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七章 百年前的蘿莉人妻導遊與大教堂前的世紀重逢
作者：樂樂喵
如果說奧拉菲斯的夜晚是屬於霓虹與慾望的迷宮，那麼白天的這座“冒險者之都”，則毫無疑問是屬於喧囂與活力的樂園。
春日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寬闊的白石大道上，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高聳建築，魔導飛艇巨大的陰影不時掠過頭頂，投下一片片快速移動的涼蔭。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行五人的組合顯得格外引人注目——或者說，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呼……今天的空氣真是清新啊！這大概就是所謂‘努力耕耘後的豐收清晨’吧！”
走在最前面的黑髮少年發出了爽朗的感嘆。
艾倫·風歌，此刻可以說正處於一種充滿了神聖光輝的“絕對賢者模式”。
經過了昨晚在總統套房裡那一戰近乎鬼神般的“四連斬”，這位年僅15歲的少年不僅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疲態，反而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全身的肌膚都透著健康的象牙白光澤。那是雄性魔力在極度釋放後重新迴流、並與四位高階女性（包括一位半神級、一位S級魔獸、一位高階法師和一位潛力股牧師）的陰氣完美調和後的結果。
簡單來說，現在的艾倫，正處於一種精神極其愉悅、慾望徹底清零、看路邊的野狗都覺得眉清目秀的聖人狀態。
“你也太精神了吧……明明出力最大的是你……”
走在他身旁的米奧·暗影雖然嘴上吐槽，但臉上那種容光煥發的表情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今天的黑暗精靈少女換上了一身頗具異域風情的寬鬆吊帶長裙，遮住了平時那充滿攻擊性的曲線，卻多了一份慵懶的嫵媚。雖然走路時偶爾會下意識地撫摸一下平坦的小腹，那是身體還殘留著昨晚被填滿記憶的下意識動作，但她的皮膚卻呈現出一種彷彿被牛奶浸泡過的細膩光澤。
“這就是所謂的‘採陽補陰’嗎？感覺魔力儲量確實提升了呢。”
露娜·月語優雅地撐著一把蕾絲洋傘，另一隻手緊緊挽著艾倫的胳膊。她那原本就傲人的胸圍在今天的低胸連衣裙映襯下顯得更加波濤洶湧，而且那種皮膚的水潤度簡直像是剛剛做了全身SPA。
“不過……稍微有點遺憾呢，昨晚最後還是暈過去了，沒能堅持到天亮。”露娜有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眼神裡帶著一絲“今晚再戰”的鉤子。
“那個……那種程度已經很誇張了……”跟在後面的緹娜·霍利小聲嘀咕著。她今天沒有穿神官袍，而是換上了一身樸素的便服，那副圓框眼鏡下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名為“文學創作靈感”的光芒。雖然走路有些內八字（因為某些部位還在微微腫脹），但她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興奮。
而在這支名為“風歌”的家庭旅遊團的最前方，有一位特別的導遊。
“快看快看！小艾倫！露娜！那邊的那個‘赫爾墨斯魔導商會’的大樓！”
希爾菲依然是那副十歲金髮蘿莉的模樣，但今天她特意穿了一身很有“媽媽風範”的碎花連衣裙，頭上戴著一頂大大的遮陽草帽，手裡揮舞著一根剛才買的烤蜥蜴肉串，正在充當嚮導。
“那個位置啊，在一百年前可是一個巨大的露天馬廄哦！當時這附近全是那種踩一腳都會陷下去的泥巴地，到處都是牛糞的味道！”
希爾菲指著那棟金碧輝煌、據說裡面隨便一件商品都要幾十金幣的高級商會
大樓，用一種懷念舊時土味時光的語氣大聲說道。
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眼神詭異地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在胡說八道。
“還有那個噴泉廣場！”希爾菲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目光，拉著艾倫的手就像是個春遊的小學生，“那時候那裡是一個刑場哦！媽媽記得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正好趕上在處決一個試圖偷竊龍蛋的盜賊團，那個血流得啊……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居然在那裡扔硬幣許願，真是太浪費了。”
“媽……媽媽，這種硬核的歷史知識就不用在光天化日之下雖然大聲講出來了吧……”
艾倫有些尷尬地捂住了臉，但這並沒有阻止希爾菲的興致。
“有什麼關係嘛！這可是難得的實地教學！”希爾菲鼓起臉頰，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笑臉，“不過話說回來，這地方變得真大啊……以前想要吃這種正宗的‘格里芬烤肉串’還得自己去獵殺獅鷲呢，現在居然路邊攤就有賣。”
看著母親那副既興奮又感慨的樣子，艾倫的眼神也不由得柔和了下來。
比起什麼“年度最佳新人小隊”的虛名，或者什麼S級任務的報酬，能像這樣，一家人（雖然家庭關係極其混亂且充滿了桃色氣息）走在陌生的街頭，吃著小吃，聽著母親講那過去的故事，或許這才是他心中最嚮往的“冒險”吧。
“反正那個頒獎典禮也就是走個過場。”米奧一邊嚼著一種炸土豆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們也看了名單，候選的其他兩個隊伍，一個是全員A級的老牌傭兵團，還有一個是王家騎士團的精銳小隊。我們這種只有戰績沒有資歷的新人，大概率就是個雖然好聽的陪跑。”
“陪跑也沒什麼不好嘛~”露娜倒是很看得開，“反正食宿全包，還有獎金拿。就當是公費旅遊了。”
“嗯嗯！而且這裡的書店真的很棒！我剛才看到了好多關於‘異種族生態研究’的珍本！”緹娜在旁邊瘋狂點頭，拍了拍那個已經鼓鼓囊囊的挎包。
“既然大家都這麼想，那就放鬆心情玩個痛快吧！”
艾倫大手一揮，決定徹底貫徹“遊客”的身份。
……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風歌小隊可以說是把奧拉菲斯的商業區掃蕩了一遍。
他們在著名的“妖精成衣店”裡，露娜和米奧為了那唯一一件限量款的“魅魔風格透視睡衣”差點打起來，最後還是艾倫掏腰包買了兩件不同顏色的（當然，緹娜也偷偷買了一件加大號的，說是為了研究布料材質）。
他們在路邊的鍊金工坊裡，看著那些能夠自動清潔的魔法掃帚嘖嘖稱奇，雖然希爾菲對此表示不屑：“這種低級附魔，還不如我自己做的風元素僕從好用。”但最後還是買了一個，理由是“可以讓小艾倫少做點家務，多點時間陪媽媽睡覺”。
他們甚至去了一趟寵物市場，雖然並沒有買什麼，但家裡的那隻芬里爾（並沒有帶出來，留在酒店看門）要是知道自己的主人看著別的魔獸流口水，大概會哭暈在廁所。
終於，當時正午的鐘聲敲響時，他們來到了奧拉菲斯的精神象徵——光輝大教堂。
這是一座極其宏偉的白色哥布林式……不對，是哥特式建築。
尖聳入雲的塔樓彷彿要刺破蒼穹，潔白的大理石外牆在陽光下散發著聖潔的微光，巨大的彩色玻璃窗上描繪著女神阿斯翠亞創造世界的場
景。無數身穿白袍的信徒和神職人員進進出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和唱詩班空靈的歌聲。
“哇啊……這就……這就是總部的樣子嗎？！”
身為一名鄉下小鎮來的C級神官，緹娜此刻就像是第一次進城的鄉下土包子，整個人都陷入了某種名為“朝聖”的狂熱狀態。她雙手合十，眼角甚至泛起了淚花。
“比起書上畫的還要壯觀一百倍！那個立柱上的浮雕……那是‘聖女受難圖’的真跡啊！還有那個……那是用整塊‘光曜石’雕刻的神像嗎？太奢侈了！太神聖了！”
不同於緹娜的激動，希爾菲看著這座大教堂，眼神卻變得有些深邃和複雜。
“哎呀哎呀……那個只要稍微下點雨就會漏水的小破教堂，現在居然變得這麼氣派了啊。”
眾人找了廣場邊緣的一處長椅坐下歇腳，艾倫去附近的攤位買了幾杯冰鎮的檸檬果汁。
“媽媽，你以前也來過這裡？”艾倫遞過去一杯果汁，有些好奇地問道。
“當然來了。”希爾菲吸了一口果汁，雙腿懸空晃盪著，“那時候這裡還是個臨時的戰地醫院呢。媽媽當時作為精靈族的支援祭司，可是在這裡救了不少缺胳膊少腿的人類笨蛋。”
她指了指教堂正中央那扇緊閉的巨大銅門。
“那個門後面，以前是個停屍房。後來戰爭結束了，大家說要建個像樣的地方供奉女神，沒想到最後居然修得這麼誇張。”希爾菲撇了撇嘴，“要是那些老傢伙知道現在的教堂光是參觀還要收那個什麼‘香油錢’，估計會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吧。”
“媽媽總是能說出這種讓人無法接話的毀氣氛言論呢……”露娜苦笑著搖了搖頭，“還是別讓周圍的信徒聽見了，會被當作異端趕出去的。”
“怕什麼，我可是……”
希爾菲的話還沒說完。
“鐺——鐺——鐺——”
一陣莊嚴而沉重的鐘聲突然從大教堂頂端響起，打斷了廣場上的喧鬧。
原本還在閒逛、拍照、聊天的遊客和信徒們，彷彿受到了某種感召，紛紛停下腳步，向著那個巨大的正門低頭致意。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艾倫有些不明所以。
“是正午的‘大彌撒’結束了。”緹娜小聲解釋道，臉上滿是敬畏，“聽說今天有一位極其重要的大人物從前線聖地回來，正在裡面主持祈禱……難道說，我們運氣這麼好，能見到那位大人？”
隨著“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
那扇高達十米的青銅大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兩排身穿銀色重甲的聖殿騎士率先走出，他們手持長戟，神情肅穆，每一步都踏出了整齊劃一的金屬撞擊聲。緊隨其後的是兩隊手持權杖的紅衣主教，雖然年事已高，但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那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魔力波動。
而在這種眾星捧月的陣仗中央，一位身穿純白金絲法袍、頭戴三重冠冕的老者，正緩步走出。
他看起來非常老了。臉上的皺紋如同乾枯的樹皮，白色的長鬚一直垂到胸口，手裡拄著一根象徵著最高神權的權杖。但他的腰板挺得筆直，那雙雖然略顯渾濁、卻依然閃爍著智慧之光的眼睛掃視著廣場上的眾人，眼神中透著一種勘破了生死的淡然與慈悲。
“天吶！是格里高利七世大主教！”
“活著的傳奇！據說他已經活了一百二十歲了！”
“他是當年‘救世小
隊’目前唯一倖存的人類成員啊！”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了壓抑的驚呼聲，不僅有很多狂熱的信徒已經直接跪在了石板地上開始痛哭流涕地祈禱。
“格里……高利？”
坐在長椅上的希爾菲突然愣住了。她嘴裡還咬著吸管，但那雙碧綠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成了針芒狀。
“那個……那個總是跟在我屁股後面求治療、膽小得要死、每次看到血都會暈過去的隨軍小神官……那個愛哭鬼‘小格里’？”
希爾菲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種全體肅靜的場合下，依然清晰地傳入了艾倫的耳朵裡。
“媽、媽媽？你在說什麼？”艾倫感覺有點不妙，頭皮發麻。
“不可能吧……人類怎麼可能活這麼久……不對，如果是用了那種禁忌的延壽秘法……”
希爾菲似乎陷入了某種混亂的回憶中，那個小小的身影不自覺地站了起來，手裡的果汁杯都被她捏扁了。
就在這時，站在高臺階上的那位大主教，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那雙原本只是淡然掃視眾生的老眼，突然停頓了一下。緊接著，他的視線穿過了無數跪拜的人群，穿過了聖殿騎士的防線，精準無比地鎖定在了廣場邊緣那個穿著碎花裙、戴著草帽的金髮小女孩身上。
那個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老主教那張如同古井不波的臉上，表情開始發生了劇烈的變化。錯愕、震驚、難以置信，最後化作了一種混雜著狂喜與懷念的劇烈顫抖。
“神蹟……這是女神的指引嗎……”
老主教的聲音透過擴音魔法，在整個廣場上回蕩。
但他並沒有按部就班地佈道。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這位一百二十歲高齡、平日裡連走路都需要人攙扶的老人，突然甩開了身邊的侍從，提著那個華麗繁瑣的長袍下襬，像個看到了初戀情人的毛頭小子一樣，跌跌撞撞地向著那個方向跑去。
“大主教大人？！！”
“發生什麼事了？！”
騎士們亂作一團，但根本不敢阻攔。
“真的是您……真的是您嗎……”
老主教衝到了長椅前，氣喘吁吁，老淚縱橫。他無視了旁邊艾倫、露娜等人驚恐的目光，也無視了周圍數千名圍觀群眾下巴掉在地上的表情。
“噗通”一聲。
這位阿斯翠亞大陸權勢與地位最高的神職人員，擁有無數信徒膜拜的教皇級人物，就這樣毫無形象地跪在了希爾菲的腳邊。
他伸出那雙枯瘦如柴的手，想要觸碰希爾菲的裙角，卻又像是害怕那是幻影一般停在半空。
“您還是和那天一樣……一點都沒有變……歲月沒有在您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老主教哽咽著，那聲音裡帶著跨越了整整一個世紀的滄桑與思念。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還沒有迴歸世界樹的懷抱……我每天都在向女神祈禱，希望能再見您一面……”
“那個……你認錯人了吧？哈哈哈……”
希爾菲額頭上流下一滴巨大的冷汗，她試圖把自己的手從艾倫手裡抽出來，想要拉低帽簷裝傻，“我只是個普通的……帶著兒子出來旅遊的單親媽媽，今年才15歲哦？”
“這個聲音！這股即便刻意隱藏卻依然無法掩蓋的純淨生命氣息！還有這熟悉的……傲嬌的語調！”
老主教抬起頭，眼神狂熱得像是看到了真正的神明。
“絕不會錯的！這股神聖的光輝！”
他也不顧這是大庭廣眾
之下，直接大聲喊出了那個被封存在史書和傳說中的名字：
“**‘森之晨曦’！精靈族的大祭司！曾經把我從死人堆里拉回來十三次的救命恩人！我敬愛的……希爾菲德大姐頭！！**”
“轟——！”
彷彿有一道狂雷在廣場上炸響。
艾倫手中的果汁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露娜和米奧張大了嘴巴，已經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
緹娜則是直接因為信息量過載而翻著白眼幸福地暈了過去。
而周圍的幾千名群眾，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了足以掀翻大教堂穹頂的驚呼聲。
“什麼？！那個小女孩是大主教的‘大姐頭’？！”
“精靈大祭司？！傳說中的那個希爾菲德？！”
“可是她看起來比我女兒還小啊！”
在萬眾矚目之中，希爾菲看著腳下那個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老頭子，嘴角瘋狂抽搐。
這一刻，她知道，自己這趟原本打算低調的“公費旅遊”，大概率是要徹底泡湯了。
“唉……”
希爾菲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一瞬間，她身上那種“家庭主婦”和“傻白甜母親”的氣質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便身高只有一米三、卻能俯視蒼生的絕對強者的威儀。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老主教的額頭上。
“閉嘴，小格里。鼻涕都流到鬍子上了，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