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歸途4
作者:sdb
麻嫻跪在車廂地板上,雙手捧著蔣冰靈那隻還在得意搖晃的玉足,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究竟在怕什麼?)
她低下頭,在內心質問自己。
(麻嫻……你可是斬星殿宗主,登仙境大能。)
(你一拳轟殺過鐵骨妖王,你屠戮過赤幽州妖獸七天七夜。)
(你經歷過多少生死之戰,面對過多少恐怖強敵……)
(不過……只是一雙腳而已……)
她在心中反覆默唸,試圖用這些話來安撫自己顫抖的心神。
(對……只是一雙腳……)
(蔣冰靈不過是個煉氣四層的小修士……)
(她的腳……和普通女人的腳沒什麼區別……)
(我……我怎麼會怕這種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悄悄運轉術法,將剛才嚇出那兩滴尿液悄無聲息地蒸發乾淨。溫熱的溼意消失,侍女服的下襬恢復了乾爽,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她不知道的是——
那短短一瞬間散發出的尿騷味,雖然極其微弱,卻依然逃不過兩名妖王侍女的嗅覺。
尤其是胡媚兒,對於九尾狐姬那媲美妖獸的嗅覺來說,那股氣味已經深深烙印在她的記憶中。
胡媚兒低垂的眼簾微微一動,眼角餘光瞥向對面的彩蝶。
彩蝶也正好看過來。
兩女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沒有言語,沒有傳音,但那一瞬間的眼神交流,卻包含了千言萬語——
(她……被嚇尿了?)
(是的……我也聞到了……)
(堂堂斬星殿宗主……被一個煉氣四層小修士的腳丫子……嚇尿了?)
(……哈哈哈……真是……難以置信……)
兩女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隨即又化作了一絲嘲弄。她們很快移開目光,繼續低著頭,彷彿什麼都沒發現,但那微不可察的嘴角抽動,卻出賣了她們內心的波動。
(原來……所謂的登仙境大能……也不過如此嘛……)
(被一雙腳就嚇成這樣……)
(看來……我們之前對她的畏懼……有些多餘了……)
麻嫻沒有注意到兩名侍女的異樣。
她深呼吸了幾下,平復了內心的慌亂,然後抬起頭,準備像往常一樣為蔣冰靈按摩腳底。
她要讓自己堅定的眼神,直視蔣冰靈那雙玉足,證明自己還是那個無所畏懼的斬星殿宗主。
她抬起頭——
目光落在了蔣冰靈正有些不耐煩地微微搓動著腳趾的那雙臭腳丫子上。
然後——
她原本堅定如鐵的眼神,瞬間崩壞。
先是瞳孔猛地一縮,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麻嫻的臉頰“騰”地一下變得通紅,像火燒般滾燙。
隨後,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傾,悄悄地、悄悄地,將自己的腦袋再放低一些。
低到正好與蔣冰靈的足底平齊。
低到需要仰起頭,才能看到那雙玉足的底部。
低到……只能用仰視的目光,去膜拜那五根微微搓動的圓潤腳趾。
(好美……)
(親媽的腳……好美……)
(親媽……)
(您的腳……)
蔣冰靈等得不耐煩了。
她皺著眉頭,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麻嫻的下巴:“喂!愣著幹嘛呢?啞巴了?還不快點給親媽捏腳!”
那聲音並不大,語氣中帶著慣常的不耐煩和輕蔑。
但聽在麻嫻耳中——
卻如同驚雷炸響!
她渾身猛地一顫,臉色瞬間從通紅變得慘白。
“女兒該死!女兒該死!”她連連磕頭,額頭撞
在車廂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女兒一時走神,請親媽責罰!請親媽息怒!”
蔣冰靈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慌亂嚇了一跳,隨即又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別磕了,磕得地板咚咚響,吵死了。趕緊捏腳!”
“是是是!女兒這就捏!這就捏!”
麻嫻連忙直起身,雙手捧起蔣冰靈那隻玉足,開始認真地按摩起來。
她的動作輕柔而熟練,指尖在足底的穴位上按壓,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彷彿在呵護什麼稀世珍寶。
只是她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她的眼神,依然帶著尚未完全消退的驚恐和……痴迷。
……
———————————————————
馬車在盤山靈道上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穿過層層雲霧繚繞的山巒,終於在一座巍峨的山門前緩緩停下。
蔣冰靈撩開車簾,探頭望去,只見面前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靈山,山峰間靈氣氤氳,飛瀑流泉,樓閣殿宇依山而建,錯落有致。山門上方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刻著六個大字——
斬星殿·永寧分殿。
“到了到了!”蔣冰靈興奮地跳下馬車,拍了拍衣裙上的褶皺,深吸一口濃郁的靈氣,“好濃郁的靈氣!在這裡修煉,一日抵得上青霞門十日!”
麻嫻和胡媚兒、彩蝶也依次下了馬車。
四人正要步入山門,一名守門的築基弟子迎了上來,打量了幾人一眼:“來者何人?可有拜帖或信物?”
蔣冰靈連忙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恭敬地遞上:“弟子蔣冰靈,奉青霞門宗主之命,前來斬星殿永寧分殿拜師學藝。這是舉薦信物。”
守門弟子接過玉簡,查驗片刻,點了點頭:“確有此事。你們在此稍候,我這就去通報衍月長老。”
說罷,他轉身御劍而去。
……
與此同時,永寧分殿最高處的靈山頂端,有一名女子正百無聊賴地望著遠方雲海。
這女子看起來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道號“衍月”,面容清冷姣好,眉眼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厭世感——彷彿世間萬物在她眼中都索然無味,連多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她一頭青絲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配上那雙半眯著的、彷彿永遠沒睡醒的眼睛,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別來煩我”的氣場。
而她身後正恭敬的站著一名身材高挑、面容冷豔的女子,正是斬星殿永寧分殿的大師姐——慕青鸞。
慕青鸞立在衍月長老身後,等待良久,見師父依然沒有開口的意思,她終於忍不住輕聲問:“師父,青霞門送來的新弟子已經到了,您不去見見?”
衍月長老頭也沒回,語氣懶散:“什麼修為?”
“呃……練氣四層。”
衍月長老原本懶散的身形微微一頓。
她緩緩回過頭來。
那張清冷的臉上,先是眉頭輕輕一皺——不是憤怒的皺眉,而是一種彷彿聽到了什麼髒東西的嫌棄。
然後,她翻了個白眼。
“……煉氣四層?我們斬星殿永寧分殿,什麼時候連煉氣四層的廢物都要收了?”
慕青鸞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長老……這是蘇清婉長老特意要求的。據說……有些特殊,上面打過招呼的。”
衍月長老聽到“蘇清婉”三個字,臉上的嫌棄頓時又化作了又一個白眼,似乎像是與她十分不對付似的。
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趕走一隻煩人的蒼蠅,語氣更加敷衍了
:“行了行了,你去處理吧。一個煉氣四層的小丫頭,有什麼好見的。給她安排個住處,扔幾本入門功法,讓她自己修煉去。別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來煩我。”
慕青鸞連忙點頭應下:“是,弟子這就去辦。”
衍月長老擺了擺手,又轉身去看雲海了,彷彿剛才的事情還不如一朵雲的形狀值得關注。
……
慕青鸞來到偏殿的內務堂時,蔣冰靈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慕青鸞目光落在蔣冰靈身上,微微一笑:“你就是今日前來拜師的蔣師妹吧?我是內務堂的大師姐,慕青鸞。”
蔣冰靈連忙行禮:“弟子蔣冰靈,見過慕師姐!”
慕青鸞點了點頭,接過她遞來的信物,查驗無誤後,在竹簡上添了一筆:“好了,蔣師妹,從今日起,你就是我斬星殿永寧分殿的外門弟子了。”
蔣冰靈心中一喜,正要道謝,卻聽慕青鸞又道:“不過……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蔣冰靈心中一緊:“師姐請講。”
慕青鸞目光掃向她身後的三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宗門有規定,正常弟子前來,最多隻能帶兩名隨侍侍女。”
她頓了頓,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語氣卻不容置疑:“蔣師妹只是煉氣期的修為,按理說,帶一名侍女已是破例。你卻帶了三個……這恐怕不太合規矩。”
蔣冰靈臉色微變:“這……師姐,她們都是弟子的心腹,一路服侍弟子到此,若是遣散她們,弟子實在……”
慕青鸞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目光卻在胡媚兒和彩蝶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這兩個侍女……容貌驚人,氣質不凡,甚至隱隱透出一股讓我都看不透的氣息……)
(莫非……這位蔣師妹,是哪位修仙大能的私生女?特意派了兩個高手貼身保護?)
至於麻嫻——慕青鸞的目光只是淡淡掃過,便沒有再關注。
(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資質一般,修為低微,估計終其一生也只能困在煉氣期了。)
慕青鸞收回目光,對蔣冰靈道:“蔣師妹,非是我為難你。實在是為你們安排的弟子房間本就不多,多一個人就多一份開銷。若是人人都像你這般帶三個侍女進來,宗門豈不是要亂套了?”
蔣冰靈咬了咬嘴唇:“那……弟子能否讓其中一人以雜役的身份入內?只要有個容身之處便可……”
慕青鸞搖了搖頭,語氣雖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蔣師妹,不瞞你說,想在我斬星殿當雜役的修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多少築基境的修士都想擠破腦袋進來當個雜役,以求能沾一沾我斬星殿的靈氣。你這侍女……恐怕還不夠格。”
蔣冰靈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既然如此……那弟子也不為難師姐了。弟子先與她說幾句話,做個告別,這便遣散她。”
慕青鸞點了點頭:“應該的。你們去那邊說吧,我在這兒等你。”
蔣冰靈拉著麻嫻,來到一處無人的角落。
她看著麻嫻,嘴角勾起一絲戲謔的笑容:“小嫻啊,你也聽到了,人家不收你。你說……怎麼辦呢?”
麻嫻“眼眶一紅”,聲音帶著哭腔:“親媽……女兒不想離開您……女兒不要和您分開……”
蔣冰靈看著她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行了行了,別哭了,瞧你那廢物樣兒。一
個練氣一層的小修士,讓你離開我就活不下去了是吧?”
麻嫻連連點頭:“女兒一刻也離不開親媽!”
蔣冰靈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她伸手拍了拍麻嫻的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放心,親媽既然答應帶你去永寧州,就肯定有辦法把你帶進去。你忘了親媽剛學的仙法嗎?”
麻嫻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您是說……變物仙法?”
蔣冰靈得意地點點頭:“沒錯。我把你變成一雙鞋子,穿在腳上帶進去。這樣誰都不知道你是個人,更不知道你是我帶進來的。”
麻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化作了堅定:“女兒願意!能成為親媽的鞋子,是女兒的榮幸!”
蔣冰靈滿意地笑了,她抬手指向麻嫻,運轉體內靈力,輕聲喝道:“變!”
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了麻嫻。
麻嫻只覺得身體一輕,視角再次開始急速變化、變扁、變小……
不過數息之間,她便化作了一雙淡青色的繡花鞋。
鞋面上繡著精緻的雲紋,鞋底柔軟舒適,看起來與普通繡花鞋並無二致。
蔣冰靈彎下腰,脫下自己腳上那雙已經有些磨損的舊鞋,換上這雙新鞋。
麻嫻所化的鞋子,恰到好處地包裹住蔣冰靈的玉足。
溫熱的足底緊貼著鞋墊,五根圓潤的腳趾填滿了鞋尖,足弓與鞋底完美貼合。
蔣冰靈踩了踩地面,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還挺舒服的。不愧是親媽的乖女兒,連變成鞋子都這麼合腳。”
她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這雙鞋子,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走吧,小鞋奴,陪親媽一起進斬星殿~”
……
————————————————
(小嫻這廢物,變成鞋子倒是挺合腳的……)
(以後讓她天天當我的鞋子好了。)
蔣冰靈收斂了臉上的得意神色,等待片刻,才回到慕青鸞面前,擺出一副恭敬的模樣:“慕師姐,弟子已經將那名侍女遣散了。”
慕青鸞點了點頭,目光卻不經意地掃向了蔣冰靈腳上那雙新鞋。
(嗯?她的鞋子……好像換了一雙?)
(剛才來的時候穿的好像不是這雙……)
不過這念頭在她腦中只停留了半息,便被拋之腦後。一雙鞋子而已,換就換了,實在沒什麼值得在意的。
“好,既然人已經安頓好了,那便隨我來,我帶你熟悉一下宗門的地形。”慕青鸞轉過身,在前面帶路。
“有勞師姐了。”
蔣冰靈連忙跟上,心中暗自得意——果然,沒人發現端倪。
身後的胡媚兒與彩蝶對視了一眼。
她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蔣冰靈腳上那雙新鞋上。
(果然……)
(那位斬星殿的宗主……此刻正以鞋子的形態,被一個煉氣四層的女修踩在腳下,行走在自家的宗門內。)
(而她門下的人,竟無一人察覺。)
(這真是……)
胡媚兒嘴角微微一抽,強忍住笑意。
彩蝶則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顯然也在憋笑。
(若是讓這斬星殿的弟子們知道,她們心中崇拜的宗主,此刻正心甘情願地給人當鞋踩……不知會露出何等精彩的表情。)
兩女心中覺得荒謬至極,卻也不得不佩服麻嫻這種“自甘墮落”的勇氣——或者說,變態。
蔣冰靈自然不知道身後兩名侍女心中的彎彎繞繞。她此刻正心情大好,腳下的鞋子柔軟合腳,走起路來彷彿踩在雲端,每一步都格
外輕盈。
她東張西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慕青鸞走在前面,語氣平淡地介紹道:“我斬星殿永寧分殿,共有四座主峰。”
“東峰,是弟子住宿區。外門弟子住山腳,內門弟子住山腰,核心弟子和長老們則住在山頂。”
“西峰,是藏經閣和演武場。藏經閣共有七層,外門弟子只能進入第一層,想上更高層,需要宗門貢獻點。演武場分露天和室內兩處,露天演武場供日常切磋使用,室內演武場則用於閉關突破或修煉秘術。”
“南峰,是煉丹煉器之所。宗門丹藥和法器的供應,皆出自此處。若你有煉丹煉器的天賦,也可以通過完成宗門任務,去那裡學習。”
“至於北峰……”慕青鸞的語氣微微一頓,聲音壓低了幾分,“那是禁地。尋常弟子不得靠近,違者重罰。”
蔣冰靈心中一凜:“禁地?”
慕青鸞點了點頭:“據說那裡鎮壓著一些不宜示人的東西。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你只需記住,不要去那裡便可。”
蔣冰靈連連點頭:“弟子記住了。”
慕青鸞見她態度恭謹,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你初來乍到,可知道我們斬星殿的歷代宗主?”
蔣冰靈搖了搖頭:“弟子才疏學淺,還請師姐賜教。”
慕青鸞微微一笑,眼中帶著一絲敬意,指著山道旁矗立的一排玉石雕像:“這些便是我斬星殿歷代宗主的雕像。從開派祖師‘星瀾真人’,到第七代宗主‘凌虛上人’……每一位都是威震一方的絕世強者。”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最末尾那座空蕩蕩的石臺上,語氣忽然變得有些複雜:“唯獨現任宗主……她的雕像,至今未立。”
蔣冰靈好奇地問:“這是為何?”
慕青鸞沉默了片刻,眼中浮現出一抹近乎崇拜的光芒:“因為現任宗主……是一位驚世駭俗的修行怪物。”
“據說她崛起於微末,短短數年間便從一個無名小卒,修煉到了令人仰望的境界。她的實力是碾壓式的——當著上任宗主的面,一拳便震碎了對方的護體靈光,以一種近乎霸道的姿態,讓上任宗主不得不心服口服地將宗主之位拱手相讓。”
“更可怕的是,她成為宗主之後,雷霆手段震懾四方,將原本風雨飄搖的斬星殿,在短短時間內打造成鐵板一塊。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敵對勢力,在她的威壓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慕青鸞說到此處,聲音裡滿是崇敬:“許多弟子至今甚至不知道這位宗主長什麼模樣,只知道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斬星殿最大的威懾。”
“聽說她獨自一人闖入赤幽州妖獸領地,屠殺七天七夜,讓所有妖王聞風喪膽……”
“聽說她一拳轟殺鐵骨妖王,餘波震碎了方圓十里的山峰……”
“聽說她……”
慕青鸞如數家珍地講述著那些傳聞,眼中閃爍著小女孩般的崇拜光芒。
而她身旁,蔣冰靈正踩著一雙淡青色的繡花鞋,面色平靜地聽著。
蔣冰靈對此毫無察覺。
她只覺得腳下的鞋子越來越合腳了,甚至隱約傳來一股溫熱的、舒適的感覺,讓她的腳底暖洋洋的,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在輕輕按摩著她的足底穴位。
她忍不住微微蜷曲了一下腳趾。
她卻不知道——
此刻,正有一張“臉”,緊緊地貼在她的腳底。
麻嫻化作了鞋墊的那部分,正以一種近乎虔
誠的姿態,緊緊貼合著蔣冰靈的足弓。
她甚至不敢用力去貼合,生怕被蔣冰靈察覺出異樣,只敢以最輕微、最卑微的姿態,貪婪地感受著那隻玉足的每一寸溫度、每一次微微的蜷曲、每一次足底的脈搏跳動。
當蔣冰靈的腳趾輕輕蜷曲時,麻嫻所化的鞋面部位——那原本是她的雙乳——被圓潤的腳趾頂得微微變形,那種被擠壓、被揉捏的感覺,讓她幾乎要發出呻吟,但她不敢,也不能。
她只能任由那五根腳趾在她的“胸口”放肆地活動,每一次蜷曲都是一次柔情的碾壓,每一次舒展都是一次懲罰的寬恕。
更讓她靈魂顫慄的是,蔣冰靈每走一步,腳掌便會微微離開鞋底又落下。在那離隙的一瞬間,麻嫻感受到的不是放鬆,而是更深的失落和渴望。而當那隻玉足再次落回鞋底時,她繃緊的鞋墊面會完美地接住它,像是迎接久別重逢的唯一神明。
(蔣親媽……)
(女兒在用我的臉……託著您的玉足……)
(在用我的雙乳……貼著您的腳底……)
(在用我的靈力……滋潤著您的經脈……)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如同涓涓細流,正透過鞋墊與足底的接觸面,源源不斷地滲入蔣冰靈的體內。
不是被強行抽取,而是——她在主動釋放。
她主動將自己的靈力,通過足底最私密的接觸,一縷一縷地上貢給了蔣冰靈。
而蔣冰靈對此毫無察覺,只覺得腳下的鞋子越穿越舒服,腳底暖洋洋的,連帶著體內的靈力都似乎活躍了幾分。
(上貢……)
(我的靈力……我的修為……我的一切……都在被親媽踩在腳下……)
(而我……卻感到如此的……滿足……)
慕青鸞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著現任宗主的傳奇事蹟,她的聲音裡滿是崇拜和嚮往,卻不知道——
她口中那位如同神魔般的斬星殿宗主,此刻正被她身旁那個煉氣四層小女修踩在腳下,變成了一雙最卑微的鞋子,以面龐化作的鞋墊,像最下賤的腳奴一樣,對著少女的腳底板拼命諂媚討好,並主動將自己的精純靈力,一滴不剩地上貢給了那雙玉足的腳下。
而她——堂堂斬星殿宗主,登仙境大能,此刻的鞋墊面上,甚至因為過度興奮而滲出了一些溼潤的潮氣。
……
夜色漸深,永寧分殿的靈山上燈火點點,如繁星灑落人間。
蔣冰靈跟在慕青鸞身後走了一整天,終於將宗門各峰的佈局、規矩以及日常事務瞭解了個大概。她雖然累,但眼中卻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這裡的靈氣比青霞門濃郁了何止十倍!若能在此安心修煉,別說是練氣五層,就算是築基境也未必不能奢望一下。
“蔣師妹,這裡便是你的洞府了。”慕青鸞在一座清幽的院落前停下腳步,“翠竹小築,雖然偏了一些,但勝在清靜,靈氣也算充沛。你且好生歇息,明日再去內務堂領取弟子令牌和入門功法。”
蔣冰靈連忙行禮:“多謝慕師姐!”
慕青鸞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她腳上那雙繡花鞋,欲言又止,終究還是轉身離去,御劍消失在夜色中。
蔣冰靈目送她離開,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翠竹小築不大,一進小院,三間瓦房,院中種著幾叢青竹,倒是雅緻。蔣冰靈在房中轉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長長地伸
了個懶腰。
“啊……累死我了。”
胡媚兒和彩蝶跟在她身後,恭敬地垂手而立。
蔣冰靈低頭看著腳上那雙淡青色的繡花鞋,猶豫了一下——她想著,走了一天了,也該把麻嫻變回來了,總這麼踩著也不是個事兒。
她剛準備掐訣——
“蔣小姐且慢。”
胡媚兒忽然上前一步,輕聲開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蔣小姐,奴婢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蔣冰靈微微一愣:“你說。”
胡媚兒看了她腳上的鞋子一眼,低聲道:“今日那位慕師姐,是按‘遣散侍女’的名義才讓您入宗的。若明日有人問起,或是忽然有人來拜訪,卻看到小嫻出現在您的洞府中……只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溫和:“畢竟,宗門對‘私自帶人入宗’一事,查得極嚴。若是被有心人告發,輕則受罰,重則逐出師門……蔣小姐好不容易才進了斬星殿,若是因此被趕出去,豈不是得不償失?”
彩蝶也在一旁適時地點頭附和:“胡媚兒姐姐說得有理。蔣小姐,奴婢也覺得……與其冒險,不如先委屈小嫻一段時間。反正變物仙法玄妙無比,只要蔣小姐願意,隨時能將她變回來。又何必急於這一時呢?”
蔣冰靈聞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她們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我今天剛進來,根基未穩,若是被人發現我偷偷帶人進來,確實麻煩。)
(反正只要我不解除仙法,小嫻也不會有事……等她先在鞋子裡待幾天,等我站穩腳跟了,再找機會把她變回來也不遲。)
她點了點頭:“嗯……你們說得有道理。那就先讓她在鞋子裡待幾天吧。”
說著,她脫下了腳上那雙淡青色的繡花鞋,隨手往鞋櫃裡一丟,彷彿那真的只是一雙普通的鞋子,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啪嗒。”
鞋子落在鞋櫃裡發出一聲輕響。
蔣冰靈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今天也累了,我先休息了。你們也下去歇著吧。”
“是,蔣小姐。”
胡媚兒和彩蝶躬身退下,輕輕帶上了房門,互相對視一眼。
那一瞬間,兩女的眼中都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與快意。
(真是……太美妙了。)
胡媚兒舔了舔嘴唇,感受著內心深處湧起的那股近乎報復的快感。
(堂堂斬星殿宗主,登仙境大能……我僅僅只是動了動嘴皮子,就讓她在那雙鞋子裡繼續待著了。)
(她被困在那雙鞋子裡,不能動,不能說話,甚至連恢復人形都做不到……而這一切,只是因為我說了幾句話。)
(這種掌控她命運的感覺……太爽了。)
彩蝶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微微眯起的雙眼中同樣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之前她收服我們的時候,是何等的霸道強勢?可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會以這樣的方式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上吧?)
(而且……這還只是開始呢。)
兩女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各自退入了自己的房間。
與此同時——
鞋櫃裡的那隻繡花鞋,靜靜地躺在黑暗中。
麻嫻的意識是清醒的。
她能聽到蔣冰靈躺下、翻身、呼吸逐漸平穩的聲音。
她能聽到胡媚兒和彩蝶退出房間、掩上房門的聲音。
但她的世界,卻只剩下一片黑暗,以及鞋櫃裡逼仄的空間。
鞋櫃裡充滿灰塵的味道鑽
入鼻腔。
(親媽……)
麻嫻在心中呼喚。
(親媽……您……您忘了女兒了嗎?)
(您說好的,只是暫時……只是暫時讓我做一會兒鞋子……)
(您怎麼……就這樣把我放在這裡了?)
沒有回應。
只有蔣冰靈平穩的呼吸聲,以及更深露重的夜涼。
(我……我該怎麼辦?)
她想動彈,卻無法動彈。
她想呼喊,卻發不出聲音。
她只能靜靜地躺在黑暗裡,像一件被人遺棄的物品,等待著一個不知道何時才會到來的“主人”的再次臨幸。
(不……不行……)
(回來……親媽……求您回來……)
(再踩踩我……再穿穿我……不要把我丟在這裡……)
(求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