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蝴蝶(三)
作者:泉兒
早上他比平時早到了一刻鐘。
昨天關店後,店長髮來一條消息:明天江若瑤上午有比賽,下午來,你一個人先頂著,應該不會太忙。
林宇看了一眼,回了個好,把手機揣回口袋。
一個人開店跟兩個人開店不一樣,備料、開機器、把糖漿擺好,每一步都得自己來,中間沒有人順手遞個東西或者搭把手,動線上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他把冰淇淋粉補好,又檢查了一遍封口膜的餘量,回頭看了一眼她平時站的那個位置,空著,吧檯顯得寬了一截。
他轉身回去,繼續備料。
早上那波客流不算多,大多是附近上班的,點單簡單,林宇一個人應付得過來。偶爾同時進來兩三個人,他動作快一點,也沒出亂子。就是有一次,右手邊有個單子他習慣性地往旁邊推了一下,推出去才想起來旁邊沒人接,單子在臺面上停著,他頓了一下,伸手把它拿回來,自己做了。
他沒有多想,繼續做下一杯。
早高峰過了之後,店裡一下子安靜下來。林宇把今天的備貨清單翻出來對了一遍,拿筆在上面劃了幾個勾,順手把檯面擦了一遍。擦到她那一側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檯面是乾淨的,昨天關店的時候她擦過,今天沒人用,也沒髒。他在那塊檯面上來回抹了一下,沒什麼好擦的,把抹布疊好放回去,轉身去檢查冰箱。
外面的陽光把玻璃門上的貼紙影子打在地上,隨著雲的移動慢慢往旁邊挪。風鈴在門口掛著,這會兒沒什麼風,一動不動。
林宇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十點半。
他在凳子上坐下來,翻出手機刷了一會兒,沒什麼意思,揣回去,重新站起來,把已經整理好的糖漿又擺了一遍,順序沒變,就是重新擺了一遍。
就這樣過到了上午。
十一點剛過,玻璃門的風鈴響了一下。
林宇抬頭。
她還穿著比賽的球衣,黃色的,肩膀上有一道蹭上去的淺色痕跡,像是在場上倒地留下的。馬尾散了一半,幾縷頭髮貼在臉側,運動後的薄汗讓頸側的皮膚透著一點淺淺的紅,手裡什麼都沒拿,就這麼推門進來,把一股外面的熱氣帶了進來。
"我來了。"
聲音有點啞,不是剛睡醒的,是喊了一上午之後的那種,帶著點沙,尾音散掉了。
林宇聽見了,把手邊正在做的那杯奶茶封好推出去,往她方向掃了一眼:
"後臺換一下。"
"嗯。"
她往後臺走,步子邁得不快,走到後臺門口推開進去了。
這個時間點剛好是客流的空檔,林宇把檯面收拾了一下,翻出手機點了兩份外賣,找了家附近的店,點了兩樣清淡的。翻到備註欄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想起她進門時候的聲音,在上面加了一行:不要辣。
她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外賣剛好到了。
兩個人在後臺的小桌上把飯吃了,沒說什麼話,她吃得比平時快,把最後一口飯扒完,把飯盒疊好,靠在椅背上,往後臺角落裡店長平時午休用的那張躺椅看了一眼。
"我去躺一下。"
"嗯。"
起身走過去,在躺椅上躺下,把手機放在肚子上,閉上眼睛。
林宇把飯盒收好,走到後臺角落,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常溫的能量飲料,擰開蓋子遞過去,聲音很輕:
“喝一口再睡。”
江若瑤睜開一隻眼,看了看那瓶飲料,沒有說話,抬手接過去,仰
頭喝了兩口,把瓶子遞回來,重新閉上眼睛。
林宇把瓶蓋擰回去,放在她手邊的小桌上。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往外走,把後臺的門輕輕關上,反鎖好。然後快步走到店前門,把卷簾門徹底拉下來,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又把玻璃門從裡面鎖死。
店長之前說過,中午可以延長休息到三點再開門,現在還有整整三個半小時。
他回到後臺,把倉庫門也反鎖。整個奶茶店瞬間變得安靜而封閉,只剩下空調低低的嗡鳴。
林宇站在躺椅旁,沒有急著動作。他把桌上的那瓶飲料倒掉,瓶子丟進垃圾桶,又拿出一瓶新的,打開喝了一口,重新放在她的身邊,做完這些後他雙手插在圍裙口袋裡,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呼吸漸漸變緩,眼皮一點點鬆弛下來,睫毛不再顫動。他就這樣耐心等待,在等一壺水慢慢燒開。
十分鐘……二十分鐘分鐘……
直到確認她已經徹底進入藥物帶來的淺睡狀態,他才從口袋裡掏出準備好的藥,順手抽過旁邊的紙巾折成厚厚的一疊,蹲到躺椅前。
他先用指尖撥開她散在臉側的幾縷溼發,然後緩緩把手帕覆蓋在她鼻子上——只蓋鼻子,不蓋嘴。另一隻手穩穩按在她肩膀上。
江若瑤在昏迷邊緣無意識地輕哼了兩聲,眉頭微微皺起,身體本能地抽動了一下,眼皮顫了顫,像在做一個極淺的噩夢。
她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鼻翼劇烈地扇動了幾下,想要掙脫那股刺鼻的藥味,卻只能發出的“唔……唔”的聲音。林宇耐心地等著,手帕始終穩穩地壓在她鼻子上。
他低聲、幾乎是自言自語般地說了一句:“睡吧……再睡一會兒就好了。”
十幾秒後,她的掙扎漸漸變弱。雙手無力地在空中胡亂抓了兩下,彷彿想要拽開,卻連抬手的力氣都已耗盡。眼皮顫抖著,勉強從縫隙中窺探著周遭,最終瞳孔慢慢擴散開來,向上翻去,只剩下一片乾淨純白的眼白。
林宇用兩根手指剝開她的眼皮,發現白眼已經翻到一半位置。眼皮鬆弛得近乎無力,即便他鬆開手,她的眼睛也無法完全合上,依舊露出一大片魚肚白般的眼白。
林宇伸出舌頭,先是抵在她那完全翻白的眼球表面。觸感柔軟而富有彈性,像一顆溫涼果凍,表面光滑細膩帶著涼意。他從眼角開始,一寸一寸緩緩遊走舔舐,舌頭帶著口水在眼白上反覆摩擦、畫圈、碾壓。
眼球在他舌頭的壓力下,在眼眶裡微微顫動、那種脆弱的觸感,讓他從舌尖一直酥麻到脊椎,一股強烈而病態的快感瞬間竄遍全身。林宇貪婪地吸吮著那股奇異的鹹溼味道,舌頭一次次從下往上用力卷舔,把眼球舔得溼亮晶瑩,水光閃爍,彷彿要把她吞進自己口中。
舔夠了眼睛,他才意猶未盡地移開,蹲了下來。先用指尖緩緩解開她那雙白色籃球鞋的鞋帶。鞋帶一根根被拉開,鞋子被一點點褪下——一股濃烈的酸味瞬間湧了出來。
籃球鞋整整捂了一個上午的激烈比賽,長筒白色棉襪已被汗水浸得微微潮溼。那味道帶著明顯的汗臭,汗酸的味道重了一些,終究相對柔和,棉襪包裹著玉足的汗臭味夾雜著女生特有的腳香,甚至還有一點奶香味,對林宇來說異常上癮。
他把臉埋進其中一隻還帶著餘溫的球鞋裡,深深吸了一大口,然後雙手捧
起她那隻裹著長筒白棉襪的玉足。37碼左右的腳修長性感,腳心帶著運動後的滾燙熱意。
他閉上眼,將鼻子緊緊貼在腳心最柔軟的凹陷處,貪婪地吸聞那股濃郁的汗酸腳臭。氣味一層層鑽進鼻腔,先是棉襪的纖維味,接著是汗液的酸臭,最後是少女腳底最私密的特殊腳臭,讓他血脈僨張。
他咬住襪口,一寸寸將那溼黏的長筒白棉襪往下褪去。襪子被汗水浸得發黏,完全脫掉後,那雙赤裸的腳暴露出來:足跟紅嫩綿軟,腳掌柔軟充滿彈性。腳背細膩的能清晰看見淡青色的血管;修長的腳趾排列整齊,第二個腳趾突出其他的腳趾,大拇指微微上翹,後面兩個腳趾略微蜷縮,小腳趾緊緊貼著前一個;指肚飽滿圓潤,觸感極為柔軟,沒有塗任何指甲油,裸色的指甲健康透亮,從美感上甚至更勝一籌。
他捧著這雙熱乎乎、散發著明顯汗臭的玉足,先用臉頰用力摩挲,感受那柔軟彈嫩的觸感,接著把鼻子深深埋進腳趾縫裡,瘋狂地嗅聞著刺鼻又迷人的酸臭腳味。然後張開嘴,從大腳趾開始,一根一根含進嘴裡用力吮吸,舌頭在每一道趾縫間反覆攪動舔舐,把那股汗酸與腳臭的混合味道全部捲進嘴裡品嚐。
他把兩隻赤裸的玉足併攏,緊緊壓在自己臉上,腳心貼著鼻樑,腳趾覆蓋住眼睛,像被她用帶著濃烈腳臭的柔軟腳掌踩踏一般。舌頭同時狂舔兩隻腳底,把腳心最軟的那塊地方舔得溼亮發光,口水拉出晶瑩的絲線。
接著,他用雙手輕輕掰開她粉嫩的下體,把兩片柔軟的陰唇向兩側分開,徹底暴露那粉嫩緊閉的穴口。他低下頭,眼睛貼得很近,仔細地看著那層完好無損的處女膜和微微溼潤的入口,鼻尖幾乎貼上去,深深地聞著那味道——一股混合汗味、少女私密處的微微發酵的酸膩氣息,直衝鼻腔.
林宇從旁邊奶茶機旁撈起一小碗剛煮好、泡在糖漿裡的珍珠。這些珍珠又圓又軟,帶著甜膩的糖漿,溫度剛好。他含了幾顆在嘴裡,讓舌頭把它們裹得溫熱滑溜,然後俯下身,用舌尖極其溫柔地、一個一個地把珍珠推向她被掰開的穴口——只淺淺地塞在最外側。
每當一顆溫熱的珍珠被舌尖頂入時,她昏迷中粉嫩緊閉的穴口便本能地微微收縮,軟肉無意識地包裹住那顆圓潤的異物,穴肉隨之痙攣了一下,將珍珠淺淺含住。
溫熱的珍珠帶著糖漿緩緩擠入最外側,刺激得她緊閉的穴口周圍嫩肉一陣顫動,透明的蜜液悄然滲出,把珍珠表面裹得更加溼亮黏滑,下體也隨之出現無意識的抖動,腰肢微微一顫。
他舌頭靈活地輕輕頂送,每推入一顆,就用嘴唇輕輕吸吮住周圍,像在把珍珠一顆顆“種”進去,而她粉嫩的穴口則隨著每一顆珍珠的進入而輕輕收縮、顫動,發出細微而淫靡的水聲。
然後林宇動作極慢地抽出三張面巾紙。他先把面巾紙一張一張浸入冰涼的水盆裡,每一張都讓水充分滲透,直到紙巾變得溼滑透亮。
第一張溼透的紙巾緩緩貼上她嬌嫩的口鼻時,她只是鼻翼顫了一下。他故意停頓了很久,眼睛始終緊盯著她的臉,觀察鼻翼起伏和嘴唇顏色。
好幾秒後,他才拿起第二張,更加緩慢地疊上去。溼滑冰冷的紙巾完全貼合,將她原本就因為藥物而微弱的呼吸一點一點封堵。
她的胸口開始出現輕微的起伏,喉嚨深處發痛苦的“呃……”聲。
三層浸透的紙巾,毫不留情地將她柔軟嬌嫩的口鼻徹底封死,一絲空氣也透不進去。
這一次,窒息來得更加猛烈。她的胸口開始劇烈起伏,林宇一隻大手帶著掌控欲覆上她飽滿挺翹的乳房,五指深深陷入軟嫩乳肉,緩慢卻用力地揉捏著,指尖精準地捻弄那兩點早已硬挺的乳尖;另一隻手則專注地在她腫脹敏感的陰蒂上畫圈、按壓、快速揉弄,帶著溼滑蜜液的指腹以輕重交替的節奏挑逗著那顆顫慄的核心。
缺氧、乳房玩弄、陰蒂刺激三重猛烈攻勢交織之下,她的身體終於忍不住痙攣——粉嫩溼滑的小穴一陣一陣狂野收縮,溫熱柔軟的穴肉無意識地抽搐絞緊,先前被他舌頭塞入的珍珠一顆接一顆被擠壓出來,混著大量拉絲透明的蜜液,在空氣中拉出晶瑩黏膩的長絲,“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杯子上,發出淫靡溼黏的水聲。
高潮在窒息與快感的雙重夾擊下轟然爆發,下體突然開始劇烈痙攣收縮,更多滾燙濃稠的淫水伴隨著珍珠狂湧而出,將整個穴口徹底弄得溼亮狼藉,一片淫亂。
林宇興奮的迅速拿起早已準備好的超大奶茶杯,杯口正對著她還在微微抽動的下體,把所有滑出來的珍珠和液體全部收集進去。杯子裡很快就積了一層,珍珠在黏稠的混合液體中滾動著,散發著濃郁的味道。
他沒有停頓,直接俯下身,含住一口杯中的混合液體和幾顆軟糯珍珠,嘴對嘴地深深吻住她。然後用舌頭一點一點地把裹滿蜜液和糖漿的珍珠緩緩推進她口中,舌尖頂著她的舌頭,引導著她無意識地吞嚥。
一顆顆珍珠被他用舌頭喂進去,就這糖漿和蜜液,順著喉嚨滑下,他就這樣反覆含著杯中的液體和珍珠,一口一口嘴對嘴地餵給她,直到奶茶杯裡的東西全部被她吞進肚裡,嘴角還殘留著晶瑩的粘液,分不那到底是什麼。
他去水池邊抽了幾張紙巾,擰開龍頭蘸溼,回來蹲在躺椅旁邊。紙巾先貼上她的額頭,沿著眉骨、臉頰慢慢往下走,到嘴角停了一下,把那裡已經半乾的痕跡輕輕按掉。換一張,擦脖子,擦鎖骨窩裡那層薄汗,再沿著手臂一路往下,手指縫也一一帶過。又換一張,托起她的腳踝,腳背、腳底、腳趾縫上的殘留都被溼紙巾一點一點帶走。
他把用過的紙巾全塞進口袋,從旁邊撿起那雙襪子,一隻一隻套上去,襪口拉到腳踝再往下鬆一鬆,松成她平時習慣的鬆垮樣子。鞋也捧起來,握住她腳踝慢慢往裡送,後跟卡住的時候用手指墊進去引了一下,鞋帶從最下面一格逐格收緊,繫好,指節探進去試了試鬆緊。
林宇走到門邊,壓下把手,把門推開一道縫。
外面的風慢慢灌進來,把屋裡所有潮溼的氣息,帶去了沒有人知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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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單子稀稀落落,隔一會兒進來一個,做完,又安靜了。
林宇一個人撐著,把能順手做的事都做了,補了一遍備料,把進貨清單更新了,順手把機器擦了一遍,擦完看了看時間,才過了二十分鐘。
他靠著吧檯往後臺方向聽了一下,沒有動靜。
他知道她不會只是小睡一會兒。
一直等到六點,還是沒動靜。
他推開後
臺的門探頭看了一眼——她靠在躺椅上睡得很沉,手機從肚子上滑下來掉在椅邊,她也沒察覺,睫毛壓著,嘴唇微微張著,臉上還帶著剛才高潮後沒完全退去的紅暈。
林宇在門口站了兩秒,把門輕輕關上,往前臺走回去,把裡面的燈順手調暗了一檔。
外面的陽光把玻璃門上的貼紙影子打在地上,隨著雲的移動慢慢往旁邊挪,從下午挪到傍晚,從傍晚挪到夜裡,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把街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宇一個人把下午到晚上的活全撐了下來,做單、收銀、備料、擦檯面、核賬,偶爾去後臺看一眼,每次都還是睡著的,他就把簾子放下來,重新出去。
最後一波客人送走是八點半。
他把機器一臺一臺關掉,把檯面最後擦了一遍,把今天的進貨單壓在賬本下面,抬頭看了看窗外,夜已經很深了,馬路對面的樹影在路燈裡變成了剪影。
他把凳子拉出來坐下,兩隻手臂疊著,把腦袋擱上去,本來只是靠一靠,閉了一下眼——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後臺徹底暗下來的時候,江若瑤醒了。
她睜開眼,看見頭頂暗著的燈,愣了將近兩秒,才想起來自己在哪裡。她摸了摸肚子,手機不在,低頭找了一下,在椅邊壓著,她拿起來看了眼時間。
九點零四分。
她在原地又坐了一會兒,腦子伴隨著頭痛,嗓子幹得厲害,站起來想找水喝,才發現旁邊桌上放著一瓶常溫的能量飲料。她拿起來擰開喝了兩口,往外走。
推開後臺的簾子,她先看見的是暗著的燈,然後是乾淨的檯面,然後是關好的機器,然後是壓在賬本下面的進貨單,最後才看見趴在臺面上睡著的林宇。
他呼吸很平,頭髮壓亂了一側,一隻手臂自然地搭在臺面邊緣。檯面旁邊放著一個紙袋,她往那邊看了一眼,以為是他自己還沒吃的,沒動,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把手機放在腿上,等他醒。
等了大概十分鐘,他動了一下。
先是手指動了動,然後是肩膀,他把頭從臂彎裡抬起來,眼睛眯著,頭髮亂著一側,看了她一眼,又扭頭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帶著剛睡醒的嗓音:
"幾點了。"
"九點多了。"
他把這個時間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坐起來,用手把臉抹了一下,低頭看見檯面旁邊的紙袋,拿起來推到她那邊:"你的。"
她頓了一下,接過來打開,是一份飯,盒身還帶著一點餘溫,沒完全涼透。她把飯盒翻過來,看了一眼貼在底部的訂單小票——兩份,備註欄裡寫著:不要辣。
她低頭看著那行字,沒有說話。
林宇從檯面下面把自己那份飯盒拿出來,打開,已經涼透了,他沒說什麼,拿起筷子開始吃。
她把飯盒翻回來,打開蓋子,拿起筷子,兩個人就這麼一起坐著吃飯,誰都沒說話。外面路燈亮著,隔著玻璃門能看見街上偶爾經過的行人影子,走過去,消失,又來一個。
"你一個人撐了一天。"她開口,嗓子還是帶著點啞,說話的時候她自己也察覺到了,輕輕清了一下嗓子。
"沒多少單子。"
"早上那波呢。"
"也不多。"
她低頭扒了口飯,沒有再說話。林宇把飯吃了大半,放下筷子,把賬本拉過來翻了翻,確認了一下數字,又合上。
"比賽怎麼樣。"他問,語氣隨口,像是想起來
才問的。
"贏了。"
江若瑤把最後幾口飯扒完,把飯盒蓋上,低頭又看了看那行備註,抬起頭:
"我不忌辣的。"
"我知道。"
"那你備註不要辣做什麼。"
林宇把最後一口飯吃完,把飯盒蓋上,沒有回頭,隨口說了句:
"你嗓子啞了。"
吧檯裡安靜了一下,安靜得外面風吹過來的聲音都聽得見。
江若瑤低頭看著面前合上的飯盒,手指在盒蓋上輕輕點了一下,沒有說謝謝,也沒有再說話,就是坐在那裡,把那句話壓下去了。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把飯盒疊好扔進垃圾桶,轉身往吧檯裡走:
"還有什麼沒收尾的。"
"沒了。"
"哦。"她環顧了一下吧檯,檯面乾淨,東西歸位,確實是都弄完了,她往後臺方向去,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出來站在吧檯裡往四周掃了一眼,找了一件能做的事——把糖漿那排重新檢查了一遍餘量,拿紙記下來,夾進進貨清單裡。
林宇在旁邊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關燈,鎖門,出來的時候夜風比白天涼了不少,帶著點河邊的水腥味。
路燈把影子壓在腳下,兩個人往外走,一左一右,誰都沒說話。走到路口,她往右,他往左。
林宇往左拐,腳步踩在青石板上,走了七八步,前面是那棵路口的樹,再走幾步就繞過去了。
他沒有回頭。
江若瑤站在路口,看著他往左走的背影,路燈把那個影子拉得很長,手揣在口袋裡,步子不快不慢,走著走著繞過了那棵樹,消失了。
她在原地站了兩秒,收回視線,往右走了。
風從河堤那邊吹過來,把路邊的蘆葦吹得沙沙響,她走在路燈下,影子跟著她往前,一步一步的。她清了一下嗓子,那個沙啞的感覺還在,她低頭看了看手機,想了想,打開備忘錄,在上面隨手打了一行字,又刪掉了。
她把手機揣回口袋,繼續往前走,沒有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