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那汐塔·肆·明月皎皎愫君心

黎那汐塔·肆·明月皎皎愫君心

作者:簌槐

夜色像浸了涼的墨,在三王峰緩緩暈開。晚風捲著遠處狩獵營地的喧鬧,掠過枝椏間細碎的葉片,落進水裡,漾開一圈圈揉碎的月光。

尤諾俯臥在橫斜的粗大樹椏上,手肘撐著微涼的樹皮,指尖抵著下頜,目光落在腳下方的溪面裡。水面像一面蒙著薄紗的鏡,映著倒懸的圓月,銀輝在波紋裡輕輕晃盪,像誰遺落的碎鑽。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怕驚擾了這方小小的、只屬於她的靜謐天地。

風忽然輕了些,她緩緩閉上了眼睛,長睫在月光下投出淺淺的影。唇瓣微抿,對著溪中那輪倒懸的月亮,悄悄許下了心願——那些藏在逞強外殼下的柔軟,那些沒說出口的在意,此刻都隨著呼吸,融進了溫柔的月色裡。

就在她指尖輕輕蜷起的瞬間,一道極輕的腳步聲停在了樹下。漂泊者仰頭望著樹椏上的身影,月光勾勒出她柔軟的髮梢,也照亮了她眼睫上細碎的光。她沒有出聲打擾,只是站在那裡,像晚風一樣安靜,看著她對著月亮許下心願,也看著她藏在清冷外表下,獨屬於少女的溫柔與期盼。

她沒有出聲打擾,只是站在那裡,像晚風一樣安靜,看著她對著月亮許下心願,也看著她藏在清冷外表下,獨屬於少女的溫柔與期盼。

直到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帶著許願結束後的微醺暖意睜開眼,目光落在溪面的倒影上,才忽然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樹下,抬著頭,眼底盛著比月光更軟的笑意。

“……你什麼時候來的?”尤諾的聲音帶著些許輕啞,還有一絲沒藏住的慌亂,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差點從樹椏上滑下去。

漂泊者往前邁了一步,伸手穩穩接住了她晃悠的腳踝,掌心的溫度透傳過來,帶著點夜的微涼,卻燙得她心口一緊。“剛到。”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混著林間的風,“沒打擾你許願吧?”

尤諾別過臉,假裝去看溪裡的月亮,耳尖卻悄悄紅了:“誰、誰許願了。我只是在……看水。”

“看水?”漂泊者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意像是從胸腔裡漫出來的,帶著點拆穿的狡黠,“連月亮都聽見你許願了,它剛才可是晃得很厲害。”

尤諾臉頰瞬間發燙,耳根泛紅,猛地轉頭瞪向樹下之人。為了掩蓋心底慌亂,刻意將語氣抬得冷傲幾分:“胡說!分明是晚風拂動水波罷了!”

她雙臂環胸,故作矜貴高傲,下頜微微抬起,強裝鎮定:“空白,你不如試試能不能讓我親口告訴你我的願望~我贏了,你便應允我一件事;我若是輸了,我也答應你一個要求~。”

漂泊者眉梢輕挑,眼底笑意愈發濃郁:“好,一言為定。”

尤諾立刻調整身姿,腰背挺直,端著清冷自持的模樣,篤定自己定然能贏。可下一秒,漂泊者忽然抬手,修長指尖輕輕勾住她懸在空中的腳踝。

尤諾身軀驟然一僵,心底猛地一顫。還未等她開口呵斥,微涼的指尖便輕輕劃過她的腳心。一陣酥麻癢意順著足底蔓延全身,她身子下意識輕顫,腳尖驟然蜷縮。

面上依舊強撐著傲嬌清冷的模樣,不肯露半分軟弱,緊抿著唇瓣,不肯發出半點聲響。只是微微顫抖的肩頭、泛紅的臉頰,還有眼底悄然泛起的水光,早已將她的慌亂全然出賣。心底又羞又惱,暗自埋怨他行事無賴,

偏偏面對心上人,又生不出真正的怒意,只覺得渾身發軟,心神大亂。

漂泊者望著她強撐倔強、強忍癢意的模樣,嘴上淡淡開口:“看來我們喻女大人的定力,倒是出眾。”

手上卻並未停歇,指腹帶著幾分戲謔,在足弓處輕輕摩挲,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尤諾身子顫抖得愈發厲害,纖長的指尖死死扣住樹幹,指節泛白。心底又羞又氣,臉頰滾燙,偏生骨子裡的傲嬌不肯讓她低頭示弱,更不願在他面前失了姿態。只能死死咬著唇,強忍那陣難耐的酥癢,一雙眼眸水汽氤氳,嗔惱地瞪著下方的人,滿是羞赧與埋怨。

許久,漂泊者見她倔強隱忍的模樣,終究不忍,緩緩鬆開了手。

尤諾連忙收回腳踝,輕喘著氣息,眼尾染著淡淡的緋紅,嗔怒地看向漂泊者,聲音帶著一絲嬌嗔的慍意:“你……你分明耍賴!”

“願賭服輸罷了。”漂泊者攤開手掌,神色無辜溫和,“喻女大人開金口,還真是千金難求啊。”

尤諾定了定神,壓下紛亂的心跳,依舊嘴硬逞強:“我並未挪動分毫,自然是我贏了。依照賭約,該由我懲處你。”

說罷,她身姿輕盈地從樹椏躍下,穩穩落在漂泊者身前。皎潔月光灑落肩頭,她抬眸望向他含笑的眼眸,心頭一陣悸動。猶豫片刻,鼓足勇氣踮起腳尖,緩緩湊近。

“我要罰你……”

尤諾抬手輕拽住他的衣領,迫使她微微低頭。隨後屏住呼吸,在她澄澈的眼眸旁,落下一個輕柔如落雪的淺吻。

“罰你今夜,不必凝望明月,只需靜靜看著我便好。”

話音落下,少女臉頰瞬間染上緋紅,滿心羞怯,強撐著最後的傲嬌轉過身去。晚風裡飄來她細碎的小聲嘟囔:“這本就是……對你的懲罰而已。”

漂泊者愣了一下,抬手輕輕碰了碰被親吻的眼角,嘴角緩緩揚起溫柔的笑意。她腳步輕快地追上去,在尤諾沒走遠幾步時,伸手將她一把橫抱起來。

“啊!”

尤諾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摟住漂泊者的脖子,臉頰燥熱發燙:“快放我下來!你幹什麼呀!”

“懲罰還沒結束呢,怎麼能走。”

漂泊者笑著,縱身一躍,帶著她重新回到粗壯的樹椏上。自己靠坐在樹幹旁,再把尤諾摟進懷裡,讓她背靠在自己胸口,雙腿搭在樹枝邊,完完全全被溫柔圈在懷中。

“我受了懲罰只看著你,”漂泊者把頭靠在尤諾肩頭,輕聲笑著,“那你就得待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尤諾小聲哼了一下,嘴上嘴硬:“誰要你看。”

身體卻不自覺往後靠了靠,舒服地依偎著,像只安心的小貓。

月光穿過樹葉縫隙,灑下細碎銀光,四周安安靜靜,只剩晚風輕輕吹動樹葉的聲響。

安靜了一會兒,尤諾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一開始只是故意輕輕蹭著漂泊者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指尖來回輕輕滑動,軟乎乎的,像羽毛拂過皮膚。

漂泊者沒多想,只以為她閒來無事隨意擺弄。

尤諾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壞笑。

下一秒,她手指突然鑽進衣服縫隙裡,靈巧地撓向漂泊者的腰側。

“唔!”

漂泊者渾身一顫,渾身像觸電一般,下意識往後縮去,後背緊緊抵著樹幹,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尤諾,你幹什麼?”

尤諾絲毫不停,順勢在懷裡轉過身,面對面望著她。兩隻手一起動作,一邊撓

腰側,一邊輕戳肋骨,動作調皮又靈動。

“開始反擊嘍。”尤諾眼睛亮晶晶的,臉蛋透著微紅,依舊故作傲嬌,“你不是要看著我嗎?我就在你面前,不許移開視線。還有,你只能靜靜地望著我哦!”

漂泊者笑得渾身發軟,偏偏尤諾精準拿捏位置。她想抓住那兩隻作亂的小手,可尤諾在懷裡靈活扭動,怎麼都抓不住。

“嘻嘻i……癢哈哈……。”漂泊者一邊笑著一邊躲閃,後背早已退到樹幹無路可退。

尤諾順勢往她腿上一靠,撓得更加肆無忌憚,指尖在腰間和肋骨來回輕掃。

“哈哈……別、別碰那裡……”

漂泊者慌亂地推著尤諾的肩膀,笑聲不斷。

尤諾暫時停下動作,靜靜看著她。

月光下,漂泊者臉頰通紅,眼裡滿是溫柔的笑意,卸下了所有冷淡與疏離,露出柔軟又真實的模樣。

尤諾心跳驟然加快,隨即又勾起壞笑:“剛才那麼囂張,現在就撐不住了?”

說完,再度伸手輕輕撓了起來。這次專挑最敏感的腰窩和肋骨,漂泊者身體一僵,笑得更加厲害,身體下意識蜷縮,卻又捨不得推開懷裡的尤諾。

“我哈哈啊哈哈認輸……別撓了……”

漂泊者趁她換手的空隙,迅速伸手抓住尤諾的兩隻手腕,牢牢攥住。尤諾掙扎了幾下,完全掙脫不開。

“抓到你了。”漂泊者微微喘氣,眼底滿是無奈,輕聲打趣。“喻女大人還真是會學以致用啊。”

“誰學你了!”

尤諾藍綠色的眼眸裡,飛快掠過一抹狡黠的光彩,她故意轉移話題,語氣故作輕柔:“你看今夜的月色,是不是很美?”

“不過就是普通的滿月而已……”

漂泊者下意識抬頭望向夜空,話音剛落,驟然發現皎潔圓月的身側,悄然浮現出一輪清透的藍月。淡淡的幽藍輝光緩緩灑落,盡數籠罩在自己身上。一瞬間,渾身四肢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禁錮,身體僵硬在原地,半點都動彈不得。

漂泊者心頭一驚,瞬間反應過來:是尤諾的共鳴力。

尤諾看著被能力定住、動彈不得的漂泊者,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淺笑。她並沒有急著進攻那處怕癢的腋窩,而是微微俯身,目光順著漂泊者緊繃的下頜線緩緩下移,最終停留在那精緻深陷的鎖骨上。

“剛才不是笑得挺開心嗎?”尤諾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壞心眼的戲謔,“現在怎麼不笑了?”

話音未落,她微涼的指尖已經輕輕落在了漂泊者的鎖骨凹陷處。起初只是像羽毛般若有似無地拂過,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緊接著,指腹開始在那處敏感的皮膚上打著圈,指甲偶爾惡劣地輕輕刮蹭一下脆弱的骨緣。

“唔——!”

這種直鑽心底的酸癢感比直接的抓撓更讓人難熬。漂泊者的身體瞬間繃緊成一張弓,脖頸被迫後仰,喉間溢出破碎又壓抑的嗚咽。她拼命想縮起肩膀躲避那如影隨形的觸碰,可被共鳴力束縛的身體根本無處可逃,只能眼睜睜看著尤諾的手指在鎖骨上肆意妄為。

她望著漂泊者潮紅的臉,“還是笑起來的空白最可愛”尤諾把漂泊者的雙手舉過頭頂,探進她大開的腋窩。

下一刻,指尖輕輕撓動起來。

“哈啊——!”

突如其來的癢意席捲全身,被共鳴力束縛的身體根本無法躲閃。漂泊者瞬間爆發出一陣止不住的大笑,渾身劇烈顫抖,肩膀不停

聳動,眼淚都笑了出來。

“尤諾……別、別鬧了……哈哈哈……快停下!”

她想抬手抵擋,身體卻被牢牢定住,只能任由那陣陣酥麻癢意不斷侵襲,笑得渾身發軟,呼吸都變得紊亂。

尤諾看著她笑得泛紅的臉頰,聽著耳邊細碎的笑聲,眼底盛滿溫柔的笑意。她緩緩俯身,指尖停下了撓動的動作,另一隻手攤開,掌心躺著一顆晶瑩剔透的彩虹糖。

趁著漂泊者笑得分神、呼吸錯亂的瞬間,尤諾俯身湊近,唇瓣輕輕貼合上去,將口中一顆甜甜的彩虹糖咬碎,緩緩渡進了漂泊者的嘴裡。

溫熱柔軟的觸感驟然相貼。

漂泊者的笑聲猛地戛然而止,整個人徹底愣住,瞳孔微微收縮。口腔裡瞬間漫開清甜的糖味,順著舌尖蔓延至心底。

藍月的輝光漸漸淡去,束縛身體的共鳴力隨之消散。

可漂泊者渾身發軟,僵在原地,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尤諾,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滾燙的緋紅。

“嗯嗯啊?唔唔唔唔?”(彩虹糖?你還留著?)漂泊者張嘴,嘴裡卻只能吐出來幾個單調的音節。

尤諾藍綠色的眼眸裡漾著滿滿的戲謔與挑釁,凝視著眼前窘迫的漂泊者。下一秒,纖細的手掌悄然抬起,輕輕貼在了漂泊者柔軟的腰側。

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緩緩輕輕摩挲。

熟悉的酥癢感驟然襲來,漂泊者身軀猛地一顫,下意識想要躲閃,身體卻綿軟無力根本動彈不得。喉嚨裡接連溢出慌亂又嬌軟的啊唔聲,眼角很快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汽。

尤諾嘴角勾起得意的淺笑,無聲望著她慌亂羞怯的模樣,指尖帶著玩味,在腰側輕輕捻動、拂掃。“唔唔唔唔唔!”

樹椏之上月色靜謐,晚風輕拂枝葉,只剩漂泊者斷斷續續軟糯的輕哼,在夜色裡輕輕迴盪。兩人皆是失語的狀態,只用目光糾纏,曖昧的氣氛在月光下不斷升溫。

尤諾目光灼灼地凝著渾身發軟、無法言語的漂泊者,眼底滿是繾綣又執拗的情愫。她緩緩俯身,伸手輕輕褪去漂泊者腳上的長靴,露出白皙纖細的足底。

微涼的指尖輕輕落了上去,溫柔又帶著幾分調皮地在腳心最柔軟的凹陷處畫著圈。

一股酥麻難忍的癢意瞬間席捲全身,漂泊者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喉嚨裡原本只有細碎的嗚咽,此刻再也忍不住,壓抑的笑意不斷翻湧,卻因糖果的效力,只能發出斷斷續續軟糯的悶哼。她渾身繃緊,腳趾下意識蜷縮併攏,眼眶泛紅,渾身掙扎著想躲開,身體卻綿軟無力,只能任由尤諾肆意捉弄。

尤諾看著她那因極致的癢意而不斷蜷縮、張開的腳趾,眼中的笑意更濃。她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捏住了漂泊者圓潤的腳趾,指腹在趾腹與腳心連接的敏感地帶來回輕掃。

“唔!!!” 漂泊者猛地仰起頭,後背死死抵住樹幹,那股電流般的酥麻感讓她幾乎窒息。她拼命搖著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眼神裡滿是求饒的水光,卻偏偏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就在漂泊者快要忍耐不住,笑意瀕臨爆發的那一刻,口中彩虹糖的效力驟然消散。

禁錮喉嚨的無形枷鎖瞬間瓦解,壓抑許久的笑聲毫無保留地迸發出來,清脆又綿軟,在靜謐的林間散開。

“哈哈……好癢……尤諾!”

漂泊者笑得渾身發軟,身子不停扭動,視線朦朧間,清晰看見近在

身前的尤諾。糖果效果消散,只是此刻她壓著聲音,帶著幾分委屈與哽咽,將藏在心底許久的話,輕輕呢喃而出。

“空白……我最喜歡你了。”

“能不能……不要走。”

聲音輕柔細碎,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少女臉色微微一變,猛然停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漂泊者的笑聲驟然停滯,心底猛地一顫。抬眸望向月色下的尤諾,對方藍綠色的眼眸中,盛滿了忐忑、愛慕與害怕別離的不安。

晚風輕輕拂過樹椏,月光溫柔灑落,將兩人籠罩其中。

漂泊者望著眼前滿心皆是自己的少女,抬手輕輕握住了尤諾的手。

掌心相貼的溫度,比這漫山的月色還要滾燙。

“傻瓜。”

漂泊者反手扣住尤諾的手指,十指相扣,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彷彿要將這份觸感刻進骨血裡。她微微仰頭,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望向那輪懸在天際的明月,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絲尚未褪去的沙啞:

“我不走。”

“只要你想看月亮,我就永遠在你身邊,做那個陪你數星星的人。”

尤諾怔怔地看著她,眼眶逐漸溼潤,原本緊繃的手指慢慢放鬆,回握住對方的手掌。她別過臉去,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泛紅的眼角,聲音悶悶的。

“誰要你陪了……”

漂泊者輕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順著相扣的手指傳遞過去。她沒有拆穿這層薄薄的傲嬌外殼,只是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在尤諾的發頂。

“是是是,多謝喻女大人操心。命運既然已經是一片空白,還得勞煩喻女大人陪我一起書寫未來的空白。”

夜風漸涼,溪水潺潺。樹椏上相擁的兩人,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最終融成了一體,再也分不清彼此。晚風穿過枝葉的縫隙,攜著溪水的清甜,溫柔地裹住相擁的兩人。月光把樹椏鋪成一片銀白,尤諾靠在漂泊者懷裡,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對方衣襟的布料,耳尖還泛著未褪的緋紅。她沒再說話,卻悄悄把後背往溫暖的懷抱裡又蹭了蹭,藍綠色的眼眸半闔著,映著細碎的月光,像藏了整片揉碎的星河。

漂泊者低頭看著懷中人柔軟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草木清香,她輕輕抬手,指尖順著尤諾的髮絲緩緩滑落,掠過她纖細的脖頸,惹得懷裡人輕輕一顫,肩膀微微縮了縮,像只被驚擾的小獸。

“在想什麼?”漂泊者的聲音壓得很低,混著晚風,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尤諾聞言,睫毛輕輕顫了顫,沒有回頭,只悶悶地開口:“沒什麼。” 嘴上說著不在意,指尖卻悄悄收緊,攥住了漂泊者的衣袖,指尖微微泛白。

漂泊者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後背傳過去,尤諾的臉頰瞬間又熱了幾分。她故意抬手,指尖輕輕戳了戳尤諾的腰側,力道很輕,帶著幾分戲謔。

“唔!” 尤諾猛地一顫,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卻被漂泊者牢牢圈在懷裡,動彈不得。她回頭瞪著漂泊者,藍綠色的眼眸裡蒙著一層水光,帶著幾分嗔怒:“你又來!”

“誰讓某人嘴硬,明明心事都寫在臉上了。”漂泊者挑眉,眼底滿是笑意,指尖不依不饒,又輕輕撓了撓她的腰窩,“說,剛才許願,是不是和我有關?”

尤諾渾身酥麻,笑得身體發軟,靠在漂泊者懷裡直晃,卻偏要強撐著傲嬌

:“才不是!我許願……許願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話沒說完,就被腰側的癢意逗得笑出聲,聲音清脆又軟糯,在靜謐的林間格外清晰。

“哦?是嗎?”漂泊者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氣,指尖卻沒停下,反而順著她的腰側慢慢往上,輕輕拂過她的肋骨,“那我可要好好‘懲罰’一下,許願不理我的喻女大人了。”

“不要!我錯了!”尤諾瞬間服軟,笑著抓住她作亂的手,臉頰通紅,眼底滿是求饒的水光,“我許願……許願以後一直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漂泊者看著她難得服軟、滿眼依賴的模樣,心頭一暖,指尖停下動作,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與她的指尖緊緊相扣。月光下,兩人的指尖泛著淡淡的銀光,溫柔又繾綣。

“這才乖。”漂泊者低頭,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我也是。”

尤諾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臉頰滾燙,連忙把頭埋進她的胸口,不敢抬頭看她。鼻尖抵著她溫熱的胸膛,能清晰地聽見她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和自己慌亂的心跳漸漸重合,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兩人安靜地依偎著,不再說話。只有晚風輕輕吹動樹葉的沙沙聲,溪水潺潺流淌的叮咚聲,還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成了這夜色裡最溫柔的旋律。

不知過了多久,尤諾悄悄抬起頭,藍綠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著漂泊者,眼底藏著一絲狡黠。她輕輕抬手,指尖順著漂泊者的脖頸緩緩下滑,停在她的鎖骨處,輕輕畫著圈。

漂泊者渾身一顫,身體瞬間繃緊,低頭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無奈:“又想做什麼?”

“沒什麼。”尤諾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鎖骨,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眼底笑意更濃,“只是覺得……空白的鎖骨,很好看。”

“別鬧。”漂泊者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她過於灼熱的目光。

尤諾卻不肯放過她,身體微微前傾,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惹得她渾身發麻。“空白,你是不是害羞了?”她的聲音壓低,帶著幾分戲謔,指尖依舊在她的鎖骨處輕輕摩挲,“害羞的樣子,更可愛了。”

漂泊者的心跳越來越快,臉頰燙得厲害,只能伸手緊緊抱住她,把她重新圈回懷裡,不讓她再亂動。“別胡鬧,好好待著。”

尤諾乖乖靠在她懷裡,不再鬧騰,嘴角卻一直掛著甜甜的笑意。她抬頭看向天際的明月,月光溫柔地灑在兩人身上,把彼此的影子緊緊纏在一起。

“空白,”尤諾輕聲開口,帶著幾分認真,“以後每個月圓之夜,我們都在這裡好不好?”

漂泊者低頭看向她,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指尖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好,都聽你的。”

“還要一起看星星,一起看日出,一起看四季的風景。”尤諾的聲音帶著幾分憧憬,眼神亮晶晶的,滿是對未來的期待。

“好,都陪你。”漂泊者的聲音堅定,一字一句,鄭重其事,“無論春夏秋冬,無論天涯海角,我都陪著你。”

尤諾眼眶微微溼潤,藍綠色的眼眸裡泛起水光,她用力點頭,再次把頭埋進她的懷裡,緊緊抱住她的腰,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晚風漸柔,月色正好。樹椏上相擁的兩人,被溫柔的月光籠罩,被靜謐的夜色守護。此刻無需多言,所有的愛意與

期許,都藏在彼此緊緊相扣的指尖裡,藏在彼此溫柔相依的懷抱裡,藏在這漫山溫柔的月色裡,只願能歲歲年年,永不分離。

至少今夜,註定屬於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