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六 貓仿人咖
作者:人仿
# 日常六 貓仿人咖
文/人仿
# 致謝
在 B 站看到一個 ASMR 的[視頻](),內容是一個女生對著鏡頭扇耳光。
當我觀看的時候,有種奇妙的被戳到的感覺,因為視頻中的人的表情,非常地有日常感,或者說“非表演感”。而後我想到,似乎在 m 文領域,很少有人寫細微生動的表情變化,以及人物在自然狀態下的體態,而這些正是構成我所喜歡的日常感的非常重要的元素。
誠然,文字的表現力肯定是遠不如視頻的,不過我仍然想看看,這種東西寫出來,究竟能達到什麼樣的效果,所以把它加入了本章中。我並不認識這個 UP 主,也沒有推廣的意思,只是寫在開頭,用以致謝。
# 正文
夏,晴。某非常適合擼貓的一日。
“‘人仿貓咖’?怎麼感覺下一秒就要成精了……”我看著店門口的招牌吐槽道。
“人家是‘貓仿人咖’啦!你不要下意識地過擬合到你的名字上啦……”她吐槽我的吐槽。
“那更怪了啊!怎麼是貓擼人啊!”我吐槽她吐槽我的吐槽,“而且你是什麼時候變成的吐槽役啊!”
“可能是因為今天的穿搭?感覺適合活潑一點的角色呢~”她低頭撩起裙角。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長髮順著重力,流瀉過裸露的肩頭。她的白色吊帶背心攏著胸部,腰間繫著白色襯衣,兩條袖子打成一個大大的反手結,貓尾巴一樣地垂在側腰,收束了吊帶的下襬。灰藍色的 JK 格子裙,和襯衫袖子一起,隨著她身體的扭動,輕輕擺盪著,她多巴胺配色的淺藍色運動鞋,也跟著套在中筒白棉襪裡的小腿,向內側碾動。
“確實很元氣啊。”我說,“今天怎麼想起來這樣穿?”
“當久了老女人,偶爾也想扮扮嫩呢~”她開玩笑地說。
我總是不擅長應對這種貶低自己的玩笑,總感覺順著承認的話,會非常冒犯。可要是反駁,又顯得自己是個很古板,很無趣的人。但是如果安慰她,又會擔心她是不是認為我真的認為她說的是對的,才會說出安慰的話。
“一點也不老啦你……”空白的大腦飛速旋轉,急著憋出些俏皮的話來,“還是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呢!”
她噗地笑了,捏捏我的臉,什麼也沒說,腳下一轉,裙子和襯衫輕飄飄地飛揚起來,背過我,往店門走去了。
希望剛剛我的話沒有讓她不開心。
我急忙追過去,進到店裡。前臺是一個看上去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是在哪裡見過的小女生。
“幹嘛盯著我看?”小女生注意到我的視線,氣鼓鼓地說,“明明就是個下賤的男 m!”
我心裡一驚,不知道這個小女生是怎麼看出來的。
“小沐夏——”她走上前,擋在我們中間,“你小心我告訴夢蕊喔~”
夢蕊?好耳熟的名字。
先前窒息調教的時候,去的那家店,好像是叫“午夜之後”來著?記不太清了,只記得老闆娘叫夢蕊,似乎和她是老相識了。
“哦哦!你是那個旅館的前臺小姑娘,用西班牙語寫登記簿的!”過往的記憶忽然湧來。
沐夏沒有回應我,只是扁著嘴,從前臺裡繞出來,沉默著,一味地往她手裡塞鞋套,塞凍幹,塞貓條,塞玩具(貓用的),塞飲料(人用的)。
她雙手捏著東西,衝我跺跺腳:“愣著
幹嘛?給我穿鞋套~”
我從她手裡抽出鞋套,蹲下去。
“這裡又沒別人,跪著穿。”她命令道。
沐夏探出腦袋偷看。
我在沐夏(和幾隻貓)的注視中,緩緩跪在地上,把那兩隻淡藍色半透明的鞋套,依次套在她那雙同樣淺藍的運動鞋上。
“感覺好像回到了小學的微機課。”我給自己也套好鞋套。
沐夏打開防止貓跑出來的柵欄門,領我們進入營業區域,裡面的空間不算很大,比正常的咖啡館要略小一些,桌椅零星地散落在各處,靠牆處還有書櫃和小沙發。沐夏大概介紹了一下每隻貓的性格,告訴我們哪隻溫順,哪隻必須有吃的才能請動,哪隻活潑愛玩玩具,哪隻是貓老大最好別摸,然後就回到前臺去了。
她坐到最裡側角落的小沙發上,把手裡的東西一股腦丟在沙發上,指揮我拖一把椅子,坐到她的對面。
一直橘貓沉重地攀上沙發,鼻子湊在貓零食的袋子上聞來聞去。
她伸手過去,橘貓縮著身子躲開了,她於是捏了一根貓條出來,對我說:“你想不想吃點零食?”
“啊?貓零食嗎?”我問。
“對哦~你這隻人形貓,當然也可以吃貓的零食啦~”她一邊說,一邊把貓玩具擺到桌上。
那是一個鉤針的張田中,胡蘿蔔的身體上是一張皺巴的臉,臉上是一副命很苦的表情。我曾經用他做過 QQ 頭像。
“這個……不太好吧?”我說,“來貓咖跟貓搶吃的……”
橘貓扒著桌子,身子拉成長長的一條,深情地望著那根貓條。
“是人咖。”她說。
“有什麼區別啦……”我說。
“這就是你的最終答案?”她忽然模仿起問答節目的主持人,“不改了?”
“咕……還是改改吧……”我看著她威脅的眼神,說,“我想吃……”
“很好,那麼你現在就是我的貓了。”她滿意地說。
“呃唉……”看來有時候主人太活潑,也是件挺羞恥的事情。
“好了,你這隻社畜貓,來叫兩聲讓主人聽聽~”她笑著說。
“喵——”我努力學了一聲,不是很像。
身後傳來噗嗤一聲,沐夏在前臺毫不掩飾地大聲偷笑。扒著桌子的橘貓震驚地看向我。而她臉上的藤蔓一樣爬著的笑意,又往兩側生長了幾分。
“真乖~獎勵你一口~”她在貓條的包裝上撕出一個小口,擠出一點點淡粉色的膏體。
橘貓的反應很快,立刻伸長脖子去舔。但她早有防備,一把用手捂住拼命湊過來的貓臉,輕鬆化解了這次偷襲。
我俯下身,把臉遞到她手邊,用舌尖輕輕颳走了那一點貓條。
幾乎沒有鹹味,只有腥味,還有動物內臟的味道。
“喵……”我衝她吐吐舌頭,擠眉弄眼地表示這東西真是難吃。
“哦~還想吃對吧~”她壞笑著盯著我,顯然沒有就此放過我的意思,“那接下來——”
我看著她,猜測她心裡醞釀著什麼壞點子。
“蘿蔔——”她夾著嗓子說。
我早該想到的!從她把那個張田中擺到桌面上來的那一刻,我就應該預見到這一幕的!這麼火的逗貓視頻,我怎麼就沒想起來呢!
“蘿蔔——”她重複道,聲音比上一句更高亢了一些。
我看看周圍,原本四散躺著的貓,有三分之一因為她的逗貓語氣而抬起頭看過來……在貓面前當貓,真羞恥啊……
“蘿蔔——”她樂此不疲地重複
著。
行吧……
我拍拍張田中。
“蒸蚌!”她用視頻同款的尖聲音叫道。
於是我又被迫舔了一口那稀里崩登的腥氣玩意。
“紙巾——”她又說。
我看著她。
“紙巾——”她重複道。
我按按蘿蔔。
“紙巾——”她不依不饒。
“……這地方根本沒有紙巾啊!”我忍不住吐槽。
“貓不要忽然說人話啊!”她把吐槽乒乓球一樣地打回來。
“咕……”我一下子熄了火。
她的電話響了起來。她看都沒看地掛掉。然後電話又響了起來。
“抱歉啊小貓咪,主人要去接一下電話,你乖乖在這裡坐著哦~”她拍拍我的頭,起身走到一邊去了。
那隻橘貓終於抓住機會,咚地一聲跳上桌子,對著開封的貓條一陣啃咬。我看它吃得費勁,於是把貓條擠出來餵給它。
“快多吃點。”我鼓勵它,“你趕緊都吃完,這樣我就不用吃了。”
貓條喂完之後,那隻橘貓就拔嘴無情地走了。又過了大概四五分鐘,她才沉重地飄回來。
“啊啊——不行了——元氣耗盡了——”她噗地一聲砸回沙發裡。
“工作上的事情嗎?”我問。
“嗯……暫時算是協調好了,不過週一上班的時候還是要繼續跟進處理。”她有氣無力地說。
“真是辛苦了……”我蹲到她腿邊,小狗一樣仰視著她的鼻尖(我還是不敢和人對視),把沙發上的飲料遞給她,“喝點小甜水快樂一下吧。”
“直男……”她有點無語地笑了。
“抱歉,我還是沒學會怎麼安慰別人……”我低下頭。
“那我教你吧~”她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又抬起頭,正面面向她的眼睛。
我移開眼球,逃避了和她的對視。
“我要扇你。”她突兀地說。
“好的。”我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不然我們來假裝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靈感湧現,帶來了活力。她來了興致,連帶著身體看起來都似乎更充盈了一些。
“呃?今天是什麼演戲日嗎……怎麼不是扮貓,就是扮陌生人……”
而且陌生人什麼的,感覺是那種平常玩得太多,導致逐漸沒有了激情的老夫老妻,為了找刺激,才會搞的情趣角色扮演。
“今天你的吐槽也格外多呢~”她打開小紅書,當著我的面,搜索小狗不聽話該怎麼教育。
“好好好我同意!”我捂住她的手機。
“那你來當旁白。”
“旁白?”
“你不是寫小說嗎?如果是兩個人第一次見面,你開頭要怎麼寫?”
“當初在小紅書上約扇的時候,可完全沒想過來的會是這樣的美女……?”我試探著說。
“好,就是這樣,這樣才有樂趣嘛。”她示意我繼續。
“她端正地坐在桌子的另一側,盯著我看,臉上是一種溫和的淡漠。”我仔細觀察著她,“我分不清到底是溫和更多,還是淡漠更多,因為她的大而黑的眼睛(大概是帶了美瞳)裡,透露著社畜特有的淡淡的死感,她的呆滯的目光直直地射過來,但她厚而飽滿的水潤嘴唇,又在嘴角最末端,雙唇合併之後,微微向上彎出一個輕佻的鉤子,看上去似乎時刻在微笑。”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她擺出對陌生人的禮貌樣子。
“你好……”我陪她演戲。
這敘事層級真是有夠混亂……
“請問我可以直入主題嗎?”她問。
“可以——”
我的話音還沒落,她的
巴掌就已經扇在了臉上。
啪——
世界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耳光扇到了九霄雲外,心態被切換成了一種莫名的沉靜。這家店是一樓的臨街店鋪,我卻感覺我和她是坐在摩天大樓的頂層,地面上的人和事都離我們很遠。而我們也似乎真的變成了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接下來要按照約定,互相從對方身上汲取安慰。
“感覺怎麼樣?會不會疼?”她輕柔地問。
“還好……”我說。
“那就好。”她聞言,輕輕抿了抿唇,“那我要繼續了。”
“請繼續吧。”我說。
她又不輕不重地扇了兩下,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般輕咬著下唇,用併攏的指尖小幅度地快速扇我在我的臉頰上,機關槍一樣地扇了十幾下後,把手攥成拳頭,強行收住了勢頭,眼睛有點慌亂地左看右看,向下垂了半秒,又抬起來,期待地盯著我。
“呃,謝謝?”在這目光之下,我覺得我該說點什麼了,“我感覺……很爽,而且也沒有那麼痛。”
她滿意地點點頭,沒有說話,用恢復自然放鬆狀態的指尖,輕輕上下摩挲我的臉頰,像是在安撫那塊被拍得微微發熱的肉。摸了幾下之後,她忽地凜然起來,坐直身子,胳膊向外側大幅度打開,身體微微後仰,吸氣,屏住,重重地一耳光扇在我的臉上。
啪——
眼角里炸開一道閃電,最初的鞭炮一樣地炸裂在臉上的痛感過後,餘下的便是微微的麻木,肌肉裡被注射了氣泡水,綿密的氣泡沙沙地在臉頰上跳。
她端坐著,沉默地看著我,冷酷,威嚴,傲慢。
沒有回應,也沒有憐憫。她連續地用力扇我耳光,每扇兩三下,就用指尖輕柔地撫摸幾下我的臉,然後又吸一口氣,屏住,用快而沉的巴掌,繼續新一輪的扇擊。我開始後仰躲避, 而她的身子不斷前壓,慢慢向前逼近,壓迫感像壓路機壓在我的心上,我緊張得身體繃緊,眼睛死死盯著她的雙唇,每當她輕輕張開嘴唇吸氣,然後咬住下唇,就代表左臉馬上又要炸開新的疼痛了。
“都腫了……而且好燙……”她細緻地用指尖摩挲我的臉頰,用指腹輕輕按壓。
“嗯……”我含糊地回應她。
“來呼呼——”她嘟起嘴唇,對著我的臉頰吹氣。
薄荷味的清風拂過臉頰,但沒能撲滅多少灼熱,只帶來一點心理上的撫慰,和好聞的香氣。她用小拇指撩了撩鬢角,原本是想把碎髮別去耳朵後面,卻不曾想反而把別好的長髮勾了出來,沿著重力流瀉而下,遮掩了眉梢和額頭的邊角。她高挺的鼻樑,在明亮的天光下拉出淡淡的影子,隨著頭部因為吐息而造成的俯仰,立體感很強地上下點著。我看著她的臉,滑嫩的皮膚在夏日的室內光線中,像是浸泡在水下的珍珠,在朦朧的散發著珠光的半透明表面下,因為興奮而泛了些潮紅,印在她此刻掌權者般的表情上,更顯出暴君的味道來。因此,在她的輕撫和吹氣都愈加輕柔的時候,我卻只覺得這是對接下來更加殘暴的行為的提前補償。
在某個模糊的,我未曾察覺的時刻,她的安撫已經換成了輕拍,跟高爾夫球場上,人們在擊球之前,會先擺好姿勢,進行預演一樣,提前在心裡做好準備。
我麻木的臉頰在她的輕拍中被重新喚醒,變得更加敏感,原本火燒火燎的疼痛,變成了輕微的針刺一樣
的疼痛,像是走在濛濛細雨裡,但細細的雨絲凝結成了看不見的細微冰針,在微風中霧一般地吹進皮膚之中,埋進毛細血管裡。
然後,她的手揚起,落下。
啪——
強勁的力道穿透腫脹的臉頰,鑿在面骨上,整個精神都在物理上的衝擊中劇烈震盪,周遭的世界飛速向左甩出殘影,又本能地回正,然後直直地撞上飛速迎來的巴掌,再次被扇得歪到一旁。
生理性淚水慢慢盈滿眼眶,她看到我溼潤的眼睛,嘴角自然地向上勾起,又連忙板起臉抑制。
“好可憐喲~”她痴迷地看著我的樣子,撫摸我的下巴。
然後又是重重的一巴掌。
她間歇性地扇我,在暴力和安撫之間來回切換,在社會規則的邊緣上,反覆體驗越界的快感。淚水模糊了視野的下半部分,她的脖子變成模模糊糊的樣子。我淚眼朦朧地看向她,她似乎打得有點累了,嘴唇微微張開,向外呵著氣,舌尖懸在雙唇的縫隙中央,偶爾在她為了發力而咬住下唇之前,輕巧快速地舔弄一下。
我的頭越來越暈,生理本能帶來的對疼痛的恐懼,漸漸壓過需要高級思維才能處理的受虐癖好帶來的快感,佔據了上風。我不斷躲閃,但我的脖子顯然沒有她的胳膊長,無論我怎麼躲,她的手掌都能追蹤上來,在我的臉上烙下一記嶄新的,灼熱的刺痛。
“可……可以讓我休息一下嗎……”在本能的支配下,我脫口而出。
“好哦寶寶,你辛苦了。”她說著,最後扇了一下,強忍著收了手。
我的身體依然無法鬆懈下來,戰或逃的應激反應依舊在身體裡戒備著,時刻準備迎接下一次疼痛。
她衝我輕聲倒數,我聽不到她的聲音,只有氣流在她的舌頭和牙齒間吹出的,很細微的哨音。但是她的口型告訴我,她在從十開始倒數。
數到一的時候,我立刻緊閉上眼睛。這一下比之前的都要沉重,耀眼的光芒在左側的黑暗中炸開,像是有人在用露營用的鎂棒在眼角狠狠颳了一下,巨量的火星吹散在視野中,遊離了好一陣,才逐漸消弭。
她戳戳我的臉頰,我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看見她衝我擺了擺手掌,慢慢屈起大拇指,然後是食指……
三……二……一……閉眼——
啪——
“啊……”我忍不住痛呼出聲,緊閉的眼皮把淚水從眼眶中擠了出去,順著眼角流下,在滾燙的臉頰上拉出一道溫鹹的痕跡。
“好了好了。”她撫摸我的頭,用溫柔的語氣說,“好了寶寶,接下來不打了。”
我睜開眼,她的臉模糊成一團微紅的,興奮的團塊,唇角是即使模糊了也能看出來的,止不住的笑意。她伸手過來,撫摸沒被打過的右臉頰,狠狠揪住,掐了兩把,然後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來,坐到我旁邊來。”她把沙發上的東西都搬到桌子上來,牽起我的手,引導我坐在她左邊,緊緊貼在她的身側。
“好疼……”我委屈地說。
“我知道。”她攬著我的頭,讓我向右靠在她的肩上。
她挪了挪身子,向我這邊轉了一點,低下頭。我感到她的髮絲垂在腫脹的左臉上,又被她撥開。她仔細觀察著我的臉頰,用指腹輕輕按下去:“腫起來了呢~好可愛~”她說著,輕輕用指甲撓了幾下:“而且紅紅的,感覺輕輕一切就能劃出血來誒——”她一邊說著,一
邊用指甲試探著戳下去,在紅腫的組織上劃了一道。
“嗯……疼……”我哼唧著扭動身子。
“好好好,不劃了。”她收回手。
世界安詳而寧靜,除了左臉在蟬鳴一樣地發燙之外,一切都很和平。空調呼呼地吹。幾隻貓在互相聞屁股,蹭臉,進行貓之間的社交,對於這邊發生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
過了一陣,她拍拍我,跟我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離開了。
“結果完全沒有擼貓啊。”我說。
“我擼了啊,你不就是貓嗎?”她說。
“單純擼我的話,有必要特地來貓咖嗎?”我問。
“這叫氛圍,你不懂~”她得意洋洋地說。
“好吧……”我站起身,給她讓出往外走的空間來。
“等等。”她說,“你這樣沒法出去吧?”
“確實……沒臉見人啊……”我忽然愁起來了。
她噗嗤一聲笑了:“好在我早有準備,給你帶了個口罩。”
“那很好了。”我說。
她用鞋尖提提我的小腿,眼神向下瞟,示意我自己去取。
“那很好了!”我立刻跪下去,輕輕解開她的鞋帶,脫去她的鞋子,抽出鞋墊上的口罩,戴在臉上,深吸一口氣,然後給她穿上鞋子,繫好鞋帶,“謝謝主人!”
“真乖~”她站起來,摸摸我的頭,“走吧。”
於是我跟著她走到防貓的柵欄門那裡,打開鎖推門出去。
“不玩了?”沐夏在櫃檯後面問。
“嗯,改天再來。”她回道。
我跪下去給她脫掉鞋套,攥成一團,扔在垃圾桶裡,然後把我的也脫了扔掉。
推開門,熱浪和人類社會一起撲過來,貪婪地把我們一口吞下。煩躁從皮膚上侵蝕進心裡,我頓時明白了她所說的“氛圍”,到底是一種什麼東西。
人總是缺少一個讓自己安靜下來的理由。
“有機會的話,下次我還想過來當貓,可以嗎?”我問她。
“當然~”她笑著說。
# (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