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終結
作者：chihaya0403
我本認為這樣的生活還能持續很久，但這一切結束的如此突然。
這個偏遠山丘上的堡壘，也第一次成為了王都的大人物角力的波及者。伴隨著公主的出逃為寇，國內政壇開始詭譎起來。
當公主剛剛進入山林時，人們只當是一個賭氣的公主的玩笑，還願意配合著公主演戲，滿足著公主的大胃口，這樣，公主回心轉意的時候，還能讓公主承一個人情。然而當公主在城堡中創立機構，派出女官開始截留稅收時，人們才知道這次的不同。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和王室有血緣關係的大貴族們，他們以王國繼承人不合格為由，多次向國王寫信，要求更換繼承人，撤銷公主的繼承權；然而國王卻沒有做出正面的回應，因為終歸還是希望王位能由自己家族的人來繼承，依舊不停地派出使者要求公主從森林返回皇宮。然而在森林石堡的公主仍然被周邊村落恭順的態度，自己掌握的新國度的滿足感所控制，對國王的勸說不理不睬。
這些事情拉扯近兩年之後，王親貴族終於決定，先動員起民兵，摧毀公主手下位於邊境的小城堡，畢竟那裡沒有任何和王室有關係的人物，就算是都殺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同時還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若是公主願意回去，則是給了國王一個人情，替國王做了惡人，將來能從國王手上獲取政治資本；若是公主仍然不願意回去，則可以以此為藉口進一步逼宮，最後換上新繼承人也不是不可能。
當民兵開始動員的消息被卡羅琳女士得知，她自問也是無能為力，但她作為首惡也是無法逃避審判的。畢竟在這個城堡裡誰都可以說是被脅迫的，只有她不能，她是最早跟隨公主出逃的，也是這個城堡以及周邊糧稅的實際徵收者，她本可以趁機散夥，但她終究還是佔住了這裡。
現實的壓力壓的她每天失去了笑容，每夜都飲至大醉，然後揪住我的頭髮。強迫我用舌頭刺激著她的每一處敏感點，好像這樣就能躲避掉正在組織起來的大軍一樣。她在流完一大攤水之後，赤裸著身體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著氣。月光穿透窗戶撒在她的身上，讓她的皮膚微微反射著銀光。當快感過去之後，她的表情又開始扭曲起來，似是想到了這一路來的痛苦，自己心願未了，眼角流下了淚滴。
“主人。我們逃吧。”我終於說出來。
“出了這裡，你就會殺了我，不是麼。”她拒絕了我。
“我不會殺你的。”
“我不信，我這麼對你，你一定會殺了我的。”
“真的不會。”
“那就是想把我捉住關進地牢，日日凌辱。”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因為我就在這麼幹。”
可怕的沉默，橫亙在我們中間，終結了我們的對話。她轉身向我，把我的頭按在胸前，把她的乳頭再次塞到了我的嘴裡，又是淫亂的一夜。
然而，她拒絕逃亡的想法並沒有堅持太久，該來的終歸還是來了，不過不是討伐的民兵，而是內部的混亂。畢竟對於那些底層的匪幫女人來說，並沒有人知道她們在這段時間做過什麼，只需要把關押的男囚和卡羅琳都殺死，並沒有人能夠指認出她們。只要她們殺光這些人，她們就可以裝作是受害者，從而開始新的生活。
而在這個夜晚，這場混亂終於開始了
，當喧囂突然傳來，金屬的碰撞聲逐漸響亮之際，我阻止了還想要維持秩序的卡羅琳，我抓著她的手，強硬得拖著她從城堡中心跑到了外部的木質圍牆之上。
“她們要來殺你了，快跑吧。”
“可你為什麼要救我？”她困惑的看著我。
“別問了，再不跑我也要死了！你先下去，到大樹那裡等我！”
我用繩子固定住她的腰，把她放了下去，然後把繩子整個扔掉，防止追兵追蹤。我拿起了不知是誰的草叉，小心的趁著混亂跑了出去，終歸是一個人也沒遇到，順利在大樹下與卡羅琳匯合。
“你進村就假裝那個被殺了丈夫的商人遺孀知道麼？”我看向卡羅琳，她猶猶豫豫地不肯跟我走。
“你真不殺我？”她怔怔地看著我。
“我要殺你，剛剛就直接給你從樓上扔下去了。我有個計劃，能讓我們都收益。”我看著她，從容道。
“需要我怎麼做呢？”
“你假裝是那個被殺了丈夫的商人遺孀，反正她已經給殺了。也沒人能指證你，你就說你幫我逃了出去，現在想去修道院當修女，不要跟我來剿匪。”
“然後呢？”
“我會告訴我丈人，現在正是突襲城堡的好機會，城堡裡面完全混亂了，而且突襲成功，能幫上貴族很大忙，沒準能讓他的封地還變大點，我也有好處。”
“好吧，我也沒的選擇了。”她長長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內亂的城堡，和我一起跑向村莊。
我抵達村莊後，找立刻到了我的丈人，跟他說明情況以後，他立刻找到村長，村長敲起了集結的大鐘。鄉勇迅速集結起來，看來伯爵的動員令也發到了這裡，不然怎麼會集結得如此之快。他們讓卡羅琳和我站在廣場中間，詳細講解了他們是如何用被捆綁的女人做誘餌騙人上當的，是如何奴役殺害無辜的，現在又是如何試圖滅口的。村民們非常憤怒，紛紛表示拼了這條命也要殺光這幫混蛋。
當我再次抵達城堡時，城門洞開，也沒人放哨站崗，裡面的喊殺聲似乎已經停止，從城門，似乎是女人試圖把牢裡的男人全放到城堡中間廣場上好一次性殺完，結果沒想到男人們集體反抗，導致她們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艱難取勝。
但這一地的屍體在民兵們的眼裡就是另外一層意思了。這是赤裸裸的屠殺和挑釁，披著鎖甲的老騎士揮舞著大劍帶頭衝鋒，身後的民兵們也操起了連枷長槍，見人就殺，看著這一地屍體。把他們的怒火全都激了起來，他們再無心問是非對錯，很快就把已經苦戰了很久的女匪徒們都殺光了。
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然後向村長和丈人請求擔任信使，向伯爵大人傳遞這個信息。他們答應後，便一同回到了村莊，先開始了慶功宴。
十幾輛牛車拉著大量的糧食，乾肉，酒水和財物在村民的歡呼聲中，一車車得開進村中的小廣場上，神父站在廣場中央，稱讚著我們的英勇行為，村長和老騎士招呼著村民生火燉肉，教堂的兼職樂隊也演奏起了我們從小聽到大的民歌，沒有活兒的人們圍著廣場跳起舞來，慶祝著這次勝利。
僅僅是因為公主的任性，這裡就有這麼多人死去了，這麼多人來之不易的生活也被破壞了啊。我看著歡樂的人群，不由得這麼想著，一邊在人群中尋找卡羅琳，卡羅琳雖然也是受害者，但也
絕不無辜，或許我真是被她的肉體迷惑了，善惡不分到救她出來了。但此刻，我只想通過這次突襲，獲取更多的名聲和資本，能讓餘生為自己而活。
卡羅琳拍了拍我的肩膀，面色複雜的向我敬酒，她的身邊還有幾個村裡的長輩。
“理查德夫人，感謝您的幫助，您此番義舉，後面一定會有好報的。”
“哪裡，您才是真正的英雄，把我們救出苦海，為村子除了一害。”
盛滿美酒的木頭杯子一碰，我們抬頭飲下，我向身邊坐著的女人抬手，“這是我的未婚妻，託您的福，我才能再見到她。”
“理查德夫人，謝謝您送我未婚夫回來。”因為腿傷無法起身的未婚妻抬起酒杯，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作為一個腿部有嚴重行動障礙的人，她很難找到如意郎君，接近她的男人包括我多半也是充著她家的那點家產，因此她始終對男性很刻薄，而我此番在這個關鍵節點上，幫助公爵解決公主外逃事態上立下大功，她沒那麼開心也很正常。
“哪裡的事，女士，沒有您未婚夫捨身忘死，我也見不到您了。”卡羅琳繼續笑著，或者現在應該叫理查德夫人。
“理查德夫人，您想當修女的這個心願，我們一定全力幫助您。”她看著卡羅琳，最終只說了這一句。
“謝謝。”卡羅琳低頭答謝。
慶功宴持續了很久，在狂歡的氣氛下，每個人都很開心。
晚上，我回到家中，作為老騎士的侍者，我和他住在一起。老騎士露出落寞眼神，說道“你這次一立功，後面怕是履行不了婚約咯。”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訕訕笑著。
“你這次肯定會受到公爵的賞賜，至少也得跟我平級吧，我家女兒我還是清楚的，根本配不上現在的你了。”
“您肯定也會受到賞賜的，這次剿滅匪徒，我也就帶了個路，帶路前我還給抓了，怎麼能跟您比。”我說道。
“錯了，換成平時可能是這樣，但現在這個局勢下，你用這麼小的代價剿滅了這夥匪徒，也證明了公爵他們也能找機會很輕鬆的消滅公主，而在動手之前，你的故事會被拿出來反覆宣傳，為了匹配上你的名聲，你也會獲得很多封賞，到那個時候，你可不是我能比肩的了。”他笑了笑，繼續說道“到時候幫我跟公爵美言幾句。”
她的女兒，我的未婚妻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我，“你以後不會回來了，是麼？”
“那也未必，也許還會回來吧。”
“你和理查德夫人睡過了，對麼？”
我沉默地看著她，她在這方面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
“睡過也沒關係，反正你以後也和我沒關係了。”她轉過頭去，不再說話。
我走上前去，把她慢慢抱起來，放到床上，“以後沒關係，現在還有關係的。”
幫她蓋好了被子之後，我也躺到了她的身旁。
“不嫌棄我？”她沒有看我。
“怎麼會呢？”我看著天花板。
“我之前坐你臉上的時候。你想弄死我吧？”
“不會，我怎麼會有這種問題。”
“以後若是真如我父親所說，希望你能原諒我之前的所作所為。”
“如果我沒有飛黃騰達。也希望你也不要胡作非為。”
沉默終於降臨到了我們中間，兩個人都沒有睡著，但也都沒有說話。直到天再次亮起。
我拉起卡羅琳，開始向公爵居城趕去，由於公主的前進窩點
已經被端掉了，旅途非常通暢。我們白天一同行走，夜晚分開居住在官舍。大學十幾天後，抵達了公爵的居城。而在此之前，我們已經向伯爵大人通報了我們的戰報。伯爵大人也給我們開具了信件，我們先通過門童把信件送了進去，然後等待公爵的召喚，一天後，和公爵約好時間覲見。
公爵大人坐在大殿裡面，兩側有無數有名的吟遊詩人。他們凝視著我和卡羅琳，我們也在目光中，走向大殿中央。
“公爵大人，我和理查德夫人一同剿滅公主在邊境的匪徒營地的事情就是這樣了，請公爵大人過目。”我躬身拿出了村裡準備的戰報，並且開始了詳細的解說，公爵大人連連點頭，當我說完故事的時候，公爵撫掌大笑，“好英雄！既然已經摧毀了這個作亂妖女的邊境堡壘，我們現在應該儘快出兵，徹底把公主抓來了！”我連連低頭稱是。
公爵看向四周，說道，“各位詩人，你們把故事記下來了麼？”
眾人紛紛說是。
公爵再說道，“你們去各個酒館傳唱他們的故事，一定要讓領內所有的人知道公主的醜態、”
吟遊詩人們說了個是，便紛紛走出大廳，而大廳內只剩下我們和廷臣還有公爵。
“哈哈，我給你們的故事宣傳宣傳，目前看來公主那邊的武裝力量是很弱的”
“是的，尊敬的公爵大人，這些女人沒有足夠的訓練度以及土工作業的經驗，我們可以比較容易的通過手段破壞他們的工事來取得勝利。”
“而且我把公主所在區域周圍的農人臨時撤走了，那幫女人估計斷了商品流入已經三個月了。”
“公爵英明！”
“但是，還是那個問題，我們不處理是因為軍事問題，而是因為她是公主，若是死了，肯定會背上罵名的。所以需要一支名義上不聽我們指揮的部隊做這個事情。”
“您的意思是？”
“給你們兩位一個重任，我已經秘密組織了一批由鄉勇和騎士組成的部隊，指揮官也選好了，就由我手下的騎士來擔任，但名義上的指揮官是你，你來負責宣傳公主的暴行，你說話大家都願意信，畢竟剛從魔窟逃出來。你們的部隊名義上是自發組織的民兵組織，最後只要去把公主收拾了就行了，這麼多吟遊詩人，加上你也在這裡，可以拉開很多的志願者，到時候，可就沒人會說我給你的這500個勇士。”
“是，公爵殿下！”
“只要取勝了就一定有獎勵！”
“謝公爵殿下。”
“順便有個私事，你們的故事很快就要出名了，你不跟理查德夫人結婚麼？雖然說你和老騎士的女兒有訂婚，但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這樣宣傳效果會更好。”
我看向卡羅琳女士，她的眼中沒有悲喜，也沒有贊成或反對，“那老騎士一家怎麼辦，他們家也在這次作戰中出人出力，奪人女婿不合適吧？”
“理查德夫人，這個你放心，我會把剛打下來的城堡送給他，再送他一些農奴去開墾那山坡，她不會沒人要的。”
“那，好吧。”我們雙雙低頭，接受了這場婚姻。
吟遊詩人在酒館的歌唱讓大量的人知道了這個故事。知道了一群女人會用這種陷阱去坑害好人，直到一位英雄和聖女降臨，才將他們連根拔起，還小城以太平，然而國家的公主卻還在支持這種事情，用骨氣的年輕人決不能任由公主
為非作歹，於是湧向公爵的城堡，公爵眼看時機成熟，讓我和卡羅琳女士登上陽臺，輕輕揮手，得到了下面如海潮一般的呼喚。
在人的浪潮中，我和卡羅琳如同浮動的樹枝，雖然能漂浮，但也無力抵抗。在數日之後，被衝向命定的戰場。
民兵團的指揮官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將，善於把任何人安排到他們適合的地方，讓年輕而空有熱情的士兵砍倒大樹，讓訓練有素的正規軍打造起攻城戰車，讓眼睛明亮的人手持武器巡邏林地，讓善於打獵的人抵近偵察，人人各司其職，人人盡職盡責。
伴隨著衝車雲梯建造完成，我和卡羅琳登上高臺，鼓舞士氣，伴隨著我們的一聲令下，士兵們推著各種攻城器械衝向城堡，而公主軍隊抵抗很是薄弱，只有零星弓箭落下，這可能是因為公爵提前撤走了周圍的農民，阻止了公主的糧食獲取。
衝車很從容的撞開了城門，而同一時間，雲梯也鋪在了城堡上，大量的士兵爬進了城堡，接著很難稱之為戰鬥，更接近於一場屠殺，我方几乎沒有傷亡，而被斷糧道數月的公主軍完全無力抵擋，直接士氣崩潰了。
聽了多日吟遊詩人和我宣傳的士兵已經徹底不把對方當做人類，快速地斬殺著一切看到的女人，這場戰鬥已經進入了垃圾時間。屍體被一具具脫出城堡，公主在城門被破的的時候就已經跟護衛隊長一起上吊自殺了。剩下的女人也都被殺光了，那麼能指認卡羅琳的人也都已經死盡了。
當我們再次見到公爵的時候，公爵已經開始策劃著下一步的行動，準備以公主失德死亡，扶植自己侄子上位擔任國王，進而控制這個國家。
“公爵大人，我們凱旋了。”
“感謝你的付出，你想要什麼呢？”
“我想要前往意大利買下一片土地。”
“可以的，你把地選好了發給我，我會派人帶錢去的。”公爵對我的識時務很高興，大廳內的吟遊詩人紛紛感嘆起來，又為我們的故事編出了結尾。
勇敢而善良的年輕人，遇到了受到命運不公的女主角，一起斬殺了黑暗的女巫，逼死了邪惡的女王，最後在金山銀海中選擇了居住於世外桃源，一起泛舟海外。
在地中海搖晃的船上，她笑著抬起了腳，漏出了我給她戴上的戒指，然後藉著浪勁撲到了我的懷裡，吻了我的臉頰。
我凝視著她的笑臉，低頭吻上了她的嘴唇。我們終歸是幸運地逃離了自己的命運，成為了這片土地上上少有的幸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