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山探幽驅邪毒 飛身赴難救寒泉》

《隔山探幽驅邪毒 飛身赴難救寒泉》

作者:Sisyphus(重生版)

萬蠱窟那錯綜複雜的幽暗礦道中,火光隨著滾滾濃煙向地牢方向蔓延,喧鬧的救火聲打破了長久以來的死寂。

陸懷舟與柳紅綃猶如兩隻蟄伏的雨燕,屏息凝神地貼在長滿青苔的石壁上方。陸懷舟的目光透過岩石的縫隙,鎖定在不遠處那道正匆匆離去的黑紫身影上。那是一個面容慘白、渾身散發著陰鬱與危險氣息的年輕男人。那人的氣勢與尋常門眾全然不同,許多守衛見到都恭敬地行李。

想來便是萬蠱門的門主。

顯然,這萬蠱門的主事者對自家的地勢極為自信,哪裡料到這如同迷宮般的萬蠱窟佈防圖竟會被人外洩。面對突如其來的火勢,他憤怒地指揮著那些原本守在地牢外的精銳去提水撲救,而他自己也為求穩妥,親自趕往火源處查探。

“這毒物自以為機關算盡,卻不知百密一疏。”陸懷舟壓低嗓音,對著身側的一襲紅衣輕聲說道,“紅綃,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柳紅綃那如烈焰般的紅唇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赤足在巖壁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已如離弦之箭般無聲無息地落向了地牢門前。

地牢外,僅剩下兩名負責看守最後一道防線的蠱門嘍囉。他們正探頭探腦地望著遠處的火光,還未回過神來,便覺眼前紅影一閃。

柳紅綃袖中紅綾如靈蛇吐信,“嗖”的一聲破空而出。那紅綾雖柔軟,但在她深厚內力的灌注下,卻如鋼鐵般堅硬。只聽“砰砰”兩聲悶響,紅綾精準地擊中了兩名守衛的腦後玉枕穴。兩人連哼都未哼出一聲,便雙眼一翻,癱軟在地。

陸懷舟緊隨其後,身形飄忽猶如柳絮。他看了一眼倒地的守衛,確認他們只是昏死過去,便上前一步,運轉乾元歸一訣的真氣,掌心貼在厚重的精鋼牢門上。伴隨著低沉的摩擦聲,那扇阻擋生機的鐵門被緩緩推開。

潮溼、帶著些許甜膩腐臭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兩人快步踏入地牢,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人不由得心頭一震。

昏暗的綠光下,那位平日裡如烈日般神勝的雲曦瑤,此刻已被折磨得毫無半分雅觀可言。她的雙手被粗壯的鐵鏈高高吊起,懸在半空,身體因虛脫而微微搖晃。

那件象徵著尊榮的雪白流仙裙,在腋下的位置被撕扯開了一道礙眼的口子。原本冰肌玉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膚,此刻在那嬌嫩的腋窩處,竟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彷彿要滴出血來的紅潤。不僅如此,那片敏感的軟肉上,還殘留著些許晶瑩的汗水與不明的透明液體,在微光下泛著令人側目的水光。

這位高高在上的聖女,不知何時已被褪去了布襪。那雙本該不染凡塵的完美玉足,此刻卻彷彿有了獨立的意識,正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極不雅觀地互相搓動著。

左腳的腳背死死地蹭著右腳的腳心,右腳的趾頭又拼命地向下蜷縮,去抓撓左腳的腳踝。每一下摩擦,都伴隨著雲曦瑤那被折磨得幾乎崩潰的微弱喘息。

“好癢……怎麼會……這麼癢……幫幫我……”

“這萬蠱門的蠱毒,好生恐怖。”陸懷舟目光在那雙交纏的玉足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將視線移開,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與憐惜。

原來,經歷了那寒潭陰煞蠱的冰封,以及黎非音施下的“百蟻噬心露”這等下作毒藥,再加上腋下與腰間之前遭受的

刁鑽折磨,雲曦瑤的感官防線已被徹底擊潰。她此刻神志不清,雙眼迷離地望著漆黑的穹頂,甚至沒有察覺到陸懷舟和柳紅綃的到來。

柳紅綃站在一旁,那一襲紅衣襯得她肌膚勝雪。她雙臂環抱在胸前,看著昔日的宿敵如此落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亮光。

“喲,看看這又是誰?平日裡一口一個‘邪魔外道’的明教聖女,如今倒是跳起這般勾人的腳趾舞來了。”柳紅綃輕笑了一聲,那聲音在這地牢中顯得格外清脆,“她這幅模樣,若是傳揚出去,那羲和宮的老頑固們怕是要集體氣得吐血了。”

柳紅綃嘴上依舊要佔幾分便宜,但見到雲曦瑤狼狽的模樣,卻並沒有感到預想中的喜悅。

陸懷舟深知救人如救火,多耽擱一分,變數便多一分。

他大步上前,來到雲曦瑤身側,伸手握住了那鎖住雲曦瑤手腕的精鋼鐵鏈。

“雲姑娘,得罪了。”

陸懷舟默唸乾元歸一訣,體內精純的真氣瞬間遊走全身,最終匯聚於雙臂之上。他雙手緊緊抓住鐵鏈,猛地發力。

“錚——!”

鐵鏈發出沉悶的金屬扭曲聲,彷彿下一刻就要崩斷。然而,隨著陸懷舟力道用盡,那鐵鏈卻僅僅是微微變形,並未如預想般斷裂。

陸懷舟眉頭一皺。這萬蠱門用來鎖押重犯的鐵鏈,顯然摻入了某種罕見的玄鐵之精,堅不可摧。

若是平時,他大可抽出那柄絕世神兵莫邪劍,一劍將其斬斷。然而,如今莫邪劍正處於極其關鍵的“溫養”階段,倘若貿然動用,只怕會前功盡棄。

“這鎖鏈材質殊異,單憑內力強扯,怕是很難在短時間內弄斷。”陸懷舟轉頭看向柳紅綃,目光沉穩,“紅綃,可有他法?”

“哼,你們男人就是一根筋。這鐵鏈硬,難道這破地牢的石頭也跟鐵一樣硬不成?”

說罷,柳紅綃嬌喝一聲,真氣鼓盪間,那一襲紅衣無風自動。她右手猛地一揮,袖中那道如同火龍般的紅綾瞬間席捲而出,並未去纏繞那粗壯的鐵鏈,而是直奔穹頂那固定鐵鏈的巨大青石鉚環。

“給我下來!”

紅綾死死地纏住那塊深深嵌入巖壁的青石。柳紅綃那看似柔弱的嬌軀內,爆發出令人咋舌的恐怖力量。她皓腕翻轉,雙足在地面上穩穩紮根,藉著腰腹之力向後猛地一扯。

“轟隆——”

伴隨著一陣地動山搖般的悶響,穹頂上那塊足有水缸大小的青石,竟硬生生地被她的紅綾連根拔起。碎石伴隨著灰塵簌簌落下。

失去了支撐,那沉重的鐵鏈連帶著雲曦瑤那虛弱的身軀,瞬間向下墜落。

陸懷舟眼疾手快,足尖一點,身形如電般掠出。在雲曦瑤即將跌落在地的剎那,他穩穩地伸出雙臂,將那一具輕盈且散發著驚人熱度的嬌軀接在了懷中。

入手的瞬間,陸懷舟只覺得隔著那層破損的金紗,雲曦瑤的肌膚彷彿一塊滾燙的暖玉。她那雙因為失去束縛而垂落的雙腿,依然在不受控制地細微抽動著。尤其是那雙玉足,哪怕被陸懷舟的手臂託著,腳趾仍在本能地相互摩挲,似乎想要在這粗糙的布料上尋找一絲緩解腳心奇癢的慰藉。

“好……好癢……幫我……撓撓……”

雲曦瑤的臉頰緊緊貼在陸懷舟的胸膛上,她的意識仍是一片混沌,口中發出的呢喃聲細若蚊蠅,卻帶著一種足以讓任何理智男子氣血翻湧的嬌弱。

陸懷舟心

頭一跳,血氣不可遏制地湧上臉頰,好在他雖然定力極強。

“此地不宜久留,火勢一旦被控,黎非音必會察覺。”陸懷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異樣。他雙臂一攬,將雲曦瑤穩穩地背在身後,“紅綃,我們原路返回!”

柳紅綃收回紅綾,看著陸懷舟那副正襟危坐、如臨大敵的模樣,又看了看趴在他背上依然不安分扭動腳踝的雲曦瑤,嘴角忍不住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但這笑意轉瞬即逝。

“跟緊便是,萬一這小鳥半路上發了瘋,咬你一口,本座可沒解藥救你。”

說罷,兩人不再遲疑。陸懷舟揹著雲曦瑤,柳紅綃手持羊皮卷在前方開路,兩人如同兩道流光,迅速隱入了地牢外那錯綜複雜的幽暗礦道之中。

逃亡的路上,周遭的空氣依然刺鼻。但得益於詳盡無比的地圖,他們成功避開了三個隱藏著連環機括的死衚衕,以及兩支正在匆匆往火源處趕去的萬蠱門巡邏隊。

這一路上,陸懷舟只覺得後背猶如揹著一個火爐。雲曦瑤那雙光潔的玉足,因為他奔跑時的顛簸,時不時地擦過他腰側的衣料。每一次接觸,他都能感受到那足弓彎曲的弧度,以及腳趾因為腳心瘙癢而產生的劇烈扣縮。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狹窄溼滑的甬道盡頭,終於出現了一抹有別於火光與螢石的清冷光亮——那是屬於苗疆夜空那輪彎月的冷輝。

“出來了!”前方探路的柳紅綃聲音中透出一絲喜悅。

伴隨著一陣清新的夜風撲面而來,吹散了縈繞在鼻尖多時的硫磺與腥臭氣。三人終於踏出了萬蠱窟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洞口。

陸懷舟揹著雲曦瑤,在一處長滿柔軟青草的避風岩石旁停下了腳步。他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聖女放平在草地上,讓她能夠稍微舒展那被吊了許久的筋骨。

此時的雲曦瑤,經過一路的顛簸和夜風的吹拂,那因為極寒蠱毒與百蟻噬心露交織而引發的混沌意識,似乎恢復了一絲清明。

她那雙緊閉的琥珀色眸子緩緩睜開,藉著月光,眼前的重影逐漸拼湊出兩張面孔。

“是……你們……”雲曦瑤的嗓音沙啞得可怕,卻又帶著悽美的旋律。

她試圖坐起身來,但卻只覺得渾身無力。而更讓她感到絕望的是,雖然離開了地牢,但那塗抹在腳底的“百蟻噬心露”藥力並未完全散去。

那股彷彿有無數螞蟻在腳心湧泉穴深處啃噬、爬行的奇癢,依然如附骨之疽般死死纏著她。

“唔……”

雲曦瑤剛一動彈,那雙放在草地上的玉足便再次不由自主地貼在了一起。左腳的腳跟狠狠地壓在右腳的腳心上,用力地向下刮蹭了一下。草葉的碎屑沾染在白皙的腳面上,更添了幾分悽楚之美。

她那蒼白的面頰上瞬間飛起兩抹紅暈,死死地咬住下唇,試圖用意志力去對抗這種讓她喪失尊嚴的本能動作。但在陸懷舟與柳紅綃的注視下,這等原本隱秘的、為了止癢而做出的羞恥舉動,此刻被無限放大,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雲曦瑤將臉偏向一側,修長的脖頸繃得筆直,“莫要……看我。”

陸懷舟看著她那副明明癢得渾身顫抖,卻依然要死死守住顏面的模樣,心中不禁輕嘆一聲。

他目光平和地看著那雙依然在草叢中不安分地蠕動、試圖互相摩擦止癢的雪白赤足。

“雲姑娘,這蠱毒依靠你自己,恐

怕一時三刻難以除盡。”

陸懷舟的聲音溫和而沉穩。

柳紅綃站在一旁,雙手抱胸,斜睨著陸懷舟,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雲曦瑤聞言,身體微微一僵。她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有些警惕,又有些絕望地看向陸懷舟。

“那……又該如何?”

陸懷舟微微一笑,並沒有回答,而是伸出那修長有力的雙手。

在雲曦瑤驚訝且帶著一絲慌亂的目光中,他極其自然地、一左一右,輕輕握住了她那兩隻正在互相糾纏摩擦的玲瓏玉足。

入手溫潤、滑膩,帶著一絲因為忍受奇癢而產生的細密汗水。

“雲姑娘。此法雖有些孟浪,但懷舟卻習得一套專門疏通足底氣血的指法。或能夠幫助你緩解一二。”陸懷舟抬起頭,目光清澈如水,“可能會有片刻的難熬,但長痛不如短痛。”

通過雲曦瑤的表現,他大概能夠猜到那萬蠱門門主的手段,此時若不以真氣相助,恐怕雲曦瑤會更加痛苦。至於這其中是否帶有一己私慾,那便只有他本人才會知曉了。

雲曦瑤並未直接回應,足部如此私密,怎能任由陸懷舟醫治,但若是拒絕,便也無法緩解此刻的痛苦。

陸懷舟似乎看出了她的為難之處,便出言慰藉。

“毒性已滲入足底經絡。若直接以手觸碰,恐我也難逃其害。”

陸懷舟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伸手扯下自己青衫下襬的一塊乾淨布料。只聽“嘶拉”一聲脆響,那布料被他利落地撕成了兩條長長的布帶。

雲曦瑤此時已是強弩之末,那鑽心的奇癢讓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她那雙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水霧,看著陸懷舟手中的布帶,雖本能地感到一絲抗拒,卻也任由陸懷舟握住了她的腳踝。

陸懷舟的手溫熱而有力,隔著那一層薄薄的布帶,雲曦瑤依然能感受到他指尖傳來的溫度。他動作輕柔卻堅定,將那布帶一圈圈纏繞在她那雙受難的玉足之上。布帶緊緊包裹住了腳背、腳心,乃至每一根圓潤可愛的腳趾,只留下了腳踝處的一抹雪白。

被布帶包裹的感覺很奇怪,既像是某種束縛,又像是某種保護。然而,那布料粗糙的紋理摩擦過敏感至極的皮膚時,反而激起了一陣更為異樣的酥麻。

“布帶雖能隔絕毒性,卻也會阻礙真氣的傳導。故而,我需運起十二分的內力,隔著這層阻礙去點撥穴位。”陸懷舟抬起頭,目光沉靜地注視著雲曦瑤,“過程或許會有些……劇烈,雲姑娘,得罪了。”

話音未落,陸懷舟神色一凜,周身氣機流轉,“乾元歸一訣”那醇厚綿長的內力瞬間匯聚於指尖。他並沒有直接去按壓那最為敏感的湧泉穴,而是雙指併攏,隔著布帶,輕輕點在了雲曦瑤左腳的足弓外側。

那一指,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暗藏玄機。

真氣如針,穿透布帛,直刺經絡。

“嗯哼——!”

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瞬間從雲曦瑤緊咬的牙關中溢出。

原本那無序的奇癢,在這一指之下,彷彿被這一股外來的真氣強行聚攏在了一處,然後猛地炸開!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根滾燙的羽毛,被人硬生生地塞進了骨頭縫裡,然後瘋狂地旋轉、搔刮。

雲曦瑤猛地仰起頭,修長的脖頸繃得像是一張拉滿的弓。她的雙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草皮。那一雙被布帶包裹的腳,在陸懷舟的手

中劇烈地抽搐了一下,腳趾透過布料拼命地向下蜷縮,試圖抓住陸懷舟的手掌,又像是在逃離這種過於猛烈的刺激。

這哪裡是解毒?那沿著經絡炸開的奇癢,分明比黎非音的酷刑還要可怕百倍,如同一把溫柔的刀,正一寸寸割開她引以為傲的矜持。

可是,在這讓人幾欲發狂的癢意過後,那一處經絡竟真的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通暢,彷彿那附骨之疽般的毒素被震散了些許。

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雲曦瑤的眼角滑落。她側過頭,淚眼婆娑中,看到了那個站在一旁抱臂旁觀的紅衣身影。

柳紅綃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正準備開口嘲諷幾句這位平日裡端莊聖潔的老對手此刻的狼狽模樣。

然而,當雲曦瑤那充滿了哀求與羞恥的目光投來時,柳紅綃心頭莫名一顫。那眼神破碎、無助,卻又拼命維護著最後一點可憐的尊嚴。像是一隻平日裡高傲的白鶴,此刻被打溼了羽毛,摔落在泥濘中瑟瑟發抖。

柳紅綃原本到了嘴邊的譏諷話語硬生生地嚥了回去。她雖然行事乖張,亦正亦邪,卻也並非鐵石心腸之人。更何況,這幾日的並肩作戰,讓她對這位宿敵也有了一絲惺惺相惜之感。

“嘖,真是沒眼看。”柳紅綃故意嫌棄地撇了撇嘴,轉身背對著兩人,擺了擺手,“本座去那邊的高處放哨,免得萬蠱門的那些蒼蠅追上來。”

說罷,她也不等雲曦瑤回應,身形一晃,如同一朵紅雲般飄然遠去,只留下一道瀟灑卻略顯孤寂的背影,消失在遠處的岩石之後。

隨著柳紅綃的離去,這片小小的天地間,便只剩下了陸懷舟與雲曦瑤二人。

四周靜謐得可怕,只有夜蟲的低鳴和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雲曦瑤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體內那翻湧的氣血。她顫抖著撐起上半身,那一頭如瀑的墨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被冷汗黏在臉頰上,更顯楚楚可憐。

她看向陸懷舟,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悲天憫人神性的眸子,此刻卻含著盈盈淚光,眼尾泛著一抹驚心動魄的桃紅。

“陸公子……今日救命之恩……銘記於心。”她的聲音沙啞而微弱,每一次開口似乎都牽動著體內的氣息,“只是……這解毒之法實在……實在太過……”

說到這裡,她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蒼白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紅暈。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一雙被陸懷舟握在手中、裹滿了布帶的腳,身體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

“能否請公子……遮蔽雙目?”雲曦瑤重新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決絕,

陸懷舟聞言,微微一愣。他看著眼前這位雖身處絕境卻依然堅守顏面的女子,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敬意。

“雲姑娘,在下若是目不能視,恐難精準捕捉那稍縱即逝的毒灶。若是不慎點偏了穴位,只怕會讓姑娘受更多的苦楚。”

“我……我會指點你。”雲曦瑤急切地打斷了他,似乎生怕他拒絕。她緊緊咬著下唇,聲音雖然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執拗,“那毒性遊走之處,我會感到……感到異常。我告知方位,公子依言施針即可。求公子……成全曦瑤這最後一點體面。”

看著她那雙含淚祈求的眼睛,陸懷舟哪裡還能說出半個“不”字。這位聖女大人,即便是在這種時候,也有著讓人無

法拒絕的魔力。

“既是姑娘所願,懷舟敢不從命。”

陸懷舟輕輕嘆了口氣,鬆開了握著她腳踝的手。他又從衣襬上撕下一條較寬的布帶,在雲曦瑤的注視下,緩緩抬手,將那布帶蒙在了自己的雙眼之上。他在腦後打了個結,試了試緊度,確信眼前已是一片漆黑。

“雲姑娘,現在,我看不到你了。”

黑暗中,陸懷舟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他能聽到雲曦瑤那略顯急促的心跳聲,能聞到空氣中那股混合著藥香與少女幽香的氣息,甚至能感覺到對方那因為緊張而變得滾燙的體溫。

雲曦瑤看著陸懷舟那蒙著雙眼的面龐,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稍稍鬆了一些。雖然身體的羞恥感依舊強烈,但至少,他那雙彷彿能看穿人心的眼睛被遮住了。

“多謝……”

她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後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一般,緩緩將那雙被裹得嚴嚴實實的腳,重新送到了陸懷舟的手邊。

“開始吧。”

陸懷舟憑著剛才的記憶和聽覺,準確地再次握住了那一雙玉足。即便隔著布料,那種觸感依然讓他心頭微漾。

“雲姑娘,毒性現在何處?”他沉聲問道。

雲曦瑤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腳底那正在瘋狂亂竄的癢意。那毒藥似乎也察覺到了威脅,正像一隻受驚的老鼠般四處逃竄。

“在……左腳……湧泉穴偏上三寸……足心窩處……”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陸懷舟點了點頭,雖然看不見,但他對人體穴位早已爛熟於心。他在腦海中勾勒出雲曦瑤足底的經絡圖,手指在布帶上摸索了片刻,而後食指與中指冰龍,指腹帶著旋轉的內力,精準無比地按壓在了指定的位置。

“啊哈哈哈——!!”

這一聲狂笑,沒有任何徵兆,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爆發出來,打破了夜色的寧靜。

雲曦瑤猛地蜷縮起身體,那隻被按住的左腳在陸懷舟手中劇烈地掙扎起來。剛才還死死維持的矜持,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哈哈哈哈!不……那裡……癢死我了!!哈哈哈哈!”

她想要把腳抽回來,但陸懷舟的手就像是一把鐵鉗,穩穩地扣住了她的腳踝。他並未因為她的笑聲而停下,反而加大了指尖的力度。

既然目不能視,陸懷舟則便全憑手感。那布帶下的足心軟肉,在他指尖的揉捏下不斷顫抖。他能感覺到腳底板下的筋膜在劇烈跳動,那是毒素在被逼出體外的徵兆。

“哈哈哈哈!陸……陸公子!輕……輕一點!咿呀哈哈哈!”

雲曦瑤笑得眼淚直流,整個人在草地上瘋狂地扭動著。她那一頭原本柔順的長髮此刻沾滿了草屑,凌亂不堪。那一襲殘破的白裙隨著她的翻滾而糾纏在身上,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

可是,那毒性狡猾異常。

“變……變了!跑到……跑到腳趾縫裡去了!右腳!右腳的小趾和無名趾中間!哇啊哈哈哈!”

雲曦瑤一邊狂笑著,一邊斷斷續續地喊出了新的方位。她的聲音因為劇烈的笑意而變得尖銳、變調,早已沒了平日裡的清冷莊重,反倒透著一股讓人臉紅心跳的嬌憨與媚意。

陸懷舟依言立刻轉換目標。他鬆開左腳,雙手迅速抓住那隻正在亂蹬的右腳。手指靈活地探入那被布帶包裹的腳趾縫隙之中。

即便隔著布,那一處肌膚依然最為嬌嫩

敏感。

陸懷舟的手指像是在彈奏一曲急促的琵琶,在那狹小的縫隙間快速地穿梭、摳撓。

“咕……唔噗!哈哈哈!那裡不行!那裡……太癢了呀!哈哈哈哈!不要摳那裡!哈哈哈!”

雲曦瑤笑得幾乎岔了氣,她拼命地用另一隻腳去踹陸懷舟的手臂,試圖阻止他的動作。但那軟綿綿的力道對於陸懷舟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反而像是在撒嬌。

哪怕眼前一片漆黑,陸懷舟的腦海中卻不可抑制地浮現出此刻雲曦瑤的模樣——那張平日裡凜然不可侵犯的絕美臉龐,此刻定然是滿面潮紅,櫻唇大張,眼神迷離又狂亂;那具聖潔的嬌軀,定然正如一條白蛇般在草地上蜿蜒扭動。

這指尖傳來的每一次顫抖,耳邊傳來的每一聲嬌笑,都像是一把火,在燒灼著陸懷舟的理智。

“還……還有!腳掌中間!左腳的腳掌中間!啊哈哈哈!”

“這裡嗎?”

陸懷舟反手扣住左腳的腳掌,在中間的區域快速摳撓。

“呀啊啊啊——!對!就是那裡!哈哈哈!用力……再用力一點!癢死我了!哈哈哈哈!”

雲曦瑤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那種酸爽與奇癢交織的感覺,她一邊求饒著讓他輕點,一邊又本能地將腳後跟往他手裡送,渴望著更猛烈的止癢。

時間,在這場荒誕而又旖旎的治療中悄然流逝。

夜色愈發深沉,而這片林間空地上的笑聲卻始終未曾停歇。

“雲姑娘,堅持住,毒素此刻在何處?”

陸懷舟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雖然看不見,但他這一套指法施展下來,對於內力的消耗也是極大。更何況,還要時刻壓制心底那翻湧的慾念,這簡直比剛才闖萬蠱窟還要累人。

“來……來了!就在……就在兩隻腳心中間!一起……一起撓!哇啊哈哈哈!”

雲曦瑤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那是毒素最後的反撲。

陸懷舟深吸一口氣,雙手同時發力,十指如鉤,隔著那已經被汗水浸溼的布帶,狠狠地抓向了那兩隻腳最為柔軟的足心窩。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一瞬間,雲曦瑤的笑聲達到了頂峰,淒厲而高亢,彷彿要將這夜空都刺破。她的身體猛地繃直,如同過電一般劇烈顫抖了幾下,隨後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癱倒在草地上。

笑聲,終於漸漸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偶爾幾聲無意識的抽噎。

陸懷舟緩緩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能感覺到,那股一直盤踞在雲曦瑤足底經絡中的陰寒毒氣,終於隨著剛才那一場劇烈的情緒爆發和穴位刺激,徹底消散無蹤。

他依然蒙著眼,保持著那個姿勢,不敢貿然摘下布帶,更不敢輕易開口打破這份尷尬的死寂。

半晌之後。

“多……多謝公子……”

雲曦瑤的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隨風散去,帶著濃濃的鼻音。

陸懷舟點了點頭,聲音略顯沙啞:“幸不辱命。”

他鬆開了那雙已經被折騰得有些發燙的玉足,雙手撐在膝蓋上,緩緩站起身來。

“既已事畢,在下這便去與紅綃姑娘匯合。”

說罷,他也不等雲曦瑤回應,摸索著轉身,雖然腳步有些踉蹌,但他依然沒有摘下眼前的布帶,以此維護著兩人之間最後的那一道防線。

只留下雲曦瑤一人躺在草地上,看著那被汗水溼透的布帶依然纏在腳上,感受著那殘留的

餘韻與酥麻,眼角的一滴淚珠,無聲地滑落進鬢髮之中。

這萬蠱窟的一夜,註定將成為她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痕跡。

略作休整後,三人來到了一間隱秘於苗疆林海深處的廢棄小茅屋中。

夜風穿過破敗的窗欞,發出低沉的嗚咽聲。然而,屋內卻瀰漫著一股異乎尋常的灼熱氣息。

雲曦瑤靜靜地盤腿坐在一張由枯草鋪就的簡陋木榻上。經過方才那一場近乎摧毀心智的劫難與讓人難以啟齒的解毒過程,她已經用隨身攜帶的有限清水進行了簡單的擦拭洗滌。那件雪白流仙裙,此前在萬蠱窟地牢內被黎非音無情撕扯出裂口,如今也已被她用針線細密地縫補好。雖然那針腳掩蓋不了曾經受辱的痕跡,卻也勉強恢復了幾分端莊的姿態。

她的鞋襪早已遺落在萬蠱窟那陰暗潮溼的地牢深處,此刻,那雙曾被毒藥與撓癢折磨得幾近發狂的玉足,被一圈又一圈乾淨的布條嚴密地纏繞包裹著,連一根腳趾都未曾露出。

隨著《金烏真經》的真氣在她體內漸漸恢復運轉,那一絲尷尬與虛弱正在被迅速抽離。屋內的溫度陡然升高,宛如有一輪微型的明日正在她的丹田內冉冉升起。那赤金色的真氣透體而出,化作肉眼可見的熱浪,使得她那如瀑的墨髮在沒有風的室內也無風自動、輕輕飄舞。在這等破敗的環境中,她周身散發出的那股高潔、悲憫而又不可侵犯的氣度,竟是絲毫不減,反而因為經歷過破碎而顯得更為凝練。

茅屋之外,夜色如墨,繁星隱沒在濃厚的雲層之中。陸懷舟背靠著斑駁的木門,聽著屋內傳來那平穩而醇厚的呼吸聲,原本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他轉過頭,看向斜倚在不遠處一棵參天古樹下的柳紅綃。那一襲紅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她正百無聊賴地用足尖輕輕點著地上的一塊小石子,神態慵懶而隨意。

“雲姑娘歷經這般磨難,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收斂心神,重聚真氣,真是不凡。”陸懷舟壓低了嗓音,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欽佩。

柳紅綃停下了足尖的動作,抬起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瞥了陸懷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當她是嬌滴滴的大小姐麼?”柳紅綃的聲音輕快,像是在談論一件尋常事,但話語裡的分量卻是不輕,“羲和宮的聖女,必須要將那艱難無比的《金烏真經》修至大成,稍有不慎就經脈自焚而亡,還需要通過九重試煉才能夠獲得認可,每一道關卡都是對武功、心境、意志的磨練。別看你現在學了點三腳貓功夫,恐怕連第一關都撐不過去。”

柳紅綃換了個姿勢,雙手抱胸,目光投向夜空,聲音裡多了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微嘆

陸懷舟聽著柳紅綃的話語,心中那股探究之意更濃了。

“紅綃,我觀你們二人,言語間似乎並非那種解不開的血海深仇,武功又頗有相似之處,為何總是不和?”

柳紅綃聞言,微微仰起頭,夜風拂過她那嬌豔的容顏,帶著幾絲追憶。

柳紅綃輕笑出聲,那笑聲中卻沒多少歡愉,“她是羲和宮的聖女,我是拜月教的聖女。兩派掌門的位子遲早落在我們頭上。明教分裂百年,不管是她那邊,還是我那邊,都想著能將對方歸為自己麾下,重拾當年的榮光。”

她頓了頓,赤足在草地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雲曦瑤的

理念當然是‘明教正統在羲和’。她對這一信念堅信不疑,修行之路又異常順遂。她是羲和宮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聖女,那宮主老太婆把她當寶貝一樣護著,為了不讓她有什麼閃失,連鎮教神兵都給了她。”

說道這裡,柳紅綃的美目中閃過一絲精芒。

“那把劍名為‘金烏’,至陽至剛,剋制天下一切邪祟。或許稍遜於曾經的干將莫邪,但放眼天下,那也是能排進前十的絕世神兵了。”

陸懷舟默默地點了點頭。他回想起在萬蠱門據點毒池旁,雲曦瑤那一手金烏破曉的劍招,劍光如烈日當空,確實有著滌盪一切邪祟的氣勢。

“原來如此。各自揹負一脈的傳承,倒也不是個人恩怨能說得清的了。”陸懷舟緩緩說道。

柳紅綃似乎被勾起了談興,她從古樹下走開,來到陸懷舟身前幾步遠的地方,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傾出身子。

“你知道當時我們兩派比武時,她為什麼會輸我一招嗎?”柳紅綃看著陸懷舟,眼中帶著一抹戲謔,“你自然是以為本座武功蓋世,對不對?”

陸懷舟點了點頭,但卻聽出了話外之音。

“那場比武,激戰了千招有餘。每次到了生死相搏、可以一招定勝負的關鍵時刻,這小鳥的心就不夠狠。她的劍總會下意識地偏上那麼兩寸,生怕真的要了我的命。哼,本座雖然也不是什麼弒殺成性的惡鬼,也沒有下死手,但我可沒她那麼死板。她一仁慈,破綻就露出來了,本座自然是不會客氣。”

柳紅綃輕嘆一口氣,踢了踢腳下的草屑。

“本座平日裡就懶散慣了,哪有她那般日日苦修的耐性。當時比武結束後,她那眼睛好像盯在本座身上不放一樣,想來應該是之前從來沒輸過吧。”

聽著柳紅綃這般毫無遮掩的講述,微微挑起半邊眉毛,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紅綃,倒是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陸懷舟雙手抱拳,故作姿態地作了個揖,“你對雲姑娘的行事作風、脾氣秉性分析得這般透徹,連她為何心軟、為何執念都瞭如指掌。怎麼聽著……倒不像是生死大敵,反倒像是個時刻留意著妹妹、頗為關心的長姐一般?”

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似乎瞬間凝滯了一下。

柳紅綃那張豔麗奪目的臉龐上,先是閃過一絲異樣,彷彿是被人戳穿的慌亂,隨即便化作了嗔怒。那雙桃花眼猛地瞪圓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少在那裡自作聰明!本座巴不得她爛在那洞裡,看誰還能跟我搶聖物!”柳紅綃上前一步,壓低聲音,但語氣卻充滿了威脅,“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本座現在就衝進去,把你那怪癖告訴她。你看她聽完之後,會不會念你半點救命之恩!”

聽到這話,陸懷舟那原本還帶著促狹笑意的臉龐瞬間僵住了,雲曦瑤若是知曉自己的喜好,就算解毒過程中他並無私心,恐怕也難逃一劍。

想到金烏劍的恐怖,他趕忙連連擺手,後退了兩步,苦笑著賠罪。

“女俠饒命!我收回剛才的話!那等隱秘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萬萬不可讓第三人聽了去。”

看著陸懷舟這副吃癟的模樣,柳紅綃心中的那點羞惱頓時煙消雲散,忍不住發出“噗嗤”一聲輕笑。那笑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脆悅耳。

就在兩人氣氛剛剛緩和,略帶輕鬆之時,異變突生。

一陣毫無

徵兆的寒風突然在林間捲起,周圍草叢中的蟲鳴聲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彷彿有什麼可怕的存在降臨。

陸懷舟面色驟變,身形一閃,立刻擋在了柳紅綃的身前。

“誰?!”

前方不遠處的樹影婆娑間,一團模糊的黑影漸漸凝實。沒有腳步聲,甚至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那是一個身形如鬼魅般的人影,正是白日裡給他們送上萬蠱窟佈防圖的那位萬蠱門神秘女人。

她站在陰影中,依舊戴著詭異的面具,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如一潭死水,沒有半點情緒波動。她看著如臨大敵的陸懷舟,並沒有任何攻擊的舉動。

她只是緩緩抬起手,屈指一彈。

一道白色的影子如同暗器般破空而來,速度極快,卻不帶絲毫殺氣。

陸懷舟眼神一凝,伸出兩根手指,在半空中穩穩地夾住了那飛來之物。那是一個被封得嚴嚴實實的信封。

當陸懷舟接住信封的瞬間,那黑衣女人甚至沒有多停留一息,身形便如同一縷消散的青煙,重新融入了那深不見底的黑夜之中,沒有留下一句多餘的言語。

“萬蠱門行事,當真是神鬼莫測。”陸懷舟眉頭緊鎖,低頭看向手中的信封。

柳紅綃也湊了過來,藉著微弱的月光,兩人看清了信封上用一種暗紅色的顏料匆匆寫下的六個大字。

“寒泉谷遇襲,速歸。”

這短短的六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陸懷舟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怎麼會……”陸懷舟捏著信封的手指微微顫抖。“萬蠱門怎麼可能找到寒泉谷?”

“蠱毒追蹤的法門,倒也並不少見,想來是剛剛那場火,惹得他們主動出擊了。”柳紅綃的眼神也冷了下來,殺意毫不掩飾地散發。

就在陸懷舟剛想要商議對策之際,只聽“吱呀”一聲輕響。

小茅屋的木門被緩緩推開。雲曦瑤從屋內走了出來。

此時的她,雖然依然穿著那件留著縫補痕跡的白裙,那雙隱秘的玉足依然被布條緊緊包裹著。但她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場,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原本萎靡、迷茫的姿態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如初升朝陽般不可逼視的凜然。琥珀色的眸子裡,流轉著《金烏真經》至陽至純的內力光華,彷彿連周圍的夜色都被這股氣勢給驅散了幾分。

顯然,她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也聽到了他們口中的“寒泉谷”。

“陸公子。”雲曦瑤的聲音恢復了那份清冷與堅定,如同玉石相擊,“事不宜遲,我們當即刻前往寒泉谷。”

陸懷舟看著眼前的雲曦瑤。從方才在草地上因為解毒而哭笑不得、滿地打滾的嬌弱女子,到此刻劍意充盈、欲降妖除魔的聖女,這中間的轉換竟是如此之快。

他暗自在心中嘆息一聲,對柳紅綃剛才那番話有了更深的體悟。這確實是一股刻在骨子裡的韌性。

“好。”陸懷舟沒有任何猶豫,手掌按在玉帶之上,目光望向寒泉谷的方向,眼中冷芒閃爍。

“走!”

三人不再多言,真氣齊齊湧動。青衫、紅衣與白裙化作三道殘影,在這危機四伏的苗疆夜色中,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寒泉谷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