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撓癢升級
作者：老榮容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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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開車回家的路上，握方向盤的手還在抖。
她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夜風灌進來，吹在臉上涼颼颼的，才讓她稍微冷靜了一點。
林靜的腦子裡已經亂成一鍋粥，反覆回放著剛才教室裡的那一幕
她在講臺上笑得像瘋子一樣，鞋都踢飛了，全班四十多個學生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年級主任老趙推門進來時那個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個精神病人。
林靜活了二十六年，從來沒有這麼丟人過。
但最讓她恐懼的不是丟人。而是她完全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
腳底傳來的那種感覺太真實了，像是有人用指甲沿著她的腳心輕輕劃過，一下一下，精準地撓在她最怕癢的那幾個點上。
林靜從小腳底就敏感得不像話，小時候她媽給她洗腳她都能笑得從盆裡蹦出去，可這個秘密除了家裡人沒人知道。
所以今天發生的事，根本解釋不通。
“可能是神經壓迫？”
林靜自言自語，在下高速的時候差點錯過出口，一個急轉彎拐過去，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後面的車按了喇叭，她充耳不聞。
回到家已經快九點了。林靜住在城東一個老小區的六樓，沒有電梯，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爬上去，掏鑰匙開門的時候手還在抖。
門打開的瞬間，她養的那隻橘貓“年糕”懶洋洋地從沙發上跳下來，蹭了蹭她的腳踝。
林靜彎腰摸了摸年糕的腦袋，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她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走進浴室打開熱水，把自己從頭到腳衝了一遍。熱水沖刷在皮膚上，林靜低頭看著自己的腳，白皙，修長，腳趾圓潤，甲油完整無損，沒有任何異常。
她試著用手指撓了一下自己的腳心。腳趾本能地蜷縮了一下，有點癢，但完全在正常範圍內。
“神經問題……神經問題……”
林靜對著霧氣瀰漫的鏡子說，像是在給自己下診斷。
“明天去醫院掛個神經內科。”
衝完澡，林靜換上一套棉質的家居服，是一件寬大的白T恤和一條灰色的短褲。
光著腳走到客廳，把自己摔進沙發裡。年糕跳上她的腿，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貓，打開了電視。綜藝節目的笑聲充滿了房間，她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腳心忽然癢了一下。
林靜的身體瞬間繃直了。年糕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不滿地“喵”了一聲跳下沙發。她死死盯著自己的腳，五根腳趾在她眼前微微張開又蜷縮，腳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腳上什麼都沒有。
但那種感覺又來了！
一根手指，不，是好幾根手指，同時從不同的方向撓上了她的腳心。力道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像是有人在用指腹輕輕畫著圈。
“不……不可能……”
林靜的聲音在發抖。她伸手去抓自己的腳，指尖剛碰到腳踝，那股癢意忽然加重了十倍。就像有人看穿了她的意圖，決定給她一點懲罰。
笑聲從她的喉嚨裡不受控制地迸發出來。
“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
林靜在沙發上翻滾，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腳，試圖阻止那種看不見的觸碰。
但沒有用，一點用
都沒有。那幾根看不見的手指像鬼魂一樣穿過林靜的掌心，繼續在她的腳心上肆意遊走。
撓她的人顯然很有耐心，甚至帶著某種惡意趣味的挑逗。
先在腳心中央畫兩個圈，然後用指甲沿著足弓的弧線輕輕刮過，再回到腳心最凹陷的那個位置，不輕不重地按下去，碾一下。
林靜笑得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停……求你了……哈哈哈……停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對誰說話，對著空氣，對著天花板，對著這間只有她一個人的公寓。
電視裡的綜藝節目還在放著，主持人和嘉賓的笑聲和她的笑聲混在一起，形成一種荒誕的和聲。
年糕蹲在茶几下面，歪著腦袋看主人在沙發上像一條脫水的魚一樣扭動，金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困惑。
而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李陽正盤腿坐在自己的床上，腿上放著那個木盒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光幕裡的畫面。他剛從自己的房間把盒子轉移過來，他媽已經回來了，在客廳裡看電視。他鎖了房門，戴上耳機，把音量調到最小，以防萬一。
畫面裡的林靜和下午在學校時判若兩人。那個站在講臺上趾高氣揚罵他的女老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白色大T恤、頭髮溼漉漉散在肩上的年輕女人，在沙發上笑得滿臉通紅，眼淚和口水都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她的腿在空氣中亂蹬，短褲的褲腿捲到了大腿根，露出兩條白生生的長腿。
李陽不得不承認，林靜確實很漂亮。尤其是在這種狼狽的時候，那種拼命掙扎卻無能為力的樣子，反而比平時冷冰冰的模樣好看得多。
“林老師，您下午罵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他對著畫面輕聲說，手指的動作卻更加刁鑽了。他不再只撓腳心，而是分出一隻手去對付那雙腳的腳趾。他的指甲輕輕劃過腳趾縫，一根一根，不緊不慢。
畫面裡的林靜發出了一聲近乎尖叫的笑聲。
“腳趾！不要碰腳趾！哈哈哈哈哈哈……求你……那裡不行……哈哈哈哈哈哈……”
林靜整個人從沙發上滾到了地板上，額頭撞到了茶几腿，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疼痛和癢意交織在一起，讓她的神智都開始模糊了。
她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木地板，屁股高高撅起，雙腿瘋狂地蹬著，腳趾拼命地蜷縮又張開，像兩朵在風中顫抖的花。
李陽看得很認真。他發現林靜的腳趾縫比腳心還要敏感，尤其是無名趾和中趾之間的那個縫隙，只要輕輕一碰，她整個人就會像觸電一樣彈起來。這個發現讓他興奮不已，他開始專注地攻擊那個位置，左手的指甲颳著左腳的那個縫隙，右手的指腹揉著右腳腳心的那個凹陷。
林靜徹底崩潰了。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真的不行了……饒了我……哈哈哈哈哈哈……”
林靜在地板上打滾，笑得聲音都變了調，從尖銳的大笑變成了沙啞的嗚咽。身體的本能反應已經超過了她的控制範圍，眼淚、汗水、甚至一點點的口水都糊在了地板上。她的腹部因為持續的大笑而劇烈疼痛，呼吸都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肺裡灌進了一把沙子。
但那雙看不見的手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李陽看著畫面裡徹底失控的林靜，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先是報復的快感，今天下午你讓我在全班面前丟臉，現
在輪到你了，而且你比我慘一百倍。
而在這層快感下面，還藏著一些別的什麼東西。他看著林靜在地上翻滾的身體，白色T恤已經被汗水浸溼，貼在皮膚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她因為大笑而張大的嘴裡，粉色的舌頭無助地顫動著。
李陽嚥了一口唾沫，手指不自覺地加快了速度。
林靜的身體突然僵直了一瞬間，然後發出了一聲聽起來像是笑聲和呻吟混雜在一起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又甜又膩，完全不像是一個老師在學生面前應該發出的聲音。
林靜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個聲音有多不對勁。她用最後的理智捂住自己的嘴，但腳底的癢意像潮水一樣一波又一波地湧上來，沖垮了她所有的防線。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做出一些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反應。
雙腿夾緊，又鬆開，又夾緊，腰部微微拱起，十根腳趾在空氣中痙攣般地張開，像是在迎接那些看不見的手指。
李陽的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畫面裡，林靜癱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劇烈起伏。她的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紅。她的眼神渙散地望著天花板，像是靈魂暫時離開了身體。
“這到底……是什麼……”她用沙啞的聲音喃喃自語，聲音小得李陽要把耳機音量調到最大才能聽清，“我是……瘋了嗎……”
李陽看著畫面裡那個狼狽到極點的女人，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懸在盒子上方，指腹上還殘留著剛才的觸感。
雖然他只是觸碰了盒子裡那雙腳，但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林靜腳底皮膚的溫度和紋理，柔軟、光滑、帶著沐浴後殘留的溼潤。這種觸感通過指尖傳遞到他的大腦，讓他的後腦勺一陣陣發麻。
年糕小心翼翼地走近林靜，用溼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臉頰。林靜沒有反應，只是呆呆地躺在地上，像一個被玩壞的布娃娃。
電視裡的綜藝節目播完了，開始放廣告。一箇中氣十足的男聲在推銷某種廚房清潔劑，聲音大得刺耳。林靜慢慢地撐著地板坐起來，靠著沙發坐墊，把膝蓋抱在胸前。她的腳縮在屁股下面，像是在躲避什麼看不見的威脅。她的眼睛裡寫滿了恐懼，但那種恐懼之中，又隱隱約約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東西。
李陽知道那是什麼。剛才她發出的最後那一聲，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關上了盒子。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電腦主機的風扇在嗡嗡作響。他媽在外面敲門：“李陽，你還不睡？明天不用上學啊？”
“馬上睡。”他回了一句，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他把盒子塞進枕頭底下，翻身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臟還在砰砰跳，跳得又快又猛。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林靜在地上翻滾的畫面，還有她最後發出的那個聲音。
過了大概五分鐘，他還是爬起來，重新打開了盒子。
畫面裡，林靜還坐在沙發下面的地板上，抱著膝蓋，臉埋在臂彎裡。她的肩膀在微微抖動，是在哭。年糕安靜地趴在她身邊，尾巴輕輕掃過她的腳踝。
李陽看著這一幕，手指在盒子邊緣摩挲著，沒有伸進去。他忽然覺得有點空虛，剛才那股洶湧的快感退潮之後，留下了一片溼漉漉的沙灘，上面全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就在他準備再次關上盒子的時候
，畫面裡的林靜忽然抬起了頭，她直直地看向前方。
在李陽的視角里，她就像是透過光幕在看著他一樣。那雙哭紅的眼睛在昏暗的客廳燈光下亮得驚人，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開口了，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做到的，我不怕你。你給我聽著，我一定會找出你是誰，然後——”
林靜頓住了。嘴唇顫抖著，後面的狠話怎麼也說不出來。因為她的腳心又被撓了一下，很輕，像一片羽毛飄落。
但這是一個警告。
林靜的狠話碎在了喉嚨裡，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嗚咽。
李陽收回手指，關上了盒子。
這一次，他沒有再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