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苗疆扶弱女 天魔舞罷遇宿敵》
作者:Sisyphus(重生版)
離開蜀地青龍寨後,陸懷舟不再有任何耽擱,一路快馬加鞭,朝著西南腹地疾馳。林守拙贈予的烏雲馬腳力極健,翻山越嶺如履平地。沿途的山勢越發險峻,植被也從蒼翠的松柏逐漸變成了遮天蔽日的闊葉藤蔓,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潮溼與淡淡的腥氣。
當那輪昏黃的夕陽搖搖欲墜,將最後一點餘暉灑在群山之間時,陸懷舟終於勒住馬韁,來到了一座坐落於兩山夾縫間的邊陲小鎮。
這裡便是進入苗疆的必經之地,也是中原人與苗人商貿互通的最後一道關卡。
陸懷舟牽著烏雲馬走在由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目光沉靜地打量著四周。這裡的建築大多是依山而建的吊腳樓,木質的欄杆上掛著風乾的獸皮與不知名的草藥。街上行人的穿著打扮與中原大相徑庭,男子多穿著短衫綁腿,頭上纏著青色的布帕;女子則是百褶裙搭配著繁複的銀飾,走起路來環佩叮噹,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懷舟微微舒了一口氣,長時間的趕路讓他那洗得發白的青衫上沾染了不少風塵,但他刻意理了理衣襟,讓自己看起來依然像個循規蹈矩的讀書人。他揹著長條形的木匣,將莫邪殘劍的氣息隱匿其中。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低調行事才是上策。
他在幾處賣茶水的鋪子和出售皮毛的攤位前駐足,嘗試著用中原官話向當地人打聽進入苗疆中心地帶的路徑。
“這位老伯,敢問這通往苗疆腹地的瘴氣林,若是外鄉人想要借道,需備些什麼避毒的物事?”
陸懷舟雙手抱拳,對著一個抽著旱菸的苗人老漢微微欠身。
然而,那老漢本來正眯著眼睛吐著菸圈,一聽這話,渾濁的眼睛猛地睜開,上上下下打量了陸懷舟一番,隨後像看瘋子一樣搖了搖頭。他嘴裡嘰裡咕嚕地吐出一長串晦澀難懂的苗疆方言,那口音極重,音調起伏怪異,陸懷舟聽得滿頭霧水,只能勉強從老漢連連擺手的動作和厭惡的眼神中,讀出極其強烈的拒絕。
一連問了三五個人,皆是如此。只要一提起那片瘴氣林,當地人若不是避之不及,便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異樣眼光盯著他,彷彿那個地方是不可踏足的幽冥地府。
陸懷舟在街角站定,眉頭微蹙。天色已暗,小鎮上掛起了驅蚊蟲的燈籠,散發出幽藍色的微光。若是找不到嚮導或者闢瘴之法,貿然闖入那等險地,無異於自尋死路。
就在他一籌莫展,準備先找個客棧投宿,明日再作打算之際,一陣尖銳且淒厲的呼救聲突然從街道盡頭的一處客棧門前傳來。
“啊!你們要作甚!放手!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
這聲音宛如黃鸝泣血,雖然帶著驚恐的顫音,但陸懷舟聽得真切,那是非常標準的中原官話,並非本地人。
他目光一凝,本能地伸手按住了背後的木匣,快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撥開稀稀拉拉看熱鬧卻不敢上前的幾名路人,客棧門前的景象映入眼簾。
只見幾個赤裸著上身、胸口紋著猙獰圖騰的苗族彪形大漢,正將一個衣衫襤褸的姑娘團團圍在中間。這些大漢滿身酒氣,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淫邪與貪婪,正如同餓狼看著羔羊般步步緊逼。
再看那被圍在中間的姑娘,實乃我見猶憐。她身上穿著幾件極不合身的粗布衣裳
,衣襬多處被荊棘劃破,露出沾染著泥汙的白皙肌膚。她頭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那張臉雖然抹了不少灰灰土土,但依然掩蓋不住那精緻嫵媚的輪廓。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盈滿了淚水,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在人群中絕望地尋找著生機。
陸懷舟見此情景,眉宇間閃過一絲冷厲。他最見不得這等光天化日之下欺凌弱女之事。雖說初到苗疆不宜惹事,但路見不平,若不拔刀相助,又有何顏面去修習那浩然劍道。
就在其中一個大漢淫笑著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要去扯那姑娘的衣領時,那姑娘眼角的餘光恰好瞥見了站在人群外圍、一襲青衫挺拔如松的陸懷舟。
她像是在絕境中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再顧及那些大漢的推搡,不顧一切地朝著陸懷舟的方向大聲呼喊起來。
“那位穿青衫的公子!同是中原人,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他們要……他們要……”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個大漢粗暴地拽住了胳膊。
陸懷舟不再猶豫,他沒有去解背後的劍匣。對付這等市井潑皮,還犯不上讓他動用莫邪。
“住手!”
他清喝一聲,聲音雖然不大,卻暗含了一絲金關玉鎖訣的綿長內力,如同平地炸響的一記悶雷,震得那幾個大漢耳膜嗡嗡作響。
那幾個漢子愣了一下,轉過頭凶神惡煞地盯著陸懷舟。見只是個身形單薄、揹著破木盒子的白面書生,頓時發出一陣鬨笑。為首的大漢鬆開了姑娘,捏著拳頭,骨節咔咔作響,嘴裡罵著苗話,大踏步地朝著陸懷舟走來,揮起拳頭便向他的面門砸去。
陸懷舟站在原地,不躲不閃。就在那拳風即將觸及鼻尖的瞬間,他眼中精芒一閃,右腳微微後撤半步。
這正是趙雲瀾曾傳授於他的通背拳築基起手式。力從地起,主宰於腰,發於脊背,達於手指。
只見陸懷舟青衫的袖口猛地一震,一條胳膊如同沒有骨頭的鞭子般甩了出去。他的手掌在一瞬間翻轉,後發先至,看似輕柔的一掌,卻精準無比地切在了大漢那揮出的手腕關節處。
“啪!”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陸懷舟沒有動用殺招,而是將一縷溫和卻堅韌的內力透入對方經絡。那大漢只覺得整條右臂如遭電擊,瞬間痠麻無比,半點力氣也使不上來,疼得他“嗷”的一聲捂著手腕倒退了好幾步,撞翻了旁邊的一個竹簍。
其餘幾個同夥見狀,知道遇上了硬茬,頓時怒吼著一起撲了上來。
陸懷舟依舊從容不迫。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幾個大漢的夾擊中穿梭,猶如閒庭信步。
不多時,伴隨著幾聲沉悶的痛呼,那幾個原本囂張跋扈的漢子紛紛捂著肩膀、膝蓋或是軟肋,倒在地上哎喲連天。陸懷舟下手極有分寸,只是封了他們的麻穴,截斷了氣血運行,讓他們短時間內無法發力,卻並未傷及筋骨。
那群大漢見這書生看似文弱,舉手投足間卻能讓他們毫無還手之力,知道這是踢到了中原武林高手的鐵板。他們也是欺軟怕硬的主,當下顧不上那姑娘,連滾帶爬地互相攙扶著,用苗話罵罵咧咧地落荒而逃了。
街道上恢復了些許寧靜,圍觀的人群也趕緊散去,生怕惹火燒身。
陸懷舟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塵,面色平淡。他轉過身,看向那個還跌坐在客棧臺階上的姑娘。
那姑娘此時已
經徹底看呆了。她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中,原本的驚恐已經被一種極其強烈的依賴與崇拜所取代。見陸懷舟看過來,她像是突然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撲到了陸懷舟的跟前。
一陣夾雜著泥土和草木氣息的微風撲面而來。
那姑娘毫不避諱男女大防,一把極其用力地挽住了陸懷舟的右臂。她那沾著泥汙的小臉緊緊地貼著他青衫的袖子,彷彿溺水的人抱住了一根浮木,怎麼也不肯鬆手。
陸懷舟身子微微一僵。自從在青龍寨經歷了秦煙蘿那荒唐的一夜,他如今對陌生女子的靠近本能地帶著幾分警惕。他微微皺眉,想要將手臂從那女子的懷中抽出來。
“姑娘,歹人已退,你安全了。只是這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拉扯,多有不便。還請鬆手,有話慢慢說。”
然而,那姑娘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他的手臂抱得更緊了。她抬起頭,那張滿是汙漬的臉上掛著兩行清淚,楚楚可憐的模樣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男子動容。
“恩公!別趕我走!嗚嗚嗚……若不是恩公剛才仗義出手,小女子今日怕是要在這蠻荒之地清白不保了!我……我是中原商隊的隨行女眷。幾日前,商隊為了抄近道,誤入了那片吃人的瘴林。霧太大了,我與他們走散了。我在林子裡迷了路,好不容易順著溪水逃出來,流落到這鎮上。我已經……我已經三天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求恩公大恩大德,賞口飯吃吧!”
她一邊說,一邊抽泣著。因為手臂的緊緊貼合,陸懷舟甚至能感覺到她衣衫下那單薄的身軀在微微發抖。
陸懷舟聽聞她是商隊的人,又在瘴林中走散,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了一些。他低頭審視著這個姑娘。她雖然臉上髒兮兮的,衣著也破爛,但那一雙手雖然沾了泥,十指卻纖細修長,沒有半點幹粗活留下的繭子,確實像是那些富商出行時帶在身邊的丫鬟或是女眷。更何況,這姑娘身上感受不到半點內力真氣的波動,完全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只是,昨日才在青龍寨被那秦煙蘿的“可憐傷者”戲碼騙上山,陸懷舟心中難免有些悸動。在這險惡的江湖,尤其是在這處處透著詭異的苗疆,越是看似無害的人,往往越需要提防。
他稍稍用力,堅定地將自己的手臂從女子的懷中抽了出來,向後退了半步,保持了一個禮貌的距離。
“姑娘受驚了。既然是同鄉落難,在下不會坐視不理。一頓便飯還是拿得出的。待姑娘吃飽喝足,我便給你些銀兩,你自行尋路回中原去吧。”
那姑娘一聽陸懷舟要打發她走,頓時急了。她胡亂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
“恩公且慢!我……我雖然是個弱女子,但這一路上跟著商隊,為了和苗人打交道,我也用心學了些這當地的方言。方才我聽恩公也在向人打聽那片瘴氣林……我雖是在林中走散的,但我依稀記得商隊領隊提過避開瘴氣最濃處的幾個法子,我也能聽懂那些苗人指路的話!恩公若是要進山,帶上我,我絕不會拖後腿,還能給恩公做個嚮導!”
此言一出,陸懷舟的目光微微一動。
他正愁無法與當地人溝通,也找不到穿越瘴林的路徑。這姑娘若是真的懂幾句苗疆方言,還知道一些瘴林的情況,那對他的莫邪修復
之行,無疑是一大助力。
而且,他再次仔細感應了一番,這姑娘的氣息散亂微弱,絕非習武之人。自己內功已成,又有莫邪劍在身,若是帶上這麼一個弱女子,只要多加防範,料想也不會出什麼大亂子。
思慮片刻,陸懷舟微微頷首。
“既然姑娘懂苗語,那便算幫了在下大忙。今日天色已晚,我們便先在這客棧住下。姑娘先梳洗一番,用過晚膳,明日一早,我們再從長計議。”
那姑娘聽罷,頓時破涕為笑。那一個瞬間綻放的笑容,哪怕被滿臉的泥汙掩蓋,也透出一種極其驚豔的媚態,彷彿連客棧門前那昏暗的燈籠光都亮了幾分。
“多謝恩公!恩公真好!以後,我便給恩公當牛做馬,為恩公端茶倒水!”
陸懷舟沒有接話,只是轉身走向客棧的櫃檯。他拿出碎銀,交給了那有些戰戰兢兢的苗人掌櫃。
“掌櫃的,開兩間上好的客房,再準備些熱水送上去。另外,切幾斤熟牛肉,做幾道你們這裡的拿手小菜,一併送到房裡來。”
掌櫃的收了銀子,連連點頭哈腰。方才陸懷舟在門外那乾淨利落的身手他可是看在眼裡,哪裡敢有半分怠慢,連忙吩咐小二去準備。
客棧的二樓,走廊是用粗糙的木板拼接而成,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陸懷舟帶著那姑娘來到相鄰的兩間客房前。
“姑娘,你便在這間房歇息。熱水和小菜很快便會送來。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今夜你鎖好門窗,安心睡上一覺。我便在隔壁,若有歹人再敢來犯,你大聲呼救即可。”
那姑娘站在門邊,雙手交握在身前,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那一雙水波流轉的眼睛深深地看了陸懷舟一眼。
“恩公也早些歇息。恩公的大恩,小女子銘記在心。”
看著她關上房門,聽見裡面落下門栓的聲音,陸懷舟這才推開了自己那間客房的門。
房間很簡陋,一張木床,一張四方桌,窗戶糊著油紙。空氣中帶著苗疆特有的那種淡淡的草木腐朽味。
陸懷舟將沉重的木匣小心翼翼地解下,放在桌面上。這一整天的奔波,再加上初到異鄉的神經緊繃,確實讓他感到了一絲疲憊。
他坐在桌前,就著小二送來的粗茶淡飯簡單吃了些。腦海中卻不斷盤算著明日進入瘴氣林的計劃。
夜漸深,窗外的風在群山間呼嘯,發出猶如野獸嗚咽般的聲響。
陸懷舟和衣躺在木床上,這蜀地一路行來,他早已養成了不脫衣而眠的習慣。他閉上眼睛,運轉起金關玉鎖訣。那醇厚的內力在百脈中緩緩流淌,溫養著因疲憊而酸澀的經絡。不多時,他的呼吸便變得極其綿長而平穩,進入了深沉的睡夢之中。
然而,隔壁的客房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那被陸懷舟視作可憐孤女的姑娘,此刻正站在客棧那面略顯模糊的銅鏡前。
她早已洗去了那滿臉的泥汙,脫下了那幾件為了掩人耳目而刻意撕破的粗布衣裳。那布衣被她嫌棄地隨手扔在了角落裡。
此時的她,只穿著一件極其輕薄的緋紅色絲綢紗衣。那紗衣的剪裁極其大膽,大片大片雪白豐潤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她那堪稱尤物級的惹火身材被這紗衣勾勒得淋漓盡致,蜂腰盈盈一握,那起伏的曲線驚心動魄。
她從自己那個看似不起眼,實則暗藏玄機的貼身包袱裡,拿出了幾盒精緻的胭脂水粉。
她那雙原本在陸懷舟面前楚楚可憐、總是含著淚水的桃花眼,此刻卻閃爍著某種像野獸盯上了絕佳獵物般的光芒,眼角眉梢盡是妖嬈與自信。
若是有人參加過三年前金陵凝翠閣的百花大會,便能夠認出,這正是凝翠閣的花魁,蘇媚兒。
她為了修煉媚術和探尋苗疆風情,在此地已盤桓多時,這小鎮上的人她瞭如指掌。今日那幾個大漢,不過是她隨手拋出一點銀兩,便讓他們配合演的一出“英雄救美”的粗劣戲碼。
作為凝翠閣的花魁,她閱男無數。中原那些自詡風流的才子、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門少俠,她見得多了,大多不過是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貨色,連讓她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但今日,當她在客棧二樓的窗縫裡,第一眼看到牽馬走入小鎮的陸懷舟時,她那敏銳的直覺便被徹底點燃了。
那儒雅清俊的書生外表下,隱藏著一股極其醇厚、極其純粹的純陽內力。那股氣息,隔著一條街,都讓她體內那修煉《素女經》的真氣產生了一絲無法抑制的悸動。而陸懷舟在出手對付那幾個潑皮時,那行雲流水的身法,那收發自如的內力控制,更是讓她大開眼界。
這等極品的“藥引”,這等長相俊朗又涉世未深的正派少俠,簡直就是上天賜予她最好的禮物。
“好一個俊俏郎君。這般乾淨的眼神,這般純正的氣息……若能與他共研大道,我的《天魔舞》必定能更上一層樓。”
蘇媚兒對著銅鏡,用指腹蘸取了一點鮮紅的胭脂,極其細緻地塗抹在自己那豐潤的嘴唇上。那嘴角天生微微上揚的弧度,配合著這抹鮮紅,散發出一股甜美而危險的致命誘惑。
她將那一頭烏黑的大波浪長髮隨意地撥弄了一下,讓它們慵懶地披散在雪白的肩頭。隨後,她從一個小巧的瓷瓶中,挑出了一點由凝翠閣秘方調製的異香,輕輕地點在了自己的耳後和那深邃的鎖骨之間。
這香味極淡,若有似無,卻能在不知不覺中撩撥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火焰。
做完這一切,她走到窗前,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夜色如墨,整個客棧都已經陷入了沉睡。
蘇媚兒赤著一雙如同剝殼雞蛋般粉嫩的雙足。她甚至沒有在腳踝上繫上那標誌性的紅繩銀鈴,怕那清脆的鈴聲會驚醒隔壁那頭警覺的“獵物”。
她身姿輕盈得如同一隻波斯貓,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她來到自己的房門前,極其熟練地拔下頭上的一根鏤空金釵,在那看似結實的門鎖上輕輕一撥。
“吧嗒。”
門栓悄無聲息地滑落。
她推開門,閃身來到了走廊上。幾步便來到了陸懷舟的房門前。
這等尋常客棧的門鎖,在凝翠閣花魁的手中,簡直如同虛設。金釵再次探入門縫,隨著幾下極其精微的挑弄,陸懷舟房門的木栓也被輕易地撥開了。
蘇媚兒像是一陣帶著緋色香氣的微風,輕柔地推開了房門,悄無聲息地溜了進去,反手又將房門輕輕掩上。
屋內並沒有點燈,只有透過窗戶紙灑進來的一點幽藍月光。
陸懷舟和衣躺在床上,側著身子,呼吸依舊平穩而綿長。那張清瘦俊朗的臉龐在月光下顯得極其寧靜,眉宇間那股白日裡的冷厲已經散去,透著一股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揉弄的氣息。
蘇媚兒赤足踩在粗糙的木地板上,一步一步地靠近床榻。那誘人的身段在這昏
暗的屋內搖曳生姿。
她來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熟睡的陸懷舟。
看著那高挺的鼻樑,看著那緊抿著的薄唇,回想起白日裡他那為了避嫌而果斷抽回手臂的端莊模樣,蘇媚兒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玩味的光芒。
這世上的男人,白日裡越是道貌岸然,在這夜深人靜的床笫之間,被徹底撕下面具時,便越是瘋狂,越是能帶給她無與倫比的征服感和快感。
她微微俯下身,那塗著鮮紅胭脂的唇瓣微微張開,粉嫩的舌尖極其魅惑地在自己的嘴唇上緩緩舔過,一雙桃花眼亮得驚人。
“公子,漫漫長夜,這蠻荒之地多寂寥。就讓奴家,來替你暖暖這冷清的床榻吧……”
她那帶著異香的氣息,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正悄然向著熟睡中的書生籠罩而去。
月光如水,順著客棧那略顯破舊的窗戶縫隙悄然滲入,在粗糙的木地板上鋪就了一層幽藍色的霜。屋內靜謐無聲,唯有陸懷舟那綿長而平穩的呼吸聲,如同古井無波,彰顯著他深厚的內功底子。
蘇媚兒站在拔步床前,那雙桃花眼在昏暗中熠熠生輝。她對自己的這副皮囊以及凝翠閣的秘術有著絕對的自信。這世間男子,無論平日裡裝得如何道貌岸然、清心寡慾,一旦她這《天魔舞》的香風一吹,那藏在骨子裡的原始貪婪與慾望便會如決堤之水般噴湧而出。她最喜歡看的,便是那些自命不凡的名門正派少俠,在她腳下褪去偽裝,化作只知索取的野獸時的醜態。
她微微歪了歪頭,看著熟睡中的陸懷舟。那清俊儒雅的臉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純淨,沒有絲毫江湖人的乖戾與市儈。蘇媚兒嘴角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笑意。獵物越是優質,品嚐起來便越是美味。
她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素女經》的真氣開始按照極其奇異的路線悄然流轉。隨著真氣的催動,她肌膚的溫度微微升高,原本就若有似無的異香在此刻變得濃郁了幾分。那不是刺鼻的脂粉氣,而是一種混合著熟透蜜桃甜香與夜來香幽邃的蠱惑之氣,彷彿能直接鑽入人的五臟六腑,勾起最深層的悸動。
蘇媚兒輕抬那白皙如玉的手臂,寬大的緋色紗袖順勢滑落,露出半截晃人眼目的藕臂。她的指尖在空中捏起一個極其曼妙的蘭花指,宛如夜色中綻放的妖異花朵,隨後極其緩慢地向著陸懷舟的面龐探去。
這便是《天魔舞》中最為精妙的媚術起手式——“引魂入夢”。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只需這帶著獨特氣韻的一指,配合著那繚繞的香氣,便能輕易地撬開男子緊閉的心門,喚醒他們內心深處最為隱秘、最真實的渴望。
“公子……”
“在這荒山野嶺的,公子一個人睡得這般沉,連夢裡都沒有紅顏相伴,豈不是太委屈了這大好時光?讓奴家來看看,公子這副清規戒律的皮囊下,究竟藏著怎樣的火熱……”
她吐氣如蘭,聲音輕柔得彷彿是一縷煙霧,絲絲縷縷地纏繞在陸懷舟的耳畔。
指尖距離陸懷舟那高挺的鼻樑僅有寸許時,蘇媚兒清晰地看到,那一縷微不可察的粉色香氣,隨著陸懷舟的呼吸被吸入了他的鼻腔。
成了。
蘇媚兒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她甚至已經能預見到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這俊俏的書生必定會猛然驚醒,雙眼血紅,在媚術的驅使下喪失所有理智,粗暴地撕碎她的衣衫,如
同餓狼撲食般將她壓在身下。而她,只需稍微配合著欲迎還拒,便能在這場歡愉中盡情採補那極品的純陽之氣,讓自己的功力突破瓶頸。
就在蘇媚兒準備迎接那意料之中的狂暴索取時,床上的陸懷舟動了。
他的呼吸節奏突然變得急促,那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蘇媚兒滿懷期待地迎上了他的目光。然而,當她看清那雙眼睛時,卻不由得微微一愣。
那並不是她所熟悉的、被純粹的肉慾和瘋狂所佔據的渾濁血眸。陸懷舟的那雙瑞鳳眼中,平日裡的清冷與沉穩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詭異而迷離的粉色光芒。在那層粉色之下,沒有通常中術者那種要將人吞拆入腹的暴虐,反而閃爍著一種極其純粹、甚至帶著幾分孩童般好奇與狂熱的神采。
蘇媚兒心中生出一絲微小的疑惑,這反應,似乎與尋常中術者略有不同?但她並未深究,畢竟《天魔舞》能喚醒每個人內心最真實直接的渴望,或許這書生的本性便是這般與眾不同。
還沒等蘇媚兒細想,陸懷舟已經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身形暴起,竟然沒有動用任何內力,完全是憑藉著本能的驅使。
“哎呀!”
蘇媚兒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強大的力量便席捲而來。她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便被陸懷舟極其狂野地撲倒在了那張並不寬敞的木床上。
木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蘇媚兒被仰面壓在床榻上,陸懷舟那沉甸甸的身軀死死地壓制著她。那洗得發白的青衫與她身上輕薄的緋色紗衣緊緊貼合在一起。屬於男子的那種熾熱體溫,混合著那股讓她心神盪漾的純陽真氣,瞬間將她包裹。
雖然這書生的動作比她預想的還要狂野粗暴幾分,但這正是她所期盼的。蘇媚兒沒有絲毫的反抗,反而順從地放鬆了身體。她那傲人的身段在這一刻展現出了驚人的柔軟,像是一灘溫水般任由對方擺弄。
她微微揚起下巴,將那修長白皙的脖頸毫無防備地暴露在陸懷舟的面前,那雙桃花眼中波光流轉,滿是鼓勵與期待。
“哎喲……公子這般心急做什麼,奴家又不會跑了。這漫漫長夜,咱們有的是時間……唔……”
蘇媚兒的話音未落,便被陸懷舟接下來的舉動徹底驚呆了。
按照常理,這中了媚術、急不可耐的男子,此刻應該去尋她那豐潤的雙唇,或是迫不及待地去探索她那令人驕傲的豐滿曲線。
可是,陸懷舟並沒有。
他那雙泛著粉色光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媚兒因為被撲倒而高高舉起的右臂。
那輕薄的紗袖早已滑落至肩頭,露出了蘇媚兒那極其嬌嫩、毫無遮掩的腋下。常年修習《素女經》並沐浴花露,讓她的肌膚白裡透紅,連這等隱秘之處也如凝脂般細膩,甚至散發著比其他地方更為濃郁的一絲體香。
陸懷舟像是一個被珍寶吸引了全部心神的信徒,他突然低下頭,沒有任何猶豫,伸出那一雙修長有力的手,直接探向了蘇媚兒的腋窩。
修長的手指並沒有帶著撕扯衣物的粗暴,而是極其精準地抵住了那腋窩處最為柔軟、最為敏感的軟肉。
陸懷舟的手指不僅沒有動用殺招,反而靈巧得不可思議。他將大拇指與食指捏合,在那薄薄的肌膚上進行極其快速且細密的揉捏與刮劃。
“嘶——”
蘇媚兒猛地倒吸
了一口涼氣。
人類的腋下本就是神經極其密集的所在,更何況她修習《天魔舞》這類媚術,身體的敏感度本就遠超常人數倍,每一寸肌膚都敏銳得能感知到微風的拂過。
當那男子的手指帶著粗糙的溫度與極其詭異的律動,在那毫無防備的極泉穴附近瘋狂撥弄時,一種極其尖銳、極其怪異的酥麻感瞬間如同電流般擊穿了蘇媚兒的大腦。
“咯咯……公……公子?你在……在作甚?呀……別……那裡不行……”
蘇媚兒那一貫嬌柔甜膩的嗓音瞬間變了調,那不可抑制的癢意讓她本能地想要夾緊手臂。然而陸懷舟的雙手卻如同鐵鑄的鉗子,死死地撐開了她的雙臂,讓那嬌嫩的腋下徹底暴露在他的指尖之下。
陸懷舟彷彿沒有聽見她的嬌嗔,那泛著粉色的眼眸中只有一種沉迷。他的手指在左腋和右腋之間來回交替,指甲輕輕刮過那敏感的肌膚,指腹又重重地按壓在穴位上。
“呀啊!哈哈哈哈……別!好癢……咯咯咯咯……公子你這是哪門子的規矩……快停下……哈哈哈哈……”
蘇媚兒徹底繃不住了,她那完美的花魁形象在這一刻蕩然無存。那原本用來蠱惑男人的嬌笑,此刻卻變成了因為極度怕癢而發出的劇烈喘息與狂笑。
她那水蛇般的腰肢在木床上瘋狂地扭動著,試圖藉此躲避那如影隨形的魔爪。那兩條修長豐滿的美腿也不安分地撲騰起來,那引以為傲的胸前更是隨著大笑劇烈地起伏著,劃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閱男無數,見過粗暴的,見過溫婉的,甚至見過喜歡動用皮鞭蠟燭那些特殊癖好的。可她絕對沒有見過,一箇中了她最高深媚術的男人,撲倒她之後,第一件事竟然是死死摁住她,瘋狂地撓她的腋窩!
這書生難道是個瘋子嗎?他內心最深處的慾望,就是撓女人的胳肢窩?!
蘇媚兒腦海中閃過一絲荒謬至極的念頭。但那深入骨髓的癢意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時間。
然而,更讓她崩潰的還在後面。
陸懷舟似乎對單純的指頭撥弄並不滿足。他那深邃粉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某種探索的光芒。他湊近了那散發著濃郁幽香的腋窩,那是凝翠閣秘製香料與蘇媚兒自身體香混合的極致誘惑。
他緩緩張開了嘴,然後,十分乾脆地,將那溫熱而柔軟的舌尖探了出去。
當那帶著口水的溼滑舌頭,以一種極其靈動且極其犯規的方式,重重地舔舐在蘇媚兒那嬌嫩的腋窩中心時,蘇媚兒整個人如同遭了雷擊一般,身子猛地僵直,隨後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尖銳大笑。
“咿呀啊啊啊!!!不!不行!哈哈哈哈!!!那裡……那裡不行!癢……呀哈哈哈哈!!!救命啊咯咯咯咯……”
舌尖的質感完全不同於手指。那密集味蕾帶來的摩挲,加上那溫熱溼潤的觸感,讓那原本就處於極度敏感狀態的軟肉瞬間迎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陸懷舟的舌頭在那腋窩凹陷處打著轉兒,時而重重地舔過,留下一道晶瑩的水痕;時而用舌尖極其輕挑地撥弄著那周圍的肌膚。每一次觸碰,都像是有一千根羽毛同時拂過蘇媚兒的心尖。
她的大腦徹底空白了。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媚術引導、所有的遊刃有餘,全都在這極其怪異且狂暴的舌底攻勢下土崩瓦解。
她的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淚,那原本精心描繪的
妝容也因為劇烈的掙扎而略顯凌亂。她拼命地扭動著身體,那一雙原本如同白藕般的手臂想要去推開陸懷舟那埋在自己胸側的腦袋。
可是,修習過《天魔舞》的身體雖然柔韌敏感,但在力量上卻無論如何也抗衡不了雖然未動真氣卻底子深厚的陸懷舟。
她只能絕望地承受著那讓她笑得幾乎要背過氣去的折磨。
“哈哈哈哈……書生……你這瘋子……嗚嗚……癢死奴家了……快拿開你的嘴呀哈哈哈哈……”
她那帶著哭腔的狂笑在簡陋的客棧房間裡迴盪,這若是讓外人聽見,定會以為這屋裡正在上演什麼悽慘的人間慘劇,哪裡能想到,這是堂堂凝翠閣花魁正在遭受慘無人道的撓癢刑罰。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陸懷舟似乎是終於品嚐夠了那腋下的幽香。他緩緩抬起頭,舌尖在唇邊極其回味地舔了一圈。那雙泛著粉光的眼睛依然沒有恢復清明,反而因為這種變態的刺激而變得更加狂熱。
蘇媚兒趁著他抬頭的空當,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的胸膛劇烈起伏,那緋紅色的紗衣已經被汗水浸溼了些許,緊緊地貼在肌膚上,越發顯得誘人。
她癱軟在床榻上,眼角掛著淚珠,滿臉的潮紅。她心中暗暗咒罵,這究竟是哪裡來的怪胎,竟然有這等折磨人的古怪癖好。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他獨有的一種調情前戲。雖然過程荒唐了些,但既然他已經停下了對腋窩的摧殘,那接下來,總該進入正題,去探索她這具完美無瑕的迷人軀體了吧。
為了能早日吸收到那純正的真氣,蘇媚兒決定忍下這份屈辱。
“呼呼……公子……你這手段……當真是獨特……現下可滿意了?奴家的身子都軟了……咱們是不是該……”
她那柔媚至極的聲音還沒說完,陸懷舟接下來的動作再次將她打入了深淵。
陸懷舟的目光並沒有如她所願地停留在她那呼之欲出的雙峰上,而是順著她那盈盈一握的蜂腰向下移動。
蘇媚兒為了展示她那尤物般的身材,這件緋色紗衣的剪裁極其大膽,腰部兩側完全是鏤空的,大片雪白平坦、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和腰側的軟肉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在平時,這是她吸引男人目光、引發他們衝動的大殺器。但此刻,在處於這種奇異狂熱狀態的陸懷舟眼中,這大片裸露的腰間軟肉,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畫卷!
陸懷舟的雙手再次動了起來,這一次,他的目標直指那腰側的帶脈附近。
他那修長的手指如同彈奏古箏般,極其靈活地在蘇媚兒的腰際兩側跳躍。指尖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雖然沒有內力,但卻極其精準地拿捏住了那怕癢的命門。
食指與中指併攏,在那緊緻的腰線上快速地搓揉;大拇指則順著肋骨的邊緣向內側摳挖。
“呀啊——”
蘇媚兒剛才還勉強維持的嬌媚瞬間破功,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
“哈哈哈哈……不……別碰腰!救命啊哈哈哈哈!!!那裡……那裡最怕癢了!咯咯咯咯……”
如果說腋下的癢是尖銳的刺痛,那麼腰間的癢便是一股無孔不入的痠麻洪流,瞬間將她整個人徹底淹沒。
因為修習媚術,她腰間的肌膚對觸覺的感知被放大到了極致,甚至稍微用力一點的撫摸都能讓她渾身戰慄。而此刻陸懷舟那狂風驟雨般的撓癢,簡直比凌遲還要
可怕。
蘇媚兒像是一條被扔上滾燙鐵板的蛇,在床榻上瘋狂地彈動、翻滾。那腰肢扭曲出了極其不可思議的角度,試圖擺脫那雙可怕的手。
“嗚哇哈哈哈哈……書生……你究竟是什麼妖孽……停下手啊……哈哈哈……奴家服了……奴家放過你了還不成嗎……哈哈哈哈!!!”
她在這極致的折磨中,甚至連自己最初的目的都拋到了腦後,只求這慘無人道的撓癢能夠立刻停止。
然而,中了媚術的陸懷舟哪裡聽得進她的求饒。媚術喚醒了他內心深處對於將高高在上的女子拉下神壇、看她們因為怕癢而失態大笑的極其病態的渴望。他沉浸在這種掌控感中,雙手不僅沒有停下,反而變幻出了更多花樣。
他甚至用指節骨在那腰間的凹陷處輕輕地刮擦,每一次刮擦,都能引來蘇媚兒一陣更加瘋狂的痙攣與大笑。
床上的被褥被蘇媚兒蹬得亂七八糟,那件性感的紗衣也在劇烈的掙扎中變得凌亂不堪。
她那滿頭的秀髮散亂地貼在汗溼的面頰上,原本勾魂攝魄的桃花眼中此刻只剩下極度的絕望與無法控制的淚水。
蘇媚兒覺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她大張著嘴,拼命地喘息著,但那源源不斷的笑聲卻卡在喉嚨裡,讓她幾乎要窒息。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這戰無不勝、能讓天下英雄競折腰的《天魔舞》,怎麼會招惹來這麼一個只會撓癢的活閻王!
這算什麼採補?這算什麼雙修?這根本就是折磨!
“呼呼……停……停下……我求……咯咯咯……求你……”
就在蘇媚兒覺得自己快要笑死在這張破床上的時候,那腰間如同暴雨般的雙手突然奇蹟般地停了下來。
蘇媚兒如同擱淺的魚一般,大口大口地吞嚥著空氣,胸膛劇烈起伏,整個身體還在因為剛才的餘韻而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她那雙淚眼朦朧的眸子驚恐地看向壓在身上的陸懷舟。
只見陸懷舟那泛著粉色光芒的眼睛,此刻正緩緩地向下移動。
從那飽受摧殘的腰肢,一路向下,越過了她那修長豐滿的雙腿。
蘇媚兒心中猛地一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她。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今夜為了勾引他,是赤著腳走進來的。
此刻,她那一雙因為修習媚術而保養得如同初生嬰兒般粉嫩、足弓優美、腳趾圓潤的絕世玉足,正毫無防備地暴露在這深更半夜的空氣中。
就在剛才劇烈的掙扎大笑中,她的雙腳還在無意識地蜷縮、摩擦著床單。
陸懷舟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那一雙白嫩的小腳。那眼神中的狂熱與迷戀,比剛才看到腋窩和腰肢時還要濃烈百倍。
那是他靈魂深處,最為終極的執念!
蘇媚兒看著他那餓狼般轉移的視線,腦海中轟然炸響。她雖然沒被撓過腳底板,但不用想也知道,那絕對比腰部和腋下還要敏感十倍、百倍!
“不……不要……”
她虛弱地哀求著,拼命地想要將雙腿蜷縮起來,藏進那凌亂的被褥深處。
然而,動作永遠沒有那雙執著的手快。
陸懷舟的眼眸中閃爍著極其妖異的光芒,他沒有絲毫遲疑。
“啪!”
一隻寬大、溫熱且骨節分明的大手,如同鐵箍一般,極其精準、極其無情地死死抓住了蘇媚兒那纖細嬌嫩的右腳踝。
那白皙的肌膚與粗糙的手掌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視覺反差。
蘇媚兒驚恐地瞪
大了眼睛,感受著那從腳踝處傳來的熾熱溫度,彷彿看到了那個名為“無間地獄”的深淵,正在向她敞開大門。
陸懷舟並沒有像剛才對付她腋下或者腰肢那般,如同狂風驟雨般直接發動攻勢。他似乎因為找到了這世間最完美的珍寶,動作反而慢了下來。他鬆開了那死死扣住腳踝的力道,轉而用雙手輕輕托住了蘇媚兒的這隻右腳。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腹上帶著因常年握筆和練劍而留下的薄繭。那粗糙的質感與蘇媚兒足部那吹彈可破的細膩肌膚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
陸懷舟微微低垂著頭,目光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在審視著神明的信物。他的指尖順著蘇媚兒那高聳而優美的足弓,一點一點地緩緩向上滑弄。從細膩的腳背,一直滑向那圓潤剔透、宛如十顆粉色珍珠般的腳趾。
他的動作不帶有一絲一毫的粗暴,反而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把玩與揉捏的意味。他的大拇指在她那白皙的腳背上輕輕按壓著,食指則極其自然地挑弄著她圓潤的足跟邊緣。
蘇媚兒癱軟在凌亂的床榻上,胸膛還因為之前的劇烈大笑而劇烈起伏著。她那雙波光流轉的桃花眼,此刻充滿了難以掩飾的不安與慌亂。
她並非沒有遇到過對女子雙足有特殊偏好的男人。在凝翠閣,什麼樣的達官貴人、武林名宿她沒見過?那些男人在看到她這雙完美無瑕的赤足時,無一不是跪伏在地,眼中滿是卑微的膜拜與祈求,恨不得將她的玉足供奉起來,只求能得到她的一絲垂憐。
可是,眼前這個名叫陸懷舟的寒門書生,雖然眼神狂熱,但那份狂熱中卻沒有絲毫的卑微與膜拜。他此刻把玩揉捏著她的腳,那姿態,更像是一個獵人正在欣賞一隻完全落入自己掌心的、極其有趣的獵物。那種被徹底掌控、被肆意探索的感覺,讓蘇媚兒引以為傲的媚骨竟然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戰慄。
“公子……”蘇媚兒強忍著腳背上那粗糙指腹摩擦傳來的異樣酥麻,聲音猶如沾染了蜜糖的蛛絲,微微顫抖卻又極其甜膩,“這般玩弄奴家的腳……可是覺得新奇?若是公子喜歡,奴家這身子,哪一處不比這冰涼的腳丫子更讓人銷魂呢……”
然而,處於媚術反噬狀態下的陸懷舟,早已摒棄了一切世俗的言語與誘惑。他那雙泛著粉光的眼眸中,只有這令人迷醉的觸感。
他似乎對這種單純的揉捏感到了一絲不滿足。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一個正在探索絕世武學的痴者,突然發現了某種更為精妙的招式。
他的左手依然穩穩地託著蘇媚兒那盈盈一握的右腳,右手的兩根手指——食指與中指,卻極其突兀地併攏在了一起。
隨後,那兩根手指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帶著一種看似輕柔實則極其精準的力道,直接朝著蘇媚兒那微微泛著粉紅、嬌嫩無比的腳心中央,那一處被稱為“湧泉”的敏感命門,快速劃了過去。
那不是按揉,那是實打實的、純粹為了製造神經痙攣而發起的搔撓。
“嘶——”
蘇媚兒臉上的嬌笑瞬間凝固,她極其本能地猛抽了一口涼氣。
人類的足底本就佈滿了極其豐富的神經末梢,而她這因為修習《天魔舞》而變得異常敏感的身子,更是連一根羽毛的拂過都能感受到十倍的觸覺。此刻,陸懷舟那帶著薄繭的手指,如此直白、毫無鋪墊地
在她的癢癢肉上狠狠刮過,那感覺,簡直就像是一股電流直接劈開了她的天靈蓋。
“呀!咯咯咯……別……”
蘇媚兒那嬌柔的嗓音瞬間變了調,那不可抑制的癢意讓她原本慵懶的身子猛地繃緊,猶如一條被驚動的靈蛇。
她本能地想要把腳抽回來。她那纖細的腳踝在陸懷舟的手中拼命地扭動著,試圖藉著那股突如其來的痙攣力量掙脫這可怕的掌控。
可是,陸懷舟的左手雖然沒有動用那深厚的金關玉鎖訣內力,但他本身的臂力與對筋骨關節的瞭解,卻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他只是手腕微微一轉,手指巧妙地扣住了她足背的幾處經絡關節,便極其輕鬆地化解了她的掙脫之力。
“哈哈……公子……好癢……快拿開……咯咯咯……”
蘇媚兒一邊發著變調的笑聲,一邊在床榻上扭動著腰肢。她試圖用左腳去蹬踹陸懷舟的胳膊,以此來解救自己那正在遭受慘無人道摧殘的右腳底板。
陸懷舟卻彷彿是對這場貓鼠遊戲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他那泛著粉光的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興奮。他的右手不僅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
他原本併攏的雙指突然散開,五根手指如同五條靈活的游龍,在那嬌嫩的足底上展開了一場肆無忌憚的狂舞。
指甲輕輕地在足弓那塊最為柔軟嬌嫩的肌膚上劃過,留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紅痕;指腹則在那圓潤的腳趾根部快速地搓揉;而後更是極其刁鑽地鑽進了她那緊緊併攏的趾縫之間,上下摳挖著那些幾乎從未被人觸碰過的嬌柔死穴。
“咿呀!!不……哈哈哈哈!!那裡!那裡不行!救命呀哈哈哈哈!”
蘇媚兒徹底防線崩潰了。這種從足底直竄入心肺的鑽心癢意,比剛才腋下和腰間的折磨還要猛烈無數倍。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扔進了一個由無數只羽毛刷子組成的深淵裡,每一寸理智都在這瘋狂的抓撓中被碾得粉碎。
她的眼角飈出了晶瑩的淚花,那原本梳理得極其嫵媚的大波浪長髮此刻散亂成一團,如同雜草般黏在她那佈滿潮紅與細汗的臉頰上。她的雙手死死地抓著身下的床單,手背上青筋暴起,試圖將那股無法排遣的酥麻轉移到其他地方。
“你這混蛋!哈哈哈哈……停下!快停下!癢死奴家了呀哈哈哈哈!!”
蘇媚兒在極致的折磨中,再也顧不得什麼花魁的形象,什麼採補的計劃。她那本就不算厚重的緋色紗衣,在劇烈的掙扎中已經徹底滑落,大片大片雪白豐膩的肌膚在月光下晃動著,卻只能徒勞地承受著這如同狂潮般的瘙癢。
就在她快要在這無法呼吸的狂笑中背過氣去的時候,蘇媚兒那股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了一股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的力量。
她那一直沒有被束縛的左腳,在一次極其劇烈的身體翻滾中,藉著床榻的反彈之力,猛地向上一踢。
這一踢,極其巧合地,越過了陸懷舟那隻正在瘋狂搔弄的手臂,徑直朝著陸懷舟那張清俊儒雅、此刻卻因為瘋狂而微微泛紅的面龐踢了過去。
“啪”的一聲輕響。
蘇媚兒那圓潤如玉的腳後跟,不偏不倚地踹在了陸懷舟那高挺的鼻樑骨上。
其實這一下並沒有多少力道,畢竟蘇媚兒此刻全身的力氣都已經在對抗奇癢和狂笑中耗盡,這看似兇狠的一腳,落在陸懷舟的臉上,頂多算是一次略顯粗魯的
撞擊。
但這一腳,卻實實在在地打斷了陸懷舟那行雲流水般的撓癢動作。
房間裡那令人面紅耳赤的狂笑聲,在這一刻極其突兀地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停頓。
蘇媚兒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那張佈滿淚痕的臉上還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她以為,自己這帶著些許冒犯的一腳,哪怕不能讓這個中了媚術的書生恢復清明,至少也會激怒他,從而改變這種讓她生不如死的折磨方式。
甚至,她還帶著一絲可憐的期盼,期盼陸懷舟會因此暴怒,順水推舟地撕開她的衣衫,進行那雖然粗暴但至少還在她理解範疇內的男女之事。
然而,她還是太低估了自己這《天魔舞》喚醒的,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物。
陸懷舟沒有暴怒,沒有怒吼。他只是微微停頓了一下,彷彿是被某種極其有趣的事物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那泛著詭異粉光的眼眸緩緩上移,目光落在了一腳踹在自己鼻樑上之後,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那隻同樣白皙、同樣嬌媚的左腳上。
鼻尖還縈繞著那隻左腳上淡淡的、混合著體溫與凝翠閣特製香料的氣息。那觸感軟綿綿的,不僅沒有帶來絲毫的疼痛,反而像是一記引線,徹底點燃了陸懷舟心中那座名為“迷戀”的火山。
“呵呵……”
沙啞而興奮的笑聲,從陸懷舟那緊抿的唇縫中溢出。
蘇媚兒聽到這聲笑,心中的警鈴瘋狂大作,她知道,自己這一腳,非但沒有救自己出苦海,反而把另一隻腳也送進了鬼門關。
“不……不要……”她驚恐地想要收回左腳。
太遲了。
陸懷舟的動作快得猶如閃電。他甚至沒有去摸那被踢中的鼻樑,而是猛地抬起左臂,以一種極其霸道、極其不可理喻的姿態,一把將蘇媚兒那隻懸在半空的左腳也撈入了懷中。
緊接著,他那結實的左臂猶如一道鐵柵欄,極其蠻橫地將蘇媚兒的左腳和右腳死死地攏在了一起。
蘇媚兒的兩隻腳踝被緊緊地併攏夾在陸懷舟的左臂臂彎之中。那兩隻嬌嫩如初雪般的足底,毫無保留、整整齊齊地並排呈現在了陸懷舟的面前,像是一盤被精心擺放好的絕世佳餚。
“你……你想幹什麼……放開我……嗚嗚……”
蘇媚兒是真的害怕了。她的雙腿被那條如同鐵鉗般的胳膊死死抱住,整個下半身幾乎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她只能像是一條被釘在砧板上的魚,無助地撲騰著那水蛇般誘人的腰肢。
陸懷舟根本沒有理會她的掙扎與哭喊。他的一隻胳膊將那雙絕美的玉足完全摟住,將其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胸前。
隨後,他的右手再次舉起。這一次,不再是單指的試探,也不再是雙指的劃拉。
他的五根手指微微彎曲,指節骨高高地凸起,形成了一個極其猙獰的“耙子”形狀。
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那五根手指如同暴雨梨花一般,同時朝著那兩隻被並排固定住的、毫無防備的足底狠狠地抓撓了下去。
從腳跟一直刮拉到腳掌心,再迅速地返回,指腹重重地在那最嬌嫩的足弓凹陷處進行著極其高頻、極其細碎的搓動與按壓。
“咿嘻嘻嘻嘻噗哈哈哈!!!”
蘇媚兒的喉嚨裡爆發出一聲極其尖銳、極其怪異,幾乎不似人聲的慘烈狂笑。
這種兩隻腳底板同時遭受地獄級蹂躪的衝擊力,徹底擊毀了她腦海中最後一絲關於理智的防線。
“
救命!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停下……求你!我求求你!別撓那裡……哇啊哈哈哈哈!!!”
她那傲人的身軀在床榻上瘋狂地反弓起來,像是一張被拉到了極限的長弓。那大片雪白的胸脯在月光下劇烈地起伏、顫抖,粉潤的肌膚上因為極度的刺激而泛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如果僅僅是這樣那也就罷了,然而,陸懷舟在這場盛大的狂歡中,卻展現出了更為瘋狂的舉動。
他那雙泛著粉色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在自己指尖下因為奇癢而不斷痙攣、蜷縮的十根粉潤腳趾。那些腳趾像是一群受驚的小白兔,可憐巴巴地擠在一起,卻散發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力。
陸懷舟沒有動用任何內力,他只是在純粹遵循著那被媚術無限放大的身體本能。
他突然低下頭,在那鋪天蓋地的撓癢攻勢中,極其突兀地湊近了那一排痙攣的腳趾。
他微微張開嘴,那溫熱而溼潤的舌尖探了出來。
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虔誠與狂熱,他的舌尖極其靈巧地鑽進了蘇媚兒那被汗水微微溼潤的大腳趾與二腳趾的趾縫之間。
那帶著粗糙味蕾的舌頭,在極其狹窄嬌嫩的趾縫間極其用力地滑動、舔舐。口水的溼潤與舌尖那不可思議的柔軟觸感,瞬間在蘇媚兒的趾縫間炸開了一團更為要命的酥麻感。
這是一種癢撓舔交加的極致雙重打擊!
一邊是足底那如狂風驟雨般彷彿要將神經撕裂的搔撓,一邊是趾縫間那帶著熾熱溫度與隱秘羞恥感的舌尖舔弄。
“咕嗚……唔噗!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蘇媚兒的眼珠因為極度的刺激而猛地向上翻起。她連一句完整的求饒話都喊不出來了。那笑聲中夾雜著窒息般的咳嗽與絕望的嗚咽。
她瘋狂地甩動著那一頭凌亂的長髮,淚水如同決堤的河水般順著眼角狂湧而出。
“別……別舔……腳趾……哈哈哈哈!不行!我不行了!要死人了呀哈哈哈哈!!!”
她這平日裡高高在上、將天下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凝翠閣花魁,此刻卻被一個書生以一種極其荒誕、極其不可理喻的方式,徹底碾碎了所有的驕傲與尊嚴。
陸懷舟的舌頭並沒有因為她的哭喊而停止。他像是一個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終於找到了綠洲,貪婪地品嚐著那帶著淡淡幽香的嬌軀縫隙。
舌尖在每一個趾縫間來回穿梭,時而重重地頂弄那根部的敏銳神經,時而用舌面大面積地包裹住整個腳趾進行極其溼滑的吮吸。
伴隨著右手那未曾停歇半分的、甚至因為興奮而愈發用力的瘋狂刮撓,蘇媚兒的身體徹底陷入了一種失控的生理性痙攣之中。
她的肚子因為過於劇烈的狂笑而一陣陣抽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刀在肺裡刮動。她的喉嚨已經笑得嘶啞,那原本婉轉如鶯啼的聲音此刻變成了破風箱般的粗喘與斷斷續續的變調笑聲。
“求……求你……我不雙修了……咯咯咯……我再也不敢了……放了我……哈哈哈哈!!!恩公……祖宗……饒了我吧!!!”
她胡亂地哭喊著,雙手死死地摳住那早已被抓破的床單,指甲幾乎要陷入那粗糙的木板之中。她那引以為傲的媚骨,此刻在這場無妄之災面前,變成了最鋒利的催命符,將每一絲觸感都放大成能夠讓人靈魂出竅的酷刑。
可是,中術的陸懷舟哪裡聽
得進去這些。他的聽覺彷彿已經被某種神秘的力量給屏蔽了,腦海中只剩下那手感極佳的肌膚摩擦聲,以及那充斥著極其誘人崩潰感的狂笑。
他一言不發,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緊了懷中的玉足,那舌尖與指尖的配合愈發默契,彷彿這不僅是一場單方面的凌虐,更是一場他獨自享受的、極其盛大的狂歡。
時間在這個逼仄的客棧房間裡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息、每一秒對於蘇媚兒來說,都像是無盡的煉獄。
汗水早已經將她那件緋紅色的紗衣完全浸透,那輕薄的絲綢此刻緊緊地貼在她那佈滿潮紅與細小雞皮疙瘩的嬌軀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她就像是一條剛從水中撈出來、瀕臨渴死的人魚,在床榻上進行著絕望而無助的掙扎。
“呼呼……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嗚嗚哇哈哈哈哈……”
就在蘇媚兒覺得自己真的要被活活笑死,或者是因為呼吸衰竭而慘死在這異鄉的客棧時,她那僅存的一絲清明,終於讓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放棄了。
去他孃的極品藥引!去他孃的純陽之氣!去他孃的雙修大道!
如果吸收這股力量的代價是遭受這種連最殘酷的地牢刑罰都比不上的慘無人道的撓癢折磨,她寧可一輩子停留在現在的境界,也絕不再去招惹這個擁有著極其恐怖癖好的變態書生!
蘇媚兒在那如同驚濤駭浪般的酥麻狂潮中,拼盡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她口腔中瀰漫開來。藉著這一瞬短暫的刺痛帶來的清明,她強行逆轉了體內《素女經》的真氣運行路線。
原本源源不斷向外散發著那股帶有蠱惑氣息的異香瞬間被掐斷。她那原本曼妙無比、彷彿能勾人魂魄的真氣波動,也在這一刻如同退潮的潮水般迅速收斂,全部退回了她的丹田深處。
這就是《天魔舞》的緊急解除法門。雖然強行中斷施法會讓她的經脈遭受一定的反噬,導致氣血翻湧,但比起繼續承受這種生不如死的腳底板折磨,這點反噬簡直就是天降的甘霖。
隨著媚術氣場的徹底消散,那股瀰漫在整個房間裡的、能夠讓人陷入本能狂熱的異樣氛圍,也如同被一陣狂風瞬間吹散。
一直沉浸在那不可自拔的奇異狀態中的陸懷舟,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原本如同機器般精準而瘋狂的撓癢動作,毫無預兆地停頓了下來。那在蘇媚兒趾縫間肆虐的溫熱舌尖,也緩緩地撤了回去。
房間裡那極其悽慘的狂笑聲終於有機會停止。
蘇媚兒像是徹底虛脫了一般,四肢軟綿綿地攤在床鋪上。她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呼吸著空氣,胸膛因為那劇烈的喘息而大幅度地起伏著。她的眼角掛著長長的淚痕,眼眶紅腫,那一雙原本應該媚意橫生的桃花眼,此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與深深的疲憊。
而陸懷舟,則保持著那個將雙腳摟在懷裡、微微低頭的姿勢,足足靜止了三息的時間。
漸漸地,他那雙瑞鳳眼中那層詭異的粉色光芒如同晨霧般消散,原本的清明與深邃重新回到了他的眼眸之中。
陸懷舟只覺得腦海中一陣輕微的眩暈,彷彿剛做了一個極其漫長且荒誕不經的夢。夢裡沒有刀光劍影,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讓他感到極其暢快卻又極其羞恥的掌控感。
他緩緩地眨了眨眼睛,視線逐漸聚焦。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近
在咫尺的、兩隻被自己用左臂死死勒在懷裡的白皙玉足。
那雙腳的腳底板因為劇烈的摩擦和血液的匯聚,此刻呈現出一種極其鮮豔、幾乎要滴出水來的粉紅色。腳趾上的趾甲圓潤剔透,而此刻,那趾縫之間,還殘留著一絲極其曖昧的水光。
甚至,連他自己的嘴唇上,都似乎還殘留著一種極其陌生的、混合著胭脂香氣與微鹹汗水味道的奇妙觸感。
陸懷舟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那顆向來如同古井般平靜的心,在此刻極其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幾下。他的手指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那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麻的關節。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愕與那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殘存的意猶未盡。他極其緩慢、極其僵硬地鬆開了自己的左臂,將那雙散發著驚人熱度的玉足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床鋪上。
隨後,陸懷舟緩緩抬起頭。
他想要看清,究竟是哪位女子,在這深更半夜跑到了他的床上,還讓他做出瞭如此失控的舉動。
當他的目光順著那雙極其誘人的修長美腿,越過那不堪一握的蜂腰,最終落在床榻上那個女子的臉龐上時,陸懷舟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你……”陸懷舟的聲音極其沙啞,帶著一絲剛從某種極致狀態中甦醒過來的乾澀,他那深邃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衣衫不整、滿臉淚痕的女子,“是你?”
他認出了這張臉的輪廓。那張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哪怕此刻充滿了恐懼和紅腫,也與白天在客棧門外那個被苗族大漢圍攻的、自稱“蘇蘇”的粗鄙孤女極其相似。
可是,也僅僅只是相似而已。
白天的那個孤女,滿臉泥汙,穿著破布衣裳,眼神中只有驚恐與呆滯,完全是一個沒有任何特點、讓人看一眼就會忘記的尋常弱女子。
然而眼前的這個女子,卻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穿著一件剪裁極其大膽、將那驚心動魄的尤物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的緋紅色絲綢紗衣。那雪白的肌膚在幽藍的月光下散發著一種常年保養才能擁有的珍珠般的光澤。那洗去了泥汙的面龐,哪怕此刻因為痛苦而扭曲,也依然能看出那股刻在骨子裡的、彷彿能勾走人魂魄的極致媚態。
更何況,這女子身上雖然沒有內力真氣的波動,但空氣中殘留的那股極其獨特、極其惑人的異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商隊女眷能夠擁有的。
陸懷舟坐在床榻邊緣,身體依然保持著一絲警惕的緊繃。他看著蘇媚兒那瑟瑟發抖、雙手死死拽著殘破紗衣試圖遮擋春光的模樣,他的面上雖然還勉力維持著鎮定,但那劇烈跳動的眉角,卻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