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泉隨寫(中)
作者:星海下的塔斯菌
“哎……小夥子,別在池子裡睡著了。”澡堂裡的大爺過來拍了拍我,才叫我如夢初醒。
“啊啊…謝謝啊,大爺。”
我艱難的起了身,覺得渾身已經泡乏了。
離開水池,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清醒了一會兒,我又重新回到了休息區……
回到休息區,我先想著的是解決過夜的事,就到放休息床的地方走了一圈,發現沒有一個空閒的位置。
更過分的是,明明洗浴中心不讓用私人物品佔位置,結果許多沒人的休息床上放滿了五花八門的東西,主要的是充電寶,飲料,或者帶的浴筐扔到了休息床上。
我對這幫人的不守規矩直翻白眼,但當時還沒有完全紅溫,心裡罵著這幫人,找來了員工問情況。
那名員工是個大姨,人看著還挺好說話,聽到我的話後討好的笑了笑,說五一假期人多,情況比較特殊,希望我包容一下。
“唉……”我嘆了口氣,心裡想著你都這麼說了我先忍忍吧。
然後我問她該怎麼辦,要我多花錢住包間?
這大媽像是沒有聽懂我的意思,以為我真要找個包間,還說我走運,包間正好剩一個。
最搞的是,我順嘴問了下價格,這包間比一般的貴,再一問,原來還是個兩人間……
“算了……姨,我再去另一頭看看吧。”
“對!你上另一頭看看,這麼大地方不能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要真的沒有呢?”
“那可能就得給你找瑜伽墊,然後找過道睡了。”
“……”
我當時心如亂麻,沒再溝通下去,暫時離開了休息區,先去搞了份免費的冰激凌冷靜一下。
在排隊等冰激凌的時候,我又碰上了安寧,安寧看上去心情不是太好,但看到我的時候突然又有了笑容,問我也來打冰激凌啊?
“剛剛找過夜的位置,在休息區沒有找到。”我答非所問。“我現在要再去另一邊看看能不能有位置。”
“哦……”她點了點頭,拿了自己的冰激凌後找了個離我不遠的座位。
我沒有管太多,拿完冰激凌後,邊吃邊去另一頭的格子間休息區看了看。
還是一個情況,有的是人把沒吃完的東西一擱,也不知道是吃完沒收拾還是臨時去別的地方了。
又或者有的人,把豆袋沙發往洞口一堵,裡面還關著燈,但我能看到裡面放著不知屬於誰的揹包和平板。
走了一圈都是這個情況,叫我心如亂麻,糟心著又回到了休息區,那些東西還放在休息床上,很擋害。
我一窩火,火急火燎地跑去找了剛才的大姨。
我在剛剛打冰激凌的地方的地方找到了她,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跟負責打冰激凌的同事說閒話,也是個大姨。
我讓她把休息床上的東西清了,人回來了我跟他們對峙,她看上去很不願意。
“哎呀,小兄弟,這現在不是五一嘛,情況特殊……”她看上去很為難,很明顯她不太想這麼幹。
旁邊打冰激凌的大姨也跟著這麼說,整得好像我有點為難她們了。
在我們爭執的時候,我餘光掃到了還在附近的安寧,她看著像在那刷手機,卻時不時就悄咪咪看我一眼,被我發現她在旁窺時,她就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假裝在那裡繼續刷手機。
我當時還急著解決過夜的事,沒太管這些,跟兩大姨說了好久,到頭來的結論就是她們真管不了,經理,也叫不來
。
這叫我真有種吃了啞巴虧的感覺。
我本來都想退步了,問了一嘴那個雙人間的情況,結果可好,那雙人間在我剛剛試圖去找地方的時候已經讓別人搶了。
我火氣終於上來了。
現在離開,已經大半夜了,睡過道,又真的憋屈。
我帶了質問的語氣問她們,說她們自己家的規矩違背了都沒人管,然後要害得其他人睡過道嗎?
我叫她們把那幾個不守規矩的混蛋叫來,甚至直接說叫她們經理,我說我就想了解一下洗浴中心怎麼解決顧客不守規矩的事。
“那個,大姨,讓我來跟他說吧。”
安寧突然摻和了進來,跟兩個大姨說:“我是她女朋友,我們剛剛吵了兩句,他就跟我賭氣說不跟我一塊過夜來著。”
“啊,對剛剛這小姑娘來找過我,最後那個雙人房就是她訂的。”大姨跟我講。
這話聽得我一愣,然後我又聽到她繼續說:“他今天跟我一塊過夜,沒什麼大事,我也叫他不再來耽誤你們工作了。”
說完安寧拽了拽我衣袖,想叫我走,我站著不動,她又使勁又拽了拽,一個勁用眼神暗示我,一副懇求我的樣子。
安寧已經是這個樣子,但我還是愣在那裡繼續啞言。
“哦,那好,你們能找到過夜的地方就行。”兩大姨明顯也不想說下去了,見我沒再吱聲,安寧還給了她們個臺階下,趕緊點了點頭。“到時候有啥需要我們的直接說就行。”
“好的,我們走了。”安寧說完,也不管我願不願意的,把我拉到了別處……
我們兩個坐在圖書區的懶人沙發上,一人拿本書,但都沒有在認真閱讀。
此時的圖書區只有我們兩個還待在這裡,給了我一副莫名的獨處感。
安寧拿的一本是《簡·愛》,是我看過但很不愛看的名著。
我拿的是個俄國人的書,叫《米佳的愛情》。
我不知道書裡寫了什麼,坐了好久也沒去看一眼書裡寫了什麼,只是表面上端著書,眼睛卻一直盯著安寧,心裡盡是不滿。
“你幹嘛老是盯著我啊?”安寧發現我一直在瞅著她有些坐不住,挪了挪屁股,離我稍微遠了些。“好好看書啊!”
“我說,服務員在那和稀泥,你幫她們說什麼話啊?”我沒有裝樣子,直言不諱地把事給挑明瞭。“還有我們不都分手了,什麼叫我是你的男朋友?”
“葉洛……不要那麼殘忍嘛!”她似乎覺得離我太遠了,又重新挪了挪位置,讓自己離我更近了一些。“還有,你跟她們犟有什麼用?可能最多就給你個飲料賠償一下嘍……”
她說完吐了吐舌頭,最後還補充了一句。“還是在這裡本來就免費的飲料。”
“唉……”
我把書一合,放到了一邊,身子整個癱了下去。
“哎呀……不要因為別人的錯誤,讓你的好心情買單嘛。”
說完她搖了搖我的肩膀,被我輕輕推開了。
“你要是不高興,我讓你再撓一撓我的腳心,好吧?”她手被推開後,見我還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便換了個辦法,想讓我開心起來。
“真的?”我手正捂著眼睛,聽到她這誘人的條件後,突然來了興趣,但還是充滿疑心地問她。
“真的!”她爽快的答應了。“但說好啊,待會有別人來看書你就停了,還有別太使勁,我怕我控制不住笑聲,再讓誰注意到了。”
我沒有搭理她的話,直接把她
的兩隻腳摟到了我的面前,輕輕的用手指撓了兩下。
她拿著書,半遮著臉,但彎彎著的眉毛還是暴露了她的笑意。
撓女孩子的腳心時,我覺得最有意思的地方之一,就是看這對可愛的小傢伙被玩弄時的反應:每次只是手指剛剛碰到腳心窩的位置,安寧的腳就已經顫抖了一下,再輕輕滑動,可愛的小腳丫瞬間搖了起來,幾個玲瓏的小腳趾還會不斷的伸縮,讓我覺得手裡的彷彿是什麼可愛的小動物。
它們主人的反應也很是有趣,你在輕輕撓她腳心的時候,她從不會笑得多麼明顯,反而要強憋著,不讓自己怕癢表現得那麼明顯。哪怕那微微彎曲的嘴角或者眉毛已經暴露了她。
再輕輕劃了劃,眼前的尤物整個都彎彎了起來,叫整隻腳成了個弧形,足弓隆起,腳心起了一層褶皺。
見狀,我只好換了個方向摸了摸腳背,從腳脖子一直輕輕劃到了腳趾尖,來回往復,才叫整隻腳重新放鬆了下來,並在可愛的小腳丫剛剛放鬆下來便繼續欺負它和它的主人,快速的撓了撓,在壓制了她的用力掙扎後,動作又慢了下來,兩隻手分別撓癢和安撫,叫她又暫時放鬆了下來,並在她剛剛放鬆下來後再來一次致命一擊。
安寧被我欺負得不時發出輕笑聲,腳丫更是被欺負得無處可躲,只能忍氣吞聲地挨癢,但我每每老鄉她,她卻還要一直端著書,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我見狀,突然一陣疾風驟雨,幾個手指都在安寧的一隻腳上胳肌了起來。
一下子,安寧撇開了書,哈哈笑了兩聲,然後嗔怪我怎麼突然撓得那麼厲害。
說完她把腳抽了回來,我仍舊滿臉可惜。
“哼……”她看到我可惜的表情後,鄙視了我一眼,把書插回到了書櫃裡。
“我困了,想去包間休息了,你跟我一起吧。”
“不了,懶人沙發挺好的。”
我跟她這麼說,她有些生氣了,很刁蠻地叫我趕緊跟她去休息。
“我說真的,我累了,不想鬧了。”她說完似乎也覺得自己這樣太霸道,又很平靜地跟我講。“你就跟我一起去嘛……再說,我還有些話,想跟你好好說說……”
我聽完後也沉默了半晌,看著她穿著浴袍,站在我的面前,仰視了許久。
過了一會兒,我還是同意了她的邀請,主要是因為我剛還撓了她的腳心,不太好意思。
“但前提是雙人間的錢得我來付。”
“你看你,又計較這些無足輕重的事。”她笑了笑,然後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
看著她歡喜的樣子。我知道,她已經默認我答應了她,並在為此高興。
……
那天我把安寧約到家裡放鬆之後,我憂慮了一週時間,好幾次,我想跟安寧搭話,想知道她的想法,卻又因為忙於複習,或許也是是因為不敢上前。
但沒多久,到了下一個週日的時候,中午放學後,安寧跑來找了我,歪著頭問我今天下午能不能再讓她“放鬆放鬆”。
我答應了,問她什麼時候來。
“你家裡現在有人嗎?”
“沒有。”
“那現在就去你家吧。”她說這話時眼睛明亮,我卻不敢去看。
一路上,本該高興的我心裡卻憂慮重重,似乎是沒想明白,平日裡害羞的安寧為啥會主動來找我,去玩那另我們都臉紅的遊戲。
她會不會只是覺得在外面不體面,想到我家裡再跟我大吵大鬧?
雖然這麼想著,我還是帶安寧再次回了家。
她進屋剛脫下自己的鞋就要往裡走,我攔下了她給她了一雙拖鞋。
她對我微笑一下,坐到了沙發上。
“你先坐下歇會兒看會電視,我給你找遙控……”
“對象,咱們直接開始吧。”安寧打斷了我,話說得直截了當。
“開始什麼啊?”我在那裝傻。
“就是再把我綁起來,撓癢癢啊……”她說這話的時候臉還是紅了,捂住了臉。“尤其是撓一撓人家的腳心,再欺負欺負我。”
“啊……”我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問她。“可你不是怕癢嗎?”
“對啊!”她表情看著很天真。
“那你為什麼……”
“哎呀!你問題怎麼那麼多!”她煩我問個沒完沒了,臉拉了下來。
“你再磨叨的話就不給你這個機會了。”
“哦……哦!”
我又去找來了跳繩,先把她的手反綁了起來。
她背過手的時候在淺笑,笑容看著很恬靜……
一直到我把她推到在沙發上,把她腳也綁在一起後,她都還在衝我微笑。
“你看你那副傻樣,都被人綁起來了還在那笑呢。”我撓了撓她的腳心,叫她掙扎了兩下,看看綁得緊不緊。
“嘿嘿,因為你也是個傻對象啊。”
她的話聽得我不明不白,只當她看了個玩笑,然後撓起了她的腳心。
她的腳上還帶著腳汗,摸起來還有點涼。
我沒有嫌棄,一下握住了她的腳,輕輕釦了扣腳心窩,癢得她輕笑起來,還帶著微弱的呻吟聲……
我們的遊戲結束後,我趕緊給她鬆了綁,坐在一旁安慰了她兩句,她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我在那說好話,聽著聽著還要笑著責備我兩句。
我見她心情看著很好,就去了廚房,給她煮了些面吃……
我們倆這樣的關係維持了好幾周,嘗試的綁法和欺負她的點子也增加了好多。
每週末,她都把少得可憐的休息時間用在了和我的遊戲裡。
有幾次,我在學校看她好像對我刻意保持了些距離,就犯了嘀咕。
但等到週末我再問她的時候,她只是輕笑兩聲,說我想太多。
“對象,不要想太多嘛,更不要因為我影響學習了。”
她還穿著校服,卻被我駟馬綁在那裡,整個人都一副為人魚肉的樣子。
她笑完後又很嚴肅地跟我說。“你要是因為我影響學習了,我也會很愧疚的。”
那時候,還是我們把學習退步看得比天塌了還重的時候,我很認同的點了點頭。
然後我的手指隔著她的短襪在她的腳心上劃了兩下。
“哈哈哈哈……好癢啊……”她癢得笑了出來,但看著很享受。
我再隨手一抽,要把她的兩個襪子扯了下來,她下意識用手阻止,但沒有我的力氣大,只能可憐巴巴地叫我把兩隻襪子都拽了下來。
“不要……救命……”她無力地說,本來緊抓的腳指頭也放鬆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慢點!哈哈哈哈哈……”
我欺負了她將近十分鐘後才放了她,剛給她鬆開,她整個人都四仰八叉的癱在了我的床上,彷彿在自己家裡。
“呦,還要再試試大字綁啊?”
“哎!不了不了!”她趕緊翻了個身,抱住了床上的枕頭,跟我直搖頭。
“哈哈,開玩笑了,你好好躺著休息吧,我去悶飯,今天咱們吃好點,我去點個外賣吧。”
“醬大骨?”她看著充滿了期待,眼神都好像要變
星星眼了似的
“看你像大醬骨。”
“切……”她聽到我的回覆馬上又翻了臉,看上去很不悅。
“哼哼,好了不開玩笑了,點的醬大骨。”
“嘿嘿,對象最好了。”她一瞬間又多雲轉晴,兩條腿興奮地拍了拍床面……
事情的高潮發生在寒假,那時我們的關係已經變得非同尋常。像以往一樣,我把安寧綁了起來,這回我把她的兩隻手系在了床頭,她很順從得被我綁起來,然後撓癢癢欺負。
“哈哈~葉洛~輕點,哈哈哈哈~”
我總覺得她今天的面色很紅潤,聲音也聽著嬌惰,我玩弄她的腳丫時,她時不時地喘息聲和嬌聲求饒惹得我內心躁動。
再想到安寧近段時間裡這樣的表現越來越明顯,我索性動作停了下來,準備先把事情問個明白。
“嗯?葉洛你不繼續了?”
安寧眯著眼,看著正在給她解開束縛的我,她語氣裡似乎還帶著一絲遺憾。
“先不繼續了。”我跟她說:“安寧,你最近好像不太對勁,你這是……”
“哪裡不對?”她仍然對我喜笑顏開,似乎在為我的發現而竊喜。
“我……我說不上來,總覺得……”
“噗嗤……哈哈哈~”她捂著嘴笑出了聲。
“……,你餓了吧,我去給你熱點飯。”
“我現在還不餓。”她眨著明亮的眼睛,和我說。“我現在只想你陪會兒我。”
“好……”我老老實實地跟她坐在一起。
“對象,你討厭我嗎?”
“不討厭啊,怎麼了?”
“那你嫌我煩嗎?”
我又搖了搖頭。
“那你可不可以?”她烏溜溜的大眼睛轉了一圈,然後歪著個小腦袋瓜,想了半天,才跟我說:“可不可以抱一抱我。”
“啊……”
我莫名慌張了起來,可還沒等我說話,安寧就又補充了一句:“你都摸過我腳那麼久了,抱抱也沒什麼的吧?”
說完她還傻笑了一下。
我看著她的笑顏,不好拒絕,把她摟在了懷裡。
女孩子的身體是又軟又暖的,隔著布料,我都能感到一陣暖意。我下意識地想避免和安寧臉貼臉,她卻很依賴地依偎在了我的肩膀上。
安寧的呼吸吹熱了我的肩膀,並叫肩膀那又溼又澀的。
溫情之下,我還是放鬆了下來,另一隻手很自然攬住了安寧的後背,輕輕拍了拍她。
“葉洛,我想跟你說一件大事,你聽了不要生氣,好嗎?”
“什麼事情啊?”我輕輕撫摸起了她的後背,感受著她柔軟的胸脯貼著我的胸口,讓我莫名感動。
“你先答應我不會生氣嘛……”她跟我撒嬌,繼續黏在我的懷裡。
“好。”
她聽到後莞爾一笑,嘴湊到了我的耳邊,說了一小段話。
一剎那,我分別抓住了她兩隻手,鬆開了和她的懷抱。
她發愣了僅僅一會兒就重新笑盈盈地看著我,但看似平靜的笑容裡卻透露出了與我同樣的緊張,她似乎很期待我的回覆。
“喜歡你”三個字還在我的耳邊不斷迴響,再想到她希望我當她的男友。我整個人甕在了那裡,不知所措。
“安寧……”我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嗯?”她聲音微顫。
我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問她。“我們還是高中生……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我覺得還好啊。”她和我說:“我們可以一起學習,互相之間互幫互助嘛,然後去上同一個大學,繼續在一起。”
她的眼睛裡
放著期待的光芒,卻偏偏閃得我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我只好跟她講,說我一直拿她當朋友,有私心也只是當她是妹妹,她的話叫我很是為難。
她聽到後似乎平靜了一些,仍在微笑,嘴角卻明顯在下垂。
這些話聽得我都覺得自己不要臉,摸了人家的腳,給人家女生都綁床上了,現在卻說只是妹妹。
但是。
“我不是在拒絕你,但是……我真的得先想想……”
她還在認真的聽我狡辯。
“至於結果,無論怎樣……咱們終歸是朋友……”
“葉洛,你覺得我只是把你當朋友會允許你對我做那麼過分的事嗎?”她終於開口跟我說話,但這時的她已經很是憤恨,語氣也變得很是嚴肅。
她這副模樣竟叫我有了一絲怯意,只能老老實實先聽她把話說完。
“你把我綁在你的床上,一直在摸我的腳。一直在接受著你的輕浮,我都忍著了,這都是因為什麼?”她看上去很傷心,但還是在保持克制跟我講:“要不是我信任你和喜歡你,我怎麼可能讓一個這麼對待自己。”
“這只是遊戲而已……而且我不也先詢問過你的意見了嘛……”我頭一次在她的面前這麼怯弱,反駁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好,你想站在你的角度,那我就這麼問你,如果你未來的女朋友說自己只是去找朋友玩了個遊戲,然後像我一樣被別的男生這樣對待,你接受得了嗎?”
她跟我一五一十的講道理,好的壞的都講了,反正我講不過她。
她在那裡訓斥我半天,道理一直都是我的行為輕浮了她,我如果願意當她的男友還可以一筆勾銷。
我總覺得這是種威脅,心裡莫名一陣不滿。
終於,在她還嘮叨的時候,我越想越氣,隨口回覆了一句“你情我願,現在說什麼。”的話。
她被我的話激怒了,聲音提高了半分,說我是在把她當玩物,仍然在那裡控訴我。
“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我當時就不應該再來找你!我……”
“你能不能先冷靜一點!”
這時她的眼角已經帶了淚,但是我此時已經煩得急火攻心,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她被我搞得又氣又怕,但也終於安靜了一些,正坐在那裡抹著眼淚。
她安靜下來後,我也冷靜了一些,隨即感到一陣後悔,想上去安慰兩句卻被拒絕。
“別哭了,我給你擦擦眼淚。”
“滾…唉!”
但我沒有理睬她的拒絕和反抗,上去抓住她的兩隻手後另一隻手幫她抹了抹眼淚。
“別碰我……”
“你再拽我給你重新綁起來了。”我小聲威脅。
“你……”
我真的把繩子拿了回來,粗略地把她的手綁了起來。
被我綁的時候,不知她是看我真的在這麼做害怕了,還是沒力氣跟我鬧了,就這麼老實的被我綁住了雙手。
“哼……”她眼神狠狠地看著我,叫我一陣心虛,卻還是裝出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對不起剛剛對你大喊大叫,還綁了你。”我語氣急切,卻很是誠懇地在跟她道歉。“安寧,我們還是朋友吧,給我個說話的機會唄。”
她沒回應,只是把頭撇在一邊,還在那委屈的流淚。
我只能再幫她抹一次眼淚,然後語重心長的說:“這件事對我來說太突然了……我真的需要時間考慮一下,哈哈……又沒說拒絕你……對吧?你就先給我段時間,先別給我那麼大壓力……讓我靜
一靜,就先讓我好好考慮一下!好嗎?”
我一著急嘴都變得有點瓢卻還是儘可能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卻沒想到安寧根本沒給我面子。
“考慮考慮,不就是拒絕了……”她幽幽地跟我說,叫我有些尷尬。
“誰說的?!”
我叫安寧整得焦頭爛額,再一看她,正抬著被我綁著的手幽怨的看著我,我便趕緊先幫她鬆了綁。
剛一鬆開,她揉了揉手腕,我卻立馬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還是十分慌忙。“你給我點時間,我到時候會回應你,好嗎?”
她坐在我面前沉默了好久後,笑了笑,說給我一輩子時間都行,然後下了床,奔著鞋櫃那裡去了。
“安寧……”
“今天不在你這吃飯了,我累了,想回去歇歇了。”
“……”
我跟著來到了門口,沉默地看著她穿好了鞋子,跨上了自己的小包,一直到離開家門。
到樓梯間,她似乎才冷靜了一些,回過頭來,終於瞧了瞧我。
我站在門口啞口無言,腦門上卻直流汗。她看著我這副焦慮的樣子,終於還是苦笑了一下,對我說。
“葉洛,你也不要太緊張,今天的事情不怪你,是我太蠻橫,沒有考慮你的想法,所有一切,還是聽你的意見。”說完她衝我笑了笑,似乎是冷靜下來後,她希望我不要把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上,更不要影響到我。
然後她離開了我家,這次離開後好久都沒再來到我家,我們足足一個寒假沒見面,微信聊天的話也少了許多。
“對象,對象!”她在我面前晃了晃胳膊。“你發什麼呆啊?”說完她坐在了我對面的床上,一臉困惑。
“哈哈,我想起你先跟我表白那天,我猶豫了一下就被你一陣壓力來著。”
“那時候學習壓力大,而且還小嘛……”
“你現在也沒大到哪去啊,哎哎!”
她聽到後,拿枕頭對我一陣暴擊,我也不甘示弱,把一條浴巾扔到了她的臉上後,趁機把手伸到了她的胳肌窩。
她被我撓癢後變得更加惱怒,披頭散髮的繼續拿枕頭追著我打……
我們倆鬧了一會兒後,我一後仰躺到了床上,沒想到她也直接躺在了我的旁邊。
“幹啥?你怎麼總是愛躺我床上?”
“什麼你的床,沒有我,你今天早睡過道了。”
“哦……”我無話可說,乾脆翻了個身子,面壁思過去了。
看到牆上裝潢的煙花圖案,我又是一陣嘆氣。
“怎麼了?唉聲嘆氣的。”
我聽到了床“噗”的一聲,是她蹦自己床上的聲音。
“想起帶你看煙花了。”我一副疲憊無力地說:“所以,我當初說的考慮考慮不是騙你吧?”
……
在那天我說要思慮一下後,並不是她想得那樣——我只是不好意思拒絕她,才非要模稜兩可。
恰恰相反,在那之後,我反思了一下自己,最後覺得我既然真的很喜歡她,就該為她負責呢。
高三的一個寒假只有將近三週的時間,連原本要求的一個月都沒有,所以僅僅過了一週半,在中間還過了個年之後,大年初六那天,我和她就又在學校見面了。
很幸運的,安寧再見到我時沒有跟我聳拉著臉,反而先跟我道了個歉,說那天是她太冒失了,希望沒有影響到我。
我表示了沒關係後,還拿寒假的事跟她開了個玩笑緩和氣氛,只是,我和她笑得時候都很苦澀。
在之後過年的餘韻還沒過去的幾天
裡,我們又投入了學習生活。
幾天的學習生活後,我們似乎都因為繁重的學業壓力暫時忘卻了那些不快,卻很快又被學業的壓力搞得焦頭爛額,壓力一大,像我這樣被班主任認為學習不用功的學生就開始盼起了週末,尤其是正巧趕上了元宵節那天的週末。
“週末嗎?我不期盼……”我再跟安寧搭話時她可沒給我面子,很直白地說了自己的想法。
“爸爸媽媽經常不在家,還得補課到下午飯點,在我看來週末也和上學的時候差不多……”
她把教材換成了下節課的之後,還趴在桌子上看了看我,跟我說:“以前上你家裡的時候還有點意思,現在嘛……哼。”
說完她整個臉都蒙在了胳膊裡。
我知道她想休息一會兒,就沒再說下去,悻悻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元宵節那天,等到下午回家的時候,我坐在家裡沙發上,手機來回打字,在想怎麼開口,叫她再來我家找我。
最後我心裡想著,把意思傳達了就好,邀請她之後,她發了個無語的表情,指責我沒良心,還想著要欺負她。
“不欺負你,給你個驚喜。”
“什麼?”
“你晚上來就是了。”
我想了想,總覺得沒什麼說服力,還再補充了一句。
“再信我一次。”
之後她沒再回話了。
等到晚上快七點多的時候,我聽到了一陣敲門聲,一打開門,安寧正用一副警惕和不信任的表情看著我,好像只警覺的小貓。
“來了。”
說完她彆彆扭扭地要脫鞋進屋,我阻止了她,說要帶她上天台。
“幹嘛?我當時跟你吵了兩句你就要謀殺啊?”她吐槽了我一句,語氣裡卻真的是一副不信任的樣子,好像我真是這種人。
“哎呀,你就跟我去看看嘛。”
她覺得我莫名其妙,但還是跟我一塊坐電梯、穿過消防通報上了天台。
這丫頭跟我熟了以後看著大大咧咧的,實際上卻還是很膽小,尤其是到頂層得進消防通道,她看黑乎乎的一片就有些膽怯,不敢走在前面,或者離我太遠。
“你在前面……”她躲在我的身後,想把著我的胳膊,但似乎是想起了前一陣的不愉快,又有些不好意思,鬆開後緊緊地跟在了我的後面。
我淺笑一下,便直接牽住了她的手。
她嘴上抱怨起了我,但還是緊緊握住了我的手,讓我帶她過了消防通道,一起到了天台。
天台下是燈光閃爍的樓廈,燈光柔和,如同地上的星光,仿若彌補了城市看不到星星的遺憾。
安寧看到天台下面的樓房後,走得慢了好多,一點不敢靠近外圍,還要把我也拉著,一起緊緊地貼著牆走。
“害怕了?”
“嗯……”她點了點頭。
“沒事的,跟我走就好。”
說完我輕輕牽著她手,帶她去了朝向江邊的一面。
“時間快到了,坐吧。”我拿手機看了眼時間後,把手機隨手一揣,坐到了地上。
她看著有些嫌棄,我便把自己外套一脫,給她墊到了地上。
她不好意思坐在我衣服上,我只好輕輕拽了拽她的手,說了好幾聲不礙事。
她還是不好意思坐上去,我只好裝出一副嚴肅地樣子唬她一句,她才有些不情不願地坐了上去。
或許是平常學習壓力太大導致的,這丫頭我只是輕輕唬了一句,她就不搭理我了。我那時正遙望江邊,確定視線開不開闊,沒再看她,可再一轉頭,
我就這麼一句話居然害得她淌眼淚了。
“咋哭了啊?”我看她一副恨不得給我踹下去的表情,趕緊幫她抹了抹眼淚。
“別生氣嘛,我不該唬你的。”看她委屈巴巴地抱膝坐在那,我只好安慰她兩句。
“你真是的,到底要帶人家來幹嘛啊?”她聲音已經帶了哭腔,看得出來,她覺得我叫她受了委屈
話音剛落,我倆的眼前突然冒出一朵絢麗的煙花,緊接著是第二朵,三朵。
煙花上天時帶著金色的火花,彷彿泉湧的流星。
安寧這下注意力轉移到了煙花上,平靜了下來。
看著眼前的天幕綻放著花火,色彩絢爛的閃爍著,我和她彷彿都是第一次感受到迸發的煙花是如此巨大。
煙花還在不斷的怒放,閃紅、靚綠,或者在放完後噼啪地留下一陣金色的火花。
再然後是帶著心形的圖案,或者是笑臉,有的愛心和笑臉煙花或許是放反了,整個笑臉都翻了過來,像是人仰馬翻還在那強顏歡笑一般。
安寧看著看著突然嗤笑了兩聲,或許是這一幕讓她也想到了某個搞笑的畫面。
高射的煙花還搭著“加特林”的紅綠光。江邊的煙花一口氣放了六個,像是想讓氣氛在熱鬧些。
效果很成功,我和安寧都深受煙花帶來的熱鬧氣氛影響,沉迷其中。
大概五分鐘後,煙花聲停歇了,夜幕漆黑。
安寧見到後感到很遺憾,剛跟我說結束了,天幕卻重新炸出了一朵朵金色的“蒲公英”,緊接著又落下一陣陣金絲,像是瀑布,飛流直下的卻是金色的柳枝……
再然後,高放的煙花又回來了,重新綻放在了我們面前。安寧激動地跟我指了指。我溫柔地笑了……
煙花放了大概二十多分鐘才結束,夜晚終於安靜下來後,安寧看著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還在回想著剛剛絢麗的場景。
“還不賴吧?”我小聲的問她,她才終於在沉迷中醒了過來,溫柔地點了點頭。
“所以現在還怪我嗎?”我輕笑,順手摸了摸她的臉,她臉紅地嗔怪了兩句,但沒有躲開。
我們這麼坐了好久,誰都沒有起來。中間她還看了看我,似乎是好奇我為什麼還不說“走”。
“安寧,寒假時候的事,你還記得嗎?”
“記得啊……”她聽到我主動提起寒假的事,變得緊張了一些。“才過去多久,而且你可沒少提。”
“哼哼……”
“唔……”她把臉埋到了膝蓋裡,不想看我。
“所以,我那天說考慮考慮,現在考慮好了。”
安寧的臉還埋在膝蓋裡,沒有看我,沒有任何回話。
“嗯?你不想聽我什麼想法?”
安寧還是不搭理我,但我一拍她後背,她卻像是應激了一樣渾身哆嗦了一下。
“我?我隨便吧……”說完她又一副洩氣了的樣子把臉貼到了膝蓋上,但這回側了過來一直看著我。
“隨便的話我不說了。”
“說!你跟我說!” 她突然起了身,語氣急迫地叫我說,並帶著一副驚喜的表情。
她真的聰明,聽我的話這會兒已經有了答案,但像是希望聽我認認真真的把心意講給她聽,就著急的拽著我不放。
“算了,以後有時間再說。”
“你快說呀!急死我了!”
她似乎是覺得自己有些失態,輕咳了一下後,半威脅似的輕輕掐住了我的後脖子。
我看她這副著急的樣子後,笑著握住了她掐我的手,誠摯地看
向了她。
她眼神激動,像是又要迸出眼淚一樣。
我幫她抹乾了眼淚後,撫摸了一下她的臉,期待的問著她。
“可以嗎?”
安寧點了點頭,輕輕閉上了眼睛。
我笨拙地吻了她,吻上那柔軟的嘴唇後有些尷尬於自己的愚笨,卻又很嚴肅認真。等到她終於放鬆下來後,我的舌尖和她的香舌相碰,叫我倆都如同觸電了一般卻緊緊抱住了對方。
輕吻過後,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她溫柔安寧地看著我。
我帶著她離開了天台,一路她扶著我的肩膀,最後恨不得摟住了我的脖子。
等回屋裡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今天只有我自己在家,她走前陪我一起吃了個晚飯,忘買湯圓的我,給她點了個金沙湯圓,算是彌補了一下元宵節的儀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