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承情知暖意 幽谷窺豔動凡心》
作者:Sisyphus(重生版)
院外的竹林依舊靜謐。風過林梢,捲起漫天竹葉,如同下了一場翠綠色的雨。通玄真人並沒有出來相送,那扇門在他身後悄無聲息地合上,將那一場決定了他未來命運的談話,連同那二十年前的江湖舊夢,一併隔絕在了那一方小小的院落裡。
陸懷舟的目光變得深沉而堅定。通玄真人不教,不代表這滿山的道人都不教。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他就不信,憑著自己的這點心計,還不能從旁處學來一招半式。
想通了這一點,他胸中那股鬱結之氣頓時消散了不少。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過去十九年裡所有的彷徨與無助都盡數吐出,然後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已經沾染了塵土與草屑的短打,邁開腳步,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他本以為謝靈鳶和慕清雪早已離去,卻沒想到剛走出那片幽靜的竹林,便一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
謝靈鳶並沒有走遠,就蹲在不遠處的一塊大青石上,雙手託著下巴,兩隻穿著布鞋的小腳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像是在數著地上的螞蟻,但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卻時不時地朝著竹林的方向瞟來,顯然是在等他。
見他出來了,她立刻從石頭上跳了下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按捺不住的好奇與擔憂。
“陸哥哥!怎麼樣怎麼樣?”她仰著小臉,急切地問道,那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我爹他……他沒為難你吧?有沒有罰你?有沒有把你趕下山?”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一般,那緊張兮兮的模樣,彷彿被掌教召見的人是她自己。
看著她這副真情流露的關切模樣,陸懷舟的心中流過一股暖意。他伸出手,想像方才慕清雪那般,揉一揉她那毛茸茸的小腦袋,但手伸到一半,又覺得有些不妥,便又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只是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放心吧,真人他……已經答應收我為徒了。”
“真的?!”謝靈鳶的眼睛猛地亮了,那亮度幾乎能與天上的星辰媲美。她高興得差點跳起來,一把抓住了陸懷舟的胳膊,用力地晃了晃,“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爹最是心軟!那你以後是不是就能一直待在山上了?是親傳弟子嗎?還是入室弟子?”
“都不是。”陸懷舟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帶上了幾分自嘲,“真人說,我塵緣未了,根骨也非上佳,只肯收我做一個記名弟子。”
“啊?記名弟子?”謝靈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立刻恢復了燦爛,“記名弟子就記名弟子嘛!那也比被趕下山強!記名弟子也是弟子,以後見了那些討厭的規矩道士,你也能挺直腰桿說你是掌教的弟子啦!”
她顯然對這些門派內的身份等級沒什麼概念,只覺得只要能留下來,就是天大的好事。
“真人還說,我體內真氣駁雜,需要靜心調理。從明日起,便由清雪師姐……哦不,現在應該叫大師姐了。由大師姐,教我本教的吐納心法。”陸懷舟補充道。
“讓大師姐教你?”謝靈鳶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烏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甚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容。
“那可太好了!”她拍著手笑道,“我大師姐那個人,看著跟塊冰似的,其實
心腸最好不過。就是……她教人功夫的時候,特別特別嚴厲!你要是敢偷懶,或是學得慢了,她雖然嘴上不說,但那眼神,能活活把你凍死!你以後可有苦頭吃嘍!”
她一邊說,一邊惟妙惟肖地模仿著慕清雪那冷若冰霜的表情,看得陸懷舟忍俊不禁。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謝靈-鳶笑夠了,拉著陸懷舟的袖子就往前走,“你剛拜師,肯定還沒給你安排住處吧?走,我帶你去!”
她像個小主人一樣,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如數家珍地向陸懷舟介紹著沿途的各處殿宇。
“那邊,是傳功殿,我們全真教的七十二路絕學,都在裡面放著,不過只有真傳弟子才能進去看。”
“那個冒著煙的,是煉丹房,裡面住著個脾氣古怪的丹痴孫師叔,他煉的丹藥,十次有九次都會炸爐,你以後離那兒遠點。”
“還有那邊……”
她帶著陸懷舟,沒有走向那些看起來寬敞明亮的弟子居所,反而七拐八拐,穿過幾條幽靜的林間小徑,來到了後山一處極為偏僻的角落。
這裡同樣是一座獨立的小院,只是比通玄真人真人的那座還要小上一些。院子裡也只有一間小小的、用山石和木頭搭建的石屋,屋前栽著幾株開得正豔的秋菊,旁邊還有一小塊被開墾出來的菜地,裡面種著些青菜蘿蔔,長勢喜人。
整個院子看起來樸素、清幽,甚至有幾分簡陋,但打掃得極為乾淨,顯然是有人經常在此居住。
“噹噹噹當!這裡就是你以後的新家啦!”謝靈鳶像個獻寶的小主人,推開那扇虛掩的木門,一臉得意地說道,“怎麼樣?這裡夠清靜吧?這是以前一個喜歡清靜的師叔祖住的地方,他羽化之後,這裡就一直空著了。我特地求我爹把它留了下來,誰都不許住,就是為了以後我闖了禍,好有個地方躲清靜!”
陸懷舟走進屋子,環顧四周。
屋內的陳設更是簡單到了極致。一張木板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還有一個用來存放衣物的舊木箱,便是全部的家當。雖然簡陋,但桌椅床榻都擦拭得一塵不染,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陽光曬過被褥的清香。
和他家裡那間四處漏風的茅草屋比起來,這裡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天堂了。
“這裡……很好。”陸懷舟由衷地說道。他撫摸著那張雖然粗糙但卻極為堅固的書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給你找的地方!”謝靈鳶得意地拍了拍自己那還沒什麼料的小胸脯,一副“快誇我”的模樣。
她揹著手,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像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小女王,隨即又湊到陸懷舟面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陸哥哥,我跟你在這終南山上,我說話比那些什麼戒律堂的執事都有用!以後要是有不長眼的傢伙敢欺負你,或者你缺了什麼少了什麼,只管來找我!我就是這裡的小皇帝,保準給你辦得妥妥帖帖的!”
她說話時,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自信而驕傲的光芒,那副信誓旦旦、大包大攬的模樣,讓陸懷舟的心頭莫名地一熱。
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拜了一個只肯傳他內功的師父,住在這樣一間偏僻的石屋裡,他的前路依舊充滿了未知與迷茫。可因為眼前這個女孩,他那顆因為仇恨而變得冰冷僵硬的心,卻彷彿被注入了一股鮮活
的暖流,讓他感覺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看著她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俏麗臉龐,看著她那雙寫滿了“快來依靠我”的清澈眼眸,心中那根因為連日緊繃而快要斷裂的弦,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一股久違的、想要捉弄人的頑童心態,忽然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謝靈鳶那雙正不安分地在地上輕輕點著的、穿著乾淨布鞋的小腳上。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促狹的笑容,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意味。
“那……若是在下夜裡修習心法,練得雙手發癢,燥熱難耐之時……”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謝靈鳶那張漸漸變得迷茫的小臉,才慢悠悠地繼續說道:“不知……可否向‘小皇帝’借一雙玉足來把玩片刻,以解這心頭之火呢?”
這句話,他幾乎是貼著謝靈鳶的耳朵說出來的。
那溫熱的氣息噴在少女敏感的耳廓上,讓她渾身都激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謝靈鳶先是一愣,似乎沒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但當“玉足”、“把玩”這幾個字眼清晰地傳入她耳中時,昨夜那被按在石頭上,被脫去鞋襪,被那雙手、那根狗尾巴草折磨得死去活來的、羞恥到極點的記憶,便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轟的一下衝進了她的腦海。
“轟——!”
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皙變成了粉紅,又從粉紅變成了能滴出血來的豔紅,一直紅到了小巧的耳根。
“你……你……”
她那雙剛剛還清澈明亮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兩隻受到了驚嚇的兔子。她指著陸懷舟,你了半天,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滿口聖賢書的“陸哥哥”,居然……居然敢說出如此輕薄、如此下流的話來!
“大壞蛋!不要臉!”
終於,她那被羞憤堵住的嗓子眼兒通了。幾個罵人的詞彙如同連珠炮一般從她那張櫻桃小嘴裡蹦了出來,只是那聲音又羞又氣,聽起來非但沒有半分殺傷力,反而帶著幾分小女孩撒嬌般的嗔怒。
她狠狠地跺了一下腳,彷彿想要將地上踩出一個洞來。
然後,她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石屋,那背影要多倉皇有多倉皇,跑得比白天追逐時還要快上幾分。
陸懷舟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終於忍不住,暢快地大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石屋裡迴盪,將最後一點陰霾也徹底驅散。
笑過之後,陸懷舟開始打量這間屬於自己的屋子。他走到那張木板床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被褥。被褥雖然是粗布的,但漿洗得極為乾淨,上面還帶著一股太陽的清香和淡淡的草藥味。他將自己那隻破舊的書笈放在床頭,從裡面取出了那幾件換洗的、打了補丁的舊衣衫,還有那封林婉兒留下的、已經被他體溫捂熱的訣別信。
他小心翼翼地將信紙展開,目光在那歪歪扭扭的字跡上流連了片刻,隨即又珍重地將其摺好,貼身放入懷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開始整理床鋪。將那床有些發硬的被子鋪開,把唯一的枕頭放好。雖然簡單,卻讓他有了一種真正“安家”的踏實感。
就在這時,“篤篤”兩聲輕微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陸懷舟有些疑惑,這個時
候,還會有誰來?
他走過去,拉開了那扇木門。
門外空無一人。
只有一個半舊的木製托盤,正靜靜地放在門口的石階上。
托盤裡,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一套嶄新的、青灰色的全真教道袍,旁邊還有一雙合腳的千層底布鞋,以及一些諸如毛巾、皂角、粗瓷碗筷之類的日常用物。
陸懷舟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快步走出院門,向著小徑的盡頭望去。
只見那林間小道的拐角處,一個嬌小的、熟悉的灰色身影一閃而過,那慌不擇路的樣子,彷彿身後有猛虎在追趕。
那不是剛剛才被他氣跑的謝靈鳶,又是誰呢?
陸懷舟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個消失在林間的背影,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這個口是心非的丫頭。
他彎下腰,端起那個沉甸甸的托盤,一股暖意從手心一直流淌到心底。
夜幕緩緩降臨,幾顆疏星在深藍色的天幕上悄然亮起,陸懷舟拜入全真教門下的第一晚,註定不平凡。
清晨的終南山,是被一陣清越的鐘聲喚醒的。那鐘聲悠遠綿長,穿透了繚繞在山腰的層層雲霧,迴盪在寂靜的群山之間,帶著一股洗滌塵心的空靈。
陸懷舟睜開雙眼時,窗外的天色才剛剛泛起魚肚白。這一夜,他睡得極沉,或許是因為終於有了安身立命之所,又或許是因為那床鋪上帶著陽光味道的乾燥氣息,自從離家以來時刻緊繃的那根弦,終於在這個夜晚稍稍鬆弛了下來。
他推門而出,一股凜冽的寒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松針與晨露的清香,讓他不由得精神一振。
此時尚早,教中大多數弟子還未起身,就連那平日裡最為勤勉的早課鐘聲也還未敲響。整個全真教籠罩在一片靜謐的青灰色晨光之中,只有幾隻早起的山雀在飛簷斗拱間跳躍,發出幾聲清脆的鳴叫。
陸懷舟毫無睡意,索性揹著手,在這清幽的道觀中隨意閒逛起來。他沿著一條蜿蜒鋪就的石徑漫步而行,腳下的布鞋踩在沾滿露水的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不知不覺間,他穿過了一片茂密的竹林,繞過幾座不知名的偏殿,竟來到了一處極為隱蔽的後山幽谷之中。
這裡四周皆是峭壁怪石,中間卻有一方天然形成的深潭。潭水清澈見底,碧綠如玉,水面上飄蕩著一層薄薄的白霧,宛如仙境。而在那潭邊,一株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古松斜斜地探出水面,蒼勁的枝幹如虯龍般盤旋,倒映在水中。
陸懷舟正欲上前掬一捧清泉洗臉,腳步卻在繞過一塊巨石的瞬間,猛地釘在了原地。
只見那古松之下,一方平整光潔的青石上,正坐著一個白色的身影。
那是慕清雪。
她今日並未束髮,一頭如瀑的青絲隨意地披散在身後,垂至腰際。身上依舊是那襲勝雪的道袍,只是此刻道袍的下襬被她隨意地撩起,堆疊在膝頭,露出了兩條修長勻稱的小腿。
而那雙平日裡被層層布帛緊緊包裹,只在步履間偶爾露出一抹輪廓的玉足,此刻正毫無遮攔地浸泡在那碧綠的潭水之中。
陸懷舟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彷彿停滯了,只因他看到了足以攝人心魄的尤物。
膚如凝脂,白得近乎透明,在碧綠潭水的映襯下,泛著一種冷玉般的光澤。足弓高聳,線條優美得如同最頂級的工匠精心打磨出的玉器。十根腳趾圓潤剔透,如同十顆剛剛剝殼的珍珠
,在水中輕輕晃動,激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清晨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松枝灑落下來,斑駁地照在她那雙正在輕輕濯洗的玉足上,水珠沿著那光潔的腳背滑落,滴答作響,每一滴都像是砸在陸懷舟的心頭。
這分明是在洗滌世間最珍貴的藝術品。
陸懷舟看得痴了。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柳紅綃那雙妖嬈的赤足,那是火,是魅惑,是勾魂奪魄;又想起了謝靈鳶那雙靈動的赤足,那是風,是生機,是渾然天成。
而眼前這雙,卻是雪,是玉,是高不可攀的清冷與聖潔,越是聖潔,便越是讓人……想要褻瀆。
一股無法言喻的熱流瞬間湧上他的小腹,讓他體內那股本就駁雜的真氣再次躁動起來。他不自覺地向前邁了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咔嚓。”
一聲輕響,在這寂靜的山谷中顯得格外刺耳,那是他腳下的布鞋,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枯枝。
“誰?!”
一聲清冷的嬌喝瞬間打破了這旖旎的氛圍。
慕清雪猛地回過頭,原本正在撩水的雙手瞬間停住。她那張不施粉黛卻依然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寒霜,一雙美眸中更是射出兩道如利劍般的寒芒,直直地刺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當她看清站在巨石旁、神色呆滯的陸懷舟時,那眼中的寒意瞬間化為了羞憤。
“陸懷舟?!你……你在那裡做什麼?!”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身為全真教首座弟子,平日裡最重儀態威嚴,何曾被人看到過這般衣衫不整、赤足戲水的私密模樣?尤其對方還是個剛剛入門、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
陸懷舟如夢初醒,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忌諱。他看著慕清雪那迅速泛紅的耳根,以及下意識想要將雙腳藏入水中的動作,連忙低下頭,拱手作揖,語速極快地解釋道:
“大……大師姐恕罪!師弟並非有意窺視!只是……只是師弟昨夜輾轉反側,一心想著早日修習心法,平復體內真氣。今早起得太早,見教中無人,又聽聞師姐平日裡喜在後山練功,便想著來碰碰運氣……沒想到……沒想到誤打誤撞……”
他這一番話七分真三分假,說得誠惶誠恐,倒是將那種求學心切卻又魯莽冒失的新弟子形象演了個十成十。
慕清雪聽了他的解釋,臉上的羞憤之色稍稍褪去了一些,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卻絲毫未減。
她自然知道這後山平時少有人來,陸懷舟初來乍到,迷路誤闖也是有的。只是……被一個男子這般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雙腳看,這種感覺讓她羞恥到了極點。
“轉過身去!”
她冷冷地命令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是!”陸懷舟如蒙大赦,連忙轉過身,背對著潭水,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身後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那是布料摩擦的聲音,是水珠滴落的聲音,也是……穿襪子的聲音。
陸懷舟雖然背對著她,但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副畫面:
她伸出那隻溼漉漉的玉足,用潔白的絲帕輕輕擦拭著上面的水珠,從腳跟擦到腳尖,再細緻地擦過每一個趾縫。然後,她拿起那雙雪白的布襪,套在腳尖上,緩緩向上拉起,包裹住那迷人的足弓,那纖細的腳踝……最後,再將那雙在全真教象徵著身份與戒律的雲頭履穿
上,將所有的春光都嚴嚴實實地封鎖在內。
這一連串的想象,比直接看到還要讓他心癢難耐。
他忍不住想,那雙看起來清冷高貴的腳,若是被溫熱的手掌包裹住,被粗糙的指腹按壓住湧泉穴,被輕柔的羽毛掃過那敏感的足心……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大師姐,會不會也像謝靈鳶那樣笑得花枝亂顫?
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若是染上了情慾的紅暈,若是露出了失控的表情……該是何等的絕色?
“陸懷舟。”
一聲冷淡的呼喚打斷了他的綺念。
陸懷舟渾身一震,連忙收斂心神,轉過身來。
慕清雪已經整理好了衣衫,正站在那株古松下。她已經穿戴得整整齊齊,頭髮也重新用玉簪挽起,恢復了那個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只是那眼角眉梢,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散去的紅暈,讓她看起來比平日裡多了幾分人氣。
“今日之事,不許對任何人提起。”她冷冷地掃了陸懷舟一眼,語氣中帶著警告。
“師弟明白!師弟今日什麼都沒看見!”陸懷舟連忙低頭保證,態度恭順至極。
慕清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斷他話裡的可信度。片刻之後,她才微微頷首,轉身向著山谷外走去。
“既然你如此勤勉,那便隨我來吧。紫氣閣正好空著,我傳你入門心法。”
“是,多謝大師姐!”陸懷舟大喜過望,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紫氣閣是全真教的一處偏殿,專門用於弟子傳功授業。此時天色尚早,閣內空無一人,只有幾縷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光潔的木地板上,塵埃在光束中靜靜飛舞。
慕清雪走到大殿中央的一個蒲團前,盤膝坐下。她的坐姿極為端正,脊背挺直如松,雙手自然地結成子午印放在膝頭,渾身散發著一股寧靜致遠的氣息。
“坐。”她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陸懷舟依言坐下,學著她的樣子盤起雙腿,只是目光卻不敢再亂看,規規矩矩地盯著自己的鼻尖。
“師父既收你為記名弟子,命我傳你心法,那是對你的看重。”慕清雪的聲音平淡無波,開始講述起口訣,“我全真教內功,名為《金關玉鎖訣》,乃是玄門正宗的築基之法。講究的是‘收視返聽,凝神入氣’,將自身精氣神鎖於體內,不使外洩,如金關玉鎖,固若金湯。”
“你要記住,修煉此功,首重靜心。心若不靜,氣便不純;氣若不純,則經脈受損,反受其害。你體內真氣本就駁雜,若是再心存雜念,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一根春蔥般的玉指,凌空虛點陸懷舟身上的幾處大穴。
“氣沉丹田,意守關元。吸氣時,如百川歸海,將天地靈氣引入體內;呼氣時,如濁氣下沉,經湧泉而入地……”
陸懷舟聽得極為認真,這畢竟是關係到他身家性命和復仇大業的關鍵。他按照慕清雪的指點,嘗試著調整呼吸,引導體內那股亂竄的真氣。
然而,當慕清雪提到“湧泉穴”時,他的思緒卻又不受控制地飄忽了一下。
湧泉穴,位於足底前部凹陷處。那是人體大穴,也是最敏感的所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慕清雪盤起的雙腿上。雖然有著寬大的道袍遮擋,但他依然能想象出那袍裾之下,那雙剛剛被他窺見過的、完美無瑕的玉足,此刻正交疊在一起。那隻剛剛還在水中晃動的左腳,
此刻或許正壓在她的右大腿上,那粉嫩的足心,或許正微微向上翻著……
若是此刻,自己伸出手去,按住那隻腳,在那嬌嫩的足心輕輕一撓……
“咳。”
一聲輕咳將陸懷舟從幻想中驚醒。
他猛地抬起頭,正對上慕清雪那雙清冷的眸子。她正微微蹙著眉,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和不滿。
“你在想什麼?呼吸如此紊亂,真氣也是忽快忽慢。”慕清雪冷冷地斥責道,“我剛才說了什麼,你可聽進去了?”
陸懷舟背後冷汗直冒,連忙低頭認錯:“師姐恕罪!師弟……師弟只是覺得這心法博大精深,一時有些難以領悟,所以走神了。”
慕清雪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深究。她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欲速則不達。你今日先將這口訣背熟,在此自行練習半個時辰。待心靜下來了,再回去休息。”
說完,她便不再多言,轉身向著殿門走去。
陽光灑在她的背影上,將那一襲白衣映照得有些刺眼。陸懷舟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目光最終又落在了她腳下的那雙雲頭履上。
鞋底踏在木地板上,發出極其輕微的“篤篤”聲,漸行漸遠。
終南山的深秋,來得格外急促。
昨日還是層林盡染、漫山紅遍的絢爛景緻,一場秋雨過後,那滿山的紅葉便落了大半,只剩下嶙峋的山石和蒼勁的青松,在蕭瑟的寒風中顯露出幾分肅殺之意。
自拜入通玄真人門下,成為全真教的一名記名弟子,已有月餘。這段時日對於陸懷舟而言,竟是這十九年人生中難得的一段安穩歲月。
每日卯時初刻,那悠遠的晨鐘便會準時喚醒沉睡的群山。陸懷舟即便不需像其他弟子那般做早課,也早已養成了聞雞起舞的習慣。他會在清冷的晨曦中,於那方小小的院落裡,一遍遍地練習那套最基礎的導引吐納之術。
沒有繁複花哨的招式,只是簡單的呼吸、站樁、行氣。
起初,那股體內的真氣依舊如同脫韁野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稍有不慎便讓他氣血翻湧,痛苦不堪。慕清雪雖然對他態度依舊冷淡,但在傳功授業上卻從未有過半分懈怠。她每日都會來紫氣閣,冷著一張臉,指點他行氣的關竅,糾正他姿勢的偏差。
在她的嚴厲督導下,再加上那本《金關玉鎖訣》確實玄妙非凡,陸懷舟漸漸感覺到了變化。那股狂躁的真氣開始變得溫馴,如同一條被馴服的蛟龍,開始順著經脈緩緩流淌,滋養著他的四肢百骸。
平日裡,除了練功,他更多的時間便是泡在藏經閣中。全真教不僅武學冠絕天下,其藏書之豐,亦是世所罕見。那些早已在世間失傳的孤本殘卷,在這裡卻被隨意地堆放在書架的角落裡。陸懷舟如飢似渴地翻閱著這些典籍,從道家經義到醫卜星象,無所不讀。
而那個總是閒不住的“小師姑”謝靈鳶,則是他這枯燥修行生活中唯一的亮色。
這丫頭似乎真的把他當成了在這個無聊道觀裡唯一的玩伴,隔三差五便會溜到他的石屋來。或是給他帶幾個從廚房偷來的熱騰騰的肉包子,或是拉著他去後山掏鳥窩、捉松鼠。
兩人之間的關係,在這一次次的嬉笑打鬧中,變得愈發熟絡。雖然那日關於“玉足”的玩笑讓謝靈鳶羞惱了好一陣子,但這丫頭心大,轉頭便忘了個乾淨,依舊整日裡“陸
哥哥長、陸哥哥短”地叫著,只是每次看到陸懷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時,還會下意識地縮一縮腳,臉上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
日子彷彿就要這樣平靜如水地過下去。
直到最近這幾日。夜色如墨,寒風呼嘯著拍打著窗欞,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陸懷舟盤膝坐在床榻之上,雙目微閉,雙手結印,正在嘗試衝擊《金關玉鎖訣》的第二層境界——“煉精化氣,百脈具通”。
按照心法所述,此一關,需得心如止水,意守丹田,將周身精氣凝練成一股純陽真火,衝開任督二脈的關隘。一旦功成,內力便能生生不息,算是真正跨入了內家高手的門檻。
“呼……”
陸懷舟猛地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額頭上早已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又失敗了。這已經是今晚的第三次嘗試。每當真氣運行到緊要關頭,即將衝關之時,他的心神便會莫名其妙地出現一絲恍惚。
那一瞬間,腦海中那些空靈的口訣、經絡的走向統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揮之不去的畫面。
清晨的深潭,繚繞的白霧,還有那雙在碧水中輕輕晃動的尤物。
那如凝脂般細膩的肌膚,那圓潤剔透的腳趾,那微微繃緊的足弓……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他彷彿能感覺到那冰涼的潭水,能聞到慕清雪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甚至,他會不由自主地聯想到,若是那雙腳踩在自己胸膛上,會是怎樣的觸感?若是自己能握住那纖細的腳踝,又是怎樣的銷魂?
這股突如其來的綺念,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原本凝練的真氣瞬間潰散,化作紛亂的亂流,在他經脈中四處亂竄,激得他氣血翻湧,險些走火入魔。
“該死!”
陸懷舟懊惱地低咒一聲,一拳重重地砸在床板上。這就是所謂的“心魔”嗎?
“欲修大道,先斬心魔……”
他想起了藏經閣中那本泛黃古籍上的批註。
這幾日,他翻遍了閣中關於修行的典籍,試圖尋找破解之法。書上所言,不外乎是“清心寡慾”、“存天理滅人慾”那一套陳詞濫調。可這世間,又有幾人能真正做到滅絕人慾?
既然堵不如疏,那為何……不換個法子?
陸懷舟從床上下來,披上一件厚實的棉袍,走到窗前,推開了那扇被風吹得亂響的窗戶。
冷風裹挾著枯葉捲入屋內,吹得桌上的油燈忽明忽暗。他看著窗外那漆黑深邃的夜色,聽著遠處山林間傳來的幾聲夜梟的啼鳴,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既然這心魔源於“欲”,那若是在這“欲”上做些文章,是否反而能找到突破的契機?
慕清雪那雙腳,他是碰不得的。那是高懸天際的冷月,只可遠觀。若是真敢動手,恐怕還沒碰到,就要被這位全真教的大師姐一劍削了腦袋。
但是……這山上,可不止一位女子。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半盤還沒吃完的桂花糕上。那是今兒個傍晚,謝靈鳶這丫頭特地送來的,說是山下新開的鋪子,味道極好。
那一刻,一個大膽而荒唐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漸漸成型。
“既然無法斬斷,那便……移花接木。”
他返身走到桌前,研墨提筆,在一張素白的宣紙上匆匆寫下了幾行字。
……
約莫半個時辰後。
原本寂靜的小院外,忽然傳來了一
陣極其輕微的、像是落葉墜地的腳步聲。
緊接著,那扇緊閉的木門上,響起了三聲極有節奏的叩擊聲。
“篤、篤、篤。”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做賊心虛般的謹慎。
早已等候多時的陸懷舟嘴角微微上揚,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襟,平復了一下呼吸,這才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拉開了門栓。
門外,站著一個被黑色斗篷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那斗篷極大,將人從頭到腳都罩在了裡面,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精緻小臉。因為夜晚的寒風,那張小臉被吹得有些發白,鼻尖卻凍得紅通通的,看起來既可憐又可愛。
正是謝靈鳶。
她見門開了,立刻像只機靈的小耗子一樣,還沒等陸懷舟開口,便側身從那條剛剛打開的門縫裡鑽了進來,然後反手便將門關得嚴嚴實實,甚至還小心翼翼地上了門栓。
做完這一切,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解下了頭上那頂寬大的兜帽,露出了那一頭烏黑柔順的秀髮。
“呼……嚇死我了!”
謝靈鳶一邊拍著胸口,一邊壓低聲音抱怨道,“陸哥哥,你也真是的!大晚上的非要叫我過來,還神神秘秘地寫什麼‘十萬火急,關乎身家性命’!我好不容易溜出來,還差點被巡夜的師叔給撞見!”
她轉過身,一雙大眼睛瞪著陸懷舟,嘴裡雖然在抱怨,但那眼神裡卻並沒有多少惱怒,反而更多的是一種被信任、被需要的興奮。
“這要是讓我爹知道了,非得罰我去面壁崖喝半個月的西北風不可!你最好是有什麼天大的正事,不然……哼哼!”她揮了揮那隻白嫩的小拳頭,示威似的在陸懷舟面前晃了晃。
陸懷舟看著她這副故作兇狠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他轉過身,走到桌旁,提起茶壺,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遞到了謝靈鳶面前。
“自然是正事。”他的聲音溫醇,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魔力,“若非真的遇到了過不去的坎兒,我又怎敢勞動您大駕光臨呢?”
謝靈鳶接過茶杯,捧在手心裡暖著,聽了他這句恭維,剛才那一丁點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算你識相!”她抿了一口熱茶,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身上的寒氣,這才舒服地嘆了口氣,大刺刺地走到陸懷舟的床邊坐下,兩條腿晃盪著,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說吧,到底出什麼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還是……師姐又罰你抄經書了?”
陸懷舟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走到謝靈鳶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此時的謝靈鳶,因為在屋內暖和了過來,便隨手解開了斗篷的繫帶,露出了裡面那身淡粉色的襖裙。裙襬之下,一雙穿著精緻繡花鞋的小腳正有些不安分地輕輕晃動著。那鞋尖上繡著的,不再是以前那種拙劣的桃花,而是一對栩栩如生的鴛鴦,在燈火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陸懷舟的目光在那雙鞋子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移開,看向謝靈鳶的眼睛。他的神情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上了幾分難以啟齒的苦澀。
“鳶兒,”他沉聲喚道,“這次……我恐怕是真的遇到大麻煩了。”
“我……練功出了岔子,恐怕……要走火入魔了。”
油燈的火苗跳動了一下,發出輕微的爆裂聲,將兩人投射在牆上的影子拉得搖曳不定。
屋內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
默。
謝靈鳶的小臉煞白,大眼睛裡寫滿了驚恐。她雖是掌教之女,平日裡也沒少聽師兄們談論走火入魔的可怖——輕則經脈盡斷成為廢人,重則癲狂發瘋,甚至暴斃而亡。
“那……那怎麼辦?”她的聲音都在發抖,手裡緊緊攥著那杯早已涼透的茶,“要不……我去叫我爹?或者是大師姐?”
“不可!”
陸懷舟幾乎是下意識地低喝出聲,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連忙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苦澀至極的慘笑。
“若讓師父知道我偷練心法急功近利,即便救回一條命,也定會將我逐出師門。到時候……我大仇未報,又有何面目苟活於世?”
他這話說得淒涼,謝靈鳶聽了心中一軟,那是她最受不了的軟肋。
“那你……你自己可有法子?”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陸懷舟垂下眼簾,掩去了那一閃而過的精光。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有些躲閃,似乎難以啟齒。
“法子……倒是有。我在那殘卷古籍中曾見過一門偏方,名為‘陰陽互補術’。書中言,男子走火入魔,多因純陽真火焚身,若能尋得一名純陰體質的女子,借其至陰之氣引導,便可中和那狂暴的陽火,疏通經脈。”
“借……借陰氣?”謝靈鳶愣住了,小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透,“那……那豈不是要……雙修?”
她雖未經人事,但這江湖話本也沒少看,自然知道這所謂的“雙修”是個什麼羞人的勾當。
“非也非也!”陸懷舟連忙擺手,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像極了個坐懷不亂的君子,“那是邪派採補的下作手段。我所說的法子,乃是取‘湧泉導引’之理。”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飄向謝靈鳶那雙穿著繡花鞋的小腳,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湧泉穴,乃人體至陰之穴,地氣之門戶。女子的雙足,常年接地氣,更是至陰至純之所在。若能……借你足心的陰氣,通過接觸引導,將我體內的燥熱陽火吸出,便可化解此劫。”
這一番話,半真半假,既有醫理做幌子,又暗合了玄門陰陽之說,直把謝靈鳶聽得一愣一愣的。
“就……就這樣?”她有些狐疑地看著陸懷舟,“只要……碰碰腳就行了?”
“理論上是如此。”陸懷舟點了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只是這法子雖不傷及你分毫,卻終究有些……有些不合禮數。罷了,既然鳶兒你為難,那就當我沒說。生死有命,或許這就是我的劫數……”
說著,他便閉上了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決絕模樣,甚至故意催動了一絲真氣,讓臉色瞬間變得潮紅,額頭青筋暴起,看起來痛苦萬分。
“別!別死啊!”
謝靈鳶果然慌了。她哪裡看得出這其中的門道,只當他是真的要不行了。她急得從床邊跳了起來,手忙腳亂地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我救!我救還不行嗎!”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天大的決心,“不就是……不就是碰碰腳嘛!以前我又不是沒被你……哎呀!反正為了救命,本姑娘豁出去了!”
她一屁股重新坐回床邊,有些彆扭地將雙腿伸直,小臉上滿是壯士斷腕般的悲壯。
“不過咱們先說好啊!”她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縮回腳,警惕地指著陸懷舟,“只許治病!不許……不許撓癢癢!上次在那個破廟裡……我……我要是再被你那樣弄,我就真告訴
大師姐了!”
看著她那副既害怕又強撐的小模樣,陸懷舟強忍著笑意,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發誓,絕不撓癢。”
得到了保證,謝靈鳶這才鬆了口氣。她有些遲疑地伸出手,緩緩脫下了那雙繡著鴛鴦的精緻繡鞋。
隨著鞋子落地,一雙包裹在雪白羅襪中的小腳便呈現在了陸懷舟的眼前。那羅襪質地極好,緊緊地貼合著她的腳型,勾勒出那玲瓏的足弓和纖細的腳踝。因為常年練功的緣故,這雙腳並不像尋常大家閨秀那般柔弱無骨,反而透著一股子緊緻的彈性與活力。
陸懷舟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他伸出雙手,動作輕柔得如同捧起一件稀世珍寶,將那雙穿著白襪的小腳託在了掌心。
溫熱,柔軟。即便隔著一層布料,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傳來的溫度和脈動。
“忍著點,我要運氣了。”他低聲說道,聲音沙啞得厲害。
謝靈鳶緊緊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雙手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單。
陸懷舟的手指開始在那白襪包裹的足底緩緩遊走。他並沒有食言去撓她的癢肉,而是用一種帶有韻律的、揉捏的手法,從腳跟一點點推向腳尖。
那是帶著真氣的按揉。
指尖透過布料,精準地壓過每一個穴位。那股純陽真氣如同一股暖流,緩緩滲入謝靈鳶的足底。
“嗯……”
謝靈鳶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細若蚊蠅的輕哼。不是痛苦,也不是那種讓人崩潰的奇癢,而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酥酥麻麻的酸脹感。那種感覺順著腳底板直衝脊背,讓她渾身發軟,原本緊繃的神經竟莫名地放鬆了下來。
陸懷舟看著她那漸漸舒緩的眉眼,眼中的慾火卻燒得更旺了。
“隔著襪子……引導不暢。”他聲音低沉地說道,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正經不過的醫學難題,“恐怕得……脫了。”
謝靈鳶睜開眼,水汪汪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羞惱,但看著陸懷舟那滿頭大汗的樣子,終究還是沒說什麼,只是紅著臉,輕輕地點了點頭。
陸懷舟的手指勾住了羅襪的邊緣,緩緩向下拉去。
隨著那層潔白的束縛褪去,那雙完美的赤足終於毫無遮掩地展現在了昏黃的燈光下。
昔日在月色下並未仔細觀察,謝靈鳶的腳竟充滿著一種充滿生機的粉白。腳趾圓潤可愛,像是一顆顆剛剛剝了皮的荔枝,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少女體香和草藥味的幽香撲面而來,直鑽入陸懷舟的鼻腔。他低下頭,幾乎是虔誠地,將鼻尖湊近了那光潔的足背,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你幹嘛聞啊……”謝靈鳶羞得腳趾都蜷縮了起來,想要抽回腳,卻被陸懷舟牢牢地握在手中。
“我在辨別陰氣的走向。”陸懷舟面不改色地扯謊,手掌卻已經貼上了那溫熱柔嫩的足心。
如絲綢般順滑,如暖玉般溫潤。他的手指開始加大了力度,在湧泉穴周圍打著圈兒按揉。謝靈鳶的身子猛地一顫,嘴裡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呼。
“別……那裡……好奇怪……”
陸懷舟沒有停手,反而變本加厲。他的另一隻手托起了她的腳踝,將那隻小腳送到了自己的唇邊。
然後,在謝靈鳶驚恐萬狀的目光中,他伸出舌頭,在那圓潤的大拇趾上,輕輕地舔了一下。
“轟——”
彷彿有一道驚雷在謝靈鳶的腦
海中炸響。
那種溫熱、溼潤、帶著一絲粗糙的觸感,如同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她所有的防線。
“啊!”
她驚叫一聲,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整張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羞恥,巨大的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這……這哪裡是在治病!這分明就是在……在輕薄!
可陸懷舟並沒有給她反抗的機會。他像是著了魔一般,舌尖順著她的腳趾縫隙,靈活地鑽了進去,細緻地描繪著每一個角落,然後順著足弓,一路向下,最後在最為敏感的足心處,重重地吸吮了一口。
“不要!嗚……陸懷舟!你混蛋!”
謝靈鳶帶上了哭腔。那種感覺太奇怪了,既癢,又麻,還有一種讓人想要逃離卻又渾身無力的酥軟。她想要把腳抽回來,可那隻腳卻像是生了根一樣,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只能任由那個平日裡溫文爾雅的男人,像品嚐珍饈美味一樣,肆意地褻瀆著她的雙足。
陸懷舟沉浸在這無與倫比的感官盛宴中。那少女獨有的馨香,那細膩的口感,那在他舌尖下微微顫抖的觸感,讓他體內那股躁動的真氣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宣洩。
他一邊貪婪地品嚐著,一邊暗中運轉《金關玉鎖訣》。那股一直卡在關隘處的真氣,在這一刻竟然真的有了鬆動的跡象。那種因為“欲”得到滿足而產生的精神愉悅,竟然神奇地轉化為了一種強大的精神力量,推動著真氣衝關。
可就在那關隘即將被衝開的一瞬間,真氣卻後繼無力,重新退了回來。
就差那麼一點點。陸懷舟有些意猶未盡地抬起頭,鬆開了嘴。
此時的謝靈鳶,已經癱軟在床上,衣衫微亂,氣喘吁吁,眼角還掛著兩滴晶瑩的淚珠。那雙原本白嫩的小腳上,沾滿了晶瑩的水漬,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
她呆呆地看著陸懷舟,似乎還沒從剛才那種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片刻的死寂後,理智終於回籠。
“你……你這個騙子!”
謝靈鳶猛地坐起身,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腳踹在了陸懷舟的胸口上。
“什麼治病!什麼陰陽互補!你就是個大色狼!大騙子!”
她一邊哭一邊罵,兩隻小拳頭雨點般落在陸懷舟的身上,“你竟敢……竟敢舔我的腳!噁心死了!髒死了!我要告訴大師姐!我要告訴我爹!讓他們把你趕下山去!把你剁碎了餵狗!”
她是真的氣急了,也是真的羞極了。長這麼大,除了小時候父親給她洗腳,何曾有男子這般對待過她的雙足?而且還是用那種……那種羞死人的方式!
陸懷舟沒有躲閃,任由她捶打著,只是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那兩隻亂揮的小手。
“鳶兒,你聽我說。”
他的聲音不再沙啞,反而變得異常清朗、中氣十足。
“你先別急著罵我,你且感受一下我的氣息。”
謝靈鳶掙扎了一下,沒掙脫,淚眼朦朧地抬起頭,有些狐疑地看著他。
只見此刻的陸懷舟,面色紅潤,眼神清明,周身那種原本若有若無的燥熱之氣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沐春風般的平和。
“這……”謝靈鳶愣住了,連哭都忘了。
“你看,我沒騙你吧?”陸懷舟趁機放柔了聲音,目光真誠地看著她,“方才那一刻雖然……雖然有些孟浪,但這陰陽互補之術確實有奇效。若非鳶兒你相助,我此刻恐怕已經經脈盡
斷而亡了。”
他說著,又低下頭,目光深情地落在那雙還沾著他口水的腳上,臉上露出了一種近乎痴迷的讚歎。
“而且……鳶兒,你知道嗎?你的腳……真的很美。”
“不僅僅是美,還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味道。就像這終南山的雪蓮,清雅,高潔,又帶著一絲甜意。方才那一刻,我只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仙境之中,所有的痛苦都煙消雲散了。”
“我陸懷舟讀了那麼多書,卻從未見過如此完美的造物。能得鳶兒如此相救,我便是立刻死了,也心甘情願了。”
這一番話,說得肉麻至極,卻又配上他那副真摯誠懇、感激涕零的表情,讓人很難質疑。
謝靈鳶哪裡聽過這種話?平日裡師兄們對她都是恭恭敬敬,就算誇也就是誇她可愛、聰明,哪有人會這般直白、這般露骨地誇她的……腳?
她的臉又紅了,不過這次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一種隱秘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與喜悅。
“你……你胡說什麼呀……”她抽了抽鼻子,聲音也沒了剛才的氣勢,反而變得軟軟糯糯的,“哪有……哪有你說得那麼好……”
謝靈鳶偷偷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腳,心裡也不禁犯起了嘀咕:真的……有那麼好看嗎?還……還甜?這人腦子有問題吧?可為什麼……自己好像並沒有那麼討厭這種感覺呢?
見她態度軟化,陸懷舟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他暗暗鬆了口氣,心中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事。剛才那一番折騰,雖然暫時壓制住了心魔,也讓真氣精進了不少,但那個瓶頸卻依舊沒有完全衝開。
“雖然暫時壓制住了,但我能感覺到,體內的真氣依舊還有些許滯澀。”他適時地皺起了眉頭,露出一絲憂慮之色,“恐怕……這療程還未徹底結束。”
“啊?還沒完?”謝靈鳶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把腳藏進被子裡。
“那……那你還要怎樣?”她警惕地看著他,“我可先說好啊,不許再舔了!髒死了!也不許撓癢癢!”
陸懷舟看著她那副受驚小鹿般的模樣,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誘導。
“方才那法子雖然有效,但也只是指標不治本,如果想要治癒,恐怕還要再進行數十次尚可。”
“不行不行!我才不要!”聽到陸懷舟說還要數十次,謝靈鳶連忙搖頭。
“倒也有別的法子,只不過可能要勞煩大師姐了。”陸懷舟認真地說道。
油燈的燈芯結了一朵小小的燈花,偶爾爆裂一聲,驚得原本就心虛的兩人各自一顫。
“跟師姐有什麼關係?”謝靈鳶疑惑地問道。
陸懷舟從床榻上起身,披上外袍,緩步走到窗前。夜風透過窗縫吹進來,讓他發熱的頭腦稍稍冷靜了幾分。他背對著謝靈鳶,聲音顯得有些飄忽,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沉重。
“鳶兒,你有所不知。”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搖曳的燈火,落在正縮在床角整理衣衫的小丫頭身上。
“這心法乃是大師姐親傳,這一月來,我每日隨她修習,耳提面命。你也知道,大師姐為人清冷,又不苟言笑,平日裡對我多有訓斥。我這心裡,既敬她如神明,又懼她如嚴師。”
“所謂的‘心魔’,往往便是由此而生。”他嘆了口氣,一副深受其害的模樣,“我如今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大師姐那嚴厲的眼神,還有她指點我行氣時的冰冷話語。這股懼意
化作了執念,死死地卡在關隘之處。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心魔因她而起,若想徹底破除,恐怕……非得借她之力不可。”
“你說什麼?!”
正在穿鞋的謝靈鳶動作一僵,猛地抬起頭,那一雙剛剛才恢復了幾分神采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比銅鈴還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瘋了吧?!”她壓低了聲音驚呼道,連鞋都顧不上穿好了,赤著一隻腳跳下床,幾步衝到陸懷舟面前,“你要找大師姐?!你是嫌命太長了,還是嫌這頓打沒挨夠?!”
她急得直跺腳,那隻沒穿鞋的小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陸哥哥,你別是被走火入魔燒壞腦子了!那可是大師姐啊!你是不知道,她雖然平日裡看著冷冰冰的不愛說話,甚至有時候還會偷偷給我塞好吃的,但那是對我們自己人!若是讓她知道你……你敢對她動這種歪心思……”
謝靈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似乎想起了什麼可怕的回憶,小臉上滿是驚恐,“我告訴你,大師姐要是真發了火,這終南山上除了我爹,沒人能攔得住!哪怕是那幾位師叔,見了發火的大師姐都得繞道走!你還要借……借她的‘陰氣’?你信不信她能一劍把你這小石屋給劈了,順便把你這雙爪子給剁下來!”
“再說了,”她上下打量了陸懷舟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懷疑,“就算大師姐不發火,以她的武功修為,你覺得你能近得了她的身?怕是你連她的衣角都還沒碰到,就被她的護體真氣給震飛出去了!”
陸懷舟看著她這副急赤白臉的樣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胸有成竹的微笑。
“強攻自然不行,那是匹夫之勇。”他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晃了晃,“我們要智取。”
“智取?”謝靈鳶翻了個白眼,“在大師姐面前耍心眼?她那雙眼睛可是能看透人心的!”
“再聰明的人,也有疏忽的時候。再高強的武功,也有施展不開的地方。”陸懷舟走到桌旁,用手指蘸了點茶水,在桌面上畫了一個簡陋的圖形。
“這幾日我在後山採藥,無意間發現了一處隱秘的所在。”他的手指在圖形上點了點,“就在離你不遠的‘一線天’下面,有一處天然形成的石洞,名為‘困龍穴’。”
“困龍穴?”謝靈鳶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那洞口極小,且被亂石遮擋,極難發現。最妙的是,這洞口的構造極為特殊。”陸懷舟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子誘導的意味,“它是一個向下的漏斗狀,入口寬,出口窄。人若是想進去,順著坡度一滑便進去了。可若是想出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出口處有一道狹長的石縫,剛好只能容納人的雙腿通過。一旦身子滑下去,雙腳便會被卡在那石縫之中,懸在半空。到時候,整個人呈倒掛之勢,雙腳被制,下盤無根,任憑你有天大的武功,一身內力也施展不出三成。而且那洞內空間狹窄,長劍更是施展不開。”
謝靈鳶聽得愣住了。她雖然貪玩,但這後山的犄角旮旯她也不是全都知道,尤其是這種鳥不拉屎的偏僻地方。
“真……真有這種地方?”她有些將信將疑。
“千真萬確。”陸懷舟篤定地點頭,“只需鳶兒你尋個藉口,將大師姐引到那洞口附近。比
如……就說你在那洞裡發現了一株珍稀的靈藥,或者是看到了什麼奇怪的小獸鑽了進去。以大師姐對你的寵愛,還有她那負責任的性子,定會一探究竟。”
“只要她進了洞,被卡住雙腳……剩下的事,就交給我了。”
陸懷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會蒙面前往,絕不會讓她認出是我。而且那地方偏僻至極,平日裡連個鬼影都見不到,只要我們做得乾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不……不行!”謝靈鳶還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這太冒險了!萬一……萬一大師姐受傷了怎麼辦?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我……我不敢……”
她雖然愛玩鬧,但也知道分寸。捉弄一下普通師兄也就罷了,設計陷害那個從小看著她長大、對她如姐如母的大師姐,她心裡這道坎怎麼也過不去。
“真的不幫?”
陸懷舟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失望和……威脅。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再次落在了謝靈鳶那隻還沒穿鞋的左腳上。那白嫩的小腳此刻正踩在地上,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著腳趾。
“看來……我只能另想辦法了。”他嘆了口氣,一步步向謝靈鳶逼近,“既然鳶兒不肯幫我這個忙,那為了我的小命著想,我也只能……再委屈委屈鳶兒你了。”
“你……你想幹嘛?!”
謝靈鳶被他那充滿侵略性的目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
“咱們可是說好的!只有這一次!而且……而且你說過不再碰我的腳了!”她色厲內荏地喊道,雙手護在胸前。
“我是說過不撓腳心。”陸懷舟在離她半步遠的地方停下,忽然出手如電。
“啊!”
謝靈鳶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整個人就已經被陸懷舟攔腰抱起,扔回了那張並不寬敞的木板床上。
緊接著,陸懷舟整個人便壓了上來,雙手準確無誤地扣住了她的腰側。
“哈哈……別!別碰那裡!哈哈哈……陸懷舟!你耍賴!哈哈哈……好癢!救命啊!”
屋內頓時響起了一陣清脆而崩潰的笑聲。
陸懷舟的五指如同靈活的遊蛇,在謝靈鳶最為敏感的腰際軟肉上快速遊走、抓撓。那裡是她的死穴,甚至比腳心還要敏感幾分。
“哈哈哈……我不行了!快住手!哈哈哈……你說過不撓腳的!哈哈哈……大騙子!”
謝靈鳶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身子在床上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劇烈扭動,雙手胡亂地推搡著陸懷舟的胸膛,卻哪裡推得動分毫。
“我是說過不撓腳心,可沒說過不撓別的地方啊。”陸懷舟一邊上下其手,一邊理直氣壯地笑道。他的手順著她的腰肢上移,直接鑽進了她的腋窩。
“嘶——哈哈哈!那裡不行!哈哈哈……死了死了!要死了!哈哈哈……陸哥哥!好哥哥!饒命啊!哈哈哈……”
這一招更是致命。謝靈鳶笑得幾乎要背過氣去,兩隻腳在空中亂蹬,一張小臉漲得通紅,連剛才那點對大師姐的敬畏都在這極致的酸癢中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怎麼樣?幫不幫?”陸懷舟稍微放慢了手上的動作,給了她喘息的機會,但手指依然在她的腋下輕輕刮擦著,做著隨時發動下一輪攻擊的準備。
“幫!我幫!哈哈哈……我幫還不成嗎!”謝靈鳶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帶著哭
腔求饒,“你個壞人……嗚嗚……就會欺負我……”
見她鬆口,陸懷舟這才徹底停手,替她理了理被弄亂的衣襟,臉上重新露出了溫和無害的笑容。
“早這麼說不就結了?”
他看著此時癱軟在床上、衣衫凌亂、滿臉紅暈的謝靈鳶,忽然湊近了她的耳邊,用一種充滿了誘惑力的聲音低語道:
“再說了,鳶兒,你難道就不想看看嗎?”
“想看……什麼?”謝靈鳶還在大口喘氣,腦子有些發懵。
“你想啊,平日裡大師姐總是一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樣子,對我們也總是板著個臉說教。”陸懷舟的聲音裡帶著鉤子,“你難道就不好奇,那樣完美無瑕的大師姐,若是被人制住了,會是什麼模樣?”
“她那雙整日藏在靴子裡的腳,是不是也像你的一樣敏感?若是被人撓了……她會不會也像你這般笑得停不下來?會不會也流著眼淚求饒?還是會咬著嘴唇,死命地忍著?”
謝靈鳶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陸懷舟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那一絲動搖。
“你想想看,那個平日裡讓我們大氣都不敢出的戒律堂代掌事,若是露出了那般……那般凡人才有的脆弱模樣,是不是很有趣?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除了這一次,你這輩子恐怕都再也看不到了。”
這番話,精準地擊中了謝靈鳶內心深處那個名為“惡作劇”的開關。
她本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雖然敬畏大師姐,但平日裡也沒少被管教。那種想要看到“完美偶像”跌落凡塵、看到“嚴厲長者”出糗失態的隱秘心理,就像是一顆種子,在陸懷舟的澆灌下迅速生根發芽。
想象一下……那個如同雪山神女般的大師姐,被人抓著腳心撓癢癢,笑得花枝亂顫,甚至不得不開口求饒……
“噗嗤。”
謝靈鳶忍不住笑出了聲。她眼中的恐懼和猶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興奮的、躍躍欲試的光芒。
“你是說……這辦法真的能讓她……”她坐起身,湊到陸懷舟面前,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
“只要進了困龍穴,神仙也難飛。”陸懷舟篤定地點頭。
“那……那好!”謝靈鳶一拍大腿,小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幹了!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也想看看,大師姐是不是真的沒有癢癢肉!”
“這才對嘛。”陸懷舟滿意地笑了,伸手從懷裡摸出那塊還沒吃完的桂花糕,塞進她手裡,“來,吃塊糕壓壓驚。”
謝靈鳶接過糕點,狠狠地咬了一口,彷彿那塊糕就是即將落入陷阱的大師姐。她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不過咱們可說好了啊,只能撓癢癢,嚇唬嚇唬她,不許……不許真的傷了她!不然我跟你沒完!”
“放心,我只想解心魔,又不是要結死仇。”陸懷舟微笑著保證。
兩人相視一笑,在這昏暗的燈光下,竟生出了一種狼狽為奸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