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託投稿】初中的閹割實踐課(二)
作者:kir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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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教室檢查——涼鞋下的顫慄
早上七點四十分,八二班教室的門被蘇婉從裡面推開。她比所有同學都早到了將近一個小時,和她一起來的還有陳悅、林思雨、劉曉萌和白小柔——常瑩瑩昨天晚上在班級群裡發了通知,要求五個女生幹部提前到校協助佈置。蘇婉從教務處領了鑰匙,推開門的瞬間,晨光正從東邊的窗戶斜斜地打進來,在黑板上畫了一道金色的對角線。
教室還是昨天的教室,但一夜之間所有的課桌都被挪到了走廊盡頭。四十張課桌和四十把椅子像被遺棄的積木一樣堆在牆邊,桌腿交錯,椅面朝上,看起來像一座沒有美感的裝置藝術。教室中央騰出了一大片空地,六盞日光燈全部開著,光線比平時上課還要亮,照得地板磚上的每一道劃痕都清清楚楚。講臺還在原位,但講臺上的粉筆盒和黑板擦被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金屬託盤——嶄新的,不鏽鋼材質,邊緣反射著日光燈的冷光。托盤旁邊放著一個帶蓋的塑料收納箱,白色半透明,透過箱壁能隱隱約約看到裡面是空的,但箱底已經有了幾片深色的漬跡,像是用過很多次的老物件。
蘇婉站在門口掃了一眼整個教室,然後回頭對身後的四個女生說:“按昨晚分好的,先把講臺區域清乾淨,地上鋪塑料布。”
五個女生行動起來了。蘇婉指揮,陳悅記錄,林思雨和劉曉萌抬塑料布,白小柔幫著撕膠帶。她們在講臺前方鋪了三層加厚的一次性塑料桌布,淺藍色,踩上去咔啦啦響。桌布的四個角用地板膠帶牢牢粘在瓷磚上,邊緣壓了兩塊從儲物間搬來的舊磚頭,確保不會因為踩踏而移位。鋪好之後,陳悅用筆在本子上畫了一張簡圖,標註出手術區域、等候區域和器材擺放區域,每個區域的面積都精確到半米。林思雨從洗手間拎來一桶清水和一瓶消毒液,把講臺桌面和鐵皮黑板槽都擦了一遍,抹布擰出來的水是淺灰色的。白小柔把常瑩瑩提前放在辦公室裡的手術器材搬過來——一個不鏽鋼方盤,裡面整齊排列著一次性無菌手術刀、止血鉗、紗布卷、碘伏瓶、醫用膠帶和一小瓶透明液體,標籤上手寫著“局部麻醉劑——外用”。她還搬來了一個電子秤和一把遊標卡尺,放在講臺旁邊的桌子上。
七點五十分,常瑩瑩推門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上身是一件白色長袖工作服款式的上衣,立領,胸前有兩個貼袋,袖口收緊,面料挺括不含一絲褶皺。下身仍然是白色九分褲,和昨天那條黑色無袖上衣配的九分褲是同一個版型,只是顏色不同——純白,褲管筆直垂到腳踝上方三指寬的位置,露出一截細膩白皙的小腿。腳上還是那雙米色細帶平底涼鞋,細帶橫過腳背,豎帶
穿過大腳趾和二趾之間,腳趾全部外露,豆沙色甲油在日光燈下比昨天在陽光下顯得顏色更深了一調,像是成熟到恰好時候的紅豆。她走路時涼鞋鞋底敲在教室瓷磚地面上,發出清亮的咔嗒聲,節奏均勻——咔、嗒、咔、嗒——從門口一路響到講臺。
她的頭髮今天盤了起來,用一根黑色髮簪固定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嘴角那顆黑痣在白色衣領的襯托下更加顯眼。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小號出診箱,皮革面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
蘇婉迎上去:“常老師,東西都準備好了。”
常瑩瑩點了下頭,目光把整間教室掃了一遍——從地上的塑料布到講臺上的托盤,從窗邊的等候區到牆角的課桌堆。她的視線在林思雨擦過的黑板槽上停了半秒,然後移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可以。”她把出診箱放在講臺上,打開搭扣,裡面是更多的紗布卷、幾副未拆封的醫用橡膠手套,還有一盒創可貼。她從中取出一副手套放進白大褂口袋裡備用,然後關上箱子,轉向蘇婉,“去叫男生進來。女生助手在講臺兩側列隊。”
蘇婉走到教室門口,推開半扇門,對外面走廊裡黑壓壓站著的一排人影說:“八二班男生,進來。”
走廊裡其實已經站了很久了。十五個男生從食堂出來就被集中到了教學樓,在各自教室門口等著。早上的天氣涼了一些,走廊窗戶開著,風灌進來吹得人手臂起雞皮疙瘩。別的班也在陸續進場,八三班在隔壁,八五班在走廊另一頭,到處響著班主任喊人的聲音和鞋底在地板上的摩擦聲。
八二班男生魚貫而入。張浩然走在第一個,校服拉鍊拉到胸口,露出裡面的白色運動背心。他進門時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教室的佈置——看到地上鋪的塑料布和講臺上的托盤時,腳步頓了一頓,然後繼續往前走。身後的其他男生也一個個跟進來,沒有人說話,只有運動鞋踩在塑料布上發出的咔啦啦聲。林小凡走在倒數第二個,他的校服拉鍊拉到了脖子,下巴藏在領口裡,只露出一雙眼睛。他進門時不敢看講臺,低頭看自己的鞋尖,但他還是看到了地上的塑料布——不是因為他想看,而是因為那片淺藍色鋪在地上實在太扎眼了,像手術室裡鋪在地上的吸水紙,專門用來接血的。
十五個人按學號順序在講臺前站成一排。沒有人要求他們這樣做,但他們都這樣做了——大概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進了教室排隊就得按學號來。張浩然在最左側,然後依次是王浩宇、李一鳴、趙凱、劉子軒、周明、馬小跳、陳默、林小凡、錢一文、孫浩、鄭小龍、吳浩宇、楊帆,最後是沈言在最右側。高低胖瘦各不相同,校服穿在他們身上也各有各的樣——有人拉鍊拉到頂、有人只拉了一半、有人把袖子捲到手肘以上、有人在口袋裡反覆摩挲著什麼東西。
常瑩瑩站在講臺上,她從左側開始打量著這排男生,目光公平地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在她的掃視落到人身上時幾乎每個人都會不自覺地微微挺一下或縮一下。她低頭把自己左手手腕上那根黑色的細皮筋摘下來套到右手腕上,然後拿起一副醫用橡膠手套往手上套——乳白色的橡膠裹上她纖細的手指,手套口彈在手腕處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把褲子脫了。”
她沒
有鋪墊也沒有過渡,這四個字從她嘴裡出來時語氣和平時說“把練習冊翻到第三十二頁”一模一樣——平穩、清晰、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她一邊說一邊戴好了另一隻手套,十指張開互相交扣拉緊手套,橡膠在她手指關節處繃得發亮。
十五個男生集體靜了兩秒。然後張浩然第一個動了——他伸手抓住校褲的鬆緊帶往下拉到膝蓋位置,動作不大但乾脆,校褲連著內褲一起褪下去堆在腳踝處,他抬腳把右腿抽出來,光著下半身站在了教室中央。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剩下的就像塌方一樣一個接一個往下掉。王浩宇緊隨其後,然後是李一鳴——他脫的時候手抖得厲害,鬆緊帶彈了好幾次才拉下來——然後是趙凱、劉子軒、周明。馬小跳脫完了還下意識想用手擋在襠前,但被旁邊孫浩的目光掃了一下後訕訕地放下。陳默動作很靜,不疾不徐地把褲子疊了兩折放在腳邊的塑料布上。林小凡的手在鬆緊帶上掙扎了快十秒,蘇婉在旁邊咳了一聲,他才閉上眼一把拉下了褲子。吳浩宇和楊帆互相看了一眼,同時脫了,像在較勁。沈言最後,他把校褲脫到腳踝後還彎腰撿起了從口袋裡掉出來的一包紙巾。
十五個下身赤裸的男生重新站成一排。早晨的教室溫度不高,窗戶雖然關著但因為騰空了桌椅顯得很空曠,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幾乎所有人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是冷的,是那種皮膚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的本能收縮。十五根軟著的陰莖在各人腿間垂著或縮著,形態各異,和昨晚宿舍裡日光燈下的樣子如出一轍,只是此刻的語境完全不同了——昨晚是男孩們之間的胡鬧,今天是女老師冰冷目光下的檢閱。
女生助手們在講臺兩側列成兩隊,五個人都穿著校服和白襪運動鞋。蘇婉手裡拿著文件夾和筆,站在講臺右側靠窗的位置。陳悅抱著筆記本站在她旁邊,按動筆已經彈出了筆尖。林思雨和劉曉萌站在講臺左側,面前擺著那張放器材的桌子。白小柔站在常瑩瑩身後一步的位置,手裡拿著一個帶夾子的記錄板,上面夾著一張空白表格。
常瑩瑩從講臺上走下來。涼鞋鞋底離開講臺木地板踏上塑料布的瞬間,聲音從清脆變成了悶鈍。她走向隊伍的左側——張浩然的位置。
走到張浩然面前時停下,她比張浩然矮將近一個頭,看他的下半身時視線需要微微往下落。張浩然的陰莖垂在那裡,早晨疲軟狀態依然粗壯,昨晚被王浩宇比作手腕粗的莖體現在安靜地貼在他大腿根部,兩顆大睪丸在陰囊裡晃盪。
常瑩瑩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她伸出戴了橡膠手套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張浩然陰莖的根部,向遠離身體的方向拉直。張浩然的陰莖被她拽得從軟垂變成了水平指向,莖身被拉長了幾毫米——她需要看到整根器官在伸展狀態下的完整輪廓。她另一隻手的食指和中指沿著拉開的莖身從根部往龜頭方向輕輕按壓了一遍,指尖隔著橡膠手套依然能感覺海綿體的密度和彈性。
“張浩然,腹側發育偏強,”她鬆開手裡的陰莖,張浩然那根東西彈回原位垂著,左右晃了兩下。她轉向講臺右側,對蘇婉說了一個她在記錄的參數:“莖身最粗位置直徑約4.3釐米,長度一般,海綿體發達。無異常。陰囊發育充
分尚無病理。”
蘇婉在文件夾上用流暢的筆畫寫下記錄。她沒有笑,但她的目光在張浩然那根還在輕微晃動的陰莖上多停了零點幾秒。
常瑩瑩往前走了一步,來到王浩宇面前。
王浩宇的雞巴很短,軟著時大約只有兩三釐米的莖身露在脂肪墊外,龜頭幾乎全縮進包皮裡。但他的睪丸是他身體的絕對主角——陰囊被兩個碩大的睪丸撐得飽滿下垂,囊皮被撐成半透明狀,通過表面能隱約看到裡面淡紫色的睪丸輪廓和爬行在囊皮下的毛細血管。
常瑩瑩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蹲了下去。
她的涼鞋鞋底踩實在塑料布上,膝蓋彎折時白色九分褲在小腿肚的位置微微繃緊,腳背因為下蹲的姿勢而繃出一個優美的弧形,米色涼鞋的細帶勒進腳背皮膚,壓迫出一絲淺淺的紅痕。她從下蹲的位置仰視王浩宇的下體,雙手從下方托起他的陰囊——不是捧,是託,十指彎曲形成一個凹進去的手掌窩,從陰囊底部輕輕往上兜。
王浩宇低頭只能看到常老師頭頂盤起的髮髻和黑色髮簪的尾端。髮髻扎得很緊,能看見頭皮上細密的髮根。然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滑到她蹲著的姿勢,看見她白色九分褲下露出的小腿,白皙筆直,沒有腿毛。再往下,是她那雙米色涼鞋裡露出的腳,腳背弓起,五根腳趾因為下蹲時腳掌受力的緣故在涼鞋裡微微蜷起。王浩宇從上面俯看她的腳——腳趾修長,豆沙色甲油在每一個趾甲上塗得極勻,大腳趾的趾甲最寬,甲面光潔,邊緣修剪成與指尖契合的圓弧。二趾比大腳趾稍短,三趾和二趾幾乎等長,小趾蜷縮在兩旁趾的庇護下。每一根腳趾之間都有小小的縫隙,涼鞋的細帶勒在趾縫處,趾根被壓迫出淺淺的凹陷。她的腳背能看見隱在皮膚下的骨骼走線和淺淺的靜脈,足弓內側彎出一個乾淨的弧。
王浩宇看得喉結上下動了動。他趕緊抬起眼,盯著前方黑板上的空白處。
常瑩瑩把他的兩個睪丸在掌心裡分別託了託——先左後右——每個睪丸都用手套指尖隔著陰囊按壓了不同面確認質地。她對站在他身後的林思雨說:“記錄——睪丸體積偏大質地偏硬,雙側對稱無壓痛,附睪無結塊。輸精管觸診通暢。屬於生理性睪丸肥大。”
林思雨在記錄板上刷刷地寫。白小柔踮起腳越過常瑩瑩的肩膀看了一眼王浩宇的陰囊,臉紅了一下但臉上是笑著的。
常瑩瑩站起來。她從蹲姿起身時涼鞋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膝蓋伸直時九分褲在小腿上重新垂平。她沒有拍王浩宇的肩膀說什麼話,就往前走到了李一鳴面前。
李一鳴站在那裡,他的陰莖已經硬了。是真的硬了,不是半硬,是筆直往上翹起的完全勃起——從常瑩瑩走進教室那一刻開始他的身體就不受控制了,當常瑩瑩蹲在王浩宇面前而他恰好能看見她蹲下時繃緊的腳背時,他的陰莖在幾秒之內就完成了從軟到硬的全程。此刻它直挺挺地貼在他的小腹上,龜頭脹得發亮,馬眼裡已經滲出了一小滴透明的液體,像清晨掛在葉片尖端的露珠。
常瑩瑩看著他的眼睛,沒說話。
她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捏住他的龜頭兩側——極輕,輕到橡膠手套幾乎只是貼上皮膚。她將他的陰莖從他的小腹上稍微拉開一點形成了
一個微微往前的角度,然後拇指在龜頭表面極輕地按壓了一下觀察海綿體的彈性。這個動作讓李一鳴整個身體顫了一下,那種顫是從脊椎尾骨躥上去的,肩膀不由自主地內收,大腿肌肉繃成兩塊。他咬著牙不讓聲音漏出來。
就在常瑩瑩捏住他龜頭的這幾秒裡,他馬眼處積著的那滴前液從張開的尿道口脫離出來——不是射出來的,是重力作用下自己墜下來的。一滴透明的、黏稠的溫熱液體脫離了龜頭,直線下落,不偏不倚地滴在了常瑩瑩右腳涼鞋露出的腳趾處——恰好落在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縫隙裡,沾在趾根處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上,在豆沙色甲油的腳趾甲旁邊映著一點水光。
常瑩瑩低頭看了自己的腳一眼。
教室裡很安靜,日光燈嗡嗡響的聲音都能聽見。那滴前液掛在她趾縫裡,正極其緩慢地往下淌,在趾縫間拉出一條細細的絲。
常瑩瑩沒有慌亂,沒有尷尬。她抬起頭看了看李一鳴的臉——他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嘴唇在微微發抖,額頭滲出了一層細汗。他沒有說話,因為他的嗓子已經被羞愧堵死了。
“擦掉。”常瑩瑩說。聲音淡淡的,像在說“把黑板擦了”。
林思雨馬上從器材桌後面繞出來,從口袋裡掏出紙巾,快步走到常瑩瑩腳邊蹲下。她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用紙巾裹住自己的食指去揩常瑩瑩趾縫裡的那滴前液。紙巾吸走了透明的黏液,最後她又用乾淨的一面把豆沙色趾甲表面也擦了擦。常瑩瑩站在原地不動,低頭看著林思雨的頭頂,等擦完了才把那隻腳稍微在塑料布上輕跺了一下放回原位。
“李一鳴,”常瑩瑩把視線重新移回他的臉上,口中聲音平穩,“反射亢進。你今天會比其他大多數人更容易出血,術後止血會比別人久一點。記錄——繫帶反射極度敏感,勃起速度及硬度超常。去那邊多站一會穩定下來。”
她沒有斥責他,沒有說他“髒”或“不檢點”。但她那種公事公辦的冷靜——把生理反應當成一個必須記錄的操作參數的態度——比任何羞辱都更讓李一鳴難受。他梗著脖子走到旁邊等候區,光著下半身面對牆角站在那裡,背對著所有人,但所有人都知道他還在硬著。
常瑩瑩繼續往下走。
趙凱的歪雞巴在她手裡被拉直時,她用遊標卡尺量了偏斜角度——三十二度,比昨晚男生們肉眼估算的三十度多了兩度。她把卡尺的讀數給蘇婉看了看,蘇婉在本子上寫下“趙凱——左彎32°,海綿體左側發育短於右側,輕度陰莖彎曲”。
劉子軒的包皮被她用兩個拇指輕輕撐開向外擴,她看著他包皮內外板的厚度比例和顏色變化,用手指測了一下包皮在無痛狀態下能被拉出的最大長度——三點五釐米,比趙凱昨晚手動拉出的還多了零點三釐米。她鬆開手,包皮彈回去重新裹住龜頭,在鬆弛時龜頭根本看不見。蘇婉寫下“劉子軒——包皮過長,可拉出長度3.5cm,包皮口相對狹窄”。
周明、馬小跳、孫浩幾人的檢查都比較常規。常瑩瑩速度很快,每人只花不到一分鐘——只是拉直瞧瞧海綿體,托起陰囊摸一下睪丸,最多拿卡尺量一兩個數據,就往前走了。當她來到陳默面前時稍微多停留了一下。
陳默的陰莖軟垂在腿間,莖身並不粗,但龜頭巨大
,疲軟時已經完全外露——像一根普通的棍子上裝了一個大號的帽子。常瑩瑩用指圈量了量他龜頭的冠狀溝周徑,又用卡尺量了莖身直徑,兩相對比之下差距懸殊。
“龜頭過度發育。”她對蘇婉說,“長度偏短但功能正常。這種類型以後可能還會有排尿方向的輕微改變,注意觀察。”蘇婉寫下“陳默——特大龜頭型”。
林小凡站在隊伍靠後段。當常瑩瑩走到他面前時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他的小雞巴縮得只剩一個粉色的尖尖,幾乎完全藏在周圍的脂肪裡。常瑩瑩用兩根手指的指尖輕輕地把他的陰莖從恥骨脂肪裡往外提,捏住龜頭尖往外拉,讓那根只有三四釐米長、鉛筆芯粗細的小東西完全露出來。莖身是均勻的粉白色,包皮不長剛好裹著龜頭,根部周圍連著小小的像花生米一樣的睪丸縮在陰囊深處。
常瑩瑩拉直它後看了看,鬆手讓它彈回去。她低頭看了林小凡一眼。林小凡緊閉著眼睛,睫毛上掛著一點點淚花,鼻翼一張一翕。
“林小凡,雄性發育顯著滯後。陰莖長度低於同齡平均值的一半,睪丸容積不足。但生理構造完整。”她對蘇婉說完,低下頭又在林小凡耳邊輕聲加了一句只有他能聽到的話,“明天就沒有了,不用難過。”
她的聲音放柔了半度,但聲音落到林小凡耳朵裡,他沒有感到安慰反而更慌了——因為這句話的潛臺詞是:你所難過的這個東西在這個世界上的存在時間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林小凡的眼眶裡的淚終於滑了下來。他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
錢一文、鄭小龍、吳浩宇三人依次被檢查。錢一文的陰莖也是偏小型,比林小凡稍大一圈,像一枚小號杏鮑菇垂在那裡,常瑩瑩拉直後量了長度——五釐米,是倒數第二小的。鄭小龍和吳浩宇都是正常偏短的類型,都在八釐米上下,睪丸海綿體都正常。楊帆的陰莖疲軟時偏長但不粗,莖身筆直,包皮半裹半露地蓋著龜頭——他的器官比較勻稱,檢查耗時很短。
最後一個是沈言。
他站在那裡,瘦高的身形在所有人中格外顯眼。他的長雞巴軟垂著可已經有十三四釐米的長度,莖身偏白偏細,包皮長到蓋住了整個龜頭只在前端留了一個小小的孔。常瑩瑩走到他面前時饒有興致地多看了一眼長度。
她輕輕提起他包皮的前端往外拉了拉,包皮褪開,裡面那個偏尖的龜頭完整露出——形狀和昨晚男生們看到的一樣,像一個削尖的鉛筆頭,表層光滑,顏色比莖身深一個色號。她用卡尺量了一下疲軟時的長度——十三點七釐米,遠超全班平均。她又量了他陰莖中段的直徑——不算粗,在班級裡只排在中下段。
“轉學的學生?這學期剛來的?”常瑩瑩一邊量一邊問。
“是。”沈言回答,聲音低平不摻雜任何情緒。
“以前有沒有來過我們班之前做過陰莖的相關體檢?”
“沒有。”
常瑩瑩點了點頭,放開他的陰莖,讓它自由垂回去。那根細長的雞巴在他大腿間前後輕晃,十八個公分勃起長度所對應的軟著長度本身就極具視覺衝擊力。蘇婉多看了兩眼,在白小柔湊過來小聲說了句什麼之後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沈言——細長型,疲軟13.7cm,直徑偏細。”
“同學們都看看。”常瑩瑩後退半步轉向全
體學生,右手指著沈言的下身,“這是典型的細長型,長度取巧但海綿體充血的體積其實和正常人差不多。不要覺得越長越好——他勃起以後硬度不一定能跟得上。”
這話是對全班說的,聽起來是一句科普。但沈言站在原地被所有人盯著看了好幾秒鐘,他覺得臉頰有點燒。
全部檢查完畢,常瑩瑩走上講臺,拿起一支粉筆。她手上的橡膠手套還沒摘,手套表面粘了一點點從男生皮膚上沾來的細屑和汗,她在黑板上寫下一個巨大的標題——“八年級二班全體男生術前檢查數據”。粉筆在黑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字體一筆一劃工整得跟印刷體一樣,是當數學老師六年練出來的板書功夫。
寫完標題後她退開講臺讓蘇婉上去。蘇婉翻開文件夾,把剛才記錄的所有數據一條一條謄寫在黑板上。她從最左側開始寫,陳悅在旁邊幫忙遞粉筆和核對數據。
張浩然被寫在第一個:“粗壯型,直徑4.3cm,海綿體發達,無異常。”
王浩宇第二個:“生理性睪丸肥大,睪丸雙側均大於常規尺寸,需注意切除時防止包膜破裂。”
李一鳴第三個:“繫帶反射極度亢進,勃起速度和硬度超常,術後止血時間預計會延長。”
趙凱第四個:“左彎32°,海綿體發育不對稱,輕度陰莖彎曲。”
劉子軒第五個:“包皮過長,可拉出3.5cm,包皮口相對狹窄。”
周明、馬小跳、孫浩的數據比較常規,蘇婉分別在黑板上寫了“發育正常”。
到陳默時她頓了一下筆尖,然後寫下:“特大龜頭型,龜頭髮育過度,排尿方向後續需要監測。”
林小凡:“微型。雄激素髮育嚴重滯後,陰莖長度低於同齡平均值一半。”
錢一文:“偏小型,長度為全班倒數第二。”
鄭小龍、吳浩宇分別記為“均衡型”“偏短型”。
楊帆:“正常。”
沈言:“細長型。疲軟13.7cm,全班最長但直徑較窄,勃起硬度待觀察。”
十五個數據密密麻麻寫滿了大半面黑板。粉筆灰落下來,落在蘇婉握粉筆的手指上,落在她白色運動鞋的鞋面上,也落在講臺邊緣常瑩瑩那雙米色涼鞋旁邊的地板磚上。常瑩瑩站在黑板前,視線從左到右掃了一遍這些記錄,然後拿起紅色粉筆,在每個人的數據後面分別標註了一個關鍵詞——她口述,蘇婉執筆。
“張浩然——粗短。”
“王浩宇——巨蛋。”
“李一鳴——敏感度S級。”
“趙凱——左彎32°。”
“劉子軒——超長包皮。”
“陳默——大龜頭。”
“林小凡——微型。”
“沈言——細長。”
最後這些關鍵詞用紅色粉筆醒目地標成了第二列。整面黑板看起來像一份產品規格書——乾乾淨淨的白字紅標,每一行都是一個十四歲男孩最私密的生理特徵,被粉筆永久地印在了教室前面那面所有人都能看見的牆上。
常瑩瑩把紅色粉筆丟回粉筆盒,拍了拍兩手上的粉筆灰。橡膠手套表面沾了白粉,她摘下手套,露出底下乾淨纖細的手指和塗了透明護甲油的指甲。她拿起講臺上那瓶碘伏擰開蓋子聞了聞確認濃度。
“檢查完畢。”她對全班說,聲音穿過空蕩蕩的教室打在每個人耳朵裡,“總共十五人,無手術禁忌症,全部適合今日切除。休息十分鐘。十分鐘後
,按學號順序——開始手術。”
涼鞋踏在講臺邊緣的臺階上咔嗒響了一聲。她坐在講臺後面的椅子上,把雙腳伸到前面來,腳背放鬆讓涼鞋鞋底輕輕懸空晃了一兩下,然後抬起一隻腳擱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那姿勢像在閉目養神等一場電影開場。露出的腳底有薄繭,在足弓內側略微泛紅。那隻腳的腳踝在九分褲的褲腳下露出一截白得近乎發光的皮膚,豆沙色腳趾並在一起微微翕張。
教室前面那面大黑板上的白字紅標在日光燈下靜靜亮著。等候區裡,十五個光著下半身的男生有的站著、有的蹲著、有的靠在牆上、有的側著身不敢看人。他們的影子被日光燈拉得很長,斜斜地投在那片鋪得很平的淺藍色塑料布上。
牆上的掛鐘顯示:八點差三分。
第3章:站立閹割流水線(上)
八點整,掛鐘的秒針跳到十二。
常瑩瑩從椅子上站起來,涼鞋鞋底踏在塑料布上發出一聲悶鈍的輕響。她把剛才摘下的橡膠手套重新戴好,十指交扣拉了拉,手套在指節處繃緊,發出細微的嘎吱聲。然後她走到講臺右側的器材桌前,掀開蓋在不鏽鋼方盤上的白布。手術器械整齊排列——三把一次性無菌手術刀,刀片只有食指指甲蓋大小,刀刃薄得幾乎透明,在日光燈下反射出一線銀光。止血鉗五把,紗布卷若干,碘伏一瓶。她拿起其中一把手術刀,對著燈光檢查了一下刀刃,然後把刀放在金屬託盤邊緣,刀柄朝外,伸手就能拿到。
“按學號順序,”她轉過身,面向講臺前那排光著下身的男生,“一號,張浩然。但你最後切——你先站旁邊看我怎麼做,等其他人都切完了再輪到你。學號往下排,從林小凡開始。”
張浩然的表情僵了一下。他原本已經往前走了一步,聽到這句話又退了回去,光著的腿在塑料布上踩出咔啦一聲。他站到了等候區的最邊上,雙手交握放在身前——擋也不是,不擋也不是。
林小凡被點到了名字。
他的學號在班裡排第四——前面三個是張浩然、王浩宇、李一鳴,但常瑩瑩跳過了前三人,理由沒有明說,大概是想把幾個“特殊案例”留到後面處理。不管怎樣,林小凡現在成了十五個男生中第一個要被切的人。他站在原地,兩條腿像是被釘在了塑料布上,腳底發麻,膝蓋在抖——抖得比昨天下午在操場時還要厲害,抖得他整個人都在輕輕晃。
“過來。”常瑩瑩說。
林小凡沒動。
“林小凡,過來。”常瑩瑩的聲音提高了一點,不是吼,是那種命令被重複兩次後自動帶上的一層硬度。蘇婉從講臺側邊走過來,用一隻手指輕輕推了推林小凡的後背,把他往前推了一步。這一步像是打破了某種僵持,林小凡開始走了——不是走,是被人推著往前挪,腳底板蹭著塑料布沙沙響,像一隻被拖往屠宰場的羊。
他站到了常瑩瑩指定的位置——講臺正前方,那塊塑料布的正中央,腳下踩著一個用紅色膠帶貼出的“十”字標記。這是他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教室——看那面寫滿自己隱私數據的黑板、看講臺上那個空蕩蕩的金屬託盤、看兩側站成一排的女生助手們。蘇婉手裡的筆已經準備好了,陳悅的筆記本翻到了空白頁,林思雨和劉曉萌站在器材桌前,白小柔在常瑩瑩身後半步的位置
,手裡端著那個白色的半透明收納箱——空的,箱底只有幾片舊得發黃的不知名水漬。
“腿分開,與肩同寬。”常瑩瑩說。
林小凡把腳往外挪了挪。他的腿在抖,分腿的動作做得磕磕絆絆。常瑩瑩用涼鞋的鞋尖輕輕碰了碰他的左腳踝內側,往左推了一下,又碰了碰右腳踝內側,往右推了一下。涼鞋細帶勒在她腳背上,鞋底是薄薄的一層橡膠,敲在林小凡踝骨上的觸感又涼又硬。林小凡像被電了似的把腿分開了。
常瑩瑩在他面前蹲下。這一次,她的視線和林小凡的胯部平齊,距離不到三十釐米。林小凡能聞到她髮簪上殘留的洗髮水味——是一種不濃不淡的花香。他不敢低頭看,把下巴抬得高高的,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嗡嗡響的日光燈。
常瑩瑩沒有馬上動手。她先用戴著橡膠手套的手輕輕捏住林小凡那根縮在脂肪裡的陰莖,把它往外提了提。陰莖軟塌塌的,在她指尖像一截沒灌滿的細腸,長度大約三釐米多一點,直徑和一支鉛筆差不多,龜頭藏在薄薄的包皮裡,只露出一個淡粉色的小尖。他的陰囊緊貼著會陰,兩顆花生米大小的睪丸縮在囊裡,把陰囊撐出兩個微小的弧面,陰囊皮很薄,淺褐色,皺褶不多。
她左手捏住陰莖的中段往外拉。林小凡的雞巴被拉長了——從三釐米拉到了接近五釐米,莖身被拉成了一條細細的肉繩,皮膚拉伸到半透明,能看到下面隱約的毛細血管。包皮在拉扯中自動褪到了冠狀溝之後,整個小龜頭完整地露了出來,顏色比莖身深一點,表面光滑,馬眼小得像針尖。她繼續把陰囊也往前拉,陰囊皮被拉得從皺縮變成了平滑,兩顆花生米在拉緊的囊皮裡被迫往前擠,擠到了陰莖根部兩側的位置。整副器官被她一隻手全部攥在掌心裡,拉成了一條細長的、肉色的、微微顫抖的束。
林小凡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拉扯感——不是疼,是那種從身體最深處被往外拽的酸脹。他的大腿內側在痙攣,膝蓋抖得互相碰了一下。常瑩瑩用涼鞋鞋尖再次碰了碰他的左腿,把他的腿重新分開。
她的右手放開了刀柄——不,她還沒拿刀。她先騰出右手拿起旁邊托盤上的一小瓶碘伏,用棉球蘸了,在林小凡被拉長的陰莖根部塗抹了一圈。碘伏的顏色是深棕色的,塗在皮膚上涼絲絲的,沿著她塗抹的軌跡畫出了一個不規則的橢圓形——這個橢圓形就是等下刀刃要走的路線。
棉球被丟進了腳邊的廢料桶。她拿起手術刀。
刀在日光燈下閃了一下。林小凡看到了那道光——銀白色的,極細的一條線從刀刃上劃過。他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停了。
“不要動。”常瑩瑩說完這三個字,左手的拉力又增加了一分——林小凡的陰莖被拉到了極限,根部的皮膚繃得緊緊的,像一張被拉平的保鮮膜,薄膜下隱約能看見筋膜的走向和幾條細小的血管。她的右手把刀貼上去。
刀刃接觸皮膚的瞬間是涼的。林小凡感覺到那一道涼意從他的陰莖根部橫著划過去,緊接著涼意變成了一種奇怪的壓力感——不是疼,是壓力,像有人用指甲在他皮膚上用力按了一道印子。然後壓力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一種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從身體正中央忽然出現的空洞感。
常瑩瑩的第一刀切透了他
的皮膚、淺筋膜和深筋膜,刀刃繼續往裡推進,切過了海綿體——他感覺到自己的陰莖內部有一瞬間的劇烈酸脹,像被捏碎了一顆葡萄,但那感覺只持續了不到零點一秒。刀刃繼續推進,切過了尿道——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出來,不是血,是尿液,幾滴清亮的液體濺在了常瑩瑩戴著手套的手指上。最後刀刃切過了陰莖背側的血管和神經束,一股鮮紅的血從斷口湧出來。
整個切割過程持續了不到兩秒。
常瑩瑩的刀從小凡陰莖根部的最右側切入,一刀橫貫到最左側切出,手法乾淨利落。刀鋒離開身體時,她左手仍然攥著那副已經離體的器官——一根不到五釐米長的小雞巴連著兩顆花生米大的睪丸,在陰莖根部位置被齊根切斷,斷口平整,能清晰地看到內部的海綿體截面、尿道的白色管壁,和切斷後還在微微滲血的血管端口。海綿體斷面呈粉白色,兩個小圓柱體對稱分佈,中間夾著尿道。整個斷面直徑不到一點五釐米,和林小凡這個人一樣,什麼都小一號。
她把切下來的器官放在旁邊的金屬託盤裡。那團小肉落在不鏽鋼盤面上,發出很輕很輕的一聲——不是啪,是噗,像一小塊溼麵糰落在案板上的聲音。兩根橢圓形的睪丸貼著切斷的陰莖根部躺在盤面上,表面還裹著薄薄的陰囊皮,有一點點血從斷口滲出來,在盤面上洇出一個小小的紅色圓點。
林小凡低頭看了一眼——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低頭,可能是身體的本能,他想看看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那塊肉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他看到了。那個金屬託盤裡躺著的東西——他用了十四年的東西、他昨晚被王浩宇含在嘴裡的東西、他藏在褲子裡從來不敢給別人看的東西——現在就那麼躺在盤子裡,像一個被丟棄的邊角料。他的陰莖離體之後看起來更小了,在冰涼的金屬盤面上縮成了一小團,軟塌塌的,毫無生氣,和菜市場肉攤上被丟棄的下腳料沒什麼兩樣。
他腿軟了。
不是誇張,是真的軟了。膝蓋像被人從後面抽走了骨頭,整個人直直地往下墜。常瑩瑩早有準備,右手一把托住他的胳膊肘把他架住。蘇婉和林思雨同時從兩側走過來,一人扶住他一邊肩膀,把他從“十”字標記上拖開。他的腳在塑料布上劃出兩道長長的拖痕,腳後跟磕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
他被扶到等候區靠牆的位置坐下,後背靠著牆壁,腿伸在前面。他的胯間現在是一片空蕩——陰莖和陰囊全部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被碘伏染成棕色的紗布,用醫用膠帶貼在了會陰部。紗布下面壓著的是一個微小的傷口——一個不到兩釐米寬的橫切口,縫了大概三四針。傷口還在隱隱滲血,但不多,紗布只是最中心的位置洇出了指甲蓋大小的一點深紅色。尿道口被重新縫合到了會陰部——常瑩瑩在切除之後花了幾秒鐘做了尿道口外翻縫合,讓那個被切斷的白色小管口露出皮膚表面一毫米左右,以後他就要用這個新口排尿了。
林小凡坐在地上,視線正好能平視到講臺上那個金屬託盤。盤子裡,他剛才還長在身上的那團肉靜靜地躺在那裡,已經不再動了。他想哭,但嗓子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張了好幾次,只發出了一聲嘶啞的、被壓碎了的嗚咽。然後眼淚就下來了—
—不是一顆一顆地流,是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他裸露的大腿上。他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最後他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一聳一聳地哭,哭得喘不上氣。
教室裡很安靜,所有人都看著他哭。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笑。王浩宇站在等候區的最邊上,看著林小凡空蕩蕩的襠部和那個壓在紗布下的小傷口,喉結滾了一下,臉上的肉微微抽動。
常瑩瑩沒有看林小凡。她已經拿起第二把乾淨的手術刀,用碘伏棉球擦拭了刀刃,放回托盤邊緣。
“下一個。學號五——王浩宇。”
王浩宇從等候區走出來時,步伐比林小凡穩得多。不是不怕,是他怕的方式不一樣。林小凡是往內縮的——發抖、流淚、腿軟,把恐懼全部寫在身體上。王浩宇是往外撐的——他把肩膀端得很平,臉上的肉繃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走路時刻意把腳踩得很重,每一步都在塑料布上踩出很響的咔啦聲,像在用噪音給自己壯膽。但走到“十”字標記上站定時,他的兩隻手還是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自己校服的下襬,把衣角揉得皺巴巴的。
“腿分開。”常瑩瑩說。這個指令她今天上午還要重複很多次。
王浩宇把腿分開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胯間——和昨晚在宿舍裡被當眾觀賞時不同,此刻這具他用了十四年的身體即將永遠失去它的核心零件。他的陰莖很短,軟著時只有兩三釐米露出脂肪墊外,龜頭完全藏在包皮裡,整根雞巴像一個還沒發育完全的小蘑菇。但他那對睪丸——全班公認的第一巨蛋——此刻在陰囊裡沉甸甸地墜著,兩顆碩大的卵形腺體把陰囊撐得像一個被塞得太滿的布袋,囊皮被撐到半透明,表面爬著淡青色的毛細血管。
常瑩瑩蹲下去。她的涼鞋踩實在塑料布上,膝蓋彎折時九分褲在小腿肚上微繃,腳背弓起一個優美的弧度。從下蹲的位置,她的視線和王浩宇的胯部高度正好平齊。
她伸出左手,先托起他的陰囊掂了掂重量——和檢查時一樣的動作,這一次是最後的確認。兩顆睪丸在陰囊裡沉沉地滾動了一下,彼此碰撞,能感覺到它們的分量和質地。她放下陰囊,轉而捏住那截短短的陰莖往外拉。陰莖太短,她的手指只能捏住龜頭尖上的一點點皮,勉強把它拉長到大概四釐米。然後她的左手往下滑,把整個陰囊也攥進掌心裡,兩顆大睪丸被她從下往上推,從陰囊底部往陰莖根部的方向擠,它們被迫貼著被拉長的莖根兩側往上移動,在拉緊的囊皮裡鼓出兩個顯眼的不規則球形隆起。整副器官——短莖加巨蛋——被她一隻手攥成一束,拉離身體大約五釐米。
“王浩宇,”常瑩瑩拿起棉球蘸碘伏,一邊塗抹他的陰莖根部一邊說,聲音不高不低,跟在課堂上點他回答問題時一模一樣,“你的情況特殊。睪丸體積大,根部組織厚,一刀可能切不透。需要兩刀——一刀先切斷陰莖,再一刀補切陰囊根部。明白嗎?”
“明白。”王浩宇回答。他的聲音有點啞,但音調穩定。
常瑩瑩塗好碘伏,放下棉球,拿起第一把手術刀。刀刃在日光燈下閃了一下,她把刀刃貼上王浩宇陰莖根部——那位置被碘伏染成了深棕色,皮膚被拉扯得薄薄的,幾乎透明。
第一刀。
刀刃切入皮膚的觸感和切林小
凡完全不同。林小凡的皮膚薄、組織嫩,刀刃下去像切豆腐,幾乎感受不到阻力。王浩宇的皮膚厚、根部筋膜密實,刀刃切入時能感覺到明顯的組織阻力——先是皮膚的彈性抵抗,然後淺筋膜被切開時的鈍感,接著要達到海綿體時刀刃必須加一點力度。常瑩瑩的手腕輕輕一轉,把刀刃的角度從水平切改為微微傾斜,用斜切的方式增加了切割力度。刀刃橫穿過王浩宇陰莖的整個截面,切斷了海綿體、尿道和血管——一股鮮血從斷口湧出來,比林小凡的血量多得多,溫熱的紅色液體順著王浩宇的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塑料布上,啪啪兩聲。
王浩宇的身體猛地繃了一下。他的眼睛緊緊閉著,牙咬得咯吱響,但沒有叫出聲。他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液體正順著大腿往下流,那是自己的血。接著在離體瞬間傳來了一個奇怪的感知——他覺得自己還能感受到那根雞巴的存在,能感受到它正在老師的手心裡握著,但它已經不連在自己身上了。
常瑩瑩把切下來的陰莖放在托盤裡。那截只有三四釐米長的短小雞巴落在盤面上,滾了半圈,停在林小凡那團肉旁邊。然後她左手重新抓住王浩宇陰囊的根部——那裡現在還連著身體,兩顆大睪丸依然在囊皮裡沉甸甸地晃盪。她找到正確的下刀位置——陰囊根部提拉的皮膚基底,在剛才切斷的陰莖根部下方約一釐米處——用第二把刀,橫向一刀劃下去。
兩顆睪丸同時脫離了身體。常瑩瑩把整副陰囊提起來,在盤面上方鬆開了手指。兩顆睪丸連著陰囊皮落在托盤裡,因為落下的高度比剛才高,砸在金屬盤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砰,像兩顆剝了殼的熟雞蛋被丟進鐵碗。它們在盤子裡彈了一下、滾了半圈,撞在林小凡那團小肉上,晃了兩晃才停住。
白小柔的眼睛亮了。
她站在常瑩瑩身後半步的位置,一直端著那個白色收納箱負責接應。但從王浩宇的睪丸落盤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那個托盤。兩顆碩大的扁圓形睪丸躺在盤面上,表面裹著陰囊皮,囊皮上還掛著幾絲血跡,和旁邊林小凡那一小團微型器官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對比——一個大得像兩顆乒乓球,一個小得只有花生米。白小柔踮起腳尖越過常瑩瑩的肩膀看,嘴微微張著,舌尖輕輕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她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表情不太對,迅速低下頭,用劉海遮住了眼睛,但那種興奮的光還沒來得及從眼底消退。
王浩宇被扶下去了。他的腿在切第二刀時已經軟了,整個人靠在孫浩和吳浩宇的肩膀上被拖到等候區。他的傷口比林小凡大,紗布下面壓著一個更大的橫切口,需要縫了六針。坐在地上靠著牆,他低頭看著自己兩腿之間那塊被紗布覆蓋的平坦地帶——那裡曾經垂著他的巨蛋,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他伸手輕輕按了按紗布面,感覺下面是空的。一陣強烈的眩暈感湧上來,他閉上眼睛,頭仰靠在牆上,嘴唇翕動著,沒有人知道他是在罵人還是在祈禱。
“下一個。學號六——趙凱。”
等候區裡,趙凱深吸了一口氣,站了出來。
他在今天早上起床後私下決定:如果橫豎都要被割,那他不能軟著去挨刀。他要讓常老師割下來的時候,他的雞巴是硬的——這樣就算被切了,至少大家看到
的是他最“端正”的樣子而不是歪在一邊的慘狀。為此他在等候區用手偷偷捋了自己幾下,把那根歪雞巴從軟垂狀態弄到了勃起狀態。此刻他站在“十”字標記上,陰莖筆直勃起著指向左上方——不,不是筆直,是彎的,向左偏轉了大約三十度,整根勃起的雞巴像一根被掰彎的胡蘿蔔,歪歪地翹在他兩腿之間。
常瑩瑩看了他一眼,嘴角的黑痣微微動了一下。她沒有評價他的勃起,也沒有像對李一鳴那樣說“反射亢進”——趙凱是最後一個被叫來手術的“前三跳過組”成員,他的勃起顯然是有意為之,這是他在手術室裡為自己爭取到的最後一絲主權。
她蹲下,左手捏住趙凱的龜頭——龜頭已經充血脹得發亮,顏色偏深,冠狀溝撐得滿滿的——向外拉。勃起的陰莖比軟著時長得多,她能拉出來的距離也更長。她把趙凱的雞巴從根部往外拉直,向左的彎曲在拉力作用下被暫時扳正,莖身被拉成了一條從恥骨向前水平延伸的直線,只有仔細看才能看出海綿體左側比右側稍短所造成的微微扭轉。陰囊被連帶著拉了上來,兩顆中等大小的睪丸從鬆弛的囊底被拉到莖根兩側。
碘伏棉球在根部塗了一圈。刀拿起。
切勃起的雞巴和切軟的是完全不同的手感。軟雞巴的組織鬆軟,刀刃推進時阻力均勻。勃起的雞巴海綿體充滿血液,切開時需要用比平時更大的力度突破海綿體外層的白膜。當刀鋒切開海綿體時,一股被壓入的血液從斷面處噴出來,濺上了常瑩瑩手套的前端——暗紅色的、富含氧氣的血液,和尿道被切斷後湧出的幾滴精前液混在一起。刀刃繼續推進,切透了整個橫截面,陰莖應聲而斷。
趙凱低下頭看著常瑩瑩把切下來的陰莖拿在手裡——雞巴仍然硬著。離體之後,失去中樞神經的控制,它本該迅速軟下來,但由於海綿體裡充滿的靜脈還沒有地方流出,它在常瑩瑩的手心裡還能保持勃起姿態。它捲起來了。脫離了根部的牽拉,彎曲的海綿體軸重新露出它的真實形態:整根雞巴在常瑩瑩手心裡向左彎回去,恢復了那個標誌性的三十二度歪斜角——而且因為離體後沒有身體的遮擋,歪得比長在身上的時候更加明顯,像一根被掰彎之後又彈回去的軟膠棒。
“果然是彎的。”林思雨在器材桌後面輕聲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幾個女生聽到。她繞過桌子走到托盤旁,彎下腰,拿起一把醫用鑷子——長柄不鏽鋼鑷,尖端有細密的橫紋防滑。她用鑷子夾住趙凱那根離體雞巴的根部斷面,把它從盤子裡提了起來。
彎雞巴被鑷子夾著懸在空中,還在滴血。斷面能看到海綿體的兩個圓柱截面——左邊的小、右邊的大,不對稱的結構清楚地解釋了它為何偏向一側。林思雨舉著鑷子,慢慢轉過身,把鑷子上夾著的那根彎曲的肉條對準了趙凱本人——對準他的臉。趙凱正被扶著往等候區走,抬起頭無意間對上了自己的雞巴。在離體狀態,浸泡於鑷子尖端,它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軟,彎曲的角度隨著海綿體的鬆弛逐漸變得更加誇張,像一個正在融化的歪蠟燭。
“趙凱,你雞巴掉了。”林思雨說,聲音不大,但嘴角往上翹著。
趙凱閉上眼睛,把臉扭向一邊。他的傷口也在流血,紗
布按在襠部,鮮紅的血從紗布邊緣滲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但比起傷口的疼,被一個女生用鑷子夾著自己的離體雞巴在面前晃這件事,疼多了。他不說話,讓孫浩把他扶到牆邊坐下,靠著林小凡。林小凡還在哭,肩膀抽動的頻率已經慢了,但臉還埋在膝蓋裡沒有抬起來。
常瑩瑩把趙凱的睪丸也切下來放進托盤——兩顆正常大小的睪丸連著陰囊皮,被整齊地放在歪雞巴旁邊。她沒有對林思雨的舉動做出任何反應,既沒有制止也沒有鼓勵,只是拿起第三把乾淨的手術刀,碘伏消毒刀刃。
“下一個。學號七——馬小跳。”
馬小跳的情況有些意外。
他是硬著被叫上去的。和林小凡那種恐懼性縮小、趙凱那種主動擼硬不同,馬小跳的勃起完全是另一種狀態——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從走進這間教室看到穿著白色工作服的常瑩瑩和地上的藍色塑料布開始,他的雞巴就在一點一點地變硬,等他站到“十”字標記上時,已經硬到了七八成的程度,龜頭半露在包皮外,莖身直直地翹起來指向天花板,顏色因為充血而變成了比平時更深的粉紅色。他覺得很丟人——在這種場合硬起來,比在任何場合硬起來都讓人覺得羞恥。但他的身體不理會他的大腦,下半身的神經系統在這種極端的恐懼和刺激下選擇了一個讓他難堪的生理反應。
常瑩瑩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十四歲男孩的陰莖在壓力下的反應本來就不可預測,有人縮成一團,有人反倒充血勃起。她把馬小跳的硬雞巴拉直時,莖身因為充血而變得有彈性,拉起來比軟的時候費力,但能拉出的總長度也更長——從平時的十釐米被拉到了接近十二釐米。勃起的陰莖在被拉離身體時,海綿體在手中的觸感是飽滿而緊密的,像一節灌滿了水的硬膠管。龜頭脹得發亮,表面光滑,馬眼微張。
她一刀切下去。
硬雞巴被切斷時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嗤”——那是海綿體白膜被刀刃突破時內部血液受壓噴出的聲音。一股血霧從斷面噴出來,細如噴霧,濺在了常瑩瑩手套的前臂位置和塑料布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小片均勻的紅色細點。離體的陰莖在常瑩瑩手心裡沒有立刻軟下去——它的海綿體裡還封存著血液,像一根被切斷的充水管,內部壓力暫時維持著它的形態。她把切下來的硬雞巴放在托盤裡,那根十釐米長的肉柱立在盤面上——不是平躺著,而是立著。它保持了勃起姿態大概有將近十秒,然後才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從頂端開始軟塌下來,像一個緩慢漏氣的氣球,從筆直變彎、從彎變軟、最後完全癱在盤面上。
馬小跳低頭看著自己的硬雞巴在托盤裡慢慢軟掉的樣子,眨了眨眼。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他應該難受的,應該像林小凡一樣哭,但他的眼淚流不出來。他覺得自己的大腦和身體被什麼東西切斷了聯繫,就像他的雞巴和身體被切斷了聯繫一樣——它們各自成了獨立的個體,互不相干。
“你剛才射了不少。”常瑩瑩在馬小跳被扶下去時淡淡說了一句,拿棉球擦掉手套上的血跡。馬小跳低下頭,才發現自己肚子上有一小灘精液——不是射出來的精液,而是被切斷的輸精管和精囊裡殘存的液體在斷層處受壓溢出來的。那些
液體混合在血裡,被碘伏的顏色蓋住了,但還是能聞到一絲極淡的腥味。他的臉終於紅了,拿手遮住肚子上的那片溼痕,被周明拖回了等候區。
“下一個。錢一文。”
和前面幾個人比起來,錢一文的切除過程平淡得多。他的陰莖是全班倒數第二小,只比林小凡大一圈,軟著時像一枚小號杏鮑菇垂在腿間。常瑩瑩拉長後手起刀落,一刀切斷陰莖和陰囊,整副器官落盤。小肉落在盤面上,和前面幾個人的器官擠在一起,因為太小了,落在盤面上幾乎沒什麼聲音。錢一文被扶下去時表情平靜得近乎木然,坐到牆角,低頭看了看自己紗布下的傷口,把手放在膝蓋上,安靜地等著。
“鄭小龍。”
鄭小龍的陰莖是均衡型,長度正常,粗細正常,包皮不長不短,睪丸尺寸在班級平均值附近。這種“正常”的器官切起來也是最省事的——常瑩瑩拉長後一刀斷根,落盤時甚至沒有多看它一眼。鄭小龍走回等候區時腿在發抖,但咬著牙沒出聲。
“楊帆。”
楊帆站在“十”字標記上,主動把腿分開了。他的陰莖在疲軟時偏長但不粗,莖身筆直,是全班形狀最“標準”的一個。常瑩瑩拉直他的陰莖時罕見地多看了一眼——不是因為它特別,恰恰相反,是因為它太標準了,像一個解剖學教材上的示意圖。她一刀切下去,直雞巴被完整地切下來,放在托盤裡還是直的,沒有歪、沒有彎、沒有勃起,乾乾淨淨躺在那裡。
七個了。托盤裡的內容已經從最初的一小團微型器官,變成了一整盤的肉體混合物。林小凡的微小雞巴、王浩宇的巨蛋、趙凱的歪雞巴、馬小跳的硬雞巴、錢一文的小杏鮑菇、鄭小龍的均衡型、楊帆的標準型——七副器官堆疊在金屬託盤裡,斷面滲出的血在盤底匯成了一層薄薄的血水,沿著盤面的弧度往低處淌。
“下一個。學號——沈言。”
等候區裡唯一還沒有被叫到的幾個男生中,沈言站了起來。他是全班最高的,也是最瘦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像掛在衣架上。他走上“十”字標記時,十幾個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胯間——他那根全班最長的陰莖軟軟地垂著,從恥骨一直垂過了陰囊底部,莖身細長,包皮完全裹住龜頭只在前端留有個小孔,看起來就像一根掛在他大腿間的白色軟繩。
常瑩瑩走過去,這次她不是站著也不是蹲著,而是膝蓋微曲身體微彎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高度,因為沈言的腿太長,陰莖從根部垂到末端的長度也太長,她需要左手的抓握點和右手的下刀點之間保持一條直線。
她左手捏住沈言的龜頭前端隔著包皮,往外拉。陰莖被她往外拉長、拉直、拉平——從根部到龜頭形成了一條水平的細長線。疲軟狀態下已經被拉到了將近十六釐米,莖身被拉得細如粉條,白裡透粉,包皮在拉扯中自動褪到了冠狀溝後,露出那個偏尖的龜頭。陰囊也被連帶拉了上來,裡面兩顆中等大小的睪丸貼著莖根兩側。
常瑩瑩的左手戴著手套,抓著沈言龜頭位置的手指捏得並不重,但那個位置精準到能在拉長時不滑脫又不至於捏到龜頭變形。她的右手持刀,準備從根部下刀的位置開始切入。
但沈言的陰莖太細了。被拉長後莖身直徑不到兩釐米,像一根被拉長的粉條,細到刀刃
壓上去時莖身會微微滾動,不像張浩然那樣粗得穩穩固定。常瑩瑩調整了幾次下刀角度才覺得穩了。
她決定不採用一貫的從右側切入往左側推進的橫向切法,而是改為從上往下的一次直切——刀尖從陰莖根部的上緣刺入,往下直直切過海綿體雙柱和尿道,再從下緣出刀。這種切法適合細莖,一刀就能完全切斷整個截面。
她將刀刃的尖端對準沈言陰莖根上緣的皮膚,這裡被碘伏染成了均勻的棕色。她往下推刀。
刀刃刺入皮膚,穿透淺筋膜,進入海綿體——沈言的陰莖在離斷過程中,莖身因為受到外部壓力的刺激忽然發生了反射性充血——不是完全勃起,是那種在半軟半硬之間的輕度充血,陰莖從細長粉條微微膨脹變粗了一圈,這在被牽拉當中尤其明顯——莖身鼓脹了一些,變得比剛才略粗但依然是細長型的。
這一刀切到一半時,常瑩瑩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和切前面七個人不太一樣的問題。沈言的陰莖太長太細,在被拉長時,根部和中部之間的組織張力不均勻,她切到莖身約三分之二厚度時,中段的陰莖組織因為過度牽拉和部分斷面的干擾,提前出現了一個撕裂點——不是刀刃切斷的切口,而是在刀刃前方、莖身中部位置,一層表皮在極大拉力下自己裂開了一道橫向口子。
莖身從中部位置斷裂了。
陰莖斷成了兩截——前半截因為根部的連通還未完全切斷,常瑩瑩的左手仍抓著龜頭位置還未鬆脫,但前段已經從莖身當中斷開,軟軟地垂下來,像一根被從中間折斷的粉條,斷口處能看到海綿體截面,還在微微滲血——而常瑩瑩右手刀刃的位置才只切到根部截面的三分之二厚度。後半截連著根部還固定在原位,刀刃需要繼續推進才能完全分離整根陰莖。
“咦——”白小柔第一個發出了聲音,眼睛瞪圓了。
陳悅推了推眼鏡,鋼筆在筆記本上飛速地寫字。林思雨站起來踮著腳尖看,劉曉萌捂住了嘴但手指縫是張開的。
常瑩瑩皺了皺眉。她沒有預料到這種韌帶拉長後中段破裂的情況——沈言的陰莖細長的特點導致它的整體拉伸強度不夠,拉力在莖身中段最薄弱處首先突破,還沒等根部被刀切透就先從中間撕開了。這在醫學上叫做“牽拉性離斷”,多見於皮膚和軟組織受拉力過大的情況。
她穩住左手不鬆龜頭位置,右手把刀從根部切落的軌跡繼續往下推。刀刃切斷海綿體殘餘、尿道殘餘和血管殘餘,完成了根部截面的完全分離。然後她把整根陰莖——現在是兩根半截連著的——拎起來,放在托盤裡。
那截長雞巴落在盤面上時沒有保持筆直。因為中段已經撕裂斷成兩截,前半截軟軟地歪在一邊,後半截連著根部的那段還保持相對的直。兩截斷口之間只連著一層薄薄的包皮,像被折成兩段的意大利麵條。斷口處滲出的血慢慢洇開,在托盤底部畫出兩條紅色的平行線。
“十八釐米的雞巴,沒斷在根上,斷在了中間。”蘇婉站在旁邊低聲複述了事實,寫下最後幾個字,“斷裂處——莖身中段過度牽拉導致中途離斷。”然後她抬筆,在沈言名字後面用紅色粉筆在黑板上補了一行小字:“中段撕裂,包皮全斷。”
沈言低頭看到托盤裡自己斷成了兩截的雞巴,臉色變得很白。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抿著嘴沉默地被扶下去。他走得很慢,光著的腳踩在塑料布上每一步都很小心。
等候區裡坐在地上的男生們現在形成了沉默而密集的一排。他們都在伸手捂著或擋著自己已經被割下來的空蕩襠部,有的歪坐,有的低頭,有人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有的紗布已經完全染紅。林小凡已經不哭了,但他不肯把頭從膝蓋裡抬起來。王浩宇靠著牆手裡拿著手機反覆翻看昨晚那張集體照——那是他兩個大睪丸還長在自己身上的最後影像。
托盤已經漸滿。七副完整的器官外加上沈言斷成兩截的細長雞巴,在金屬盤面上擠擠挨挨地堆疊著。白小柔把收納箱端到托盤旁邊,常瑩瑩拿起托盤傾斜了一個角度,把已經冷掉了的肉團從托盤倒進白色收納箱裡。肉塊滑進箱底的聲音溼漉漉的,托盤底部殘留的血水也一併被倒了進去。收納箱底部已經積了一小層淡紅色的液體。
常瑩瑩重新把空了的金屬託盤放在講臺上,打開小器械盤的封套取出另一套乾淨的手術刀從包裝袋裡撕開。回頭看等候區裡剩下的男生們。
“休息結束。下一個——學號十一,周明。”
掛鐘的指針指向了八點二十三分。七個人已經割完,剩下的人還在等。日光燈還在嗡嗡響,塑料布上多了好幾灘血滴和拖拖擦擦的印跡,空氣裡飄著碘伏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特殊味道,像小學時打預防針後醫務室裡的氣味,但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