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內外分天地 初破禪關驗道心》

《屏風內外分天地 初破禪關驗道心》

作者:Sisyphus(重生版)

深秋的山風捲著幾片枯黃的落葉,在荒僻的山道上打著旋兒。

沒有人知道,慕清雪為何忽然宣佈閉關七天,而陸懷舟又剛好接到了宗門的任務。

當然即便是得知兩人過往的謝靈鳶,也只會將這件事看作純粹的巧合。

兩人一前一後,走得並不快。慕清雪走在前面,身後的劍匣隨著步伐微微晃動,那一襲雪白的道袍在這蕭瑟的山林間顯得格外刺眼。她始終未發一言,就連呼吸也被內力控制得極輕,彷彿只是這山間的一縷寒氣。

陸懷舟跟在三步之後,揹著略顯沉重的行囊,目光大多時候只敢落在前面那雙雲頭白靴踩過的枯草上。他的手心有些汗溼,緊緊攥著肩帶。這一路沉默得令人窒息,恐懼像野草一樣在他心裡瘋長,卻又被一種更為隱秘的期待感取代。

那是通往未知的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也像是踩在雲端。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一間孤零零的木屋出現在視線盡頭。

屋子依山而建,一半懸空在崖邊,經年的風雨讓原本硃紅的漆色剝落殆盡,露出了灰黑的木紋底色。四周雜草叢生,唯有一條被人踩出的細窄小徑蜿蜒通向門扉。

“到了。”

慕清雪停下腳步,聲音清冷,並未回頭。

陸懷舟連忙上前幾步,伸手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積塵撲簌簌落下,嗆得人鼻子發癢。屋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積灰的木桌、兩把條凳,以及靠牆的一張硬板床。

慕清雪並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陸懷舟極有眼色,立刻放下行囊,捲起袖管開始灑掃。他動作麻利,從屋後的水缸裡打了水,將桌椅板凳擦得乾乾淨淨,又從行囊中取出兩塊乾淨的布巾,鋪在床頭。

做完這一切,他從角落裡搬出一架不知是哪位前人留下的舊屏風。屏風上的絹布已經泛黃,畫著的山水圖也模糊不清,但這並不影響它的作用。

屏風橫亙在屋子中央,將狹小的空間一分為二。

“以此為界。”

慕清雪走進屋內,指了指屏風內側的那張床,“那裡歸我。你在外間打地鋪。”

“是。”陸懷舟低眉順眼地應道。

慕清雪解下背上的長劍,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她轉過身,那雙寒潭般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陸懷舟。

“約法三章。”

她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打在陸懷舟心上的冰凌,“其一,白日裡我於崖邊練劍,你自修習內功,互不干擾,非傳召不得靠近。”

“其二,這七日內,你我雖共處一室,但需謹守禮數。除了……修煉以外,其餘時刻,不得有任何逾矩之舉,甚至不得有汙言穢語。”

陸懷舟恭敬作揖:“弟子清楚。”

“其三。”慕清雪頓了頓,目光變得複雜而銳利,“若是七日之後,我的劍法仍未能大成,又或是你在這期間生出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她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目光掃過桌上的長劍。

陸懷舟微微一笑,神色坦然:“若是失敗,弟子甘願領死。若是弟子心懷不軌,大師姐自可隨時取我項上人頭。”

慕清雪看了他許久,似乎想從那張清俊的書生臉上看出些許破綻,但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走進了屏風後。

這一日過得極慢。

陸懷舟盤膝坐在屏風外側的草蓆上,雖然閉

著眼,耳朵卻時刻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從清晨到日暮,崖邊練劍的破空聲便沒有停過。時而如狂風驟雨,劍氣激盪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時而又如涓涓細流,綿密得聽不出一點聲息。

但陸懷舟能聽出來,那種聲音裡始終夾雜著一絲滯澀。就像是一塊美玉中藏著的一道裂紋,那是全真劍意與玉女劍法在銜接時不可避免的頓挫。

直到夕陽西下,最後一縷餘暉被群山吞沒,練劍聲才終於停歇。

慕清雪推門而入。她的額髮微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呼吸比平日裡稍微急促了一些。那一身白袍上沾染了幾點草屑和塵土,卻絲毫不損她的清冷氣質,反而多了一種令人想要靠近的真實感。

她沒有說話,徑直走到桌邊倒了一杯冷茶,一飲而盡。

陸懷舟睜開眼,從地上站了起來。

屋內沒有點燈,昏暗的光線讓兩人的輪廓都顯得有些模糊。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動著那架破舊的屏風,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還是不行。”

慕清雪放下了茶杯,聲音有些沙啞,“到了第三十六式‘分花拂柳’轉‘浪跡天涯’時,那種違和感怎麼也消不掉。我的身體本能地在抗拒那種柔弱無骨的變化。”

她轉過身,看著陸懷舟。黑暗中,慕清雪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面跳動著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火苗。

“時辰到了。”

這四個字像是引線,瞬間點燃了屋內緊繃了一整天的空氣。

陸懷舟感覺自己的喉嚨發乾,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他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師姐準備好了?”

慕清雪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到了屏風後的床榻邊坐下。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泛黃絹布,陸懷舟能清晰地看到一個模糊的剪影。那個剪影緩緩彎下腰,似乎是在進行某種儀式般的動作。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那是手指解開繫帶的聲音,是布料摩擦的聲音,緊接著,是一聲輕微的——

“啵。”

靴子離腳。

一股淡淡的幽香似乎隨著那一聲輕響,穿透了屏風,在這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進來。”

屏風後傳來慕清雪的聲音。比平日裡更冷,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懷舟邁開步子,繞過了那道象徵著禮教與規矩的屏風。

床榻邊,慕清雪端坐著,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的雙腿垂在床沿,那一雙剛剛脫去了束縛的赤足,就這樣毫無遮掩地踩在冰涼的青石地磚上。

因為練了一整天的劍,那雙腳呈現出一種充血後的粉潤,腳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透著一股力量感。腳趾因為接觸到地面的涼意而下意識地蜷縮著,像是一排圓潤的貝殼。

陸懷舟沒有說話,他走到床邊,緩緩蹲下身去,視線與那雙腳平齊。

近距離看,更能發現那上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光澤。那種練武之人特有的熱氣撲面而來,帶著一種活生生的、甚至有些粗糲的質感。

慕清雪別過了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開始吧。”她咬著牙說道,“別讓我失望。”

陸懷舟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了她的腳踝。

“弟子……遵命。”

昏暗的燭火在風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泛黃的屏風上,隨著火苗的跳動,那影子也彷彿在進行著

某種隱秘的糾纏。

陸懷舟半跪在床榻前的腳踏上,姿態謙卑得如同全真教最底層的道童。他的雙手正託著那一雙在江湖上或許能引起腥風血雨、此刻卻毫無防備的玉足。

入手溫熱,甚至有些燙手。

那是行功一整日後,真氣激盪與體能透支共同作用下的餘溫。更令人無法忽視的是那掌心傳來的溼意,並非剛剛沐浴後的清爽水汽,而是一種粘膩的、帶著生命力的汗漬。

“大師姐的腳,似乎比白日裡見時,更燙了些。”

陸懷舟垂著眼簾,視線死死地黏在那雙腳上。拇指看似無意地在她的腳心那處凹陷——湧泉穴的位置輕輕按壓了一下。

慕清雪的身子極其細微地顫了一顫。她別過頭去,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裡帶著幾分強作鎮定的冷硬:“今日練劍三十六遍,真氣在足太陰脾經與足少陰腎經之間反覆沖刷,熱氣難消,自是常理。”

“原來如此。”陸懷舟點了點頭,語氣裡透著一股好學的誠懇,“那這汗意……也是真氣沖刷所致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一隻手,食指沿著她腳踝內側的皮膚緩緩向下滑動。指尖劃過那一層薄薄的汗水,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跡,就像是在宣紙上拖過一筆濃墨。那汗水積聚在腳踝骨的窩處,被指尖一挑,便匯聚成一顆晶瑩的小水珠,顫巍巍地掛在他的指肚上。

慕清雪感覺到那根手指帶著涼意劃過滾燙的肌膚,激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她下意識地想要縮回腳,卻被陸懷舟另一隻手牢牢握住了腳後跟。

“別動。”他低聲道,不再是恭敬的詢問,反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引導,“不是說要修行嗎?若連這點觸碰都受不得,如何打破心中的屏障?”

慕清雪咬了咬下唇,強行壓下那股想要踢人的衝動,僵硬地把腿放回原處。“是……體質所致。”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自幼修習純陽內功,體內陽火偏旺,雖然這幾年改修玉女劍法試圖調和,但這雙腳……確實容易出汗。”

“容易出汗……”陸懷舟在嘴裡細細咀嚼著這幾個字,忽然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慕清雪,“那大師姐平日裡,都是多久洗一次腳?”

慕清雪一怔,蒼白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不可思議的錯愕。

這是一個記名弟子該問首座師姐的問題嗎?

“這與修行何干?”她有些惱怒地瞪了陸懷舟一眼,試圖用師姐的威嚴壓住這荒唐的話題。

“有關。”陸懷舟回答得斬釘截鐵,“修行修心。大師姐既然要打破那種表象,就要直面這些凡俗的細節。若是連自己的身體狀況都要遮遮掩掩,又如何談得上‘破而後立’?”

他手上稍微用了點力,捏了捏那圓潤的大腳趾,“弟子斗膽猜測,大師姐平日裡為了維持那不染塵埃的形象,定是勤於清洗,甚至恨不得一日三洗,生怕這雙腳沾染了半點異味,被人知曉了去,對也不對?”

慕清雪被他說中了心事,臉上的惱怒漸漸轉為被戳穿後的窘迫。

確實如此。全真教上下皆知慕師姐有潔癖,衣不染塵,鞋不沾泥。可誰又知道,為了維持這份潔淨,她私底下要付出多少努力?尤其是這雙極易出汗的腳,只要稍微走動多些,靴子裡便會悶熱潮溼,那種黏糊糊的感覺讓她如坐針氈。

“是又如何?”她深吸一口氣,索

性承認,“我是女子,又身居高位,愛潔有何不可?”

“愛潔自無不可。”陸懷舟笑了笑,手指卻鑽進了她的腳趾縫隙之間。那裡是汗水積聚最多的地方,溼漉漉的,滑膩異常。他緩緩地摩挲著那嬌嫩的指縫軟肉,“可昨日夜裡……大師姐似乎並未如此講究啊。”

慕清雪渾身一僵,那個令她羞恥到想要鑽地縫的夜晚再次浮現在腦海。

“昨日在困龍穴……”陸懷舟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蠱惑的味道,“大師姐的靴子裡,為何沒有穿襪子?”

這一問,如同一記悶雷,直接劈在了慕清雪最後的心理防線上。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根本無從開口。

為何沒穿?因為那日夜裡,她剛剛練功結束,還未沖洗,便被謝靈鳶火急火燎地叫起來的。再加上當日練功太過刻苦,雙腳悶在襪子裡實在難受,她便趁著休息時脫了透氣。聽到有人發現雪隱貂,她情急之下只來得及套上靴子便追了出去,哪裡顧得上這種細枝末節?

可這種理由,說出來實在是太過私密,也太過……不像她了。

見慕清雪沉默不語,陸懷舟卻不肯放過她。他的手指還在趾縫間遊走,甚至惡作劇般地輕輕摳撓了一下。

“是因為太悶了嗎?”他輕聲問道,“那種汗水在靴子裡發酵,卻被襪子死死捂住的感覺,想必很難受吧?所以大師姐貪圖一時涼快,便直接光著腳套進了靴子裡。然後一路奔波,追趕那隻根本不存在的雪隱貂,腳在靴子裡摩擦生熱,流了更多的汗,最後把靴子里弄得溼漉漉的……”

“別說了!”

慕清雪猛地低喝一聲,那原本只有耳根泛紅的臉色,此刻已經蔓延到了修長的脖頸。她雙手死死抓著床單,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著。

這些畫面,被他用這種平淡卻又露骨的語言描述出來,簡直比那晚直接受刑還要讓人難堪。彷彿她不是那個清冷的大師姐,而是一個貪圖享樂的風塵女子。

“好,我不說。”陸懷舟見好就收,手上的動作卻並未停歇,反而變本加厲,兩隻手掌合攏,將她的一隻左腳整個包裹在掌心裡,用力搓揉起來。

掌心與腳底摩擦,發出輕微的“滋滋”水聲。那聲音在寂靜的石屋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便說說感覺吧。”

陸懷舟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種探究的狂熱,“昨日夜裡,那個人……我舔你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慕清雪的瞳孔劇烈收縮。她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清俊、眼神卻透著某種危險氣息的男人,心中那股熟悉的恐懼感再次升起。

這哪裡是在助她修行?這分明是在凌遲她的尊嚴!

可是隨著陸懷舟雙手的揉搓,那種溫熱的觸感通過腳底的湧泉穴源源不斷地傳遍全身。原本因為練劍瓶頸而堵塞在胸口的鬱氣,竟然真的隨著這股羞恥感的升騰而出現了一絲鬆動。

那兩套互相排斥的劍意,在她的意志因為羞恥而出現恍惚的瞬間,竟然有了一剎那的交融。

竟然真的有效。這個事實讓慕清雪感到驚喜,卻又不願意相信。

她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去回憶那個不堪回首的片段。回憶那種溫熱、溼滑、粗糙的舌頭在她腳心肆虐的感覺。

“很……噁心。”

慕清雪顫抖著聲音說道,“像是一條黏糊糊的蛇……在爬。那種熱度……很嚇人。”

“只是噁心嗎?”陸懷

舟不依不饒,手掌緊緊貼著她的腳心,似乎是在模擬那種溫度,“沒有感覺到……一點點異樣嗎?比如……那種被侵犯的酥麻?或者是看著自己最私密、最骯髒的地方被人如此對待時的……快感?”

“沒有快感!”慕清雪猛地睜開眼,厲聲反駁,眼中甚至泛起了一層水霧,“只有屈辱!那是對我最大的羞辱!”

“既然是羞辱……”陸懷舟忽然湊近了一些,鼻尖距離她的腳趾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濃郁的味道順著鼻腔鑽了進來。

經過一天的劇烈運動,加上緊張出汗,這雙腳的味道比昨夜還要重上幾分。那是一種混合了皮脂、汗液以及淡淡藥香的複雜氣味,酸澀中帶著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醇厚。

“大師姐覺得,你的腳……有味道嗎?”

慕清雪看著他的動作,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當然知道答案。哪怕平日裡再怎麼愛潔,這一整天悶在靴子裡,又是如此高強度的修煉,怎麼可能沒有味道?

平日裡,慕清雪換下的鞋襪都會立刻獨自清洗,絕不會讓第二個人聞到。可現在,這雙腳就這樣赤裸裸地擺在這個男人面前,距離他的鼻子那麼近。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時噴出的熱氣打在腳背上。

這種被完全窺視、完全暴露的感覺,讓她羞憤欲死,臉頰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怎麼會沒有呢?”

陸懷舟自問自答,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迷醉,“很濃。比昨日還要濃。是一種……讓人聞了就忘不掉的味道。大師姐,這就是你作為普通人的證明啊。無論你劍法多高,只要你還是人,你的腳就會出汗,就會有味道,就會髒。”

陸懷舟說著,忽然做出了一個令慕清雪魂飛魄散的動作。他微微張開嘴,舌尖在唇邊舔了一圈,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隻佈滿汗水的大腳趾,身體前傾,作勢欲下。

“既然大師姐覺得昨日那是羞辱,不如……今日讓弟子再幫你加深一下這種印象?弟子雖然不才,但這舌頭……”

“放肆!”

一聲帶著驚怒的呵斥驟然響起。

慕清雪再也忍受不住了。她猛地發力,一腳踹在了陸懷舟的肩膀上。

雖然她沒有動用內力,但這一腳依然勢大力沉,直接將毫無防備的陸懷舟踹得向後跌坐在地上。

“夠了!”

慕清雪迅速收回雙腳,盤腿坐在床上,用寬大的道袍下襬將那雙赤足遮得嚴嚴實實。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滿是紅暈,眼中既有羞憤,又有某種被逼到極致後的慌亂。

“今日的修行……到此為止!”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冷硬,反而透著一股色厲內荏的味道,“你……你出去!”

陸懷舟坐在地上,並沒有立刻爬起來。他揉了揉有些發痛的肩膀,臉上卻沒有半點被拒絕後的惱怒。

相反,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看到了。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在他提出要要求的那一刻,慕清雪的眼神裡除了憤怒,還有一絲極難捕捉的……期待與恐懼交織的動搖。

雖然她最後拒絕了,但這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那個高高在上的神女,並非遙不可及。

“是,弟子知錯。”

陸懷舟慢條斯理地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復了那副恭敬弟子的模樣,“弟子一時情急,冒犯了師姐,還請責罰。”

慕清雪死死地盯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端倪。但最終,她只是疲憊地揮了揮手。

“出去。明日……再說。”

“遵命。”

陸懷舟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屏風。

回到外間,他並沒有立刻打坐。而是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讓夜風吹進來,冷卻一下自己體內那躁動的熱血。

他抬起手,放在鼻端深深地嗅了一下。指尖上還殘留著那股濃郁而獨特的酸澀幽香。

“第一天……”

他在心中默唸著,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如同野獸般的光芒。

屏風內,慕清雪靠在床頭,聽著外間傳來的均勻呼吸聲,身體卻依舊在微微顫抖。

她緩緩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又低頭看了一眼道袍下那雙依舊在發熱的腳。

那種被手指劃過腳心時的酥麻感,彷彿還殘留在皮膚上,久久不散。

“這便是……‘破而後立’嗎?”

她喃喃自語,眼神迷離而複雜。

體內的真氣運轉了一周天,正如她所料,那道堅不可摧的瓶頸,比起白日裡,似乎真的鬆動了那麼一絲絲。

但這代價……實在是太過沉重,也太過……不堪了。

誰知道明日,那個書生氣的男人,還會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情來?

慕清雪不知道。但她悲哀地發現,在恐懼與羞憤之餘,她的內心深處,竟然隱隱生出了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好奇。

夜深了。

終南山的風依舊在呼嘯,掩蓋了這間小屋裡所有的秘密與喘息。

七日之約,才剛剛過去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