將京薇的蟒袍像掀螃蟹殼般掀開,一邊讚歎道。
扶住京薇肩膀,讓她微微側身,先褪左肩,再滑右袖,從身下一抽,整件明麗華貴如落霞的戲袍便從京薇身上轉移到了楊凌手上。
湊近一聞,還有些許溫軟氣和京薇身上的淡淡清香。
呼~
將衣物扔到一邊,楊凌的視線緩緩向下,摸索一番後,解開京薇馬面裙的腰間繫帶,扣住裙沿,將整條紅裙,連帶著安全褲,順著京薇滑嫩的腿側滑了下來,同色系的貼身小褻褲失去了遮擋,登時映入眼簾。
“有個問題我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天氣…上身兩層,下身三層,你不熱嗎?”為了驗證,楊凌將手指伸入褲腿,直奔少女私處。
出乎楊凌預料,即便是最容易堆積汗液的陰部,也只是稍微有些溼潤。
“真是有些違背常理了,少汗體質嗎?有點意思。”楊凌不死心地捏了捏京薇的蓓蕾,卻忽地感覺周圍溼了不少。
一股無力的水流,斷斷續續地從蓓蕾中心的縫隙中淌了出來。
“這‘汗’出的,出了我一手。”楊凌嘿嘿一笑,“再幹淨,再多才多藝,只要小肚子裡還有存貨,死了都是要尿的~”
被“呲”了一手,楊凌也不接著給京薇脫鞋脫襪了,報復式地將京薇的小褻褲從中間用蠻力扯爛。
粉嫩的蓓蕾,並不茂盛的“小草叢”,軟嫩的臀瓣,同時暴露在楊凌的眼下。
少女的私人花園,變成了楊凌反覆欣賞的“風景線”。
用手指分開那道禁忌的縫隙,楊凌端詳著京薇粉紅色的花徑口,圓潤可愛的小肉粒,還有還在向外淌的細小“水流”。
拋開京薇死亡的事實不談,這股“水流”可以“視作”京薇被楊凌挑逗得起了反應。
“我忽然有了個很好的想法,來!”楊凌將京薇平放的雙腿向外掰開,擺成了青蛙屈腿狀。
兩隻手比出“耶”的手勢,放在頭側,兩隻眼睛完全打開,瞳孔翻到幾乎看不見,裹滿精華的舌頭最大限度向外拉出,在楊凌的“設計”下,京薇擺出了一個本人打死都不會做出的姿態。
這世間,能看到這一幕的,也只會有楊凌了。
高嶺之花擺出浪蕩的姿勢,比最高超的合歡手法都要讓人有感覺。
楊凌興奮得臉都有些發燙了,他的大腦沉浸在高溫中,鬼使神差般地冒出了一場戰役的名稱。
嘶溜~
趁著京薇雙腿大開,楊凌一口咬住了她的一瓣蓓蕾,牙齒沒入縫隙,刮擦著軟嫩而有彈性的肉壁,舌頭來回舔舐,
感受著蓓蕾整體的形狀。
楊凌把京薇的小嘴當花穴享用,又把花穴當小嘴親吻,屬於是上下顛倒,裡外不分了。
身體向前一挺,楊凌含住京薇整個花蕾,舌頭如遊蛇般沒入縫隙,配合嘴唇,咂巴著肉褶,吸吮著裡面殘留的“汁水”。
京薇的花蕾雖然和本人一樣,“型號”比較小,但正是這份“小”,讓楊凌得以完全掌控“局勢”,甚至是遊刃有餘。
噗~
楊凌用嘴堵住了京薇的蜜縫,鼓起腮幫,往裡用力吹氣,又猛地鬆開,吹進去的氣體,在過了一遍京薇花徑內的氣息後返了回來。
“是冷冷的大海的味道~”楊凌嗅聞一番,又往蜜縫裡猛吹一口。
這次的量很足,京薇的小花蕾,在氣體吹入,明顯鼓脹了一圈。
噗~
吭~吭吭~
又是一輪“充氣”,楊凌一個時機沒掌握好,被突然衝出的鹹腥氣噴了喉嚨,咳嗽不止。
少女最私密的部位,在一陣陣“呲呲噗噗”聲中完全淪為了楊凌的玩具。
…
前戲完備,楊凌揚起蓄勢待發的肉棒,又將京薇的雙腿向外撥了撥。
經過唾液的潤滑與來回的舔動,京薇的小花穴,顯得既粉嫩又水靈,有雙腿外擴的帶動,亦有舌頭的開道,原本緊閉的穴口,此刻微微開著一個不大不小的橢圓,彷彿在歡迎楊凌的“進軍”。
花穴下方,菊穴清晰可見,但楊凌還沒有重口味到舔人屁眼,即便對方是個可人的少女,即便菊穴附近並無穢物。
但楊凌也沒放過這裡,京薇的兩隻纖纖玉手被楊凌拉了下來,一手扶住一個臀瓣,作向外扒拉狀,向楊凌“展示”著自己小巧的菊門。
“選哪個好呢?”楊凌按著京薇的大腿根,將肉棒在花穴和菊穴間來回刮蹭著。
“那就正門吧,畢竟我答應了,要對你溫柔點,第一次就走後門,估計會很痛吧~”楊凌一邊將肉棒頭抵在花穴入口,一邊做出一副“我為你著想的”的表情。
結合之前的行為,楊凌能說出這種話,知行相悖的程度也是獨一份了。
有唾液的潤滑,且花穴已經微微張開,楊凌肉棒進入京薇的花徑並不很費力,他已經不是最初那個毫無經驗的小處男了,交合之事,已經有了相當的經驗。
咕滋~
肉棒沒入花門,兩瓣花蕾自動裹住了棒身,花徑內壁的軟肉緊緊貼住了肉棒已經進入的部分。
咕~嚕~
肉棒迅猛向內,衝開閉合的花徑,很快便來到了一層薄膜前。
是京薇的處女膜。
對此,楊凌是毫不驚訝的,京薇這樣的女孩,若是失了身,那才是不正常。
“準備好了吧,從女孩變成女人,這是必須經歷的哦~”楊凌一邊撫摸著京薇柔軟的大腿裡子,一邊繃緊了身體。
纖臂柔若無筋骨
噗~
一聲輕響,楊凌感覺肉棒上一熱,隨後便是突破桎梏的暢快感,還沒喘口氣,更緊的感覺便湧了上來。
“小薇薇…啊…我的天哪…怎麼能這麼緊…”楊凌對著身下翻著白眼,吐著小舌的京薇悶吼道。
楊凌向前一撲,帶動肉棒繼續深入,隨後,伸手去抓京薇的小嬌乳,卻發現太小了,稍一用力,便會脫手而出。
“這個…也太平了,玩屍十二具,這個是最沒起伏的…”楊凌嘴角微微一抽。
腰臀猛然發力,楊凌挺直了身子,往前一頂,將肉棒完全推了進去,一推到底。
京薇還有些溫度的花
徑開始還作阻擋態,但在楊凌的強硬進攻下,很快便“繳械投降”,穴肉如花綻開,被擠向兩邊,摩擦著,緊緊地吸裹住楊凌脹灼的肉棒。
不單單是肉壁肉褶來回的摩擦和肉粒肉點的吸吮,還有慢慢旋動的緊繃感和動感,這些感覺或輪番轟炸,或一起湧上,拉扯著,擠壓著楊凌的肉棒,讓他興奮舒適的連口大氣都不能喘,加之血液亂衝,窒息和發脹的快感很快便蔓延到楊凌全身上下。
啪嘰~啪嘰~
抽插幾輪,好好感受了京薇的整個花徑,楊凌的臉已經憋得紫紅。
“哈~~啊~~”實在是到了極限,楊凌才長長地出了一口老氣。
被疏通了幾輪,京薇原本“桀驁不馴”的花徑終於還是變成了楊凌的形狀,少女的蜜穴認可了少年的辛勤耕耘,不再刺痛他,轉而為他提供最舒適最美妙的體驗。
只是把京薇壓在身下抽插還是有些單薄了,楊凌微微收起京薇大開的雙腿,而後往肩上一搭,將京薇的雙腿扛了起來。
沒有雙乳可抓,抓住京薇的大腿根當操控杆、扶手架,以便更好地固定京薇的身體,向花穴內衝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噗呲~噗呲~
京薇穴口的肉瓣被擠壓得不斷變形,微微外翻,周邊一圈,已經滿是滲出的白色稠液,溫軟的穴肉輕含著肉棒,順著楊凌的節奏,不斷髮出淫靡至極的聲響。
楊凌抽插的頻率越來越快,但總感覺還是不夠帶勁,便直接將褻衣滑下京薇肩膀,讓其褪到小肚子處,而後扶穩扛在肩膀上的美腿,托住彈軟的臀瓣,站起身來,抱著無力的京薇繼續“衝鋒”。
在楊凌這裡,京薇已經完全淪為了滿足淫慾的物件。
京薇的屍身並不重,甚至可以說非常輕,在腰臀和雙手並用、相互配合下,楊凌抽插頂撞的甚至比站起來前更加起勁。
沒有支撐託舉,京薇的腦袋往後仰著,如瀑長髮垂落半空,隨著楊凌的抽動像抖篩子般搖晃,不時抽到楊凌的下體。
眼黑依然上翻,小嘴依舊張開,不同的是小香舌已經貼到了上嘴唇,時不時還會搖動一番。
雪白的脖頸完全露出,不時微微屈起又落下,帶動小腦袋胡亂搖晃,如果京薇還活著,這樣是很痛苦的,但現在,她始終不發一言,沒有絲毫埋怨。
京薇的面部肌肉早已鬆弛,又被楊凌擺弄了好幾輪,搖晃了好一會,生前的表情徹底煙消雲散。
此刻,京薇只是無所謂地吐舌翻眼,被動承受著楊凌反反覆覆的抽插,動作大了,臀肉便會與楊凌的手掌擦出皮肉摩擦的“呲啦”聲。
當然,乳搖是沒有的,京薇胸前的乳肉比楊凌多不了多少,距離晃起來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將搖晃的豔屍稍微往上抬一些,楊凌將臉埋進了京薇的大腿內側,女性的生理結構決定了,不論京薇多麼瘦,這裡都是有些脂肪的,楊凌自然不會錯過這柔軟,伸出舌頭,將軟肉壓陷下去,而後慢慢向前舔,感受完全的柔軟,品味淡淡的體香。
啪~
舔到興奮處,楊凌便會一巴掌下去,拍到京薇的臀肉上,發出一聲脆響。
京薇那還穿著襪子的腳在搖晃中不斷摩擦著楊凌的背部,楊凌被蹭的心癢癢的,想將那對白巧雪糕當甜點塞進嘴裡。
但這樣的話,姿勢的平衡就會被打破,無法,只能將嘴邊的大腿裡子當做京薇玉足的嫩肉,將腿肉
軟香當做足底芬芳,意淫加實際感受相結合,為下身的征戰提供更充足的動力。
京薇的屍身還在搖晃著,即便已經死去,花徑口還是被衝撞的紅腫了起來,大敞著私處,袒胸露乳,秀髮亂搖,生前清白的肉體已經完全成為了楊凌的私人物品,淪為他洩慾用的“精巢”。
楊凌對京薇沒有絲毫的負面情緒,按理說不應該如此粗暴,但在性慾的驅動下,一切道理都失效了,楊凌,獸性大發,像是餓狼撕羊般使用著京薇的屍體,侵犯著她的花徑,只差把她整個吞下去了。
一隻胳膊夾緊京薇的大腿,楊凌將肉棒頂到了她花徑的最深處,感受到了一圈極為軟彈的肉環,這應該就是京薇的子宮口了。
“落花滿天蔽月光~~~”京薇在琴湖湖畔,努力地練習著。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就是缺了阿爺和阿嫲一起時的感覺…”京薇在昏暗中低首蹙眉,已有哭腔。
“就像阿爺那樣,動情動心,每一句,乃至每一個唱詞,都要做到最好。”京薇一個人縮在圖書館的角落裡,細細看著那“搖搖欲墜”的老冊子。
“楊凌…我知道藍月和燕衡槍的事情…湊過來吧,我不擅長高聲說話,別聽不清了…”京薇表演完畢,坐在楊凌身旁低聲細語。
“楊凌?楊凌?楊凌…”京薇看到楊凌在走神,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楊凌…謝謝你…謝謝你…你能這麼喜歡南穗劇…”京薇喜極而泣,一臉笑意地看著楊凌。
一張張關於京薇的畫面,或是真實發生的,或是楊凌根據京薇的性格臆測的,或是直接便是他臨近頂點衝出來的幻覺,快速在眼前閃過。
幻覺逐漸消散,想象中的充滿青春活力的京薇消失不見,只剩身前那具毫無生機,私處一片狼藉,被肆意蹂躪與侵犯著的豔屍。
拉小提琴般的抽插還在繼續,楊凌的快感終於在京薇花徑內壁的反覆擼動下到達極限。
啊~啊~~
一陣長長的呼聲,楊凌那濃灼的精華決堤而出,灌進了京薇的花徑,衝入了京薇再無生機的子宮。
噗隆~
待到精華完全射出,楊凌鬆手,讓京薇的屍體自由落下,癱到了床上。
啪~
楊凌氣喘吁吁地趴到了京薇的屍體上,舔著她的胸口。
咕嚕~
楊凌的趴下更像是直接撲到了京薇身上,受到擠壓,京薇的花穴口處,粘稠的白湯、處女的貞血、撕裂的膜狀物、捲曲的分不清是誰的陰毛,混著著一些汙漬流了出來,沾到床單上,分外顯眼。
待到流體停止流動,在京薇紅腫不堪的下身,花穴依舊保持著被大大撐開的樣子,沒有絲毫閉合的意思,看來,“把門的”今天是想“來者不拒”了。
楊凌連戰兩場,明顯疲憊了不少,他察覺到了床單被汙染得很嚴重,也感覺到了一部分汙濁沾染到了自己身上,但他沒有清理,不是沒勁了,而是事情還沒完全結束。
楊凌從京薇身上翻下來,和她並排躺著,手還不忘放在京薇的小花園摸摸捏捏,即便這樣會沾一手粘糊。
“小薇薇~你可真是個…尤…物…咋這麼會勾人…”楊凌閉眼,感受著京薇小花園的每一處細節。
沙~沙~
即便京薇的陰毛並不茂盛,楊凌還是用手勾起了一撮,混著趨冷的精華,來回旋轉、挑弄,最後往上一提,藉著精華的固定效果讓其突兀地立起來,好
像在京薇的花瓣附近栽了一棵小樹苗。
抓起京薇的手腕,將她微曲著的手指調整為蘭花指狀,而後讓這隻手慢慢貼近她的臉頰,讓她擺出了一個像是在表演的僵硬動作。
“願意為我再表演一輪嗎,小薇薇?能否再張開小嘴,唱兩句給我聽聽呢?”楊凌一邊說著“瘋話”,一邊操控著京薇的手,將她伸出的乾燥小舌塞回去。
“不想開口也沒關係,幫我搖個豆漿,這總可以吧~”抓緊了京薇指尖沾了些精華的小手,楊凌讓其抓住自己的肉棒。
隨著纖手上下擼動,纖細、冰涼、軟滑的感覺,緊緊貼合住了楊凌,沒堅持一會,楊凌的肉棒就再度翹了起來。
沙~沙~
楊凌握住了京薇的小手,京薇則握緊了楊凌的肉棒,擼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在緊緻包裹中,在頻繁的刺激下,楊凌很快便來到了最高點。
噗呲~
大股大股的精華噴射了出來,噴到了京薇手上,灑到了京薇的胳膊上,滴到了京薇被壓在身下的頭髮上。
京薇的雙眼依舊上翻著,安靜地接受著楊凌提供的精華“淋浴”,一動不動,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此時,京薇全身上下,除了腳上的白襪,一絲不掛,口中,花穴中,現在加上手中,溢滿了楊凌的精華,側身處,由於剛才的噴射,也粘上了點點精斑。
守身如玉,冰清玉潔的京薇,終究變成了一個被全面開發,髒汙不堪的含精小浪貨。
“我是不會嫌棄你的,因為你已經完全和我融為一體了呢~”,楊凌側過身,溫柔地把京薇的頭按進懷裡,輕輕撫著她凌亂的長髮。
又伸腿跨至她身側,勾住她的大腿,將她從平躺翻成側身,讓她與自己面對面,讓她如小貓般依偎在自己懷中。
“第一次能做到這樣,很棒了,小花旦,小薇薇,嘿嘿~”楊凌輕吻京薇的額頭,又將其往懷中摟緊了些。
玉指纖纖如春筍
稍事休息,楊凌再度起身,將京薇翻過身來,而後抓住她的胯部,讓她的屁股高高撅了起來。
連射三輪,楊凌還未盡興,屬實是被諸葛連弩上身了。
沙~沙~
楊凌搓搓手,輕輕撫摸著京薇還算光潔的臀瓣,而後逐漸用力,將其慢慢向兩邊扒開。
粉嫩中帶些淺棕色的菊門,隨著臀縫的分離,完全顯露在了楊凌眼前。
“讓我看看這裡怎麼樣~”楊凌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摩擦,感受著臀瓣正中央的褶皺紋理。
自殺死卓楹,開發出肛交玩法後,楊凌總是不由自主地去走女孩子的後門。
無他,相比於花穴,菊穴摩擦感更強,更有挑戰性,感覺也更刺激。
咕嘰~
楊凌從京薇花穴深處扣出些混雜著貞血的精華,均勻塗抹在了她的菊瓣上。
細小縫隙褶皺被精華填平,水潤潤的,摸起來阻力減輕了不少。
只塗抹表面當然不夠,楊凌擴開京薇的菊瓣,將食指伸了進去。
不把裡面好好潤滑一下,等會可是會騎虎難下,進退兩難的。
咕嚕~滋滋~
京薇的直腸壁還殘存著一絲溫度,軟軟的,彈彈的,被抹了精華,滑滑膩膩的。
呼~
楊凌全部精力都在京薇的菊穴上,沒有再去保持平衡,京薇的屍身不受控制地滑了下去,撅起的屁股也漸漸放平。
“亂跑可不乖哦~”楊凌微微一笑,挺起肉棒,同時將京薇的屍身又提了起來。
咕呲~咕呲~
楊凌用手指將
京薇的菊瓣微微扒開,留出些空隙,而後將棒頭搭在了菊門邊緣。
肉棒來回蹭弄,感受著表面滑膩膩的菊肉,體味著細小但明顯的褶縫,楊凌的肉棒很快就硬了起來。
噗~
覺得硬度長度都足夠了,楊凌深吸一口氣,對準菊門,穩穩地將肉棒推了進去。
“啊…好緊…”楊凌被京薇緊緻的菊肉夾的微微顫抖。
被蠻力撕開,京薇的菊門口亦滲出一圈細細的血沫。
啪~啪~
伴隨著抽插,楊凌的下體與京薇的臀瓣撞擊在一起,發出了淫靡的聲響。
京薇整具身體,隨著楊凌的動作一前一後地做起了類簡諧運動。
腸壁上的軟肉嫩的不像話,死死吸住楊凌的肉棒,軟肉間的微小褶皺不斷與棒身摩擦,楊凌只覺得渾身觸電般的酥酥麻麻。
抓住京薇的頭髮,分成兩縷,而後將身體重心壓在她嬌小的軀體上面。
咔~
楊凌猛地用力,京薇的腦袋在頭髮的牽引下向上抬了起來,整具身體也稍微向後挪了挪。
“就是這樣,哈哈,什麼冰清玉潔,到最後不還是讓我騎在身下,當條小母狗一樣草,啊…真緊。”楊凌緊攥手中的“韁繩”,嘴裡狂飆垃圾話的同時將肉棒推的更深了些。
越靠裡,楊凌越能感覺到京薇還未散去的體溫,越靠裡,楊凌與京薇的結合便越深,不分彼此。
撲通~
楊凌朝後仰了過去,讓京薇在後門含著自己的肉棒的情況下坐在了自己身上。
在楊凌的來回的抽插下,加上血沫和前列腺液的潤滑,京薇的後門雖依然緊緻,但已沒有最開始那麼寸步難行了,
楊凌躺在床上,揪住京薇兩個雪白的臀瓣,時而分開,時而合攏,讓這兩塊軟嫩白肉和肛道一起服務自己的肉棒。
噗呲~噗呲~
粘液與軟肉交橫在一起,拍打與濺染著楊凌的下體,殘留在京薇花穴內的精華在一系列的折騰下也流了出來,新舊粘液混在一起,一片狼藉。
噗~
楊凌用膝蓋頂住京薇的側腰,往上用力一顛,讓她的身體短暫被顛起,而後迅速回落到自己的腿上。
這樣,在抽插的時候,楊凌全身都能感受到京薇的肌膚了。
沙~沙~
事實也的確如楊凌所料,京薇的小鼻子刮蹭著楊凌的小腿,嘴唇沒磨幾下,裡面的舌頭就被蹭了出來,舔舐著小腿內側。
貝齒則似咬非咬,像耙子般颳著皮膚,不時讓楊凌感到癢酥酥的。
稜角與圓潤配合得恰到好處的下巴如刮痧板般颳著楊凌的大腿裡子,不時讓楊凌整個人激靈一陣。
胸前的兩粒小凸起,雖然楊凌一直調侃是鋼板上上了兩顆螺絲釘,但在此刻,卻別有一番感受:兩粒小肉粒,就像兩個靈活的小觸手,來回撥弄著楊凌微微發燙的身體。
細膩肌膚下的細小肋骨標定著少女優美的身體線條,讓肉體的摩擦更加有層次感,不是單調的綿軟。
花穴附近的毛茸茸還溼乎乎,黏糊糊的的,就像蘸了墨的毛筆,在楊凌的身體上亂塗亂抹,留下淫靡的筆畫。
啪嗒~啪嗒~
楊凌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插得深,幾乎每次都能有再往前開拓了一點的感覺。
京薇本就散亂的長髮此刻更加亂糟糟了,堪堪蓋住她的背部。
深色的頭髮襯得她的背部肌膚越加雪白,若隱若現,本來還有些朦朧美感,卻因兩邊頭髮剛才被楊凌當韁繩握,精華粘液糊了一片
,全完了。
“啊…”楊凌挺身,而後低沉一吼。
噗呲~
咕~
楊凌只感覺肉棒周圍被軟肉緊緊吸住,棒頭處一暖,而後這溫暖的感覺迅速擴散到整個棒身。
楊凌將京薇兩瓣臀肉緊緊合攏,扭動身體,讓棒身肆意釋放著慾望,儘可能地讓愉悅的時間拉長。
撲通~
足足過了半分鐘,楊凌的釋放才慢慢結束,繃起的身體一下癱軟在了床上。
楊凌將一直捂緊臀肉的雙手鬆開,身體微微傾斜,京薇的屍體在重力的作用下很“聽話”地滑了下去。
啵~
身體滑了下去,肛道與肉棒的聯繫便不再能維持,楊凌只感覺棒身一涼,肉棒與肛道就完全分離開來。
渾身一片狼藉的京薇在從楊凌身上滑下後便安安靜靜地趴在他身旁,下體不斷流出黃白色的濃稠液體,臀瓣上還能清晰地看出楊凌的手印子。
“辛苦你了,小薇薇~你很不錯~”楊凌閉眼回味一番後,看向京薇的屍體,又輕輕揪了一下她的小屁股。
似乎是在回應楊凌的誇獎,京薇彈軟的臀肉在回彈過程中如果凍般微微抖動了兩下。
呼~
楊凌抓住京薇的腳踝,將她的一條腿微微彎曲,而後將她身上最後的布料—襪子脫了下來。
另一隻腳如法炮製,在襪子與腳尖的最後一點貼合被分離後,京薇終於是一絲不掛,嬌小的軀體對於楊凌來說再無任何秘密。
“最後一道菜也沒有讓我失望呢~”楊凌捧住京薇的玉足,仔細觀察著。
京薇的一雙小腳極為纖細秀氣,是最標準的少女嬌嫩小腳,沒有半分粗糲之感,反倒像精心雕琢的溫潤美玉,透著渾然天成的細膩與靈動。
掰開腳趾,沒有一絲塵垢,也沒有死皮小泡,很是乾淨白嫩,湊近一聞,沒有令人不愉快的氣味,只有淡淡的棉紡織物與微鹹的汗混合的氣息。
指甲也修剪得整整齊齊、圓圓潤潤,沒有塗抹指甲油,也未粘貼任何裝飾,完全是天生本色。
“甲面光滑完整,底色白皙,指尖也是泛著淡淡的通透粉暈…鑑定完畢,是雪糕級!”楊凌言罷,再度抓住京薇的腳踝,將那肉色雪糕向上提了提。
咕~噗嘰~
楊凌伸出舌頭,用舌尖撩撥著京薇已經失去力量的腳趾。
京薇的腳趾肉潮潮的,軟軟的,冰冰涼涼,體驗絕佳。
啊唔~
只舔腳趾肯定是不夠的,前戲做完後,楊凌張開了嘴,將京薇半個玉足含進了嘴裡。
現在,楊凌就是漩渦鳴人的弟弟,漩渦嘴裡。
口感總體很軟,就像濃稠的奶昔,腳掌上沒有任何突兀的硬點,沒有半分繭子。
輕輕咬住,腳趾骨沒有生硬感,十分和諧,就像骨肉相連中的脆骨,能感受到硬度不同尋常,但無任何不適感。
舌頭在玉足肌膚表面靈活遊走,感受極致細膩感的同時品味著殘留的腳汗,腳汗鹹鹹的,說實話是不好喝的,但那是美少女的腳汗,比瓊漿玉露都要珍貴,不可浪費分毫。
京薇的一隻玉足被楊凌當了“甜點”,另一隻也沒閒著:貼在楊凌的臉頰上,一會上下摩擦,一會腳趾抵近鼻孔,一會前後拍打臉頰,做害羞蹬人狀。
楊凌這麼做,是為了迎合此刻腦海中的一個場景:京薇剛剛唱完戲下臺,楊凌走到近前,二話不說一下給她放倒,然後在她震驚的眼神中把她的戲鞋脫掉,白襪扯掉,最後一口咬下去。
依著京薇
的性子,肯定會先呆一陣,而後滿臉羞紅地掙扎,她不會喊的,因為那會引來很多人圍觀,她不擅長在臺下處理這個,她的掙扎也不會太劇烈,勁太小了,腦袋也是懵懵的,沒搞清楊凌的行為動機。
等到她完全反應過來,露出嫌棄羞憤的神情,嘴裡再說著什麼“快放開我。”“你太無禮了。”“那不是吃的!”之類的話語…
“太美味了,想想就刺激~”楊凌這般想著,將京薇的玉足又往嘴裡塞了些。
得吃了還在意淫,看似脫褲子放屁,實則此中滋味,不足為外人道也…
蠻腰纖細隨風擺
咕嚕~
楊凌的舌頭在少女那柔嫩的腳掌肉上緩慢地轉了兩圈,將細細的汗溼感與淡淡的足肉氣息匯聚於舌尖,而後撥到口腔中,讓這芬芳在口中慢慢擴散。
啵~
品味完成後,楊凌緩緩鬆口,將京薇的玉足從口中拿出。
晶瑩的唾液佈滿了玉足的腳趾和腳掌,顯得亮閃閃的,還有不少唾液藕斷絲連在楊凌的嘴唇與京薇的玉足之間,牽起數道不斷向下彎曲滴落的液態銀橋。
除卻連著的唾液絲線,還有不少唾液順著京薇玉足的腳掌腳背向下慢慢滑落,或滑到腳踝處,或滴到床單上,好似淋多了奶油的脆皮甜筒。
噗嚕~
按理說,奶油溢出,是要抓緊時間品嚐的,但楊凌在這方面從來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推住玉足的腳背,讓足部微微彎曲,而後向下一拉,向外一分又一夾,直接夾住了再度“起立”的肉棒。
彎曲的足部讓腳掌處形成一排排的褶皺,正好可以模擬花徑內的“紋路”。
有唾液的潤滑,加上京薇腳底肌膚的細膩,楊凌的肉棒在兩足之間並未受到太大阻礙,楊凌可以盡情地享受肉棒處傳來的擠壓感與排排肉褶帶來的刮蹭感。
肉褶縫隙存唾液,唾液流淌潤肉褶,雙足併攏,包裹住肉棒,來回擠壓套弄,還真有幾分花徑的意思。
楊凌站起身來,京薇緊隨其後,背部和小腦袋癱軟在床上,腰以下則向上抬起,懸在了半空中,楊凌居高臨下,可以清楚地看到京薇被自己精華填滿的花穴和菊穴,一個粉粉嫩嫩,一個粉中透棕,中間都是一個白點,那是和穴口平齊的精華。
京薇雙腳依舊夾住肉棒,嬌小粉嫩的身體,被楊凌當成自動拖把上下顛晃著。
噗嘰~噗嘰~
噗噗~噗噗~
在唾液和前列腺液的浸潤下,京薇原本就光潔的一對玉足此刻更是晶瑩剔透,反射著微光,在與肉棒的摩擦中,不時甩出幾點細小的水珠。
身子上上下下來回晃盪,頭髮,脊背乃至纖細的胳膊,都在不斷地拍打著床鋪,彷彿是在告饒,亦彷彿是在鼓勵。
啪嗒~~~啪嗒~~啪嗒~
楊凌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顛的京薇的胸脯難得有了些顫動,顛的京薇的小嘴不知不覺間再度張開,一臉“震驚”的樣子。
“啊~”楊凌為了追求更大的快感,將兩隻玉足最大限度地並在一起,死死夾住自己的肉棒。
這種方式刺激性更強,但有些疼痛也是不可避免的,楊凌的肉棒,並沒有因楊凌實力的提升而進化出無視痛苦的能力。
噗呲~
腳掌和肉棒的摩擦運動越來越快,終於,楊凌的身體一僵,而後不受控制地抖了幾下,大批精華,自肉棒頭部噴湧而出。
噗呲~啪嗒~
京薇的腳底立馬就染上了大片的白濁,
大腿內側,私處也被亂飛的粘稠液體粘得一塌糊塗,面部,胸部也沒能倖免,被灑的這一塊那一塊,甚至還有飛進嘴裡的,只不過京薇再也吃不下了。
噗~
楊凌在釋放完成後,忽地鬆手,任由京薇的兩條腿叉開著墜落到床單上,自己則慢慢回味著從開始到現在幾乎沒消停的翻雲覆雨。
“已經吃不下了嗎?小薇薇?”看著“溝滿河平”,“汁水四溢”的京薇,楊凌揪了揪京薇的花瓣,笑嘻嘻道,“吃不下也沒關係的,咱們再找個人來給你分擔下我的火力~”
楊凌沒有開玩笑,他的慾望並沒有完全發洩,且他也想試一試多人是個什麼感覺。
“你說說,咱們叫誰過來好呢?”楊凌一邊拍著京薇的小屁股,一邊考慮,“對了,給你找個看著酷酷的其實很笨拙,只有做成人肉飛機杯才有些用處的黑幫大姐姐過來!”
楊凌起身出門,直奔9號房間。
9號房間
卓楹光著身子平躺在床中央,距離她被楊凌殺死已經有些日子了,正常來說,再誘人的肉體此刻也該血水四溢,但在血薔薇酒館的環境下,她的屍體非但沒有腐壞枯朽,反而完好無損,打眼看去,和睡著了一樣。
“來了,老姐,交房租了,不能讓你白住這不是,總得有些代價,就讓你這一身軟肉好好取悅我一番,不過分吧~”楊凌直接掀開被子,對著卓楹的乳房就是一陣撫摸加拍打。
早已死去的卓楹毫無反應,任由楊凌對她的身體做出各種越界的事情。
卓楹的乳肉在楊凌的把玩下不停地搖動著,略一鬆手,乳房的強大慣性便會帶動著卓楹的軀體也跟著晃起來。
撲通~
沒有太多前戲,楊凌薅住卓楹挑染過的頭髮,將她從床上拽了下來。
“肘,跟我回屋~”楊凌拍拍卓楹毫無生氣的臉蛋,大步趕回了12號房。
噗嚕~
楊凌跟向生鮮售貨臺上扔生豬似的將卓楹的豔屍扔到了床上,讓卓楹和京薇疊在一起。
卓楹趴在京薇的胸前,胸前的兩塊軟肉受到擠壓,在京薇的胸口處擴散成一塊扁而大的肉餅,似乎是在嘲諷京薇的單薄。
“不是,姐們,真的是無聲的嘲諷啊~”楊凌看著眼前的景象,差點沒繃住。
嬉鬧的時間就此結束,是時候辦正事了,楊凌將兩具各具特色的美屍分離開來,而後再度抓起卓楹的頭髮,張開她的嘴巴,讓她含住自己的肉棒。
京薇自然不能閒著,楊凌伸出一條腿,勾攬住京薇的肉體,讓她翻身癱軟地半趴在自己的身上,讓她的小腦袋無力地依偎在自己懷裡。
“給我好好吃,拿出黑老大的氣派來~”楊凌一隻手揪住卓楹的腦袋,把卓楹嘴當個物件般在自己的肉棒上上下來回磨蹭。
咕~咕~
卓楹的腮幫,不時凸起一塊不和諧的“圓柱體”,修長的脖子,不時像眼鏡蛇發怒,脹大一圈。
那受到重力作用微微垂下的乳房微微晃動著,乳尖處的小肉粒不安分地蹭著楊凌的大腿,撩撥得他有些癢的同時,讓肉棒又粗大了幾分。
“經過鍛鍊的年輕肉體比起柔弱少女的身體來說就是更有感覺啊,這肉感,小薇薇?你不會生氣吧,我可沒瞎說,不信你自己上手試試。”楊凌說著,拿起京薇的一隻手,讓她托住卓楹的一隻乳房,當個水汽球般地來回摩挲把玩。
咕呲~咕呲~
楊凌的手上功夫並
沒有因此而停下,卓楹的腦袋在楊凌的操縱下動的更快更劇烈了,嘴唇邊上不斷有前列腺液滲出,口腔也被撐得稍微有些變形。
由於動作幅度越來越大,京薇的屍身也被晃得“七葷八素”,花穴裡,菊穴中,乃至口腔內,都有黏冷的白液緩緩淌出,慢慢流到楊凌身上。
“這臭閨女,拉尿都不打聲招呼,全弄我身上了,雖然都是我的吧…”楊凌咬咬牙,掐住京薇的後頸,把她像提貓一樣提到自己近前,而後一口親了上去。
嘭~
楊凌在親上的一瞬間就後悔了。
京薇嘴裡還有不少存貨呢,他這一口下去,舔了一嘴自己的精華。
“嘔~”楊凌將京薇的屍體一把推開,乾嘔起來。
京薇嘴裡的存貨幾乎是本輪翻雲覆雨過程中最早的那一次釋放出的,已經臭而發腥,冷而發乾,還有種“斑斑駁駁”的感覺,實在是令人難以忍受。
“實在是失策了,嘔~”楊凌現在滿嘴都是自己精華的味道。
噗呲~噗呲~
就在楊凌乾嘔的時候,卓楹的口交服務也進行到了最後階段。
肉棒不斷深入,已然抵達喉嚨深處,在棒身又一次先被喉嚨處軟肉貼合一陣,又被貝齒輕咬一輪後,楊凌一個激靈,溫熱的濁液又一次噴湧而出,填滿了卓楹整個口腔。
噗嘰~
軟下去的肉棒從口腔中抽出,帶出一片明顯稀了些的濁液。
“咳…看來差不多了,這回太猛了,一共幾次我都忘了…呸…”楊凌一邊抹著嘴唇,一邊喃喃自語。
再看看周圍。
京薇全身上下就沒有一塊地方是乾淨的,到處都是黃白色的精斑,與粉嫩的肌膚相對比,顯得格外扎眼。
卓楹嘴角還在向下淌著濁液,嘴唇蹭在楊凌的肉棒邊上,似是慾求不滿,還想索求更多。
床單也不容樂觀,淫靡了這麼久,不少地方被精華沾染,這硬一塊,那硬一塊,已然髒兮兮的了。
“看來,是得拾掇拾掇了。”楊凌最後檢查了下自己,發現託二女的福,自己身上也被噴吐上了不少穢物。
…
血薔薇酒館酒池旁
噗咕~噗咕~
楊凌抓住京薇的腳踝,將她整個人倒過來,懸在半空中,而後慢慢往下放,看著酒池中的液體吞下她的頭髮,頭頸,“鋼板”,腰腹,美腿,玉足,直到腳後跟。
“被射成泡芙了,進去好好的修復修復吧,還有,之前只是調侃一下,小小的,其實也很可愛~”楊凌望著逐漸平靜的酒池,微微一笑。
處理完京薇,楊凌回頭看向裸身趴在地上的卓楹,而後從兜裡掏出了來時從9號房間裡拿來的過膝黑襪和鉚釘腰帶。
“好了,小姑娘送走了,就剩我們兩個了,我們來嘗試些新的東西,要好好配合哦~”楊凌俯下身來,在卓楹耳邊輕聲說道。
美腿輕盈凌波步
楊凌將手中的過膝黑襪捲成一個圈,而後托住卓楹的小腿肚,將她的一條腿託了起來。
略一對準,捲成圈的黑襪便穩穩地套住卓楹的足尖,進而包裹住整隻嫩足。
被黑色織物覆蓋的腳丫對於楊凌來說是很具吸引力的,楊凌也顧不得繼續給卓楹穿襪了,抓住腳腕就讓那隻黑襪腳往自己臉上踩,自己還時不時地猛吸一口,感受著卓楹的足底氣息。
沙~沙~
享受一番後,楊凌抓住襪口,繼續向上,織物和肌膚的摩擦聲在安靜的血薔薇酒館大堂中顯得分外清晰。
楊
凌親眼看著卓楹白嫩的肌膚被黑襪一點點包裹,原本清晰可見的皮膚筋肉被覆蓋上一層遮物,多了一分神秘與挑逗感。
當黑襪完全裹住小腿,原本看著頗具分量的小腿,在黑襪的塑形修飾與深色遮擋下,竟顯得纖細了許多。
“原來如此,怪不得許多女孩子都喜歡穿這種,即便稍微肥個一圈,只要不是大走樣,都能給修回來,還能引來不少男性關注,一舉兩得了屬於是。”楊凌一邊嘀咕著,一邊又摸了摸被黑襪包裹的小腿肚。
還真別說,相比起直接摸裸腿的細膩光滑,隔著一層襪子,摸著軟軟的,摩擦過後暖絲絲的,還能遐想一番襪子下的狀態,別有一番風味。
啪~
楊凌沒有過多耽擱,挽著襪口繼續向上,最終在大腿上端鬆開了手。
失去了拉力的過膝黑襪立馬回縮,打在了卓楹的大腿上,引得大腿肉微微顫動。
“等不及了嗎,馬上就弄服了你,好好等著吧~”楊凌給了卓楹那白花花的臀部一巴掌,而後將卓楹另一條腿的襪子也穿好。
咔~
解開鉚釘腰帶,像拿狗項圈套狗一樣將腰帶綁在卓楹的脖子上,楊凌將冗餘的腰帶當成了抓手,把卓楹拖到了一根粗壯橫木的正下方。
之所以選那根粗壯橫木,是因為橫木上有個鐵環,且腰帶恰好能穿過去。
那個鐵環挺突兀的,楊凌不知道它存在於此的意義,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利用它做些有意思的事。
一穿再一系,將卓楹的脖子固定在鐵環附近,讓她的身體懸在半空中,像條被晾在架子上的魚般微微晃盪。
看著全身上下除了腿上一雙過膝黑襪其餘部位完全裸露的卓楹,楊凌想起了那日在小樹林裡的“鏖戰”,差不多最後一輪的時候,卓楹就是以這種姿態被楊凌射了個滿。
“本來想著忍一忍的,你這就找幹了~”楊凌搓搓手,而後照著卓楹的腿肚子來了一腳。
嘎吱~嘎吱~
卓楹的無力軀體立馬晃動了起來,脖子處的皮肉與鐵環和腰帶相互摩擦,發出陣陣聲響。
楊凌拉來一張椅子,坐著欣賞著自己的“傑作”,覺得不夠刺激,又脫下褲子,靠近坐些,主動迎合對準,讓卓楹搖晃的黑襪腳尖一下又一下地蹭自己的肉棒頭。
“欣賞”夠了,楊凌起身,一把抓住卓楹尚在搖晃的腳踝,讓吊屍快速消停下來。
沒有多說什麼,楊凌分開卓楹的雙腿,讓她的肥厚肉丘暴露在自己面前。
手上沒有閒著,楊凌操控著卓楹的兩隻黑襪腳慢慢地夾住自己的肉棒,而後緩緩地揉動起來。
襪子帶來的暖暖滑滑的感覺,腳底嫩肉帶來的軟軟彈彈的感受,足弓輪廓給予的順滑體驗,一齊朝楊凌湧了過來。
嘶溜~嘶溜~
楊凌一口咬住了卓楹私處的肥厚肉瓣,用舌頭慢慢舔開閉合的蜜隙,舌尖在兩瓣軟肉中間來回撥弄著。
卓楹的蜜隙中間有些鹹鹹的,還有點甜絲絲的腥味,很怪,但是並不令人討厭,起碼遠遠強於不久前從京薇嘴中吸的那一口。
沙~沙~
普通的夾緊然後慢揉已經無法滿足楊凌的需要了,楊凌捏住卓楹的大母腳趾,讓其輕點自己的肉棒頭部,而後貼合,以自己肉棒頭部的裂縫為中心,慢慢攪動起來。
楊凌用舌頭舔著卓楹最私密的部位,卓楹也用腳尖點著楊凌最私密的部位,如此算是扯平了,雖然卓
楹完全感受不到,只是在任由楊凌擺佈。
咕嘰~
楊凌的舌頭繼續深入,舌頭沒入蜜隙,進入花徑,在早已冰涼但軟彈依舊的通道內四處探索,刮蹭著早已失去溫度與生機的肉壁。
舌頭的蠕動,帶動著最外層的兩片肉瓣一鼓一縮,一開一合的,不時因為堆積的唾液而發出“黏糊糊”的聲響。
楊凌抬頭看看,發現此刻的卓楹頭髮散亂,向下胡亂披散著,透過雜亂的長髮,可依稀看到她微睜的雙目,毫無生機,一片死寂,眼眶內彷彿不是眼睛,而是長得像眼睛的玻璃球。
“唔喂~人不咋樣,花瓣倒是挺肥厚的嘛,營養沒用在智力和武力,全用來長這個了?哈哈~”楊凌微微調整姿勢,咬住了一片“肉唇”,用牙齒來回扯動那塊軟而厚的嫩肉。
沙~噝~噝~
楊凌控制著卓楹的另一隻黑襪腳,一會讓腳尖輕點自己的“荔枝”,感受接觸瞬間的觸電快感,一會讓腳背將兩顆荔枝都抬起來並來回晃動,體驗腳背肌膚的軟膩和黑襪表面的織物紋路感,一會又讓腳掌用力,輕輕踩踏,想象如果自己沒有足夠的武力,被卓楹俘虜後狠狠玩弄威脅的場景。
“唔嗯~就算這樣…啊…我也是不會屈服的口牙~”楊凌“義正辭嚴”道。
卓楹的黑襪腳一直在撩撥著楊凌最敏感的幾個部位,這讓楊凌剛想嚴肅地說幾句增加氛圍感或是隻是嘲弄幾句就被刺激地忍不住“輕哼起來”。
就這樣,卓楹被吊在半空中,一隻腳輕點著楊凌的棒頭小縫,另一隻腳撥弄著楊凌的兩顆荔枝,花穴肉丘還在被楊凌肆意地舔弄,沒有絲毫隱私,完全被當成了人肉玩具。
啪~啪~
玩到高興處,楊凌便用力拍幾下卓楹的臀部,讓她的臀肉、大腿肉抖動起來,帶動著花徑微微顫抖,讓花徑處的嫩肉肉紋在舌頭附近動來動去。
很快,楊凌起了反應,卓楹的腳上、私處不一會就變得溼乎乎、黏膩膩的。
“歡呼吧,蠢笨的小騷貨,死了這麼久,身體還是那麼令人著迷,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性”趣~”楊凌一邊宣佈著,一邊拽住卓楹的腳踝,狠狠向下一拉。
呃~
鐵環處的腰帶猛地收緊,勒的卓楹的脖子都小了一圈,喉嚨乃至更深處的氣體隨之被擠了出來,讓卓楹“發出”了一聲若有若無的窒息聲。
“小騷貨,死了還發出動靜勾引人,這就讓你爽個夠!”楊凌冷冷一笑,而後將一旁的椅子搬了過來。
一步邁上去,楊凌挺起了早已急不可耐的肉棒,朝四周滿是唾液的蜜穴捅了過去。
咕~
有唾液潤滑,且卓楹不論是生前還是死後都被開發過,楊凌的進入並不困難,最外圍的花瓣只是稍作抵抗便綻放開來,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其實更準確的說法是迎“王師”以得“簞食壺漿”。
咕呲~咕呲~
卓楹的花徑自覺地包裹住了楊凌堅挺的肉棒,毫不設防地讓肉棒在其中肆意攪動。
嘎吱~嘎吱~
卓楹的屍體因為花徑處的抽插而晃來晃去,鐵環處的響動越發清晰明顯。
楊凌站在椅子上,動作幅度越來越大,腳下的椅子搖搖晃晃,已經出現了明顯形變。
咕呲~嘎吱~咕呲~嘎吱~
兩種聲音配合地很好,楊凌每插一下,搖晃的“音效”便會隨之響起。
噗呲聲是征服,是對身前豔屍的絕對掌控與不容反抗
。
嘎吱聲是緊迫與危險的信號,腰帶可能會斷,椅子可能散架,在刀尖上舞動,在不安全與不確定中行魚水之歡,對於現在的楊凌來說就是比按部就班地交合更為刺激,更加愉快,更為心跳加速。
嘎吱~嘎吱~咕呲~咕呲~
兩種聲音發出的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響楊凌直接抱住卓楹的臀部,快而用力地撞擊著,抽插著,引得花穴肉丘不斷變形,滲出粘稠的液體。
卓楹的屍體不斷晃動著,兩坨乳肉來回顛著,甚至起了殘影。
噗嘰~噗嘰~
忽然,楊凌身體一直,胯部向前一挺,忍著肉棒的痠痛將精華釋放了出去。
咕~啪嗒~
由於卓楹的花徑被撐得比較開,楊凌的精華在輪番釋放下也變得比較稀薄,所以,有不少半稠半稀的濁液順著穴口流下,在卓楹大腿內側畫出一條閃亮的線,而後被過膝黑襪吸收。
也有因為碰撞而濺出來或是被擠出來的,它們在半空中停留瞬息,接著重重拍在地板上。
撲通~
連番釋放,楊凌的體力已經到達了極限,只得癱坐在地上,喘息著恢復體力。
噗咕~
稍事休息,楊凌將吊在半空中,下體還在肆意地流淌著淫液的卓楹取下,一把扔進酒池中。
“這一輪太放縱了,得消停一會了。”楊凌一邊捂著腰,一邊將椅子拉回了原位。
堂堂玄級武者,在長期“肆意妄為”所帶來的影響下,已經連路都走不穩了。
“休息休息~”楊凌一瘸一拐地回了12號房間,“希望你能喜歡發生的一切~”
蓮步姍姍生雅態
2025年11月28日傍晚
楊凌在一片昏黑中醒來。
“真的,一切,都像做夢一樣…”楊凌摸了摸被褥,又摸了摸京薇冰涼的肌膚,喃喃自語道。
血薔薇酒館並非虛幻,也非轉瞬即逝的存在,這裡足夠安穩,能讓楊凌在此沉沉睡上數個小時。
這個地方,這方空間,到底是怎麼來的呢…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外面應該已經安全了吧。”對於血薔薇酒館,楊凌並未想出個所以然,他決定先考慮並解決眼下的問題。
警方的追捕是一個很棘手的麻煩,但還有個更難纏的—燕衡槍的線索近乎中斷,原本可以從京薇那裡得到的消息,以眼下的情況…是想都別想了。
“驢吊草的夜宴…真他孃的晦氣!”楊凌一拳轟在床上。
接下來該怎麼做?選項有限,岔路頗多。
繼續冒著極高的風險在大學城裡找藍月?照著師清韻說的,去穗江入海口那邊碰碰運氣?直接跟林慕蓉說自己受不了了,另請高明吧!
“這話說出口,她約莫能活撕了我。”楊凌嘆出口氣“我看著,哪個選項都夠了靠譜的,還有周圍真的好黑啊,都沒有燈的嗎?”
楊凌在黑暗中摸索著,好半天才摸到了自己的腰包。
翻出通訊器,打開,果然,一絲信號都沒有,只能當做臨時手電筒。
但說到通訊,楊凌忽然想起了一茬。
卓楹,那個小黑幫,和一個叫孟筠的人來往密切,孟筠時常給她提供各類消息。
“以孟筠展現出來的能力,加上我身上有充足的大影紙鈔,沒道理弄不到一個人的行蹤。”楊凌眼睛忽地一亮。
孟筠所在的國際城,位於大學城之南,穗江入海口之北,到時候轉圜的餘地也大。
“就這樣吧,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楊凌一邊想著,一邊將通
訊器發出的光亮灑向京薇,“前策定下,便是時候收拾下離開了。”
看著京薇的屍體,楊凌便知道自己又幹了那種事情了。
嘭~嘭~
楊凌輕輕拍了拍京薇的胯部,冰冷,寂靜,即便沒有腐敗,還是能感受到失去生命力的破敗感。
楊凌將京薇扶了起來。
“…”看著京薇慘白的臉龐,楊凌只覺得一股悲傷又無力的情感湧上心頭。
他忽然不想離開了,想多陪陪京薇,即便她已經死去多時。
愧疚?逃避?悔恨?還是其他?
對她?對自己?還是對旁人?
京薇自始至終都沒有做錯什麼,是楊凌動手殺了她,是那個到現在還不明身份的夜宴殺手挑起的誤會。
殺人者和挑動者都還活著,完全不明真相的受害者稀裡糊塗地死去,屍體還被瘋狂侵犯數輪。
現在,楊凌覺得語言是那麼的蒼白無力,行動也是如此的毫無作用。
李雨航,劉詩琪,現在又是京薇,楊凌的手上,無辜者的血越來越多…
“好煩!”楊凌無能狂怒般地突然猛砸床鋪。
…
嘭~
在家中開槍,射殺了林娜。
啊~
鎖住葛琳,從北極星幼兒園教學樓頂一同墜下。
呼~
在一片黑暗中,炸出一片亮光,抓住機會,射殺林佳音。
呃~
辦公室裡,與陳曄死鬥,身負重傷。
“哈哈~徒兒…”
師父坐在樹下,微笑著招手。
“凌…又見到你了…”
姬思穎臉頰微紅,一臉嬌羞。
“學長…不要…”
蕭宵被吊在樹上,滿臉的絕望與恐懼。
“你儘可選擇…”
高齊伸出了手。
“你沒得選,服從命令!”
林慕蓉一臉冷冽,一把抓過楊凌。
“不要…不要…”
李雨航一臉痛苦地揮劍。
“就是你!就是你殺了雨航!”
劉詩琪憤怒地低吼。
“等一下…不要殺我!”
卓楹面容扭曲,連連搖頭。
“楊凌!你真的要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嗎?!”
華汀強裝鎮定,義正辭嚴道。
“我什麼…都可以做的,求你不要…”
楊梓怡淚如雨下,聲音含糊不清。
“好兄弟!”
吳驍張開雙臂,一臉歡欣。
“楊柒…”
張啟程推了推眼鏡,一臉複雜。
…
大半年來,各種離奇的事件,複雜的情感,不知為何,此刻一齊湧了上來,亂成一團麻,死死塞住楊凌心口,似要將他從內部整個崩裂。
為什麼是自己?為什麼都找上了自己?
我其實不想殺人啊…不想打架…不想出任務…不想離開齊清州…不想…我不想…我不想!!!
“那個混蛋…下次見面,我一定要殺了你…”憋了好半天,楊凌才勉強擠出了些似是下定決心又似是宣洩的話語,“還有你,縮在我身體裡的狗東西,下次,我一定不會再讓你肆意妄為了…”
……
“你說,我真的還能過回正常生活嗎?”楊凌輕輕蹭了蹭京薇的小臉,“呵…在你面前問這個問題真是矯情的不得了啊…”
楊凌在無能地宣洩一通後,又不放心地將京薇再度放入了酒池修復,修復完成,又挑揀出她還算乾淨的衣服給她遮住私處,此刻的京薇,雙目微閉,面容安詳,斜倚在楊凌身邊,和睡著了一樣。
“我想了想,我還真是個矛盾的人,所言所行很多時候完全相反,你看,說著不要不要,還是繼續著我的任務,手上的血越來越多。”楊凌搓著雙手,似是想將“血汙”
搓淨,“說著不喜歡,深惡痛絕,還是把許多具屍體保存到這裡了,你說,我到底該怎麼辦呢?”
京薇沒有回話,靠在楊凌身上的小腦袋又下滑了些。
“…”楊凌沒有再說話,他閉上眼睛,慢慢感受著時間的流逝。
……
“等了你很久了,你終於是藏不住了。”
楊凌剛從血薔薇酒館出來,便聽到一道女聲自身後響起。
“你用的什麼幻術?竟然能做到視覺上的消失,算了,不管那是什麼都到此為止了,楊凌,你涉嫌故意殺人,跟我走一趟!”一身便服的林靜自陰影中走出,死死盯著楊凌。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我是有難言之隱的。”楊凌假意辯解,準備逃跑。
“想逃跑嗎?這樣只會讓你罪加一等!”林靜冷冷道。
不同於之前假扮成警察的夜宴下衛,此時此刻,楊凌面對的是真正的警察,或許她的實力並不及得上下衛,但她的身後,是楊凌根本無法,也不能觸碰的公權力。
“起碼現在,我不能被抓!”楊凌把心一橫,向出口狂奔。
“以警察的名義,站住!”林靜追了上去,心中暗罵,“可惡,人手太少了,包圍不了他,想通過震懾直接抓捕的計劃也失敗了。”
…
在收到局長回撤的命令後,林靜內心十分不甘,她總覺得楊凌就躲在附近,再堅持一會就能把他揪出來。
但警察是要嚴格服從上級命令的,即便她鐵了心要以抓人優先,也不能不管自己帶的警員們。
最終,林靜自己留在了原地,讓其他警員先回去,由此產生的一切後果,由她一力承擔。
…
“絕對不會讓你跑了!”林靜將速度提到了極限。
楊凌自然聽到了林靜的叫喊,他不敢怠慢,低頻時間,魚龍義齊開,朝南圍牆跑去。
“該死,他怎麼跑那麼快?簡直有悖常理。”望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楊凌,林靜滿臉焦急與不解。
隱約間,她看到了楊凌的雙腿起了殘影。
…
呼通~
到達南圍牆,楊凌也不管周圍是否有人了,踩住臺階,抓住一根欄杆,以此為著力點直接翻了出去,動作全程絲滑無比,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跑,跑得越遠越好,此刻,這是楊凌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出了大學城,又一口氣跑出去一里地,見身後再無動靜,楊凌才慢慢停下來。
“這下好了,短時間內應該追不上來了,不過也是奇怪,警察哪有單打獨鬥的,對於殺人嫌犯,不都應該十幾甚至幾十人團團圍住嗎?”楊凌深吸口氣,想整整衣服,卻發現自己根本沒穿上衣,一直光著膀子呢。
和假京薇纏鬥時,上衣已然損壞。
“這下好了,連衣服都沒有了。”楊凌將腰包往身上裹緊了些,讓它儘可能多遮一點。
已經十一月底,羊穗郡的夜晚雖然不是很冷,但光著膀子,絕對不好受。
“沒有就沒有吧,我好歹也算習武之人,這點不適不算什麼。”楊凌自嘲一笑,而後環顧四周。
四下無人,十分安靜,面前,是幾百米寬,表面閃著水光的穗江,
“真安靜啊…”楊凌正想找橋過江,卻忽地發現了不對,“是不是太安靜了?這裡不是郊區啊,而且時間還早,怎麼可能一個人都沒有?就算是家附近的小公園,這個時間段,也沒有如此冷清。”
楊凌抽出了小刀。
“出來吧,要正面打就快些打,要偷襲就快些偷襲
,別磨磨蹭蹭的。”楊凌擺出了架勢,“難道夜宴的混賬只會遮遮掩掩嗎?”
過了許久,什麼都沒有發生,即便是一陣風都沒有。
“確定過風格,是夜宴的人。”楊凌冷冷一笑,攥緊了小刀,攥的手指發紫。
芳足盈盈不染塵
數分鐘過去了,周圍依舊什麼都沒有發生。
楊凌並未因此放鬆警惕,他放低重心,緊握小刀,慢慢來到了穗江岸邊。
楊凌的師父從來沒有教過他輕功水上飄。
啪~
遠處看,江面並無異常,等到離近了,楊凌才發覺江水看起來比正常要“硬”,伸腳試探,尚在流動的江水竟如結冰般,穩穩托住了他的鞋底。
“真是奇怪,流動的液體竟有固體的特性。”楊凌暗忖,“會不會是陷阱?”
將一隻腳完全壓上,依舊沒有沒入水中。
“不是吧,難道說,真的可以就這樣走到對岸?”楊凌完全站到了江面上,向江心走了兩步,如履平地,鞋上甚至連潮溼的感覺都沒有。
啪~啪~
楊凌一步又一步地邁著,開始還有些戰戰兢兢,後面越來越大膽,最後直接跑了起來。
幾百米寬的江面,轉瞬便過。
“被當陰溝裡的老鼠追著打了這麼長時間,忽然被幫扶,還真有些不習慣。”楊凌撓撓頭,“不管你是誰,我為之前的出言不遜致歉,還有…總之,謝謝你了。”
經歷了這麼多,其實,即便沒什麼閱歷,楊凌也不會相信這“結實”的江面是自然生成的,肯定有人“動手腳”了,只不過那人不願露面。
“好了,是時候去國際城了,根據我的記憶,過了江,很快就能到地方。”楊凌暗自歡喜。
嘭~
一個穿著人字拖的青年男子被楊凌撞倒在地。
“哎呦~兄弟,你做乜突然走出嚟㗎?嗯?仲赤條條咁!”青年男子一邊揉著胳膊肘,一邊一臉困惑地看著楊凌。
“你…怎麼突然…從哪出來的?”楊凌也很納悶,再環顧四周,哪還有什麼行人稀少、安靜祥和的景象。
一片嘈雜,人來人往。
“前面是哪方~”
“誰伴我闖蕩~”
“沿路沒有指引~”
“若我走上又是窄巷~”
兩波年輕人,一波站一邊,一句又一句地對唱著。
“我同你講,今日我去算過命㗎啦,我嘅運勢一定好返㗎!”
“你又去邊度求籤啫?上次你都系咁講㗎啦!”
兩個坐在下面就是“水深危險,禁止垂釣”警示牌的臺子上的中年人把魚竿架在一旁,相互鬥著嘴。
“買啲啦,好靈㗎,轉下運嘛!”
一個頭發亂蓬蓬,穿著白背心的瘦高男子倚在石墩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叫賣。
“怎麼忽然變出來這麼多人?”楊凌也顧不上理會被他撞倒的青年男子了,朝人流中心走去。
“搞邊科啊?呢個人點解咁樣㗎!”青年男子起身,想追回楊凌討個說法,卻發現已經尋不見他了。
…
穗江對岸
“周圍沒有橋,這傢伙肯定混在人群裡了,這下麻煩了…”林靜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內心滿是煩躁。
嘀~嘀~嘀~
林靜腰間的對講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我是林靜。”林靜強振精神,緩緩開口。
“林靜!你現在立刻歸隊!誰給你的膽子擅自脫離崗位、公然抗命?!我不管你現在在哪,在幹什麼,馬上回到警局!再敢拖延、再敢無視指令,後果你自己承擔!你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局長焦急的話語如被倒出的彈珠般噼裡啪啦地往林靜耳朵裡彈。
“局長,我已經找到他了,再給我一些時間,或者再給我些人手,我一定能把他抓回來,我記得周圍就有個中隊,您聯繫一下,我覺得可以…”林靜咬咬嘴唇,出聲回應。
“什麼?你找到…”局長的聲音明顯一頓,“不管如何,現在,我下達的命令是馬上回來!執行命令!”
“可是…”
“你不要太過分了!林靜!你是警察!”
“我…知道了…”林靜原本繃緊的身子一下鬆垮了下來。
“那就好,小林,你是個能力很強的優秀警員,好好幹,服從命令,前途光明,走得長遠嘛,哈哈~”局長聽得林靜妥協,語氣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當然了,不要再想著搞小動作了,馬上回來,之前的抗命我就既往不咎了。”
“我知道了。”林靜強撐著最後的精氣神回應著。
嘟~~~
周圍很嘈雜,這一聲掛斷提示音卻格外的清晰,特別的長。
她不明白,為什麼之前對嫌犯也算零容忍的局長這一次會變成這樣。
“楊凌…”林靜慢慢低下了頭,又猛地抬起,“我一定!一定!!一定!!!會抓住你的!”
…
無人的樹林旁
嘟~~~
楊凌看著已經被紅色打底的爆炸概念圖形填滿的通訊器屏幕,等待著接通。
嘟~~~
“奇怪了,怎麼不接?這裡信號應該不算差。”
嘟~~~
原本紅色的屏幕變為藍色,爆炸概念圖形也絲滑地轉變為聚焦概念圖形。
“你就是楊凌?”一道明顯經過變音處理的女聲響起。
“…”楊凌盯著屏幕,一時不知該不該回復。
林慕蓉告訴過他不要動那個藍色圖標。
“呵,沉默所造成的低效交流是一種極度的傲慢,旁人連與我對話的資格都沒有,你卻敢讓我等著回話,不知道是愚蠢還是無畏。”變音女聲冷冷道。
“所以…你是誰啊?”楊凌撓撓頭。
“一個人在問出一個問題之前需要先回顧之前的對話看看他是否已經解決他拋出疑問的對象所提出的疑問。”變音女聲沒有絲毫停頓。
“你能別說長難句嗎?很累人的。”楊凌眯起眼睛。
“粗鄙的武夫,你的言語比提交論文前一天才發現數據有誤,慌忙改正但還是漏洞百出,只能硬著頭皮死撐,嘴硬自己是對的的人還糟糕。”變音女聲恨恨道。
“行了,你能接通電話,說明你跟慕蓉姐關係該是挺不錯吧,我打電話只有一件事,半個多月了,任務進展不是很順利,我被人盯上了,有空了我會再跟她通話說明詳情的,就這樣。”楊凌嘴角抽搐。
“我會將你的話如實轉達,只是…慕蓉姐?你這般毫無廉恥、肆意以親暱稱謂僭越本分、妄圖強行拉近關係的行徑,不僅越界,更令人發自內心地嫌惡與不齒。”對方說完便掛斷了通訊。
“繞吧,繞吧,你遲早得把自己的舌頭打成死結。”沒來由地被接連苛責,楊凌也有些窩火。
“月子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幾家夫婦同羅帳~幾家飄散在他州~~”帶著淡淡憂傷的吳語小調自不遠處傳來。
楊凌沒有理會,迅速收了通訊器,繼續往國際城方向前進。
事情已經夠多了,他不想再惹上什麼麻煩了。
…
呼通~
同樣的手法,熟悉的方式,楊凌又一次跳了院牆。
“簡簡單
單,圍牆?輕而易舉啊。”楊凌打了打手上的灰。
“好厲害的身法,但是,在夜間這樣進校是不允許的哦。”一道輕柔的聲音自楊凌背後響起,聽著有些熟悉。
“你是…”楊凌轉過身,微微皺眉。
“朱從枟,我們之前見過,還記得嗎?”朱從枟笑笑,“不記得也沒關係,就當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
“啊…”楊凌眯了眯眼睛,不是因為感受到了惡意或是威脅,而是他記憶中的朱從枟好像不長這樣來著,這讓他有些疑惑。
在月光的照耀下,眼前膚色冷白,面容清瘦的少女的長髮顯得有些銀白。
眉眼清柔,眼尾微垂,睫羽纖長,讓她天生帶著幾分淡淡的憂傷感,鼻樑秀挺,唇色淺淡,下頜線條利落,又讓她不似只會悲嘆的嬌柔女子,有鋒芒,還有些若有若無的貴氣。
身著一襲主體為白色的長袖收腰連衣裙,黑緞高領的外披肩蓋住了連衣裙的肩胸部分,襯得她的肌膚更為白皙,露出的裙身繡著淡得幾乎看不出的流雲狀花紋,江風一吹,真的如天上流動的白雲。
連衣裙的下襬,袖口與短披肩顏色一致,袖口呈喇叭狀,布料很薄,微微透明,下襬一直垂到腳腕上方,最底是一圈自裙裡面散出的緞面疊褶花邊,與裙子主體對比鮮明。
垂落的黑緞輕晃著,蹭著鞋面上有三道銳利條紋的高跟短靴,不時露出一小截裹著她纖細小腿的啞光厚黑絲襪。
“呀,是不是缺了開場白感覺挺突兀的?”朱從枟見楊凌遲遲不語,也沒有惱怒或是覺得尷尬,她淡淡一笑,而後伸出手,“那麼,你好,我是朱從枟,影南大學的一名學生,很高興認識你,楊柒。”
(第二章 第三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