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坑/長篇/tk】春秋夢 第一章

【開坑/長篇/tk】春秋夢 第一章

作者:宿旭冥堰

第一章 歸鄉

盛夏時節,草木蔥蘢,濃翠欲滴。

辟雍學府早就放了假,只可惜路途遙遠,以至於在這馬車上顛了半月,耽誤了不少日子。

“吱~”老舊的馬車碾過田間泥濘的土路,發出一聲聲不堪重負的呻吟。不過,車上的少年倒覺親切。

猶記年前臨行那日,正值深冬,漫天飛雪,舉目盡是荒涼,連根送行的枯草都瞧不見。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吧,辛苦了。”少年從車轅上一躍而下,隨手拋給車伕幾枚銅板。

“誒,多謝少爺。”馬車漸遠,視野盡頭,是一片金黃的麥田,和田間幾道忙碌的身影。

少年名喚蕭嵐,是這一方諸侯國的世子。他駐足望了片刻,認出田間一人,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老爹那傢伙,怎麼又讓芸兒下地幹活……”蕭嵐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放輕腳步,順著田埂悄悄摸了過去。

那少女年齡約莫十六七歲,身材算得上嬌小,生得一襲淡藍色長髮,頭上戴著一頂淨草帽,腦後束著一條高馬尾,身著一領及腰無袖粗布衣,腰繫一條過膝褐黃短襦裙。

少女手中鐮刀起起落落,專注得渾然未覺身後多了個人。

蕭嵐唇角微揚,抬起雙手,伸出兩隻拇指,朝她那裸露的腰側猛地一戳!

少女腰肢本就纖軟,又覆著薄汗,更似芙蓉含露,觸之自是絕倫。只是可惜,這份“妙處”,對少女來說,就沒那麼受用了。

“呀啊!”少女似受驚的小兔,口中雖只逸出一聲輕呼,身體卻酥了大半,手中的鐮刀也在慌亂中被丟出了老遠。

蕭嵐頗有幾分得意,論這出其不意的本事,他向來自認翹楚。只是……她為何不轉過身來?莫不是生氣了?

蕭嵐倒也不急,手指仍黏在少女腰側,輕輕摩挲著。只覺她氣息微促,卻似笑非笑,纖腰輕擺,卻似躲非躲。兩隻手尷尬地懸在半空,倒是好生不自在,也不知該放在哪裡。

哈,瞧這模樣,原來沒生氣啊,那……再過分一些,似乎也無妨?

蕭嵐心念一起,指尖稍微用力,指腹陷進她腰窩裡,輕輕攪動起來。

方才不過是蜻蜓點水,點點漣漪,已令她亂了方寸,而這一下,便是朝那心湖裡投了塊巨石。烈日炎炎,未著衣縷的皮膚本就如那生煙的白玉,一挑一抹之間,指端溫潤的觸感著實教人愛不釋手。

“噫!”

芸兒哪裡受得住這般逗弄,整個人瞬間繃緊得像一張滿弓,忙不迭用雙手死死護住腰側。

她紅著臉扭過身來,一雙眼眸水汽氤氳,含嗔帶怨地輕聲嘟囔:“得寸進尺……”

蕭嵐則是報以一個微笑,順手摘了少女的草帽,反倒扣在自己頭上。

闊別數月,少女那嗔怪的臉上,倒是看不出什麼怒意,素靨含羞,面頰透一縷微紅,眼波流喜,唇角壓一抹笑意。

蕭嵐看得出神,芸兒並非那種一眼驚豔的絕色,可她這般羞怯可人的神態,最是撓人心肺。

“回來不先去給爹爹請安,倒先跑來捉弄我……”見蕭嵐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芸兒面頰燙得愈發厲害,小嘴微微一撅,倒先發了話。

蕭嵐聞言,雙手捧起芸兒那張稚氣未脫的臉,毫無顧忌地揉搓起來:“誰讓老爹叫你下地幹活的,曬黑了怎麼辦~”

芸兒被他揉得走了樣,卻也乖巧地不躲不閃,任由他在自己臉上作亂。兩頰鼓鼓,染著幾道塵

坭,櫻唇翕張,露出一對虎牙。兩彎秀氣的柳眉之下,一雙杏眼被擠得只剩兩條縫,亮晶晶地閃著光。

“就會貧嘴……”芸兒的聲音含混不清地從掌心裡擠出來,軟軟糯糯的,“是我自己要來的,今年難得收成好,人手不夠。”

“那也不行!”蕭嵐又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這才意猶未盡地鬆開手。他目光下移,落在少女那一雙赤裸著的、染著泥土的小腳上。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芸兒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頓時有些窘迫。她別過臉,兩隻沾著泥巴的小腳不安地互相蹭了蹭。

“怎麼鞋都不穿?”蕭嵐似是責備,語調卻溫柔得不像話。話音未落,他已彎下腰,猿臂一攬,不由分說地將少女攔腰抱起。

“呀!”芸兒驚呼出聲,本能地攥緊了他的衣襟,稚嫩的臉瞬間紅了個透,“誰、誰知道你今天回來……”

“快放我下來……”她紅著臉,揮起軟綿綿的小拳頭,毫無威懾力地在蕭嵐胸口捶了兩下。

見這傢伙完全沒有放手的意思,芸兒咬了咬下唇,羞怯地看著自己髒兮兮的雙腳,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至少……先讓我去洗洗……”

“怎麼,還不樂意讓我抱了?”蕭嵐對芸兒的話充耳不聞,反而壞笑著將手臂顛了顛,嚇得懷裡的姑娘倒吸一口涼氣,趕忙死死摟住他的脖頸。

“就會欺負我……”芸兒小聲咕噥著,索性自暴自棄地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只剩下一雙含羞帶怯的眼眸,無聲地抗議著。

蕭嵐挑眉一笑,懷裡摟著溫軟的少女,踩著鬆軟的田埂,大步朝田邊那清澈的小溪走去。

…………

山泉清冽,潺潺溪流漫過少女瑩白的腳背,在這三伏天裡平添了幾分沁骨的涼意。她雙足疊在一起,圓潤的腳趾微微瑟縮,也不知是受了這泉水的寒意,還是因為心頭的緊張。

方才蕭嵐將她安置在溪邊的青石上,自己則順勢枕著雙手躺在一旁。散漫的目光落在遠處的群山之中,半晌不語,倒叫身旁的姑娘有些捉摸不透了。

“……在想什麼呢?”芸兒終是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偏過頭,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面,稚嫩的手指侷促地在青石板上輕輕畫著圈,終究是沒好意思直視蕭嵐的眼睛。

“在想……”蕭嵐微微一愣,倏地偏過頭,眼底那抹笑意瞬間盪漾開來,“在想什麼時候芸兒才捨得把這雙小腳主動遞到我手裡?”

“你這傢伙……”芸兒雙頰騰地飛紅,急急地轉過身來羞惱地瞪他。

她趕忙將雙足自溪水中縮回,雙膝併攏往懷裡一收,將一雙濯洗過的玉足藏在裙下。只可惜,那及膝的短裙,非但遮掩不住,反倒讓一抹細膩的雪膚在衣料邊緣若隱若現,平添了幾分半遮半掩的旖旎。

蕭嵐也不急,只懶洋洋地嘆了口氣,佯作委屈道:“唉,到底是沒人疼。年前我臨行去辟雍學府那日,那麼大的雪,某人可是連個影子都沒露,真教人寒心……”

芸兒愣了一下,原本微惱的氣焰頓消,眼眶反倒有些急紅了:“唔……你明知道,那種場合,我怎麼能……”

她本非中原血脈,在這邊境之地,私通異族歷來是重罪。那時蕭嵐以世子之身遠行,王都來的行人在場,她若現身,只會給他招來無端的禍事。

“那我可不管。”蕭嵐索性閉上眼,翹起二郎腿,好一副油鹽不進的模

樣。

“天寒地凍的,可憐我千里迢迢,就孤零零一個人走,也沒個人相陪……”

蕭嵐絮絮叨叨,說得荒誕,卻生生聽得芸兒心尖發軟。

“給……給你還不行麼……”芸兒咬了咬嘴唇,認命般地別過紅透的俏臉。隨後,她小心翼翼地從裙襬下探出一隻尚掛著水珠的玉足,慢吞吞、怯生生地,主動伸進了蕭嵐的懷裡。

“嘿嘿~”蕭嵐頓時來了興致,翻身坐起,一把將那隻玉足穩穩地握在掌中。

芸兒的身段本就生得嬌小,這雙腳自然也大不到哪去,濯洗乾淨後白裡透紅,使人不盈一握。足弓如月,綴幾滴殘水如星光點點,踝骨渾圓,浮幾道經脈忽若隱若現。

被他這般握著,芸兒身子微微一顫,卻不敢用力掙脫,只能半咬著唇,用一雙盈滿水汽的杏眼楚楚可憐地望著他,眼中滿是求饒的神色。

蕭嵐又怎會輕易放過手中的玉足,一根食指毫不客氣地貼上了她細嫩的腳心。溪水微涼,他的指腹就這樣沾著溼意,從她柔嫩的腳趾根部滑向圓潤的腳跟。

“呀!別……”細微的刮蹭,本沒有太大的癢感,可架不住芸兒此時渾身繃得極緊。這若有若無的撩撥,最是折磨她脆弱的神經。

始作俑者卻樂在其中,全無收手的意思。指端在那方寸之地反覆遊走,貪戀著那份凝脂般的溫軟柔滑。

“唔……嘻嘻……咦!”芸兒雙手捂著臉,身子在青石上微微扭動著,卻被他牢牢扣著腳踝,根本逃脫不得。那些軟糯的輕哼從指縫裡溢出來,反倒惹得人更想欺負她一番。

蕭嵐的手指順著芸兒腳底的紋路細細遊走,玉趾含羞,或弛或張不敢定,掌心帶怯,欲躲還休暗撲朔。她甚至連用力蜷起腳趾的膽量都沒有,生怕這微小的動作會引來某人更壞的招數,只能僵直著身子,任由那股酥麻從腳底一路攀上心尖。

要說這麼些年來,芸兒腳底最嬌嫩的位置,蕭嵐自是瞭如指掌。先前的撥弄不過是前戲,如今也該動真格了。

看著眼前這姑娘紅透了的耳根,蕭嵐壞笑一聲,突然收回了那隻作祟的手指。感到腳底的折磨驟停,芸兒如蒙大赦,緊繃的身子剛要鬆懈,長舒一口氣——就在這防備全無的瞬間,蕭嵐嘴角一勾,屈起食指,對準她腳底最嬌嫩、最受不得力的足心軟窩,猛地一戳!

“呀啊!”這猛烈的一擊直直戳中要害,芸兒腰肢劇烈一顫,整個人險些從青石上彈起來。原本秀氣的腳趾瞬間緊緊摳在一起,像是受驚的小獸般顫抖。

“你……輕點”她眼角噙著泛起的水光,聲音裡已帶了點軟綿綿的哭腔。

”那可不行,來,放鬆~不許躲~”蕭嵐好一張利爪,在腳下靈活地一探,四指順勢穿過她微涼的腳趾縫,強行將那緊繃的玉趾撐開,大拇指對準那最是敏感的足心,享受地撓刮揉捏起來。

芸兒雖早知他沒安好心,奈何天生膚質嬌嫩,哪裡受得住這般折騰?腳心處的奇癢排山倒海般襲來,直衝雲霄。她再也顧不得什麼儀態和矜持,一時間心門轟然大潰,原本壓抑在喉嚨裡的笑聲徹底溢了出來。

“唔哈哈哈……咦嘻嘻……別……哈哈,別這樣……癢啊!哈哈哈哈!”她在青石上急急地翻滾掙扎,原本束得一絲不苟的高馬尾徹底散亂開來,髮絲如潑墨般在身下紛飛。

蕭嵐痴痴地瞧著,心底只覺

無比滿足。芸兒平日裡總是太懂事、太守禮,也唯有在這種時候,才會展露出這般鮮活、全然不設防的嬌嗔模樣。

“呀啊!唔哈哈哈……好癢!哈哈哈哈……快住手啊!”她那隻被牢牢鉗制住的小腳,此刻如脫水的魚兒一般,在蕭嵐溫熱的掌心裡胡亂跳動著。芸兒笑得花枝亂顫,胸口劇烈起伏,連帶著那段裸露在外纖細腰肢也因為笑得太用力而陣陣發酸,近乎痙攣。

不過蕭嵐可沒打算這麼輕易放過她。他眸光微暗,指尖順著腳心的弧度滑向前方,如雨點般細密地落在了那片泛著光澤的粉嫩前腳掌上。

芸兒赤足在田裡走動了半日,腳底本就因充血而微微泛紅,方才被清涼的溪水一激,更是敏感非常。如今被他指尖這麼不遺餘力地一撓,更是被折磨得骨頭都酥軟了。

“呀哈哈哈哈哈!不要!……唔噗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快住手!哈啊……哈啊……這樣子……我連路都走不穩了!”芸兒眼角沁出點點淚珠,身體軟綿綿地癱在青石上,胸口劇烈起伏,求饒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黏糊糊的顫音,

“那便讓我抱回去咯~”蕭嵐唇角微挑,非但沒鬆手,反而變本加厲地探過身。趁著芸兒渾身痠軟、無暇反抗之際,他長臂一攬,索性將她另一隻白嫩的小腳也一併捉了過來,穩穩地圈在懷中。

“唔!別……別!”芸兒驚得倒吸一口涼氣,一雙杏眼陡然睜大。

一隻腳已被他折騰得去了半條命,若是兩隻腳一齊上陣,她怕是真的要笑暈在這裡。芸兒下意識地想要往回縮,卻被蕭嵐扣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只得揪緊了衣角,委屈巴巴地望著他。

瞧著芸兒這副害怕的小模樣,蕭嵐低笑出聲,倒也沒再繼續使壞。他溫熱的手掌托住那對玲瓏的腳踝,指腹貼上她細嫩的肌膚,以恰到好處的力道,順著方才繃緊的足底筋絡輕輕揉按起來。

“嗯~”這突如其來的舒適感讓芸兒微微一怔。她咬了咬下唇,原本繃得緊緊的身子終於軟了下去,口中不由自主地溢出一聲如幼貓般軟糯的輕哼,任由那股暖意從足心一路熨帖到心頭。

饒是揉得頗有些沉醉,那雙腳上也依稀掛著尚未瀝乾的水珠,在日光下瑩瑩發亮,宛如新荷初綻時承託的露珠。他瞧著瞧著,忽覺得喉頭有些發緊,唇舌就這樣下意識的貼上了那彎白裡透紅的足弓。

“咦!別……嘻……別這樣,髒……”芸兒身子猛地一縮,溼滑而微癢的觸感順著腳心直往上竄。她剛有些平復的小臉瞬間紅得要滴出血來,怯生生地踢騰了一下。

雖非頭一遭,可每次面對他這般近乎虔誠的親暱,她仍是招架不住。

閉上眼,那陣又酥又麻、並不討厭的癢意再次蔓延開來,讓她的心徹底化作一灘春水。她終究是卸下了所有力道,不再踢騰掙扎,只是紅著臉、任由他將那份毫無保留的偏愛與放肆,盡數烙印在自己的足心。

東點清波西生瀾,春風不曉解頤酣,不夢巫山喚雲雨,魚水含笑兩相歡。

…………

蕭嵐閉著眼,唇齒間溫存猶在,懷中少女的呼吸也已漸漸勻稱。恍惚間,他的思緒隨風飄散,又回到了那個漫天飛雪的冬日。

要說這蕭家本是中原舊族,後因兵燹連年,蕭嵐之父蕭鐸攜家北遷。三年前,天子北伐,

蕭鐸被強徵入伍,卻意外立了功,遂被封至北方鄴地。雖無爵位,也算有了立足之地。

王師凱旋,歌徹九霄,可北境卻是山河殘破,車轍所過,盡是無定枯骨。就國途中,風雪蔽天,行道多是死寂。

蕭嵐厭極了這種感覺,分明北伐告捷,父親也平安歸來,心底裡卻比戰死沙場還要哀傷。

這般想著,車駕前的雪地裡,卻忽然撲出一道身影來。

那是一名少女,朔風凜冽,她身上卻只裹著一席破布,淡藍的鬢角沾染著零星飛雪。一對裸足踏著積雪,已被凍得通紅,兩隻小手撐著地面,渾身直打哆嗦。

瞧這面相,她並非中原血脈。

她口中低聲念著什麼,蕭嵐並未聽真切。他只是怔怔望著那張臉,幾乎失神。

少女後來又說了什麼,蕭嵐大多已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四個字——賣身葬父。

蕭鐸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雙目輕閉,不為所動。蕭嵐卻已是如坐針氈,自車上一躍而下,將自己身上的斗篷給少女披上。

“爹,咱們收留她可好?”沒等蕭鐸回答,蕭嵐就已將少女一把抱起,二人一同擠進了車廂。

蕭鐸意味深長的看了蕭嵐一眼,又看了看那少女,沉默片刻,才擠出一句話來:“只可為奴。”

蕭嵐瞥了蕭鐸一眼,扭過頭去。他倒是不在乎這些,所謂名分都是虛的,打心底裡也知道,蕭鐸這樣說也自有他的道理。

只嘆蕭嵐自幼便沒了娘,有個人作伴自然最好。

“你叫什麼名字?”

裹在暖和斗篷裡的少女才緩過氣,眼中浮起些許驚魂未定的茫然。方才她失了神,心中不知在思索些什麼,被少年忽然一問,竟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姓楚,沒有名字……”

“那叫你芸兒好了。”蕭嵐摸了摸少女的腦袋,撣去了她額上的飄雪,但少女目光閃躲,也不敢看他,只是微微點頭。

…………

要說這蕭嵐想幹什麼,蕭鐸一向是攔不住的,蕭嵐陪芸兒安葬了父親,一行人這才到了目的地,安頓下來。

說是就國,與墾荒也無異,幾畝薄田,幾間茅屋,便再沒什麼東西了。

是夜,明月高懸,蕭嵐與芸兒終是擠到了同一間茅屋裡。

“我……我還是去外頭守夜吧。”破敗的茅屋內,微弱的火光輕輕跳動著。芸兒低垂著眼睫,將來時被她仔細清洗乾淨、摺疊整齊的斗篷捧在身前,遞還給蕭嵐。一路上她都極少主動說話,像一隻隨時準備逃跑的小鹿。

蕭嵐挑了挑眉,卻並未伸手去接那件斗篷,反而輕嘆一口氣,曲起食指,在少女的額頭上毫不客氣地彈了一下:“說什麼傻話,那麼大的雪,怎麼可能讓你去外面?”

“可是……”芸兒抿了抿唇,眼光在狹窄的草榻上掠過,面頰微熱。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她雖身已為奴,心底深處卻仍有著不原服從命運的倔強。

“放心,大不了我出去睡便是。”

芸兒愣住了,寄人籬下,她本已在心中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自己不過是一個買來的異族女奴,可竟能聽到這樣的話。

“少爺,您怎麼能去……”

“在我這沒什麼主僕之分,爹也就是隨口說說~”蕭嵐不容置疑地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在尚有餘溫的草榻上,旋即拍了拍衣襬,當真作勢要往門外走去。

“唔……等等!你回來!”見他當真要踏入風雪,芸兒一急,也顧不得什麼

主奴尊卑,下意識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嘿嘿,果然還是捨不得我挨凍嘛~”蕭嵐順勢收住腳步,轉過頭來,眉眼彎彎地瞧著她。見她急得臉龐通紅,他順手撫了撫她那頭微微有些凌亂的淡藍色長髮,語氣軟了下來:“逗你的,快去歇息吧。我在這守著火堆,凍不著。”

話已至此,芸兒終是不好再推脫,也只得依言側身躺下。她緊緊裹著那件斗篷,閉上眼,裝出一副安穩入眠的模樣。她悄悄望著那少年,望了許久。只見蕭嵐不知從哪翻出了一卷邊角泛黃的書,一邊看,一邊自顧自地撥弄著篝火,在地上畫些她看不懂的圖案。

看著看著,芸兒那根一直緊繃的心絃,竟在不知不覺中鬆懈下來。如今這世間竟仍有這般天真,痴傻之人……一縷說不清的愧疚與莫名的悸動,悄然在少女心底生根發芽。

越是胡思亂想,心神便越是難以寧靜。冷風從板壁縫隙鑽進來,芸兒一個沒忍住,終究是咳出了聲。

“咳咳……咳!”

“呀,怎麼還沒睡著?”守在火旁的蕭嵐猛地轉過頭,倒像是真真被嚇了一跳。

“噗……”芸兒有些羞赧地從斗篷裡探出半個腦袋,看著他這有些滑稽的神氣,唇角不自覺地泛起一抹笑意。

“在……想些事情。少爺,老爺他,是不是並不喜歡我?我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哦,你說我老爹啊?”蕭嵐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火堆,讓火光更旺了一些。

“放心吧,我爹那人很好相處的。”

“這麼些年我們都這麼相處,如果他真不想收留你,我再怎麼勸也沒用。他願意把你留下,自然也是想護著你的。”

他嘟嘟囔囔地解釋著,芸兒卻並未聽清幾句,只覺得那清朗的話語落在耳畔,心神愈發安寧。

“總之,往後這裡就是你家。”

“家……”芸兒細細品味著這個久違而陌生的字眼,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所以別整天‘少爺’‘少爺’的叫,多見外。”蕭嵐咧嘴一笑,隨口調侃著。可當他視線無意間在少女身上掃過時,笑意卻漸漸淡了下來。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截露在斗篷外面,正不安地蜷縮著的雙足上。

先前冰天雪地裡的一路奔波,讓那雙本該嬌嫩的小腳凍得一片通紅,甚至泛起了令人心疼的淤青。此刻雖因屋內的火堆回了些暖,可足尖仍因為殘留的寒意而緊緊扣在一起,輕輕打著顫。

“方才咳得那麼厲害,肯定是受涼了。過來,我給你暖暖。”

芸兒尚未反應過來,便覺身上一輕,蕭嵐已不由分說地將一雙小腳揣進自己的懷裡。

“呀!使不得……”芸兒驚得險些低呼出聲,下意識地想要往回縮。天氣雖冷,可少年的胸膛卻如爐火一般溫暖,那雙溫熱的手掌更是緊貼了上來,一下又一下、極其耐心地揉搓著她冰涼的腳心。

凍僵的雙腳漸漸有了知覺,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酥酥麻麻、順著腳踝一路竄上心尖的暖流。

芸兒紅著臉,兩隻小手揪緊了斗篷,痴痴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年。玉趾輕顫,揉碎了顛沛流離的苦楚;懷溫脈脈,融化了深冬徹骨的冰寒。此刻,心中縱有漣漪,也不忍將少年推開了。

少女的一雙小腳雖略有紅腫,卻仍生得標誌。而蕭嵐手心裡摩挲著那滑膩微涼的肌膚,心間又豈會沒有私心?只不過,此時的芸兒,還全然未曾察

覺。

“那個……”芸兒忽瞥見被少年隨手擱在一旁的書,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小聲囁嚅道,“你……以後能教我識字麼?”

”那當然成啊,雖然……我自己也不認識多少字。”蕭嵐動作微頓,隨即有些尷尬地嘿嘿一笑,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又重了幾分,把懷裡那雙小腳捂得暖融融的,像是捧著一團溫軟的白玉。

終是一夜無眠,待到東方既白,屋外的風雪才漸漸平息了下來。

…………

這幾日,蕭鐸與蕭嵐選定了宗廟的位置,與隨行的衛士築起了土牆,這荒涼的地方才算有了些許人煙與生氣。而芸兒心頭積壓的拘謹與不安,也在這幾日的相處中,如春雪般悄然消融。

月升日落,塞北的夜風依舊在屋外打著旋,可這間狹小的茅草屋裡,倒暖得有些融融春意。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搖曳的火光下,芸兒每晚總會依偎著蕭嵐,認幾個字。儘管蕭嵐白裡黑裡地忙碌,往往念不了幾句,便會歪著腦袋昏昏睡去。她也捨不得打擾他,只是在靜謐的火光中默默瞧著他的睡顏,看著少年不時拿給自己的書,心裡便覺得無比踏實。

而今夜,白日的活計倒不甚繁重,蕭嵐不僅毫無倦意,一雙眸子在火光掩映下,閃著狡黠的光芒。

他欺身捱了過去,伸手將芸兒手中那捲書輕輕抽走,斜睨著她,嘴角勾起一抹促狹而得意的微笑:“芸兒跟了我這些日子,也算耳濡目染。不知如今認得多少字了?敢不敢讓我考上一考?”

芸兒聞言,白淨的面頰上倏地升起兩片紅霞,腦後的高馬尾隨之微微擺動。相處久了,她又怎會瞧不出這傢伙的心思?說是考試,只怕肚子裡又憋著什麼捉弄人的壞水。

偏生她是個冰雪聰明的性子,平日裡那些生僻的字眼,蕭嵐只需指點一二,她便能默記於心,絕不會被輕易難倒。只是看蕭嵐此時那躍躍欲試的眼神,她心知肚明——今夜這所謂的“考”,絕非落於紙筆那麼簡單。

“你想怎麼考?”芸兒擺出一副看透一切的樣子,索性將膝蓋往懷裡緊了緊,話語裡倒平添了幾分無奈與放任的寵溺。

“來,到榻上來~”蕭嵐見芸兒這幅樣子,索性也不裝了,拍了拍身側的草榻,眼角眉梢盡是藏不住的笑意。

芸兒抿了抿唇,依言挪了過去,屈膝側坐。她身上還披著蕭嵐的斗篷,兩條雪白的腿自斗篷中隱隱探出,露出一雙裹在鞋裡的小腳。纖脛若現,似與月光同色,銀趺素履,難掩玲瓏本質。

要說這蕭鐸雖頂著“諸侯”之名,可天子既無封賞,這鄴地也與荒原無異。蕭嵐將僅有的幾件好衣裳都塞給了芸兒,自己反倒整日裹著那領粗糲的舊鹿裘。

芸兒那雙小腳雖隔著鞋履,卻也看得出有些緊張。這雙鞋子,是蕭嵐來千方百計湊出來的,芸兒自知珍貴,平日裡更是百般愛惜,只有每每在這種時候,才捨得穿上,也不知是穿給誰看的。

相處久了,芸兒也隱隱察覺到了蕭嵐對她這雙腳的執念,雖仍覺羞澀,卻也默許了他的這點私心。

芸兒小臉一斜,似是認了命,像個落入陷阱、只能任憑宰割的小獸般等著蕭嵐動手。蕭嵐自是不客氣,湊上前去,伸指輕輕一挑,便熟稔地將她一隻軟鞋褪了去。

“明明說好要考識字的,果然還是不懷好心……”芸兒面頰紅得滴水,小聲

嘟囔著,身子卻乖巧地沒有挪動。

“別急嘛~”蕭嵐壞笑著,指尖摩挲,又將另一隻鞋也輕柔地剝落下來。幾日調養,芸兒的腳難得添上幾分嬌怯的紅潤,趾甲前幾日被蕭嵐修的齊齊的,此刻因羞赧而輕輕蜷縮著,可愛極了。

“乖~站起來,轉身~”蕭嵐點了點榻沿,眼裡的壞心思幾乎要溢出來。

芸兒氣鼓鼓的白了蕭嵐一眼,雖是萬般扭捏,卻還是依言支起身子,背對著他,在窄小的草榻邊站定。

“好~往後退……再退一些……對,就這樣。”

“還……還退嗎……我都要踩空了……”芸兒看不見少年,心中愈發沒底,此刻更是半隻腳掌都已懸在了草榻外面。為了穩住重心,她不得不高高踮起腳尖,每根腳趾都鉚足了勁,死死扣住了草榻的邊緣,甚至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啦,保持這個姿勢,不許亂動哦。”

事已至此,芸兒隱約猜到了這傢伙的意圖,當即有些慌了神:“你……你可別太過分……別讓我摔著了……”

“放心,我怎麼捨得讓芸兒摔著呢?我肯定在後面好好接著你。”

“別貧嘴了,到底想怎麼考嘛……”雙腳踮起,非但毫無依憑,反倒讓那一雙玲瓏的足底毫無保留地袒露出來,足弓繃得如同一彎新月,細緻的紋理在暖光下顯得尤為清晰。

這種姿勢,實在是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她瞧不見少年的動作,心底愈發緊張,下意識將十趾扣得更緊了些。

“嘿嘿~”蕭嵐從懷裡摸出了一支筆鋒綿軟的毛筆,故意探到芸兒面前晃了晃,“一會兒我就用這筆在芸兒腳底寫字,芸兒若是猜不出我寫的是什麼……那就乖乖由著我欺負吧~”

“你這傢伙……”芸兒斜睨了一眼那細密柔軟的毫毛,登時嚇得縮了縮脖子。縱然未曾落到實處,單是想著那毛尖掃過肌膚的觸感,她繃緊的足底便已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酥麻。

“我……我才不會輸呢。”芸兒咬了咬牙,事已至此,也只好迎合著少年的性子,陪他胡鬧了。可芸兒嘴上雖不服軟,心裡卻直打鼓。如今這任人宰割的姿勢,她真不知自己能撐到幾時。

她閉上眼,屏息等待著毛筆落下。然而,迎來的卻非柔軟的毛尖,而是一縷突如其來的、暖融融的熱意,悄然拂過她微涼的足心。

“呀!你……你拿的什麼……”芸兒錯愕地回過頭,只見蕭嵐不知何時端來了一盞蠟燭。一團火焰在腳下輕輕搖曳,將她的足底烘得暖洋洋的。

“唔……別……別這樣,有些燙……”一股股熱浪升騰在敏感的足心,那片本就嬌嫩的皮肉泛起一片醉人的桃花色,甚至沁上了一層薄薄的香汗。跳動的火苗讓芸兒本能地想要躲閃,可她無處可退,只能咬緊牙關,將足尖踮得愈發陡峭,足弓在這一刻拉扯到了極致,形成了一條近乎完美的曲線。

“這樣才看得清嘛~放心,不會傷到你的~”蕭嵐單手託著蠟燭,另一隻手拈著筆,卻偏偏引而不發。這種若即若離的煎熬,反倒比直接落筆更折磨人。

“當真是……壞透了你……”芸兒急得直咬唇,她雙手無處依憑,只能在半空中虛虛攥著拳,一雙勻稱的小腿因長時間的緊繃而微微打著顫。

“你快些呀……這個姿勢……好累……”

“遵命~”蕭嵐低低一笑,將筆尖在一旁盛著清水的杯盞

中蘸了蘸,隨即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她右腳那片被炙得溫熱的足心上。

“唔!……嘻嘻……呀!”冰涼的水意夾雜著狼毫特有的細密與綿軟,毫無預兆地闖入那片緊繃的嬌嫩肌膚。芸兒如遭雷擊,整個人難以自抑地輕顫了一下,驚呼聲裡登時染上了藏不住的笑意。

那股癢意不同於指腹的粗礪,在清涼水意的暈染下,如遊絲,似細雨,順著足底最為敏感的每一道紋理直往骨髓裡鑽。芸兒小腿劇烈一顫,十隻圓潤的小趾驚惶地再度收緊,用力得似是能在榻上扣出印子來。

“別躲哦~小心第一個字都猜不出來~”

“唔……嘻!呀……哈哈……別……癢死了……”芸兒死死咬著下唇,試圖用理智去對抗那一波波如潮水般湧來的癢意。她不得不合上眼,將所有的感知都逼到那一處受癢的足底,順著那輕重不一的筆鋒,在腦海中吃力地勾勒著筆畫。

一撇,沾著涼意自腳跟輕緩劃過;一折,裹挾著無盡的酥麻,重重地頓在最是受不得力的足弓軟窩處。

“哈啊……哈啊……嘻噫!”芸兒喘著粗氣,香汗淋漓,單是維持著這顫巍巍的踮腳之姿,就已經耗盡了她大半氣力,腦海中一片酥麻,哪裡還能靜下心去拼湊那些散亂的筆畫。

“好啦,第一個字寫完了,芸兒那麼聰明,一定能猜出來吧~”蕭嵐壞笑著收了筆,故意湊上前去,朝那溼漉漉的足心吹了一口氣。

芸兒思緒本就雜亂,被這麼一吹,腦海裡好不容易拼湊出的筆畫瞬間散成了一片漿糊,囁嚅了半天,才憋出一個字來:“唔……風……是風吧!”

“不對哦~”

蕭嵐無奈地擺擺手,再次將筆尖蘸足了水:“嗯……念在芸兒是觸犯,再給你一次機會好了,誰讓我心軟嘞~”

“你哪有半點心軟……”芸兒無力地嗔道,經過方才那一遭折磨,她十趾痠軟得險些扣不住身下的草榻,嬌軀更是微微有些發顫。

還不等她緩過氣來,新的癢意已如細雨般再度襲來。這一次,蕭嵐換了下筆的位置,細密的筆尖不偏不倚地落在她那高高隆起的前腳掌軟肉上。

前腳掌承受著身體的重量,本就繃得極緊,一旦受了激,更是避無可避、躲無可躲。芸兒禁不住這般挑弄,整隻腳意識地向上一縮,試圖躲避那惱人的毫毛。這一躲,她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左腳上,左腳後跟便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沉。

蕭嵐見她要破功,壞心思又起,故意將那搖曳的燭火微微往上一湊。火舌滾過左腳腳心,驚得芸兒輕呼一聲,本能地重新將腳尖立起。

“芸兒可要站穩哦~這回我寫慢些。”

溼漉漉的筆鋒在敏感的腳掌軟肉上極其緩慢地遊走,一筆一劃,拖沓得折磨人。那纖柔的毛尖每一次頓挫,都像是在芸兒的心尖上抓撓。她只能死死咬住唇,拼命將那滿溢到喉嚨裡的笑聲和求饒聲咽回去,任由那股酥癢在腦海中肆意衝撞。

“……呼……哈……是嵐吧!你的名字!”好不容易捱到最後一筆收尾,芸兒伏下頭急促地喘息,語氣裡滿是嗔怪。明知那是他的名字,可偏偏要在這般羞人的情境下喚出來,還一點遲疑不得,實在是折磨人。

“猜對了,芸兒果然聰明~”聽到少女喚出自己的名字,蕭嵐眼底笑意愈發濃郁,神色間好不得意,“那咱們趁熱打鐵,再來

一個?”

“才不要!難受死了!”一聽他還想再來,芸兒頓時急了,再也顧不得什麼規矩,慌忙將那一雙踮得發麻的軟足落回榻上,只想快些藏進斗篷裡。

可她這一急,卻忘了腳下還踩著搖曳的燭火。被那猝不及防貼上腳心的火苗一燙,芸兒連忙躲閃,哪知雙腿早已痠軟無力,登時腳下一滑,整個人直接朝後栽了下去。

好在蕭嵐眼疾手快,撇下手裡的東西,剎那間將芸兒攬入了懷中,穩穩抱住。他在半空中順勢轉個半圈,抱著芸兒一屁股跌坐在了草榻上。

“瞧,說好會接住你的,我可從不食言。”四目相對,蕭嵐垂眸看著懷中驚魂未定的姑娘,厚著臉皮輕笑。

芸兒滿面的酡紅還未褪去,被他這般直勾勾地盯著,兩頰更似火燒,不由得在他懷裡撲騰了幾下。

“還不都是你害的……”她自暴自棄地將額頭抵在蕭嵐的心口,細聲細氣地抱怨著,小手軟綿綿地捶了捶他的胸膛。

微微側目,忽然瞧見落在一旁的毛筆與那已經傾倒熄滅的蠟燭。

“下次再這麼過分,就不陪你玩了……”芸兒聲細如蚊,拾起那兩樣東西,撒嬌似得往蕭嵐懷裡縮了縮。

“好好好,都依你~”蕭嵐笑著撫了撫她的長髮,餘光掠過那雙小腳,到底有些意猶未盡。

不過,來日方長,兩情繾綣,倒也不急於這一時。

“那……幫我把鞋穿好……”芸兒自然是察覺到了他那有些灼人的視線。方才好一陣折騰,她原本束得整整齊齊的高馬尾已然鬆散開來,一頭淡藍色的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恰好遮住了她大半張滾燙的臉龐,這才勉強鼓起勇氣,弱弱地開了口。

“嘿嘿~遵命~”蕭嵐撈過丟在一旁的鞋子,輕柔地套在那一雙小腳上。自然,臨了還不忘在那腳心上輕揉了幾下,這被折磨得發軟的小腳,指尖的觸感更是別有一番韻味。

折騰了大半宿,夜深人靜,屋內只餘兩人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懷中的少年漸漸沒了聲息,似乎是睡著了,可一雙手卻依舊固執地握著少女的腳,也不知是在裝睡還是真累極了。

“睡著了還這麼不安分……”芸兒幽幽地嘆了口氣,卻也不敢動作太大,生怕擾了他的清夢。

她輕輕挪了挪身子,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將臉貼在他的頸窩處,也漸漸沉入了夢鄉。

月明星稀,酣然入夢。

…………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溪畔的青石上。蕭嵐緩緩睜開雙眼,從回憶中醒轉過來。

唇齒間還殘留著她柔嫩足弓處的清香,白裡透紅的雙腳正溫軟如昔,讓人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還……還不快放開……”芸兒方才見他如此沉醉、滿眼溫存,便一直不忍出聲打斷他。此時他醒了神,芸兒那雙水汪汪的眼眸方才敢跟他對上。

“時候不早了,再不回去,爹爹會怪罪的……”

蕭嵐意猶未盡的咂咂嘴,趁著芸兒分神之際,再次將她輕輕鬆鬆地攔腰抱起。

“走,咱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