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分贓不均

第七十四章 分贓不均

作者:Tempest Chaser

摩倫特緩緩站起身,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骨節發出幾聲清脆的響動。

“別急,洛斯的信號還沒——”

話音未落,法杖頂端的魂珠便突然震動起來,綠色的氣息自其中溢散,如幽魂般在空氣中飄蕩。

摩倫特輕挑眉毛,嘴角一勾:“哦?說啥來啥……”

地面上,終於從雙重摺磨中解脫、全身癱軟的奈默西婭大口喘著粗氣。她的胸膛被自己身軀壓得起伏不定,氣息混亂而急促。

“洛斯的……信號?該不會,是蒂娜和蒂蓮……不……不可能……不會的……”

她雖然拼命在心裡否定那個可能性,但她很清楚,她自己都敗了,蒂娜與蒂蓮恐怕也早已陷入魔族的陷阱。

奈默西婭那雙曾經銳利如刃的紅瞳,如今徹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一片無力的灰暗。

她的臉上,露出了真正的絕望。

“好,那我們就動身——不過在此之前,還有最後一件事要收尾。”摩倫特邪魅地笑了笑,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興奮。

“什麼事?”克蘿恩不解。

“當然是……將奈默西婭給徹底抹殺掉啊~”摩倫特將笑意拉長,“這個髒活累活,就交給專門對付魔族的你來收尾——未來的大祭司長大人,可別推辭喔~”

“!”

克蘿恩臉色微變,胸口一陣悸動,顯然被驚到了。

奈默西婭卻像是早有預感一般,緩緩合上了眼,身體放軟,準備迎來自己的最後一刻。

“呃……這,好像有點不太好吧?”克蘿恩的聲音裡帶著躊躇。

縱然她恨奈默西婭至深,可當真要在此時了結對方,心裡竟湧出了一種說不清的柔軟與遲疑。

畢竟再怎麼說,她也是神族的一員。那些曾經共事的記憶仍在她心底留下一抹難以抹去的影子。更何況,她已經把該報的仇一一還清了。

克蘿恩低頭看了看地上癱倒的奈默西婭,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既非憐憫,也非畏縮,而是一種新生的奇怪感覺,在她胸口悄然萌芽,蠢蠢欲動。她自己也一時半會說不清,這到底是什麼感覺,但她很清楚,這種感覺,在勸阻她,讓她不要下死手。

“你看,她現在也就是廢人一個,要不,咱們先隨便找個拷問椅把她束縛起來折磨?等事成之後再來……”克蘿恩眼神飄忽不定,腳趾在地面上不安地磨蹭,顯露出一絲躊躇。

“克蘿恩,你不會是想反悔吧?那我可得告訴洛斯了哦?”摩倫特冷笑一聲,語氣裡盡是輕蔑。

“別——我不是那意思。”克蘿恩急忙辯解,聲音裡帶著不自然的慌張,“你也知道,吸血鬼的體質強悍,真要當場徹底消滅她,會消耗太多神力。等會兒說不定還有別的戰鬥,得動用神力,我可不能因為這一樁事把自己掏空……呃,你說是吧?”

摩倫特淡淡一笑,聳了聳肩:“嘁,隨你便。反正等神都淪陷,這城裡的人都要被我改造成亡靈下屬,到時候由我親手了結奈默西婭也行。這麼強的吸血鬼做成亡靈來當我的手下,會是什麼樣的呢~”

說罷,摩倫特杖尖一指,法杖泛起幽光。拷問室角落裡,最後一隻亡靈應聲而動,從架上拖來一條生鏽的鐵鏈,沉重而有節奏地朝奈默西婭走去。空氣在這一刻變得更加凝重,彷彿連時間也被鐵鏈的拖曳聲拉長。

“等——等一下,你剛說什麼

?把人改造成亡靈?”克蘿恩愣了一下,急忙追問。

“哦?你不知道嗎?洛斯早就答應我了。”摩倫特淡淡笑著,眼裡寒光一閃,“攻下神都後,隨意取用這裡的靈魂,將那些神族士兵與居民徹底改造成我的亡靈。屆時,我的亡靈大軍便可橫掃一方,誰與爭鋒,呵呵呵呵——”

“不……不行!她許諾過要封我為大祭司長的!”克蘿恩驚恐地喊道,話裡帶著不可置信拼命抗議。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摩倫特聳肩,口吻冷漠而殘酷,“你當你的‘大祭司長’,我改造我的亡靈,互不影響啊?”

這一段話語像閃電劈入克蘿恩心頭。

她瞬間啞口無言——從邏輯上看,摩倫特確實說得沒錯,條理分明,毫無矛盾。

但正因為如此,真相反而更刺痛人心:若沒有了神族的子民、若沒有了那些活著的信徒,她那所謂的大祭司長頭銜又有何意義?這種沒有實際權力的空頭銜,洛斯想給她發多少有多少,可,能換來什麼?全是虛的!

就在這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像潮水般湧上全身:她,不會是被騙了吧?會不會被出賣了?

難道自己這些選擇、這些犧牲,竟然只是給別人鋪路?

不……不會……不會騙我的!不然我做出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不是為了讓神族更加強大嗎?

問題像迷霧般將克蘿恩吞沒。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雙目迷離——她的信念突然開始搖擺,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不……不行!”克蘿恩連連搖頭,忽然眼中閃過一絲靈光,“對了!我記得——你們魔族分配獎勵,是按功勞來算的,沒錯吧?”

“呃……是這樣沒錯。”摩倫特眉頭一皺,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勉強承認了。

“那既然如此,擊敗奈默西婭我也出了至少一半力吧?”克蘿恩語氣急促,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半的靈魂歸你,一半的居民歸我,這樣總行了吧?”

“憑什麼?”摩倫特冷笑一聲,語氣帶著不屑,“要不是我的潛入,你現在還躺在那張破椅子上,被奈默西婭撓得哭爹喊娘呢!”

“哼,沒有我的聖術,你早就被她吸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克蘿恩立刻頂回去,語氣中滿是惱怒與不甘。

就這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了唇槍舌劍。

起初,雙方還在據理力爭,但隨著情緒不斷升溫,理智很快被怒火取代。原本是關於功勞與分配的討論,最終演變成了毫無章法的爭吵與宣洩——

這已不再是為了獎賞的爭奪,而是兩顆充滿猜忌與貪慾的心,終於在混亂與利益中爆發的裂痕。

“魔族就是魔族,真是卑劣!!好好說人話,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克蘿恩指著摩倫特的鼻尖破口大罵,聲音裡帶著刻薄與不屑。

“什……什麼?喲喲喲,真是高貴呢神族?可你偏偏跑來求我們魔族合作,還要我們奉陪,這不是自打臉嗎?”摩倫特冷笑回敬,語氣陰陽怪氣,字字帶刺,“我看你是想撕毀這場合作了!”

“我可是從頭到尾都是在和洛斯談事。洛斯的作風根本就不是你們這些下三濫的低級亡靈能比的——要是洛斯親自來,我才不會被折磨得這麼久!”

克蘿恩越說越起勁,也不再故意壓制性格中的尖酸刻薄,“在我眼裡,你不過就是一種低賤而可笑的存在,和那躺在地上

的那個魔族沒什麼兩樣——弱小又可憐!”

“你——混蛋!”

聽到這句,摩倫特徹底破防了。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位臨時的隊友,即便已背叛神族,對魔族的鄙夷仍然是真心的。這已經不再只是利益競爭,而是一場發自內心地尊嚴踐踏與人格羞辱。

既然這樣……

摩倫特緩緩舉起法杖,重重往地面一敲。

“咚——”一聲低沉的震響迴盪在拷問室中。

“怎麼?說到痛處了?咕啊——痛!你、你想做什麼?!”克蘿恩一聲驚呼。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名正拿著鐵鏈的亡靈突然發難——一隻枯槁的骨手猛地抓住她的右腕,往後狠狠一拽!

“啊啊——!”

克蘿恩只覺手臂被拽得生疼,像筋骨被生生扭斷般劇烈刺痛!緊接著,冰冷的金屬在她手腕上一纏、一鎖——鐵鏈咔噠一聲合攏。

毫無疑問,是那隻亡靈正試圖用鐵鏈在束縛她的行動!

“死惡魔!你想幹什麼?!你打算翻臉動手嗎?!”克蘿恩怒目圓睜,渾身的神力都在劇烈波動。

摩倫特低低地笑了,笑聲陰森又愉悅。

“呵呵……只要我現在在這個沒有其她神族所在的地牢裡殺了你,再告訴洛斯——說你和奈默西婭同歸於盡,那功勞不就全歸我一個人了嘛~?”

她的眼神閃爍著貪婪的光,毫無顧忌地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嘻嘻,這叫——死無對證~”

克蘿恩的心底驟然一涼,冷意沿著脊背一路攀升。

可她還沒來得及掙扎,那隻亡靈已經用鐵鏈纏住了她的右臂,隨即抓住她的左臂往後一扭!

“嘎啊啊啊——我的手臂!!”

劇痛如撕裂般傳來,克蘿恩的雙手被反剪到背後,鐵鏈迅速纏繞、鎖緊,肩關節被逼得幾乎脫臼。

緊接著,那亡靈抬起腳就往克蘿恩的膝蓋窩用力一踹,克蘿恩膝蓋一軟,整個人險些當場跪倒在地。

那一刻,她終於意識到——摩倫特不再是盟友,而是隨時會將她一併送入地獄的惡魔。

“是你先動手的!——【聖道裁決】!”

克蘿恩怒喝出聲。

雖然雙手被反剪在身後,但她的掌心依舊綻放出刺目的金光!

“轟——!”

在極近的距離下,那道神聖的光束毫無阻隔地擊中背後的亡靈。

剎那間,黑色殘骸被聖光吞噬,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就化為飛散的灰燼。

“哼,既然你撕破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等、哇啊?!”

克蘿恩起身剛欲反擊,摩倫特卻驟然閃身,只見一具亡靈從黑暗中撲出,直撲克蘿恩而來,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那正是先前被奈默西婭抽碎的倒數第二具亡靈。然而,當時奈默西婭的神力已經在右腳被撓癢的過程中散盡,無法將這具亡靈淨化。

在那之後,摩倫特暗中施法,悄然將它重新由破碎的骨骼拼接為新的戰鬥傀儡。

“還有一隻?糟了!【聖道——】……嘎啊啊!!”

克蘿恩急切詠唱,下意識想抬手發射魔法,可剛一運力,鎖鏈便“咔啦”一聲收緊,將她雙手死死鎖住!劇烈的別筋疼痛令她整個人瞬間失力,雙腿一軟,連閃避都無法做到!

來不及掙脫,她只能在最後一瞬間對自己釋放不需要雙手的簡單防禦聖術。

“【聖息佑體】!”

一道薄薄的淡金色神力光膜驟然覆蓋身體表面。

“砰——!”

亡靈那具強壯的身軀狠狠撞

上克蘿恩,她整個人被直接掀飛,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屁股著地,發出一聲悶響。

好消息是,先前那隻亡靈雖是高階魔物,但畢竟只是魔物,用鐵鏈束縛她的手腕時極為粗糙。以克蘿恩的力量,只要稍一用力,便能掙脫束縛。

壞消息是,她摔倒時雙手仍被反剪在身後,被整個人的體重壓住,根本動彈不得。

而眼前這隻亡靈,發出低沉嘶吼,正再次朝她咆哮衝來,獠牙與殘骨在微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唔……混蛋!別小看我!沒有手,我還可以用腳!”

克蘿恩咬緊牙關,雙腿驟然抬起,腳掌對準亡靈,腳趾竭力張開,怒喝出聲:

“【聖道裁決】!”

一股熾烈的金光在她的腳底爆閃而出,轟然射向前方!

“轟——!”

光芒炸裂,亡靈的身體被瞬間吞沒,消散在光塵之中,連一點渣滓碎骨都未留下。

克蘿恩喘息著,冷冷抬起頭。

“就剩你一個了……受死吧!”

她的腳底再次聚起耀眼金輝,聲音中帶著冷冽與嘲諷。

“待會兒,我會學你的方式,好好跟洛斯‘交代’的!”

可是就在這一刻——

“噗哈哈哈?!你幹什麼——腳、腳底?!咿咿咿哈哈哈哈哈?!別、別撓我的腳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出乎克蘿恩的意料,摩倫特竟緊隨那具亡靈之後而來!

趁著亡靈被金光淨化成塵的瞬間,她身影一晃,閃電般貼近克蘿恩!

克蘿恩剛欲再度聚力施展神術,卻發現對方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下一秒,摩倫特已然半跪在她面前,伸出修長的手指,徑直點向克蘿恩的右腳腳心!

“咿呀哈哈哈哈哈哈!你、你幹什麼啊啊啊哈哈哈哈!”

那指尖牢牢按進足心柔嫩的肌膚,隨即開始不懷好意地打圈、揉搓、旋轉。

指腹的紋路與力量交織著碾動,帶著一種又細又狠的癢意,如同一顆“撓癢炸彈”在克蘿恩的腳底引爆!

“不要呀哈哈哈哈哈哈哈!腳、腳底還沒恢復——咕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克蘿恩身體猛地一顫,笑聲幾乎是哭腔般被本能從喉嚨裡崩出來!

雖然她方才還能戰鬥,甚至成功釋放了【聖息佑體】護住幾乎全身,但她的雙足在被連續折磨近兩週後,早已成了她全身最脆弱的部分。

長時間的撓癢讓神力在足部經脈間難以流通,不僅腳掌柔軟,神經過度敏感,神力防護還偏偏在腳掌的最薄弱處——腳心徹底失效,兩隻神足的腳心位置沒有金光的護佑,成了她最大的破綻。

此刻,即便只是摩倫特那種毫無技巧、純靠力道的指尖扭動重戳的撓癢方式,都足以讓癢意如電流般席捲她的腳底,瞬間擴散至全身。

酥麻中混著一絲痛楚,笑意與抽搐交織,逼得她淚水橫流,笑聲斷斷續續。

腳趾在極限的扭動中抽筋般蜷縮,腳掌原本凝聚的神力也在這一連串的痙攣中徹底潰散。

整隻腳底那抹象徵神術的金光,一寸寸黯淡褪去,只留下徒然閃爍的餘輝。

“該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滾開——!”

克蘿恩終於顧不得自己雙手被反剪在身後的尷尬姿勢,也顧不得大祭司的體面與優雅。

她竭盡全力抬起雙腿,瘋狂地蹬踹亂踢,試圖把那緊貼在腳心作亂的手指甩開。

可是摩倫特也不是吃素的。她猛地俯身,將臉貼近克蘿恩的腳掌,幾

乎近在咫尺地從嘴裡噴吐出【亡靈吐息】!

“這種氣息對我沒用——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咿咿咿咿?!怎、怎麼撓到我的趾縫的呀哈哈哈哈哈?!別……別撓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克蘿恩的狂笑如驚雷炸響,夾雜著絕望的哀嚎,響徹石壁。

那股綠色煙氣本無法侵蝕克蘿恩的神聖體質,卻攜帶著亡靈怨魂的能量,凝成一道急促的氣流,猛然鑽入她的趾縫之間!

腳部失去了【聖息佑體】的保護,氣流在她的趾縫與趾根間來回翻湧、猛烈碰撞,逸散後又迅速折返,沿著她的肌膚表面拂過。明明毫無實體,卻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手在輕抓她的趾縫!

“噗哈哈哈哈哈!壞了啊啊啊!不要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克蘿恩的趾縫正是她當初被奈默西婭拷問時的重點針對目標,比腳心更柔軟細膩,幾乎吹彈可破。

隨著一股無形的氣流如利刃般衝過她的趾縫根部,十根腳趾瞬間繃直到極限,宛如被無形的絲線拉扯,瘋狂抽搐!那柔軟的趾縫在氣流的衝擊下顫抖,癢感如無數細針刺入神經,宛如烈焰在她的感官中狂舞,瞬間將她的意志碾得粉碎!

她竭力想縮起腳趾,試圖抵抗這令人崩潰的折磨,但她的腳趾卻背叛了她的意志,反而張開到最大,露出更加脆弱的趾縫,迎接更猛烈的刺激!

“別……別撓……齁啊♥!”

她的身體在束縛中劇烈痙攣,淚水飆灑一地,巨乳隨著狂笑起伏。

就在這一刻,克蘿恩那對暗褐色的乳頭,竟在沒有任何直接刺激的情況下,自行噴出乳汁!

乳汁如噴泉般湧出,順著她的酥胸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空氣中瀰漫著淫靡的熱浪。

這觸目驚心的反應,分明是她被撓腳撓到高潮的證明!

快感與癢感交織,如狂潮般席捲她的神經,衝入大腦,讓她的意識在羞恥與激情的漩渦中沉淪。

“不……齁哈哈哈哈哈♥!不、不好……齁齁齁♥糟、糟糕……哈哈哈哈哈哈!”

克蘿恩在心中不停暗罵奈默西婭——都怪那傢伙,把她的乳頭折磨得如此敏感!連這點撓癢刺激都忍不住,甚至還能激發高潮反應!

再這樣下去,維持在身上的【聖息佑體】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摩倫特法杖上的魂珠忽然又閃爍起來——那是洛斯在催促她!

“嘁,非得偏偏在這種時候……”

摩倫特正要停手起身,卻瞥見克蘿恩正竭力扭動身軀,試圖側過身體去解開手上的鐵鏈。

“還想脫困?”摩倫特冷笑一聲,手指一探,再次精準地點在克蘿恩的腳心。

“噢噢噢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呀呀呀呀呀——放過我的腳呀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剛剛積聚的力氣瞬間潰散,克蘿恩重新仰躺倒地,雙手被身體壓住,完全動彈不得。

就這樣,摩倫特與克蘿恩之間陷入了近乎荒誕卻殘酷的“拉鋸戰”——

每當摩倫特的指尖刮上克蘿恩的腳底那片因為被反覆折磨而愈發敏感的嫩肉時,克蘿恩總會像被通電一般猛地弓起腰肢,喉間爆出一聲徹底壓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別這樣啊哈哈哈哈哈!”

她的身體一抽,剛剛好不容易撐起幾寸的上半身又“啪嗒”一聲倒回地面,被迫壓在自己僅憑几圈鐵鏈勉強固定的雙手上,讓她根本沒辦法掙脫。

而她那

雙腳更是亂甩得像在掙扎溺水,十趾張開又蜷縮,完全不受控制。

可偏偏,就在摩倫特以為克蘿恩終於被撓到“徹底報廢”、打算縮回手好立刻脫身時……

克蘿恩又會用一種幾乎不可思議的意志力咬緊牙關,腹肌抽動,一點一點地,再次把上半身撐離地面!

彷彿癢感能逼她倒下,卻永遠無法逼她放棄反抗。

“你怎麼撓不倒啊!”

摩倫特徹底急了,怒罵聲都帶著破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就憑你?哦呵呵呵呵呵——!唔啊哈哈哈哈哈哈!別撓了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克蘿恩笑得眼淚四處飛濺,卻仍不忘氣勢十足地威脅,聲音在癢感的震顫中斷斷續續:

“你……你等著!咿喲呵呵呵呵呵!等我、等我真的爬起來哇啊啊啊哈哈哈哈哈……我一定……哦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與威脅像混在一起的狂風暴雨,完全聽不出哪一句是咬牙、哪一句是崩潰。

摩倫特永遠差一步成功,臉都氣到發青。

而克蘿恩則永遠差一點被撓垮,完全是用笑聲與威脅硬撐著理智。

兩人就這樣卡在一個荒誕又緊繃的循環裡,互不放過。

“不行,我抽不開身!”摩倫特心急如焚——已經在克蘿恩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了。

眼看自己拿克蘿恩沒辦法,她焦慮得眼珠一轉,忽然心生一計。

“喂,奈默西婭,可以和解嗎?”

她一邊繼續用指腹在克蘿恩腳心狠搓,一邊回頭朝癱倒在地的奈默西婭喊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幫我啟動一臺拷問椅,我留你一命,而且保證不再撓你癢——這個交易怎麼樣?我還可以允許你繼續折磨你們神族的叛徒哦?”

“呵,你又內訌了啊?和1300年前一模一樣呢……兩個人聯手成功偷襲我,然後兩個人分贓不均反目成仇……”奈默西婭虛弱地睜開眼,聲音低得像風中殘燭,卻依舊帶著淡淡的嘲諷與冷意,“只要能保證我活命,我當然可以答應。但現在,我是真的沒力氣了……愛莫能助……”

摩倫特乾脆地笑了笑,法杖一揮:“哼,成交!魔力的話我給你一點就是了——不過極少!別想耍花招!”

說罷,一道稀薄的魔力波動注入了奈默西婭的體內。

“呵……謝了……然後——”

奈默西婭嘴角微微上揚,聲音虛弱卻藏著譏笑,“帶著你的美夢——下地獄去吧!【暗影箭】!”

“嗖——!”

她抬起手臂,殘餘的魔力化為一道漆黑魔箭,幾乎沒有預兆地撕裂空氣,筆直射向摩倫特!

“什——咕嗷嗷嗷嗷嗷——!”

黑暗魔箭從摩倫特的右臂穿透而過,鮮血伴著陰霧四散飛濺,手臂上瞬間被燒出一個透亮的血洞。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跪倒在地,痛苦地哀嚎,法杖脫手墜地,發出清脆的“咚”聲。

“啊——啊啊啊啊!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摩倫特暴跳如雷,雙眼血紅,左手猛地抄起法杖,腳步一踏,幾乎是瞬移般衝到了奈默西婭面前。她仰起頭,咬緊牙關,綠色的亡靈之息在口中急速聚集,彷彿下一刻就能噴湧而出。

奈默西婭卻毫無懼色,反而輕輕笑了。

“呵呵,瞧你那急樣……你剛才說得沒錯啊——‘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克蘿恩雖然是個叛徒,再怎麼說終究也是個神族;而你,摩倫特,無論何時都只

是我的敵人。這一點,從不會變。兩者幫一個,我只會選擇幫克蘿恩……”

奈默西婭的冷笑攝人心魄,她的語氣平靜,卻冷得像刀鋒。

“你給我的魔力確實精妙——故意讓我釋放不出攻擊法術。可惜你算漏了一點——我體內,還有一絲壓箱底的魔力殘留……只可惜,還是差了點……打偏了。不然,那個窟窿,現在可就在你的胸口上了……”

說完最後一句後,奈默西婭任憑身體無力地向前俯倒,坦然閉上雙眼,等待亡靈吐息的來臨,神情寧靜如同迎接命運的審判。

“還沒問過我呢!咿嘻嘻嘻——【聖道裁決】!”

高亢而明亮的吟唱聲劃破拷問室的空氣。

“轟——!”

耀眼的金光如雷霆般迸發!

“嗷嗷嗷嗷嗷——!”

摩倫特甚至來不及轉身,聖光已命中她的後背。漆黑的斗篷被瞬間撕裂,皮膚在神力炙烤下冒出焦痕。她整個人被轟得高高拋起,連同手中的法杖一起被掀飛出拷問室大門,狠狠撞上走廊的石壁,碎屑紛飛!

克蘿恩仰倒在地,腳底的金光尚未散盡,卻驟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癢痛反噬。

“噗哈哈哈哈哈哈!腳!我的腳——好癢!好癢哈哈哈哈哈哈!”

她忍不住在地上打滾,赤紅的腳底不斷蜷曲、拍擊地面,那份強行由被撓紅腫的腳心釋放神力後帶來的反噬,幾乎讓她神志模糊。

而另一邊,奈默西婭徹底力竭,神力光輝如燭火熄滅。呼吸漸漸微弱,整個人再次癱軟,只剩一聲輕微的嘆息,在混亂與塵埃中幾乎聽不見。

“兩個混蛋……我——咳啊!我不跟你們鬧下去了……先去接應洛斯!之後——我要你們死!”

摩倫特嘴角淌著血,聲音帶著狠厲與疲憊。她撿起落地的法杖,把它夾在腋下,左手按住右臂處的血洞,一瘸一拐地朝走廊盡頭的樓梯蹣跚挪去。

“不行,不能讓她去惡人先告狀!”克蘿恩猛地清醒過來,恐慌像冰水一樣從胸口竄起——要是摩倫特先把剛才的事添油加醋地稟報給洛斯,別說什麼大祭司長之位了,連小命都將不保!

她費力翻身坐起,手忙腳亂地扯開纏住腕際的鐵鏈,關節發出不和諧的響聲。脫困之後,克蘿恩連回頭都不顧,咬著牙也朝著那條走廊衝去,腳步帶起一串急促的回聲。

“別……別去……求求你……再考慮一下……”

奈默西婭的聲音微弱到幾乎聽不見,她拼盡最後一口氣,向正要踏出拷問室門口的克蘿恩勉強抬起手,吐出最後一句勸告。那雙曾經象徵威嚴的手臂,如今連空氣都無法撥動。

“我……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克蘿恩的喉嚨緊得幾乎發不出聲,她不敢回頭,只是咬著牙低語,別過頭去,強迫自己別去看那一雙絕望的眼。隨即,她邁開沉重卻堅定的腳步,也朝著樓梯跑去。

“咕嘻嘻嘻……該死……腳底……”

每踏一步,都讓她被撓得紅腫發燙的腳底傳來撕裂般的酥癢感。那種癢從腳心鑽入脊髓,帶著恥辱和痛苦一同翻騰。

但克蘿恩沒有停下——她咬緊牙關,硬生生壓下每一絲觸電般的反射,強行邁開步伐,只為追上摩倫特。

“真是……蠢……天真到可笑的蠢貨……”

奈默西婭的眼神徹底渙散,雙眼一閉。連續的戰鬥與折磨完全耗盡了她的力氣,她頭一歪,身體軟了下去,徹底

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