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登山直播
作者：老榮容茸融
【作者：老榮容茸融，qq號：591956295，群：1072397529，歡迎催更。求求各位點贊關注收藏，你們的喜歡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謝謝喵！】
早上八點，林晚星被微信電話炸醒。
鹿小葵的大嗓門震得人耳朵疼：“晚星晚星！快起來！今天天氣超好！藍天白雲的！我們去爬南山！戶外直播！最近戶外徒步流量爆好！漲粉超快！”
林晚星迷迷糊糊坐起來，腳心還殘留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她以為是壓了一晚上血液循環不暢，蹬了蹬腿就沒當回事。
“爬山？我沒裝備啊……我連雙登山鞋都沒有。”
“沒事沒事！我都給你帶了防曬和帽子！你穿舒服的鞋子就行！半小時樓下見！遲到我就衝上去撓你！”
電話掛得比風還快。林晚星打著哈欠爬起來，翻箱倒櫃找衣服。米白色寬簷太陽帽扣在頭上，黑色緊身運動背心裹出好看的腰線，外面套件冰絲薄款防曬外套，下身是顯腿長的灰色鯊魚褲。最後目光落在鞋櫃最下層那雙全新的黑色系帶軍靴上。
厚橡膠底、防滑紋路、高幫護腳踝，買來還沒穿過，爬山正好。
她拎著靴子往腳上套，完全沒注意到桌底那雙穿了一晚上的舊長靴裡已經炸了鍋。
“紅色警報！紅色警報！目標即將更換護具！所有人員立刻撤離！攜帶核心設備優先轉移！非必要物資全部捨棄！”
領隊LV001的機械音幾乎是嘶吼著在全頻道炸響。甜夢核心艙裡警鈴大作，紅燈瘋狂閃爍，所有外星人瞬間從休眠位彈起來，抓著能量塊、空間壓縮裝置、機械觸鬚工具就往通道衝。
空間壓縮通道里擠滿了慌慌張張的小身影。昨天剛建好、還沒住熱乎的基地說棄就棄，誰也沒想到這個巨型人類作息這麼隨機。
“工程隊帶好三套空間壓縮錨點！採集隊帶齊所有型號的機械觸鬚！新兵殿後！快！還有十秒！”
林晚星的手指捏住軍靴的鞋舌往上一提，靴口大張。銀灰色的小身影們像瀑布一樣從舊靴口傾瀉而下，貼著鞋墊表面疾馳。她的腳趾探進去的那一刻，領隊嘶吼：“全體貼壁！”
幾百個小外星人死死扒住靴筒內壁，眼睜睜看著五根巨大的腳趾從下方碾過，帶起一陣熱風。最後一個新兵沒來得及爬上靴筒，被腳後跟的邊緣擦了一下，滾了三圈，被老兵一把拽住。
下一秒，林晚星把腳伸到底，拉過鞋舌，開始繫鞋帶。
一圈，兩圈，三圈，系得緊緊的。
她站起來踩了踩，鞋底厚實有彈性，滿意地點點頭：“嗯，剛好，挺舒服的。”
腳趾在靴底不自覺地蜷了一下，又張開。鞋墊的紋路蹭過腳心，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她的嘴角微微提了提，沒當回事。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幾腳踩下去，靴子裡一片人仰馬翻。
厚硬的牛皮鞋幫猛地壓下來，整個空間劇烈震動。有的抓著鞋帶縫隙，有的扒著鞋舌布料，有的抱著鞋幫上的縫線，才勉強站穩。
“報告領隊！新護具參數掃描完畢！高幫牛皮軍靴，厚橡膠防滑鞋底，八孔繫帶式閉合，內部空間比舊皮靴狹窄百分之三十，行走顛簸幅度提升百分之兩百，內部溫度正在快速上升！”
“能源儲備只剩百分之三十七。不立刻重建基地，最多支撐六個小時。”
LV001扒
著鞋幫邊緣，透過布料縫隙往外看。林晚星已經出門了，正和樓下等她的鹿小葵擊掌。鹿小葵舉著自拍杆，直播間已經開了。
每走一步，整個靴子就劇烈顛簸一次，鞋底砸在水泥地面的衝擊力順著鞋跟傳上來，像八級地震。
“沒時間選位置了。”領隊的幽藍複眼閃著決絕的光，“啟動移動施工模式。邊走邊建。所有部門同步作業。”
這在星際工程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操作。在目標持續行走的過程中，一邊承受每一步的顛簸震動、擠壓變形，一邊搭建空間壓縮基地。
工程隊第一時間衝了上去。
林晚星和鹿小葵並排走在山腳下的林蔭道上，有說有笑。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衝到了一千多，彈幕刷得飛快：
“晚星今天好颯，鯊魚褲配軍靴太絕了。”
“這身材我嘶哈嘶哈。”
“戶外直播好耶，看美女爬山。”
林晚星笑著跟彈幕打招呼，完全沒感覺到靴子里正爭分奪秒。
第一步，打地基，固定錨點。
工程兵分成四組，扒著鞋墊的四個邊緣，在林晚星每一步抬腳的間隙，飛快地把空間壓縮錨點釘進鞋墊布料裡。
她抬腳，重力消失，他們有兩秒鐘的窗口期，精準定位、鑽孔、固定。
她落腳，重力砸下來，整個鞋墊被壓得變形，他們必須死死抓住布料，防止被震飛，同時還要檢查錨點有沒有偏移。
“第一個錨點固定完畢，偏差零點零一毫米。”
“第二個錨點固定。”
“第三個。”
有個新兵沒抓穩，林晚星落腳的瞬間被震飛出去，重重砸在鞋幫上，頭盔都歪了。老兵衝過去把他拽回來：“新兵跟上！別掉隊！掉鞋縫裡就救不回來了！”
四個錨點全部固定完，立刻啟動空間壓縮場。
林晚星開始爬第一個緩坡了。
山路變成了石階，她呼吸有點喘，腳用力蹬著石階往上走，腳心的肌肉緊緊繃住，鞋墊被壓得死死貼在皮膚上，沒有一絲縫隙。
就在這極致的擠壓中，靴底正下方，甜夢核心艙的空間窗口緩緩打開。
“核心艙展開！所有人注意避讓壓力峰值！”
她每蹬一步石階，核心艙的空間屏障就承受一次巨大的壓力，藍光瘋狂閃爍，搖搖欲墜。工程兵頂著壓力加固艙壁，機械臂被壓得微微變形。
“艙壁穩定度百分之七十，還在降，撐不住了。”
“採集隊先上，先採點能量頂一下，快。”
十幾根最細的絨毛機械觸鬚從半成型的艙壁伸出去，隔著薄薄的鞋墊布料，輕輕掃過繃緊的腳心皮膚。
正在爬坡的林晚星忽然身子一僵，腳腕下意識抖了一下，差點踩空。
“嗯——”她的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提了一下。
鹿小葵連忙扶住她：“怎麼了怎麼了？扭到腳了？”
“沒有沒有。”林晚星撓了撓頭，臉有點紅，“剛才腳心突然癢了一下，像進了個小蟲子。”
她抬起腳，隔著靴子蹭了蹭褲腿，蹭完之後腳心還是酥酥麻麻的。她咬了咬嘴唇，把一聲“嗯哼”嚥了回去，繼續往上走。
靴子裡，就這一下輕癢帶來的淡金色能量流，直接讓核心艙的穩定度暴漲到百分之九十，穩穩固定住了。
“有效！繼續！邊建邊採！用能量撐住空間屏障！”
山路越來越陡，石階越來越高。
林晚星走得滿頭大汗，防曬外套脫了系在腰上，運動背心的肩帶
溼了一小片。軍靴裡悶得發燙，腳心出了點薄汗，滑溜溜的，每走一步腳都會在靴子裡微微滑動。
癢感開始變得不太一樣了，一片一片的酥麻，從小腿下段蔓延到腳踝兩側，像有無數根羽毛尖同時在工作。
她的步伐開始變得不自然。每走三四步，就會有一個小小的停頓，腳趾在靴底蜷一下，然後才繼續走。
鹿小葵走在前面，回頭看了她一眼：“你笑什麼？”
“我沒笑。”林晚星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確實平著的，但三秒前她的嘴角確實翹了一下。
“我明明看到你笑了。”
“你看錯了。”林晚星加快腳步走到鹿小葵前面，不給她看自己的臉。因為她剛說完這句話，腳踝內側又被點了一下，一股癢意從腳踝竄上來，她的嘴角又開始往上翹了。
她使勁咬著嘴唇，把那個笑壓下去。嘴唇都快咬白了。
彈幕開始注意到她了：
“晚星今天怎麼一直在抿嘴”
“是不是在憋笑”
“看起來好辛苦的樣子”
“誰惹我們晚星不開心了”
林晚星看到這些彈幕，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我沒有不開心，我在專心爬山呢。”
她說話的時候，腳趾在靴子裡又蜷了一下。癢感一波接一波，她一邊走一邊忍，忍到第五波的時候沒忍住，“嗯哼”一聲從鼻子裡漏了出來，又短又軟。
鹿小葵回頭：“嗯哼什麼？”
“喘氣。”
“你喘氣像在笑。”
“我喘氣就這樣。”林晚星板著臉說，板了不到兩秒，嘴角又翹了。她趕緊偏過頭去假裝看風景。
兩人走到小攤邊，林晚星扶著桌子喘氣，老闆遞過來兩瓶冰礦泉水。她接過水，下意識踮了踮腳，活動了一下腳踝。
就是這個踮腳的動作，給了工程隊絕佳的作業機會。
腳心離開鞋墊，壓力瞬間消失，空間瞬間寬鬆。
“快！足弓前哨站開工！”
工程隊抓住這十幾秒的間隙，在足弓凹陷的正下方快速展開第二個空間艙。採集隊也沒閒著，幾根觸鬚伸出去，輕輕掃過足弓最敏感的那片皮膚。
林晚星正擰瓶蓋，手一抖，水灑出來一點。
“噗——”她噴出一小聲笑，趕緊捂住嘴。
鹿小葵奇怪地看她：“你又怎麼了？擰個瓶蓋也能笑？”
“沒有沒有。”林晚星擦了擦水，臉更紅了，“這水太冰了，冰到我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足弓又被掃了一下。這回她沒忍住，“呵呵”兩聲從指縫裡漏了出來，聲音不大，但鹿小葵離得近，聽得清清楚楚。
“你明明就在笑！”鹿小葵湊過來盯著她的臉。
林晚星把瓶蓋擰緊，深吸一口氣，努力把臉板平。但足弓的癢感像潮水一樣，一波退了又一波湧上來。她的嘴角開始抽搐，像有根線在往上拽。
“哈哈哈哈——”她突然笑了出來，彎著腰，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捂著嘴，“不行不行，你別說我了，你一說我就想笑。”
“我說你什麼了？我就說你笑了！”鹿小葵一臉無辜。
“對，就是這句！”林晚星笑得肩膀都在抖。
彈幕全在刷“晚星好可愛”“怎麼懵懵的”“笑得好好看”。
過了十幾秒，她才緩過來，直起腰，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淚。“行了行了，走了走了。”她轉身就走，步子很快，像在逃跑。
但她不知道，逃跑的步子讓腳在靴子裡滑動得更頻繁，足弓和鞋墊的摩擦力變大，癢感不但沒
消失，反而更密了。她走了十幾步，又“呵呵”笑了兩聲，然後趕緊咳一下掩飾。
喝完水繼續走，接下來是一段碎石路，坑坑窪窪的。
林晚星走得小心翼翼，腳時不時要崴一下，腳趾緊緊抓著鞋底保持平衡。每踩在碎石上，靴子就會往一側傾斜，整個基地跟著歪，所有人都要抓著東西防止摔倒。
但就是這種腳趾抓地的狀態，讓腳心的皮膚繃得更緊，敏感度更高。
採集隊發現了新大陸，專門在她踩碎石、腳趾用力抓地的時候輕輕掃過趾根。
林晚星走兩步就抖一下，走兩步就笑一下，混在喘氣聲裡，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但鹿小葵離得近，而且她的耳朵特別好使。
“林晚星你是不是在笑？”
“沒有。”林晚星板著臉。
“你剛才‘嘻嘻’了一聲。”
“那是鞋底踩到沙子的聲音。”
“鞋底踩沙子能發出‘嘻嘻’？”
“能。”林晚星一本正經地點頭。
鹿小葵狐疑地看著她，但沒再追問。
林晚星以為自己矇混過關了，鬆了口氣。但就在她鬆氣的那一瞬間，腳心的癢感突然加重了。不是一下，是連續三下，一下比一下重，像有人用三根手指在她腳心輪流點。
“哈哈哈——咳咳咳。”她笑出聲的瞬間強行改成咳嗽，咳得驚天動地。
鹿小葵嚇了一跳：“你嗆著了？沒喝水啊。”
“空氣……太乾了……咳咳咳……”林晚星彎著腰咳，咳幾下就夾帶一聲“哈”，又趕緊咳大聲蓋過去。
彈幕：
“晚星今天好奇怪”
“她是不是在笑”
“聽聲音像在笑”
“林晚星你別裝了我們都聽到了哈哈哈哈”
林晚星看到彈幕，又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來，這回是真笑，笑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你們夠了啊，我真的沒有在笑，我就是爬山太開心了。”
她說完自己也覺得這個解釋很爛，又笑了幾聲，然後強行把臉扳平，繼續往前走。
腳步加快，癢感也跟著加快。她的笑聲開始變得斷斷續續，走一步“哼”一下，走一步“嘻”一下，像一臺老式收音機在調頻。
最驚險的是中途拍照打卡。
走到半山腰的網紅打卡點，好多人排隊拍照。鹿小葵拉著林晚星過去，讓她擺姿勢：“快！站那個石頭上去！手搭在帽子上！笑一個！”
林晚星站在石頭上，一隻腳踮著，一隻腳撐著，對著鏡頭笑。
這個姿勢，重心全在撐著的那隻腳上，腳心緊緊壓著鞋底，腳趾微微張開。
靴子裡，工程隊正在搭建趾縫的甜笑發生器。
機會千載難逢。
“所有人就位。她保持這個姿勢至少十秒。開工。”
十幾根最細的觸鬚同時伸出去，分別探進五根腳趾的縫隙裡，輕輕撥弄。
快門還沒按下，林晚星的笑容就僵住了。
她的腳趾瘋狂蜷縮，又強行張開，腿微微抖著，臉憋得通紅，卻還要對著鏡頭保持微笑。那股癢意從趾縫鑽進去，順著腳心竄到天靈蓋，像有人在她腳趾縫裡塞了一把活蹦亂跳的小蟲子。
“晚星你表情好奇怪。”鹿小葵舉著手機說。
“沒有啊，我在笑呢。”林晚星咬著牙說。她的笑容是僵在臉上的，嘴角往上提，眼角往下彎，但整個臉是硬的。
“換個角度！再來一張！”
林晚星心裡在罵人，嘴上不敢說，只能硬撐著換了個姿勢。換姿勢的時候，踮著的那隻腳換
成了另一隻，新的足弓被壓上去，新的趾縫被打開，甜笑發生器又開始工作。
“哈哈——”她沒忍住，笑了一聲短促的，立刻收住。
“你笑了！”鹿小葵喊。
“我沒有！”林晚星的聲音都變尖了。
“你就有！”
“你快點拍！數三二一！”林晚星幾乎是求饒的語氣。
“三、二、一——”
快門按下的瞬間，五根腳趾的趾縫同時被撥了一下。林晚星“哈哈哈哈”連著四聲，笑得彎了腰，差點從石頭上跳下來。
照片拍出來是虛的，因為她笑得整個人都在抖。
鹿小葵看著手機裡模糊的照片，又看看蹲在地上捂著嘴笑個不停的林晚星，徹底無語了。
“你到底在笑什麼啊？”
“我不知道！”林晚星蹲在地上，額頭抵著膝蓋，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真的不知道！就是好癢！腳好癢！”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聲從膝蓋縫裡漏出來，“哈哈哈哈”和“呵呵呵呵”混在一起，又悶又軟，聽起來像在哭又像在笑。
鹿小葵蹲下來拍她的背：“腳癢你笑什麼？腳癢不是應該撓嗎？”
“我撓不到啊！穿著靴子呢！”林晚星抬起頭，臉上全是笑出來的淚痕，眼睛紅紅的，嘴角還在往上翹。
鹿小葵被她這個樣子逗笑了，也跟著笑。“那你把靴子脫了撓啊。”
“不要！我的新靴子！”林晚星抱著自己的右腳，像抱著一個嬰兒。
彈幕已經瘋了：
“我笑得肚子疼”
“晚星你是我見過最可愛的人”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直播”
“求求你們快把主播的腳救出來吧哈哈哈哈”
“腳癢到笑成這樣是有多癢啊哈哈哈哈哈”
林晚星蹲在地上笑了半分鐘，才慢慢緩過來。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行了，拍完了，走。”
“再來一張吧，剛才那張糊了。”鹿小葵舉著手機說。
“不要！”
“就一張。”
“不要！！！”林晚星已經走出去了五米遠，步子快得像在競走。
鹿小葵追上去，笑著喊：“你跑什麼啊！你腳不癢了？”
林晚星頭也不回：“癢！所以我要快點走！走快了就不癢了！”
她說的這句話沒有任何科學依據，但她走得飛快，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要把腳底的癢意踩碎一樣。靴子裡的外星人被顛得東倒西歪，但採集隊的觸鬚一直在工作，癢感不但沒消失，反而因為腳步加快變得更密集了。
林晚星的腳步聲裡，夾著一連串細碎的“嘻嘻嘻”，像一串小鈴鐺在響。
中午十二點半，終於爬到山頂。
林晚星癱在觀景臺的長椅上，大口喘著氣，汗順著臉頰往下滴，把額前的碎髮都打溼了。她把軍靴的鞋帶全部鬆開，把腳伸出去吹風。
山風灌進靴子裡，涼絲絲的，吹走了悶熱和汗意，舒服得她長長嘆了口氣。
鹿小葵舉著自拍杆湊過來，對著山頂的藍天白雲和城市全景轉了一圈，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衝到五千多。彈幕全在誇風景好、人好看，說這是看過最舒服的戶外直播。
“晚星姐，跟直播間的大家說幾句吧。”
林晚星坐直了身體，對著鏡頭笑了笑。風把她的頭髮從太陽帽下面吹出來，她抬手撩了一下。
“今天爬山很開心。”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腳趾在靴底不自覺地又蜷了一下，嘴角微微提了提，“就是這雙靴子……”
她又停了。因為
甜笑發生器在她說話的間隙輕輕撥了一下第三趾縫，不高不低，不長不短，剛好夠讓她的尾音往上翹一下。
“有點緊。”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在笑，尾音是揚起來的。
彈幕飄過一條：“主播說‘有點緊’的時候在笑。”
林晚星看到那條彈幕，“呵呵”笑了兩聲，這回是真的被彈幕逗笑的。
“下山啦，大家拜拜。”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往山下走了兩步。
腳底又癢了，但這次她沒忍。
“哈哈哈哈——”她對著空曠的山谷笑了幾聲，回聲從對面山壁彈回來，山谷裡全是她的笑聲。
鹿小葵在後面喊：“你笑什麼啊！”
“開心！”林晚星迴頭喊，“爬山開心！”
“你剛才不是說腳癢嗎！”
“腳癢也開心！”
鹿小葵追上來，兩個人並肩往山下走。林晚星的笑聲斷斷續續的，一會兒“呵呵”，一會兒“嘻嘻”，一會兒“哈哈哈哈”，混在山風裡，一路往下飄。
靴子裡，領隊看著能量儲存罐的液麵停在百分之八十一。它聽著頭頂傳來的、混著風聲和喘氣聲的笑聲，在記錄板上寫了一行字：
目標的笑聲是最高效的能量轉化介質。今日笑聲密度排名：拍照打卡第一，石縫掙扎第二，碎石路第三。建議未來繼續提升笑聲密度。
它在“笑聲密度”四個字下面畫了兩道橫線。
然後它聽到了頭頂又傳來一陣“呵呵呵呵”的笑聲，輕快的，像小溪流水。
領隊抬頭看了一眼透明天花板外那張泛著粉暈的、笑著的臉。
它把“笑聲密度”下面的橫線從兩道改成了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