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好修仙,只會被病嬌妹妹狠狠懲罰
作者:呂魯班
第九章
宗門大比落幕那天,青雲宗上空放了三輪禮炮,五色靈光炸了整整一炷香才散盡。蘇挽月站在主峰大殿前親自主持了閉幕典禮,臉上的笑容比過去五年的宗門大典加起來還要多。
林清拿了築基組第二。第一是一個道宗外門弟子,金丹初期,據說是什麼道宗外門長老的親傳弟子,一手道宗劍訣使得中正平和、氣度非凡。決賽那天整個演武場都坐滿了,連八方城都有人專程趕來看這場比試。
但林塵知道,妹妹根本沒認真打。
那場決賽林塵蹲在演武場最角落的臺階上,把林清從頭到尾的每一個動作都看在眼裡。她沒有拔劍,甚至沒有用拳頭,而是用了一套基礎到不能再基礎的身法在擂臺上和那個道宗弟子周旋。她的腳步懶洋洋的,像是剛睡醒還沒徹底清醒。那個道宗弟子使出了渾身解數,劍光如瀑,道訣如雷,但每一招都剛好擦著她的衣角過去。她像是在遛一條追不上自己尾巴的狗,臉上掛著一個極淡的、只有林塵才能讀懂的微笑。
她只感到無聊。
打到第二十多個回合的時候,林清的目光越過了對手的肩膀,越過擂臺的圍欄,越過觀眾席上層層疊疊的人頭,精準地釘在了林塵身上。她歪了歪頭,杏眼裡浮起一層慵懶的、只有他才能讀懂的光,然後她故意慢了半步,讓對手一掌拍在她肩膀上,整個人輕飄飄地飛出了擂臺邊緣,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
認輸。
全場譁然,掌聲雷動。道宗弟子舉劍向觀眾致意,蘇挽月帶頭鼓掌,笑得合不攏嘴。林清站在擂臺下面無表情地整理著被拍皺的衣領,眼睛依然盯著觀眾席角落裡的林塵,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哥”。
林塵打了個哆嗦,差點從臺階上滾下去。
蘇挽月對這個結果滿意得不行。青雲宗想攀上道宗這棵高枝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宗門大比道宗肯派弟子來參加已經是給足了面子,要是林清再把道宗弟子打贏了,那就是當眾打道宗的臉。蘇挽月甚至在閉幕典禮上特意提了一嘴“兩宗友誼源遠流長”,語氣裡的巴結連外門弟子都聽得出來。
但林塵知道蘇挽月想錯了。妹妹放棄比賽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宗門友誼。她只是懶得打。她的心思從頭到尾就沒放在擂臺上——她在看林塵。每一場比試結束之後,林塵都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從擂臺方向射過來,穿過人群,穿過衣領的遮擋,穿過他臉上堆出來的討好笑容,直接釘進他的骨頭縫裡。她在丈量他,丈量他這兩個月的變化,丈量他逃跑的膽量,丈量他身上每一寸不屬於她的痕跡。
即使林塵每天寸步不離地黏著母親,他也能感受到那股視線黏在他後背上的重量。每次他蹲在母親腳邊給她捶腿,每次他端著熱茶從廚房裡走出來,每次他在院子裡劈柴挑水,那道目光都會從不知道哪個角落射過來,讓他的後頸汗毛集體起立。林清不會在母親面前動手——她還沒有膽大到那個地步。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說同一句話。
等娘走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林塵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母親不可能永遠待在家裡,她偶爾也要去宗門議事,去傳功殿授課,去做那些長老該做的事。她前腳剛走,林清後腳就會出現在他身後,像一隻等飼主出門等了好久終於找到機會的貓,蹲在他身
邊不近不遠的地方,歪頭看他。
有一次母親剛出門不到一炷香,林塵蹲在棗樹下洗衣服,林清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光著腳,穿著那件薄得透光的紗質睡裙,手裡拿著一本劍訣,走到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杏眼裡帶著那種讓林塵脊背發涼的慵懶笑意。她抬起一隻腳,踩住了他泡在水裡的手背,把他的手掌踩進冰涼的洗衣水裡,力道一點一點地加重。水盆裡的水漫出來,打溼了林塵的褲腿。
“哥,洗衣服呢?”她的聲音甜得發膩。
“嗯。”林塵低著頭,不敢看她。
“這件肚兜洗了三遍了,怎麼還沒洗完?”她的腳從他手背上移開,踩住了泡在水裡的那件藕荷色肚兜,腳趾夾著絲綢料子提起來,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是不是故意洗慢點,好多在這裡待一會兒,躲我?”
“沒有。”
“沒有最好。”她把肚兜扔回水裡,水花濺了林塵一臉。然後她彎下腰,湊到他耳邊,氣息又熱又癢,“別以為娘能護你一輩子。”
說完她就回房了,留下林塵一個人蹲在水盆前面,手背上還殘留著她腳底踩過的微涼觸感。
那天下午,林塵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趁林清去演武場練劍的空檔,溜進了母親的房間。母親正坐在窗下繡花,素白的手指捏著銀針在絹布上走線,那幅刺繡繡了快大半個月了,上面是一朵半開的蓮花,花瓣層層疊疊,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線頭。
“娘。”他站在門口,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
林泠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放下針線,拍了拍身邊的凳子讓他坐下。林塵坐過去,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活像一個被叫到長老面前訓話的弟子。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娘,你能不能教我修煉?”
林泠的針停了一下。她看了林塵一眼,那目光裡沒有意外,沒有惱怒,只有一種極為平靜的審視。她放下手裡的繡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垂著眼睛像是在想什麼。她的表情始終是溫和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塵兒。”她放下茶杯,聲音又輕又柔,“水火雙靈根修煉不易,娘不是不願意教你——上次你吞了那顆築基丹,差點沒命。”
“可我現在已經練氣四層了。”林塵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急切得像一個急於證明自己不是廢物的孩子,“我自己突破的,沒有靠丹藥,是在外面突破的。娘,你看——”
他伸出手,把水火兩種靈力在掌心裡聚起來給母親看。火紅色的火靈力和淡藍色的水靈力纏繞在一起,雖然依舊互相排斥,但排斥的力道比以前弱了很多,兩種靈力之間隱隱有一條肉眼看不見的細線在穿針引線。
林泠看著他的掌心,目光裡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情緒。那情緒消失得太快,快到林塵根本沒捕捉到。她伸出手,覆上林塵的掌心,那股溫和而磅礴的靈力輕輕一壓,林塵掌心裡的水火靈力就被完全壓制了下去,像兩簇被大人一口氣吹滅的蠟燭。
“練氣四層,確實是進步了。”她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那娘你教我——”
“教你什麼呢?”林泠收回手,重新拿起針線,語氣依然溫柔,“修煉的事,娘教不了你。娘自己的功法不適合你,強行修煉只會讓你再吐一次血。你能突破四層
已經是運氣好了,別太貪心。”
林塵張著嘴,還想再說什麼,但母親已經低下頭繼續繡花了。她的針尖扎進絹布里,拔出來,又扎進去,動作從容而優雅,像是在用沉默告訴他——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他坐在母親身邊,看著她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不覺得母親不會教——怎麼可能不會?連完美築基丹都能隨手煉出來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怎麼教他?她的推辭更像是在拒絕。拒絕讓他變強。拒絕讓他不再是廢物。
這個念頭讓林塵的心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塊冰。他低著頭站起來,朝門口走去,走到門檻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輕聲問了一句:“娘,你是不是覺得我一輩子都該是練氣三層?”
林泠的針尖停了一瞬,然後繼續走線。她沒有回答。
林塵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腳邁過門檻。他剛走到院子裡,院門就被推開了。
秦玲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長裙,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系的緞帶,把那盈盈一握的腰身勒得格外纖細。她手裡抱著一本厚厚的卷宗,臉上帶著那種只有在林泠面前才會出現的、小心翼翼的討好笑容。她看到林塵站在院子裡,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但還是客氣地點了點頭。
“林師侄。”她打了個招呼,然後繞過他,快步走進了林泠的房間。
林塵沒有馬上走。他站在棗樹下面,假裝去收拾石桌上的茶具,耳朵卻豎得尖尖的,捕捉著房間裡傳出來的每一絲動靜。
“師姐,宗門大比結束了,這是各組成績彙總還有道宗的回函。”秦玲的聲音從窗口飄出來,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意味,“蘇宗主讓我拿來給你過目。”
“放那兒吧。”母親的聲音平淡如常。
然後是短暫的沉默。林塵能聽到卷宗放在桌上的聲音,然後是秦玲挪動腳步的聲音,然後是又一個更長的沉默。他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畫面——秦玲站在母親面前,想說什麼又不敢說,兩隻手絞著裙帶,嘴唇嚅動了半天卻沒發出聲音。
“還有事?”母親先開了口。
“師姐……塵兒在院子裡呢。”秦玲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語氣裡有某種曖昧的暗示,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在試探。
林泠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林塵聽得清清楚楚。
“正好。”她說,“讓他聽著。”
林塵的手指在茶盤上僵了一下。房間裡傳來一聲極輕的靈力波動,然後是秦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那種被猝不及防地觸碰了敏感之處時無法自控的聲音。
“師姐——別——塵兒還在院子裡——啊!”
林泠沒有回答她。林塵從窗戶縫隙裡看進去,看到秦玲已經被一根淡金色的靈力繩索綁住了雙手反剪在身後,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到了桌邊。她的上身被迫趴在桌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面,臀部高高翹起。林泠站在她身後,用手指勾住了她腰間那條鵝黃色的緞帶,輕輕一扯,緞帶解開,長裙從腰間滑落,露出裡面月白色的褻褲。
“師姐——師姐別這樣——塵兒還在——他會聽到的——”秦玲的聲音已經變了調,臉上浮起兩團病態的潮紅,但她被綁住的雙手沒有任何掙扎的動作,臀部反而微微往後翹了一點,像是在等待什麼。
“聽到又如何?”林泠的聲音平淡得近乎冷漠。她的手
指勾住了秦玲褻褲的褲腰,不急不緩地往下拉。褻褲從秦玲渾圓的臀瓣上滑下來,露出兩瓣白皙飽滿的臀肉和兩腿之間那片已經微微泛溼的陰部。秦玲的陰毛稀疏而柔軟,陰唇因為雙腿緊緊併攏而擠成了一條緊閉的肉縫,但肉縫頂端那顆陰蒂已經從包皮裡探出了小半個頭,在空氣中微微發亮。
林泠的手掌覆上了秦玲的臀瓣,五指分開,緩慢而用力地揉捏著。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節分明,每一次揉捏都讓秦玲的臀肉在她指縫間溢出又收縮。秦玲趴在桌上發出壓抑的喘息,臀部不由自主地跟著林泠的手掌節奏輕輕擺動。
“秦玲。”林泠叫她的名字,語氣平靜得像在課上點名。
“在——師姐——我在——”
“那天塵兒在擂臺上,你叫了幾聲?”
秦玲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林塵在窗外的身體也猛地僵了一下。他終於明白了——母親什麼都知道了。她知道他在擂臺上被秦玲的浪叫攪亂了靈力,知道他被王猛打敗,知道他在擂臺上躺了一下午沒人來扶。她全知道。
“師姐……我當時……我只是沒忍住……”秦玲的聲音又細又小,臉上浮起一層羞恥的潮紅。
“沒忍住。”林泠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她的手指從秦玲的臀瓣上移開,沿著臀縫緩緩往下滑,指尖在秦玲緊閉的肉縫上輕輕一劃,沾了一指透明的黏液。她把指尖舉到秦玲面前,在她眼前慢慢碾開,粘稠的愛液在她指腹之間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
“你在看臺上自己摸了。是不是?”她的聲音依舊溫和,但秦玲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最見不得人的秘密。
“我……我只是看他快贏了……師姐你安排的任務太重了,我忍不住——”秦玲的聲音在發抖。
林塵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閃電。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那天秦玲的浪叫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他即將得手的瞬間炸開。不是巧合。從來都不是巧合。是母親安排的。她讓秦玲在那一刻叫出聲來,是為了干擾他。而秦玲在那一刻之所以真的能叫出那麼響的浪叫,是因為她在看著他的比試的時候就已經在摸自己了。母親給她安排了一個必須在他即將獲勝的瞬間叫出來的任務,秦玲一邊看比賽一邊緊張,一邊緊張一邊摸自己,一邊摸自己一邊還要掐準他出拳的時機——那一聲浪叫之所以能貫穿整個演武場,是因為秦玲自己也憋到了極限。時機和慾望剛好撞在了一起。
而一位元嬰級的修士,只是浪叫,就可以...
林塵站在窗外,臉色白得發青。他看著房間裡那個趴在桌上臀瓣被揉得通紅的女人,忽然覺得自己的膝蓋有點軟。不是憤怒。不是屈辱。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讓他從骨髓裡發涼的恐懼。母親不想讓他贏,已經不想到了要專門安排一個元嬰長老來干擾他的地步。
“秦玲。”母親的聲音依舊是溫柔的,但這份溫柔在此刻比任何冷言冷語都更讓人脊背發涼。林泠的手已經重新覆上了秦玲的陰部,她的食指和中指分開了秦玲緊閉的陰唇,露出了裡面嫩粉色的陰蒂和緊窄的陰道口。
“既然你這麼喜歡叫,”林泠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插入了她的陰道,“那我今天讓你叫個夠。”
她的手指不急不緩地插進了秦玲的陰道,一根,兩根,
三根。秦玲的陰道已經溼透了,三根手指插進去的時候發出一聲黏膩的水響,緊緻的肉壁立刻從四面八方裹了上來,貪婪地吮吸著她的指節。林泠的手指在秦玲陰道里慢慢地轉動著,指腹刮過她陰道內壁每一寸敏感的褶皺,然後準確地找到了那一片略微粗糙的軟肉——她的G點。她的指尖按住那片軟肉,不輕不重地往裡一壓。
秦玲的身體像過電一樣彈了起來,趴在桌上發出一聲說不清是痛苦還是愉悅的尖叫。“師姐——那裡——不行——那裡太——啊!啊!別按——求你別按——我會死的——”
“會死?”林泠的手指在她G點上不緊不慢地畫著圈,另一隻手從後面繞過去,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裸露的陰蒂,手法輕柔得像是在揉一粒小豆子。前後兩個最敏感的點被同時攻擊,秦玲整個人都痙攣了起來。她的陰蒂被揉捏的時候發出一聲聲細微的水響,陰道里的嫩肉被林泠的手指攪得翻來翻去,每一次抽插都帶出一大股黏稠的愛液,順著她的大腿內側淌到地上,已經積了一小灘。
“你剛才說塵兒快贏了?”林泠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手指的力度猛地加重了幾分。她的拇指在秦玲的陰蒂上用力碾了一下,同時在陰道里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下都精準地頂在秦玲的G點上。秦玲被這兩面夾擊折磨得渾身抽搐,嘴裡發出一連串不成句的叫聲,臉上全是淚水和口水的混合物,幾縷碎髮粘在臉頰上,整個人已經徹底失去了元嬰長老該有的體面。
“是——是快了——我按主人的吩咐——卡準時間叫的——啊!啊!啊!主人我按準了——我按住師妹給的計時符——一秒都沒差——啊——!”
“嗯。做得好。”林泠在秦玲體內攪動的手指忽然慢了下來,從快速抽插變成了極其緩慢的、若有若無地摳挖。她的拇指也從秦玲陰蒂上移開了,轉而輕輕搭在她充血的大陰唇上,用指腹慢慢地摩挲著。秦玲原本已經快要攀上高潮的巔峰,全身的肌肉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釋放而緊繃,林泠這一慢下來,直接把她的快感從懸崖邊上拽了回來。
“啊——?別停——主人——別停——求你了——我快到了——我快到了——”秦玲的聲音都變了調,臀部瘋狂地往後拱,想要主動去蹭林泠的手指。但林泠的手指每次都恰到好處地避開,她往上拱,林泠的手指就往上移;她往下壓,林泠的手指就往下壓,始終保持著那種讓她既無法滿足又無法放棄的距離。秦玲體內的快感被卡在了高潮的邊緣,堆積得越來越多卻得不到釋放,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被一塊巨石堵住了火山口。
“想要?”林泠的聲音輕柔得像在哄一個小孩。
“想——想——主人求你了——讓我去——讓我去一次——就一次——”秦玲已經哭出來了。
“那你說說。塵兒當時是什麼表情?”林泠的手指重新壓上了秦玲的G點,但只是淺淺地壓著,不往裡按,也不往外抽,就那麼若有若無地抵著。她的另一隻手圈住了秦玲充血的陰蒂根部和整個陰唇,拇指和食指合攏,把那顆腫脹的肉珠完全鎖死在一個無法動彈的位置上。秦玲的陰蒂在她指間脹得發紫,每一次陰蒂自主搏動都被她的手指死死壓制住,連最微小的震動都無法發出。
“他……他快贏了…
…他眼神很亮……我第一次看到他那麼亮……師姐,他真的快贏了,就只差一點點……一點點……”秦玲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嗚咽。
“嗯。”林泠的手指在秦玲體內輕輕攪了一下,力道若有若無,像是用一根羽毛在搔撓她陰道內壁最敏感的地方。秦玲的整個下體都在瘋狂地抽搐,陰道口劇烈地收縮著一開一合,明明已經到了高潮的邊緣卻被生生掐住了釋放的開關。她的雙腿在桌下胡亂地蹬著,鵝黃色的長裙已經皺成了一團,褻褲掛在一邊腳踝上搖搖欲墜,整個人被快感折磨得快要瘋掉。
“那他現在,”林泠的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還能贏嗎?”
秦玲終於明白了主人要她說什麼。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流進她嘴角的紋路里,聲音又細又小,帶著一種極度矛盾的心疼和不甘:“不能……不能贏了……我喊出來的時候,他的靈力就散了……”
“乖。”林泠的手指終於再次動了起來。她這一次沒有磨蹭,直接三根手指快速而猛烈地在秦玲陰道里抽插起來。她的拇指同時也放開了對秦玲陰蒂的壓制,轉而用整個手掌覆上了她的陰戶,從陰蒂一直揉到陰道口,每一次揉動都用掌根碾壓過她充血到極點的敏感點。秦玲身體猛地弓了起來,脊背繃成了一張拉到極限的弓,小腹劇烈地抽搐了好幾下,然後整個人癱軟在桌上,陰道深處湧出一大股黏稠到拉絲的透明愛液,從林泠的手指縫隙裡噴出來,濺在桌面上和她自己的大腿上。
她高潮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身體一直在抽搐,陰道內壁還在林泠的手指間痙攣般地收縮著。等最後一波快感終於退去,她整個人已經軟成了一攤泥,趴在桌上一動不動,只有臀部還在微微顫抖。
“師姐……”她的聲音又軟又啞,帶著高潮後的虛弱和某種說不清的幽怨,“塵兒……塵兒其實挺努力的……”
林泠正在拿溼帕子擦手指,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她低頭看著秦玲趴在桌上那張潮紅未褪的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把擦乾淨的手指放下來,然後把秦玲的裙子拉下來蓋住她狼藉不堪的下體。
“我知道。”她說了三個字,語氣平淡得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她走到門口,推開門,對著院子裡那個站得筆直、臉色蒼白的少年招了招手。
“塵兒,進來。”
林塵走進房間的時候腿是軟的。他的目光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秦玲還趴在桌邊,衣裙雖然已經被拉下來了,但臉上還掛著乾涸的淚痕,腿上的水漬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母親站在窗邊,依然是那副優雅從容的姿態,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平淡無奇的午後插曲。
她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了一個錦囊。錦囊打開,裡面是一枚小巧的玉佩,通體乳白,表面刻著一道極為複雜的防護法陣,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靈力波動。林泠把玉佩放在林塵手心裡,他的手指接觸玉佩的瞬間感受到了一股溫和醇厚的靈力,和他體內那些暴躁的水火靈力完全不同。
“戴著,別摘。”母親的聲音平靜得像在交代日常瑣事,“能保你不被你妹妹打死。”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語氣依然平淡,但說出來的話讓林塵差點把手裡的玉佩摔在地上,“也能
保證她不會給你上鎖。別告訴她。”
林塵盯著手心裡那枚小小的玉佩,腦子裡反覆迴響著秦玲剛才的話。林塵其實挺努力的。他知道。她知道。她知道他努力,知道他差點贏了,她什麼都知道。然後她還是親手讓秦玲在他即將得手的瞬間叫了出來。而現在,她給了他一個保他不死的護身符,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冷了多穿件衣服。
“娘,你是不是——”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後面半句怎麼都說不出口。
你是不是希望我一輩子都是廢物。
林泠看著他的臉,看著他眼眶裡開始打轉的淚光,看著他死死咬住的嘴唇。她的表情依舊是溫柔的,但在溫柔的最底層,有一層林塵無論如何也打不破的東西。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力道和摸一隻聽話的狗一模一樣。
“塵兒不需要會修煉。”她的聲音又輕又柔,像是在唱一首催眠曲,“會待在娘和清兒身邊就夠了。”
林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房間的。他的手裡攥著那枚玉佩,攥到指節發白,攥到玉佩的溫度和他的體溫完全融為一體。他走回自己房間,把門關上,插銷推上,然後像一具被抽掉了所有力氣的空殼一樣直挺挺地倒在床上。他把被子拉過頭頂,連鞋都沒脫,就這麼一動不動地躺在黑暗裡。
天塌了。不,比天塌了更糟——天根本就沒有塌,天一直都在,只是一直在往下壓,一寸一寸地、溫柔地、不容抗拒地往下壓。從他出生起就一直在壓,壓到他幾乎感覺不到它的重量,直到今天他才突然發現,自己已經被壓得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母親不想讓他修煉。妹妹想給他上鎖。蘇挽月想把他從母親身邊踢走。整個青雲宗的人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他在妖獸森林裡差點被蛇吃了,在合歡宗女修手裡差點被戴上貞操鎖,在一個凡人小鎮裡遇到了唯一一個不覺得他是廢物的人——然後那個人也走了,連句正經的告別都沒有。
塵兒其實挺努力的。秦玲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林塵從未聽到過的心疼。她一個元嬰長老,被他母親用手指操到崩潰,高潮完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幫他說情。這比他所有的失敗加起來都更讓他難受——因為她說的是真話。他是真的在努力,而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努力,然後所有人都看著他失敗。就好像他的努力本身就是一個笑話,一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出於禮貌不點破的笑話。
門被一腳踢開的時候,林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就這麼躺在被子裡,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沒變。門框上那個本來就不太結實的插銷飛了出去,彈在牆上又落在地上,發出幾聲清脆的叮噹響。林清站在門口,手裡還握著門框上那顆被她一腳踹飛的插銷的碎片,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已經換下了演武場上的勁裝,穿了一件淡青色的紗質睡裙,裙襬在夜風中輕輕飄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赤著的雙腳。她的杏眼裡盛著一種混合了憤怒、暴躁和某種更幽暗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站在門口盯著床上那個隆起的被包,等了好一會兒。等林塵坐起來,等林塵解釋,等林塵求饒。
但被包一動不動。林塵就那麼直挺挺地躺著,呼吸均勻,眼皮緊閉,胸口被玉佩貼著的地方傳來一絲淡淡的溫熱。他聽到了門被踹開的聲
音,聽到了妹妹的腳步聲停在床邊,聽到了她因為生氣而略微急促的呼吸聲,但他就是不想睜眼。一種前所未有的、破罐子破摔的麻木感裹住了他全身,讓他連害怕的力氣都沒有了。反正最差也就是被打斷腿被鎖起來,反正他本來就是個廢物,還能差到哪裡去。
第十章
門框上的碎木屑還沒落盡,林清已經站在了床邊。她低頭看著被子裡那個紋絲不動的人形輪廓,等了好一會兒,等到夜風從破開的門口灌進來吹得她裙襬獵獵作響,等到隔壁院子裡那條老黃狗都止住了叫喚,被包還是一動不動。
“起來。”
被子裡沒有反應。林塵把自己裹成了一條僵死的蟲,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又淺又勻,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他知道睜眼的後果——不是捱打就是挨踩,運氣不好兩樣一起來。反正最差也就是被打斷腿鎖在屋裡每天給妹妹舔,還能差到哪去。
林清的杏眼眯了起來。她不說話了,直接抬起一隻腳踩在了被包隆起的最高處——那大概是他腦袋的位置。她的腳底隔著薄被碾了碾,力道不算重,但足以讓林塵整張臉都被壓進了枕頭裡。
“哥,你裝死的本事倒是比以前長進了。”她的聲音又甜又軟,但腳下碾動的頻率卻在加快,像是要把他的臉碾進床板裡。林塵悶在枕頭裡發出了一聲含混的嗚咽,但還是不睜眼。
林清忽然收回了腳。她轉身走到房門口,把被踹飛的插銷碎片從地上撿起來看了看,隨手扔到一邊,然後把門板推回門框裡虛掩著,又從旁邊的櫃子上搬了一個裝舊書的小木箱頂在門後——不算結實,但足夠擋住外面偶然經過的目光。做完這些,她走回床邊,把被子猛地一掀。林塵蜷縮的身體暴露在月光下,外衣因為躺下的動作皺巴巴地捲到了腰以上,露出半截瘦削的腰腹。他下意識用手擋住臉,眼睛依然緊閉。
“出息。”林清嗤了一聲,膝蓋壓上床沿,整個人跨坐到了林塵的腰上。她不算重,但那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讓林塵的腹肌不由自主地繃緊了。林清感受到了他腰腹的僵硬,嘴角微微上翹,雙手撐在他胸口上,俯下身,長髮從肩頭滑落掃過他的臉頰。
“你是不是覺得,有娘護著我就拿你沒辦法?”她說話的時候氣息噴在他鼻尖上,帶著淡淡的皂角香和少女特有的溫熱甜膩。林塵的睫毛抖了一下,但還是沒睜眼。林清也不急,一隻手從他胸口滑上去,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然後她低頭,把自己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她的牙齒叼住了他的下唇,力道從輕到重緩慢地增加,直到林塵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不得不睜開眼。
“醒了?”林清鬆開他的嘴唇,杏眼近在咫尺,那圈築基後才有的金紋在月光下幽幽發亮。她的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弧度,然後直起身來,雙手交叉抓住自己睡裙的下襬,往上利落地一脫。紗質睡裙被扔到床尾,她上身只剩一件淡青色的肚兜,兩根細細的繫繩在脖子和腰側鬆鬆地打了個結,肚兜的料子薄得能透出底下乳尖微微凸起的輪廓。
林塵的呼吸明顯變重了。他知道自己不該看,但他的目光像被釘在了妹妹身上。林清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杏眼裡閃過一絲滿意。她伸出手,拉過林塵的右手按在自己胸口上,隔著肚兜讓他感受底下的柔軟
。
“哥,”她的聲音忽然放軟了,軟得像小時候發燒時靠在他肩膀上撒嬌的語氣,“你吃孃的奶長大的,沒吃過我的。”
林塵的手指在她胸口上僵住了。他的大腦在瘋狂地尖叫著拒絕,但他的手掌像被焊在了那片柔軟的凸起上。林清不給他退縮的機會,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帶著他的手指緩緩揉捏自己隔著肚兜的乳房。
林清的乳房很大,一隻手都握不住,乳肉在手指的縫隙中彈出,形狀極好,隔著絲綢的觸感又滑又彈,乳尖在他的掌心裡迅速變硬,頂起一顆小小的凸點。
“想不想嚐嚐?”她歪著頭看他,杏眼裡帶著一種天真的、殘忍的好奇。她鬆開他的手,自己伸手到脖子後面解開了肚兜的繫繩。淡青色的絲綢從她胸前滑落,兩團白皙的乳肉暴露在月光下——挺翹圓潤,乳尖是極淡的粉色,像兩粒剛洗過的櫻桃,在微涼的夜風中已經微微發硬。她挺直了腰,胸口往林塵臉的方向送了送。
林塵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看著近在眼前的那兩團白嫩,理智和身體在劇烈地交戰,然後身體照例贏了——他微微抬起頭,張開嘴,含住了妹妹左邊的乳尖。舌尖觸碰到那顆硬挺的小豆子時,他聽到了林清發出一聲極輕的、壓抑的悶哼。她的手指插進了他的頭髮裡,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上。
“另一隻也舔。”她的聲音已經沒了剛才的慵懶,多了一層命令式的、微微發顫的緊繃。
林塵的右手覆上了她右邊的乳房,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顆同樣硬挺的乳尖輕輕地揉搓。他的嘴含著左邊那顆,用舌尖快速地撥弄,用嘴唇吮吸,用牙齒極輕極輕地叼住碾磨。林清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腰不由自主地往下沉,臀部壓在他小腹上開始緩慢地磨蹭。林塵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胯下那根肉棒已經硬到了極致,龜頭從包皮裡完全滑出來,隔著褲子頂在林清的臀縫裡。
她顯然是感覺到了。她磨蹭他小腹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嘴角浮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她鬆開按在他後腦上的手,身體往後挪了挪,臀部壓住了他褲襠裡那根硬挺的凸起,隔著褲子用臀縫緩緩地碾過去。林塵悶哼一聲,嘴從她乳尖上滑開了,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似的渾身一顫。
“又硬了。”林清低頭看著他褲襠裡那個明顯的帳篷,語氣像是在評價今晚的菜鹹了一點。她從床頭的小几上摸出了那個小小的淡金色靈力鎖釦——貞操鎖,下品,築基期女修就能施加。鎖釦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表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林塵看到那個鎖釦的瞬間,什麼色慾什麼快感都嚇飛了一半。他翻身就想往床下滾,但林清的動作比他快得多——她一把按住他的胸口把他釘回床上,另一隻手捏著鎖釦精準地拍向了他胯下那根硬挺的肉棒。
鎖釦觸碰到他陰莖的瞬間,林塵胸口貼著的那枚玉佩發出了一道微弱的乳白色光芒。然後貞操鎖——失效了。淡金色的鎖釦在他陰莖上彈了一下,符文閃了兩下就滅了,整個鎖釦像一塊普通的琉璃珠子一樣從他褲襠上滾落下來,掉在床單上。
林清愣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她撿起鎖釦,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遍,又用靈力催動了一下——鎖釦完好無損,符文運轉正常。她皺了皺眉,杏眼裡閃過一絲困惑,然後把鎖
扣又往林塵胯下拍了一次。還是沒反應。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鎖釦都在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就失效了,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擋在了他身體表面。
“奇怪。”她把鎖釦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自言自語,“難道是品級太低了?”
她把鎖釦扔回枕頭底下,重新跨坐到林塵身上。林塵的心臟還在狂跳,但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只是被嚇到了而不是早有準備——他還不想讓妹妹知道自己身上有母親的護身玉佩。林清大概是覺得丟了面子,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惱意,但她很快就用另一種方式找補了回來。
“下次換個中品的。”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篤定,好像給親哥上貞操鎖和明天換雙新鞋子是同一類事情。她彎下腰,在林塵嘴唇上咬了一口,然後從他身上翻下來,撿起床尾的睡裙重新套上,頭也不回地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林塵一眼。
“你今天裝死的樣子,特別欠操。”
她推開虛掩的門走了出去,門板在夜風中晃了兩下,發出幾聲吱呀。林塵仰面躺在床上,褲襠裡的陰莖還硬著,胸口的玉佩還溫熱著,被子上殘留著妹妹身上那股甜膩的氣息。他把手伸進衣服裡摸了摸那枚玉佩,然後長長地、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像是剛從鬼門關門口被人拽回來。
他在黑暗裡躺了很久,直到那根不爭氣的東西徹底軟下去,直到院子那頭母親房裡隱約的說話聲徹底消失,才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有妹妹剛才趴過時留下的口水味和體香。他沒有換枕頭,就這麼聞著那股氣味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林塵頂著一雙黑眼圈爬了起來。他做了一個晚上的夢,夢裡林清拿著貞操鎖追著他滿院子跑,母親坐在棗樹下繡花頭都不抬,蘇挽月和秦玲站在院門口一人一邊堵著門,誰都不讓他出去。他是被自己的驚叫嚇醒的,醒來的時候被子全踹到了地上,枕頭歪了半截,連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林塵洗了把冷水臉,換上最乾淨的弟子服,把那枚玉佩貼身掛在脖子上塞進衣領裡,然後趁林清還沒起床就溜出了院子。他現在想通了——在家裡待著早晚被妹妹搞死,不如去修煉。母親不教他,沒關係;妹妹打壓他,沒關係;他可以自己學。練氣四層的靈力雖然弱,但經脈比以前通暢了不是一點半點,只要找到合適的功法和丹藥,未必不能再進一步。
他在宗門裡繞了好幾條遠路,刻意避開林清可能會經過的地方,最後拐進了傳功殿後面那條小巷子——這條路是外門弟子常走的便道,通往後山丹房的側門。剛走到巷子拐角,一隻手就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塵差點跳起來,回頭一看,是張三。
“我操,你嚇死我了。”林塵拍著胸口靠在牆上。
“你才嚇死我了。”張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同情,“昨天你妹妹在演武賽上那個眼神,我還以為你活不過昨晚。怎麼還能站著的?”
“運氣好。”林塵不想細說,把話題岔開了,“你去哪?”
“去丹房碰碰運氣。”張三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搖了搖,裡面傳來幾塊下品靈石碰撞的叮噹聲,“攢了點錢,想去求一爐聚氣丹。丹房那個新來的煉丹師收費比外面便宜三成,你有沒有興趣?”
林塵
想了想,自己那本破功法翻來覆去練了四年也就那樣,倒是丹藥方面他一竅不通——母親是煉丹的大行家,但從沒教過他。去看看也好。他點了點頭,跟著張三拐進了後山丹房的側門。
青雲宗的丹房是一排青磚瓦房,煙囪裡常年冒著各種顏色的煙霧,空氣裡瀰漫著混合了幾十種藥材的複雜氣味。負責接待的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出頭的煉丹師,姓趙,築基中期,一臉被煙燻出來的蠟黃皮膚和常年熬夜的紅血絲眼。他接過張三的靈石數了數,又看了看林塵,大概覺得這小子雖然修為慘了點但好歹是林長老的兒子,不好趕走,就點了點頭。
“煉聚氣丹,八爐成功六爐算及格。你們兩個給我打下手——張三負責分揀藥材,林塵負責看爐火。爐火控制在赤紅到橘紅之間,不能過也不能不足,懂了沒?”
林塵和張三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趙丹師把藥材扔給張三,帶著林塵走到丹爐前面,指著爐膛裡跳躍的靈火講了半天控火訣。林塵聽得很認真,練氣四層的靈力雖然微薄,但用來控制爐火溫度剛好夠用——他緩緩地將靈力注入爐膛的控火法陣裡,感受著火焰的溫度和節奏,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平靜。
煉丹和修煉不一樣。修煉的時候,水火雙靈力在經脈裡互相對沖,每一次吐納都像是在打一場沒有盡頭的內戰。但控制爐火的時候,火靈力可以完全釋放出去,不需要和水靈力較勁,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身體裡那個讓他痛苦了四年的火屬性靈根,原來也可以這麼順手。
前幾爐都很順利。趙丹師甚至還誇了他一句“手感不錯”,林塵差點感動得眼淚掉下來——這是他活到十八歲以來第一次被人誇,不是被誇是林泠的兒子,也不是被誇是林清的哥哥,而是誇他自己做的事做得好。張三在旁邊分揀藥材也幹得不錯,兩個人配合越來越默契,趙丹師一爐一爐地開,成丹率居然比平時還高了兩成。
然後炸了。
第八爐。林塵到現在也沒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只記得爐膛裡的靈火忽然從橘紅色竄成了慘白色,控火法陣瘋狂地閃爍了幾下紅光,然後整個丹爐像一隻被激怒的巨獸一樣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轟鳴。
"我操!"
"我操!"
“別操了,快趴下!”
三個人同時往地上一撲,丹爐的爐蓋被炸飛出去砸穿了房頂的瓦片,一股混合著焦糊藥渣和靈火殘餘的濃煙從爐膛裡噴湧而出,把整間丹房染成了灰黑色。
林塵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耳鳴。他的臉上糊了一層厚厚的黑灰,頭髮上掛著碎瓦片和不知名的藥渣碎片。張三趴在他旁邊,狀況差不多,臉上全是黑灰,只有眼白還是白的。趙丹師最慘——他撲倒的時候撞翻了旁邊的藥材架,幾十種藥材把他埋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隻手在外面抽搐。
然後三個人同時聽到了屋頂上傳來的咆哮。
“我的丹爐!!!”
那是執掌丹房的總管,姓錢,元嬰中期,一個脾氣比爐火還暴躁的老太太。她一掌拍碎了半扇門衝進來,看到滿地的狼藉和碎成三塊的丹爐,臉都綠了。趙丹師從藥材堆裡爬出來,臉上的表情像是馬上就要被拉去砍頭。
“錢長老,是意外——爐火忽然失控——”
“爐火失控?”錢總管的眼珠子從林塵掃到張三又
從張三掃回林塵,“你們兩個——什麼修為?”
“練氣四層。”“練氣九層。”
“我真操了,練氣四層控火?!你腦子被爐灰堵了嗎讓練氣四層控火?!”錢總管一巴掌拍在趙丹師的肩膀上,趙丹師整個人矮了半截。然後她轉過身來,目光在張三和林塵身上來回掃了好幾個來回,最後落在了林塵身上。她認出了他——林泠的兒子。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丹爐重修費,三萬下品靈石。”她豎起三根手指,語氣像是在宣佈死刑,“藥材損耗,一萬靈石。屋頂維修,五千靈石。你們三個,”她指了指趙丹師,又指了指林塵和張三,“在賠償還清之前,全部留在丹房打雜,不許出丹房半步。林塵——”她頓了一下,看著他,“你娘是丹主不假,但規矩就是規矩。你要是想去找你娘求情——”
“我不會找娘求情的。”林塵脫口而出。他愣了一下,然後發現自己是真心的。他不想去找母親求情。——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母親不管丹房雜役的事。妹妹也不會來丹房找他——她嫌丹房藥味重,從來不來。如果他能在丹房打雜,就相當於有了一份正當的、不容置疑的理由長時間待在家裡之外的地方。
他甚至還暗自在心裡算了一筆賬:每天傍晚回院子給妹妹按摩洗腳,晚上提心吊膽被上鎖,白天全泡在丹房裡,這樣和妹妹面對面的時間至少能減少一半。划算。
錢總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大概覺得這小子要麼是腦子被炸壞了要麼是在盤算什麼,但她懶得追究。她甩下一句“先從清理藥渣開始”,然後大步流星地走了。
從那天開始,林塵過上了他這輩子最累也最踏實的日子。每天卯時起床,趁妹妹還在打坐修煉就溜出院子趕到丹房,在瀰漫著藥香和焦糊味的丹房裡分揀藥材、清理爐渣、擦洗丹爐、搬運靈石。什麼雜活都幹,什麼苦活都接。張三和他搭夥,兩個人每天累得跟狗一樣,但林塵的精神頭反而比之前好了不少。因為在這裡,沒有人用看廢物的眼神看他。丹房的雜役大多數是外門弟子,修為和他差不多,誰也沒資格瞧不起誰。大家每天一起搬爐渣一起吃大鍋飯,偶爾閒下來還能互相罵幾句哪個長老最摳門哪個丹藥最難煉。這種氛圍讓林塵覺得——原來當一個普通人,也挺好的。
但這份平靜持續的時間不長。林清從蘇挽月那裡“順便”聽到林塵在丹房打雜還債的消息之後,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出現在了丹房門口。她推門進來的時候,丹房裡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她今天穿了一身內門弟子的白色勁裝,長髮高高束起,腰間掛著那柄從沒在擂臺上拔出來過的短劍。她的杏眼漫不經心地掃過一排排丹爐,掃過忙碌的雜役弟子,最後精準地釘在了角落裡正蹲在地上擦爐渣的林塵身上。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哥,聽說你學會煉丹了?”她的聲音又甜又脆,引得旁邊幾個雜役弟子紛紛側目。
林塵蹲在地上沒敢抬頭:“沒有,就是打雜,擦爐子。”
“哦∽擦爐子。”林清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然後抬起右腳,用腳尖點了點他正在擦的那塊爐渣,“擦乾淨了嗎?”
“快擦完了。”
“我覺得不乾淨。”她的
腳尖移到了他握著抹布的手背上,不輕不重地踩了下去,“再擦一遍。”林塵的手背被她踩在粗糙的爐渣表面,細碎的顆粒硌得生疼。他沒反抗,默默地把那塊爐渣重新擦了一遍。林清滿意地收回腳,在他身邊蹲下來,歪頭看著他臉上沾著黑灰的側臉。
“哥,”她壓低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到,“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嗎?像一隻在爐灰裡打滾的老鼠。”
林塵的抹布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擦。
“你要真有骨氣就該跪下來求我,求我幫你給錢長老付那幾萬靈石也不是不行。”她伸手撥了撥他耳邊的碎髮,語氣忽然從嘲諷切換成了那種危險的甜蜜,“但你得答應我,以後不待在娘身邊,待在我身邊。”
林塵終於抬起了頭,說了一句連自己都沒想到的話:“不用了,我自己還。”
林清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隨便你。”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丟下一句,“對了,媽有幾雙襪子丟了,據說被人拿去煉丹了,你在這找找。”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天真爛漫,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家務事。
丹房裡好幾個雜役弟子都聽到了,但沒有人敢抬頭,都在假裝專心幹活,臉色一個比一個古怪。
林塵蹲在原地,把臉埋進手臂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嘆息。身後傳來張三壓低了嗓子的竊竊私語:“兄弟,你家是不是總丟衣服?”
林塵頭也沒回,悶聲說:“能不能閉嘴,你再說一個字,我就讓你飛起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轉眼間林塵在丹房已經待了大半個月,這大半個月裡他捱了七頓打。
林清專門來找他打——她來丹房的頻率從最初的三天一次變成了一天一次,每次來都美其名曰“路過”。路過的時候順便踢翻他剛擦乾淨的丹爐,順便把他辛辛苦苦分揀好的藥材弄混,順便當著所有雜役弟子的面用腳挑起他的下巴問他今天乖不乖。這還算好的,有次她看見一個女修問他某個藥材在哪,就那麼一幕的功夫,林清就要把他的嘴打腫,還好林塵趕緊躲在路過的母親身後。
林塵也終於發現了一件自己一直在逃避但不得不承認的事——他越來越不經打了。
以前林清打他的時候還會稍微收著點力道,畢竟他只是個練氣期的廢物,打壞了還得自己心疼。但自從宗門大比之後,她的修為又往上竄了好幾個層次,築基六層、築基七層,每一層突破都讓她的靈力和力道往上翻了一截,而林塵的練氣四層像是被釘死了,紋絲不動。她一腳踹過來,以前只是疼一下,現在能把他踹飛出去撞倒一排藥材架。她一掌拍下來,以前只是留個淤青,現在能讓他吐半碗血。
除了林清越來越強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林塵在丹房待的時間太久了。他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每天眼巴巴地蹲在母親腳邊,不再隨時跟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不再每次路過她房間門口都故意放慢腳步聞裡面飄出來的薰香味。母親能護他的時間急劇減少了,而林清打他的機會急劇增加了。每次挨完揍,林塵都縮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咬著被角數身上的淤青。左肋一道,右腿兩道,後背三道,手臂上還有四個指印——是今天林清捏著他手腕把他按在牆上的時候留下的。
她的指力大到在他手腕上烙下了四道紫紅色的指痕,像是被烙鐵燙過一樣。
他越數越覺得自己窩囊。練氣四層,沒有任何防禦法器,連一套像樣的護體功法都不會。他的身體對林清來說就是一個活體沙包,唯一的區別是沙包不會慘叫。更讓他絕望的是,他心裡隱隱知道林清在期待什麼——她在等他主動求饒,主動回去當她腳邊的狗,主動放棄丹房的一切回家去。
他不想回去。但他實在扛不住了。
那天他拖著剛從林清手下撿回來的半條命溜進了母親的房間,站在她面前撩起袖子給她看手臂上的淤青。
"娘,你馬上就要只有一個女兒了。"
林泠正在梳頭,看到他手臂上那幾道紫得發黑的指印,梳頭的手停了一下。她放下梳子,伸手輕輕按了按他手臂上的淤青,林塵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母親的目光沉了一下,但表情依然是溫和的。
“清兒最近手重了。”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清兒最近長高了。
“娘,有沒有什麼丹藥吃了能抗打一點?就那種,能護住內臟經脈,不至於被一腳踹吐血的?”
林泠看了他很久。她看著他臉上那個討好的、卑微的、和當年那個窩囊父親如出一轍的笑容,然後她拉開梳妝檯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瓷瓶通體乳白,瓶口封著一張符紙,揭開之後裡面是三顆暗紅色的丹藥,每一顆只有黃豆大小,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
“護身丸,下品靈丹。服用後十二個時辰之內,皮肉骨骼的抗擊打能力提升三成。”她的聲音依舊平淡,“不過要少吃,你爹之前也吃結果越吃藥效越弱。”
林塵如獲至寶地把瓷瓶揣進懷裡,轉身要走的時候,母親忽然開口叫住了他。“塵兒。”她坐在梳妝檯前,背對著他,對著銅鏡慢慢地梳理著長髮。
“清兒不會真的把你打死。”她說。林塵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然後她又補了一句,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但她也確實不太會留手。”
兩個月下來,除了捱打和吃護身丸之外,林塵還注意到了一件事。
孟秋來丹房送藥材的頻率明顯變高了。她是藥圃的長老,送藥材本來就是分內事,但林塵發現她每次來都挑母親在丹房巡視的時間。她抱著一大捆藥材走進丹房,先在門口把藥材交給雜役弟子,然後就會找各種理由往母親身邊湊——“林長老,這批還魂草年份不太夠您看看能不能用”,“林長老,這是新到的赤焰花您驗一下成色”,“林長老,丹爐的控火陣圖有點問題您有時間指點一下”。
林泠每次都會放下手頭的事耐心地解答她的問題,語氣溫和,態度從容,絲毫看不出兩個月前她把這位孟長老綁在高臺地板上寸止了將近兩個時辰的痕跡。孟秋每次聽她說話的時候都微微低著頭,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兩隻手絞著裙帶,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有一次,林塵親眼看到孟秋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把一個油紙包塞進了母親手裡。油紙包打開,裡面是一雙嶄新的繡鞋。孟秋的聲音壓得極低,但她大概沒想到林塵就蹲在不遠處的丹爐後面擦爐渣——“師姐,你的鞋底上次踩我的時候磨壞了,我給你縫了一雙新的。鞋底的紋路是我自己繡的,比之前的軟一點……踩起來應該更舒服。”
林泠接過那雙繡鞋,翻過來看了看鞋底的紋路。她的食指沿著鞋底的繡紋慢慢地劃了一圈,然後抬起眼看了孟秋一眼。
就那麼一眼。孟秋的腿就軟了,整個人靠在旁邊的藥材架上,架子被她靠得晃了一下,幾株乾枯的草藥從上面滾落下來。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嘴唇嚅動了半天,擠出一句細如蚊蚋的話:“師姐……你踩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求你了。”
林泠把繡鞋收進儲物袋裡,環顧四周確認周圍沒有其他弟子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然後引著孟秋走到丹房後面一排半人高的藥材架後面——那裡堆滿了裝藥材的麻袋,平時極少有人經過。
"跪下,舔"
孟秋整個人都俯了下去,雙手死死抱住母親的右腳,舌頭立馬伸出來往她的鞋底上蹭了一下。
然後林泠就收回了腳,轉身走了,連頭都沒回。孟秋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甚至往林泠離開的方向爬了幾下,"主...主人...別走..."
林塵蹲在丹爐後面假裝擦爐渣,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要是以前——要是四年前剛知道母親另一面的時候——他大概會震驚,會頭皮發麻。但現在他只覺得……習慣了。不對,不只是習慣。他發現自己正在用某種旁觀者的視角去審視這件事。
孟秋什麼心態,他看懂了。秦玲和蘇挽月什麼心態,他也看懂了。她們都是同一種人——在宗門裡高高在上,在母親面前卑微如土。她們對母親的渴望,除了單純的色慾,還有一種更復雜的、混雜了崇拜、依戀和自我貶低的東西。像信徒對神明的匍匐,像狗對主人的搖尾。
第十一章
秘境即將開啟的消息是在一個深秋的清晨傳到青雲宗的。
那天林塵正蹲在丹房角落裡篩藥材,張三從外面跑進來,臉上掛著那種“出了大事”的興奮表情。他一把拽住林塵的袖子,差點把他手裡的篩子打翻。
“別篩了!聽說了沒?北荒秘境開了!金丹期以下都能進,宗門要派人去了!”
林塵對這個消息沒什麼感覺。秘境探險是天才們的事,和他一個練氣四層的廢物沒關係。他“嗯”了一聲,繼續篩藥材。張三大概是覺得他沒勁,又跑去和別人八卦了。林塵篩完最後一筐聚靈草,把篩子放回架子上,擦了把手,打算趁天黑之前再擦兩個丹爐。
他沒想到的是,秘境這件事會和他扯上關係——準確地說,是和林清扯上關係。
林清作為青雲宗築基期第一人,自然在出徵名單的首位。蘇挽月親自點的將,還特意從宗門寶庫裡調了三件中品防禦法器給她,生怕這個百年難遇的天才在秘境裡磕了碰了。出征名單貼在傳功殿門口的公告欄上,林塵路過的時候掃了一眼,看到“林清”兩個字寫在築基組第一個,後面跟了一長串備註——領隊、核心戰力、重點保護對象。他聳聳肩,繼續往丹房走。
然後第二天一早,名單旁邊又貼了一張補充公告。林塵兩個字,被加在了“隨行雜役”那一欄的最後一個。
他是在去丹房的路上被人攔住才知道這個消息的。一個執事弟子跑過來,說蘇宗主讓他去一趟議事殿。林塵一頭霧水地走進議事殿的時候,蘇挽月正坐在主位上批卷宗,看到他進來,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種林塵已經見慣了的冷淡和不耐煩。
“
你妹妹要求的。”蘇挽月把一份卷宗扔到他面前,語氣像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雜務,“她說你必須隨行。本座勸過了,她不聽。你要是有意見自己跟她說,別來找本座。”
林塵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議事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林清大步走進來,穿著一身嶄新的內門勁裝,腰間掛著那柄從沒出過鞘的短劍,臉上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明媚笑容。她走到林塵面前,歪頭打量了一下他因為這兩個月幹雜活而瘦了一圈的臉,然後伸手彈了彈他衣領上沾著的爐灰。
“哥,收拾東西,明天出發。”她的語氣輕快得像在說去春遊。
“我不去。”林塵脫口而出。說出口的瞬間他就後悔了,但話已經收不回來了。林清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但那雙杏眼裡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她收回彈他衣領的手,歪頭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忽然學會了咬人的兔子。
“你說什麼?”
“我……我不去。我一個練氣四層,去秘境也是拖後腿。我留在丹房還能幹點活——”
話沒說完,林清的手已經揪住了他的衣領。她的力氣大得驚人,單手就把林塵從地上提了起來。林塵雙腳離地,衣領勒得他喘不上氣,兩隻手徒勞地掰著她的手指。蘇挽月坐在主位上,頭都沒抬,繼續批她的卷宗。
“你覺得我在跟你商量?”林清湊近他的臉,聲音壓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觸碰了底線的陰冷,“我去哪你就得去哪。你沒有說不的權利,懂嗎?”
她把林塵扔在地上,轉身對蘇挽月行了個禮,然後大步走出了議事殿。林塵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蘇挽月終於從卷宗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幸災樂禍的弧度。
“早說了,別以為她能護你一輩子。”
林塵從地上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議事殿。他沒有回丹房,也沒有回院子,而是一路狂奔到了母親授課的傳功殿。林泠剛上完課,正站在講臺前收拾教案,幾個女弟子圍在她身邊請教問題,眼神裡都帶著那種林塵再熟悉不過的迷戀。林塵從人群中擠進去,當著一群女弟子的面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了母親的腿。
“娘——我不去秘境——你幫我跟清兒說說——我去了會死的——”
林泠低頭看著他。傳功殿裡所有的女弟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塵身上。他抱著母親的右腿,臉貼在她膝蓋上,整個人抖得像是秋風裡的落葉。林泠把手放在他頭上,揉了揉他的頭髮,聲音依舊是那種溫柔到骨子裡的調子。
“塵兒,別鬧。”
“我沒鬧——娘,我求你了,我真的會死的——”
“清兒說得對,你確實需要出去見見世面。”林泠彎下腰,用拇指擦了擦他眼角的淚,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怕打針的孩子。然後她直起身,對他身後的方向點了點頭。
一隻手從後面揪住了林塵的後領。
林塵回頭,看到了林清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傳功殿門口,雙臂交叉靠在門框上,像是在看一場精彩的表演。她走過來,揪著林塵的領子把他從母親腿上拽開,一路拖出了傳功殿。林塵的膝蓋在青石地面上磨得生疼,兩隻手徒勞地扒著她的手腕。傳功殿裡的女弟子們目送著這對兄妹離開,
面面相覷,沒人敢出聲。
林清把林塵拖回了院子,扔在棗樹下面,然後從屋裡拿出了一個漆黑的儲物袋。那儲物袋比普通的乾坤袋大上一圈,袋口繡著一圈暗金色的符文,散發著一股微弱的空間靈力波動。
“自己鑽還是我幫你鑽?”
“清兒,那東西不能裝活人——”
林清嘆了口氣,把儲物袋放下,站起來。然後林塵看到了一隻腳——那隻他已經熟悉到骨子裡的、白皙的、足弓彎成一道優美弧線的赤腳——朝他的面門踩了下來。
一腳。兩腳。三腳。
每一腳都不致命,但都踩在他最疼的位置上。肋骨、肩膀、後腰、大腿內側。林塵蜷縮在棗樹下抱著頭,嘴裡發出一連串含混的求饒聲。
“我自己鑽!我自己鑽!”
她才把腳收回去,重新蹲下來撐開了儲物袋。
林塵滿身淤青地爬進了那個漆黑的儲物袋。袋口在他頭頂收緊的瞬間,他聽到林清在外面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調子輕快又甜膩,和她剛才踩他時的表情判若兩人。
儲物袋裡伸手不見五指。空氣又悶又濁,空間狹小到林塵只能蜷著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個球。他的後背貼著袋壁,能感受到外面隱約傳來的靈力波動——林清把儲物袋掛在了腰間,正往外走。他聽到母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語氣平淡,一如既往的溫和。
“清兒,別悶死了。”
“放心,我留了氣口。”
然後林塵感覺到一股柔和的靈力從袋口滲進來,空氣稍微流通了一些。那是母親的靈力——溫和、磅礴、帶著那股他聞了十八年的清冷薰香味。他把臉貼在袋壁上貪婪地吸了兩口,然後蜷縮在黑暗裡,閉上了眼睛。
媽的。他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連娘都不幫我。
飛行靈舟出發的時候,林塵還在儲物袋裡。
青雲宗的飛行靈舟是一艘能載百人的中型法器,通體由玄鐵木打造,船底刻著巨大的浮空法陣,航行時船身會散發出淡藍色的靈光。這次出征秘境的隊伍共有三十餘人,築基期弟子二十人,金丹期領隊一人,外加七八個隨行雜役——雜役不用進秘境,負責在外圍紮營和接應。
領隊的是一個叫李四的金丹九層男修,面容方正,看起來三十出頭,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背上負著一柄寬刃重劍。他在青雲宗男修中算是出類拔萃的人物——金丹九層,距離元嬰只有一步之遙,為人隨和,從不對雜役弟子擺架子。按理說這樣的條件,在宗門裡應該混得不錯。但他有一個致命的問題:他是男人。
玄界的男修並不少見,但像李四這種能修煉到這個地步,品相不錯又沒被預訂的,簡直就像一塊掛在狼群裡的鮮肉。從靈舟起飛的那一刻起,他身邊的鶯鶯燕燕就沒斷過。
“李師兄,你渴不渴?我帶了靈茶。”
“李師兄,你的劍穗歪了,我幫你正正。”
“李師兄,秘境裡要是有危險你可得保護我呀,人家才築基初期……”
林清坐在靈舟最前排靠窗的位置,對身後的動靜充耳不聞。她把儲物袋放在膝蓋上,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袋口,像是在拍一個隨身攜帶的行李箱。直到飛出去大半天,確認李四是自己人,她才解開儲物袋的繫繩,把林塵從裡面倒了出來。
林塵滾落在靈舟的甲板上,頭髮亂成了雞窩,臉上還掛著在儲物袋裡蹭上的黑灰。他大
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整個人趴在甲板上像一條被衝上岸的魚。船上的弟子們齊刷刷地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壓抑的竊笑。
“那是林塵?他怎麼在儲物袋裡?”
“聽說是林清硬塞進去的,一個大男人被妹妹當行李打包了……”
“嘖,廢物就是廢物,連坐靈舟的資格都沒有。”
林塵的臉燒得通紅,從地上爬起來低頭拍打著衣服上的灰塵。然後一件帶著體溫的外袍忽然披在了他肩上。林塵抬頭,看到李四站在他面前,面容溫和,嘴角帶著一絲善意的笑容。
“林師侄,船上風大,先披著。”李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頭對船上的其他弟子提高了聲音,“都少說兩句,都是同門,出門在外要互相照應。”
幾個正在竊笑的女弟子收斂了笑容,但看向李四的目光又多了幾分熱烈的味道。“李師兄好溫柔。”“李師兄你別管那個廢物了,過來喝茶嘛。”李四應付了幾句,但目光還是落在林塵身上,確認他站穩了才轉身回到船舵旁邊。
林塵裹著李四的外袍縮在角落裡,嘴唇嚅動了幾下,想說謝謝但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到。他從出生到現在,除了母親和月兒之外,這是第三個對他好的人——不對,母親和月兒對他好,是帶著某種他不想深究的複雜;李四對他好,只是單純的善意,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但他還沒來得及感動太久,一隻手就從旁邊伸了過來,把他身上的外袍扯走了。林清站在他面前,拎著那件外袍,杏眼裡盛著一種讓林塵脊背發涼的平靜。她把外袍團成一團扔回給李四。“李師兄,我哥不冷。”
李四接住外袍,看了林清一眼,又看了林塵一眼,大概是從林塵那張慘白的臉上讀出了什麼,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把外袍重新穿上。林清在林塵身邊坐下來,把他往自己身側一拉,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
“睡會兒,到了叫你。”她的聲音忽然變軟了,軟得像是剛才那個用眼神殺人的人根本不是她。
林塵僵硬地靠在她肩上,感受著妹妹身上那股甜膩的體香和築基修士特有的溫熱體溫。他的眼皮確實很重——在儲物袋裡蜷了一天一夜,渾身每一塊肌肉都在痠痛。不知不覺,他就這麼靠在林清肩上睡了過去。林清低頭看著他的睡顏,眼裡浮起一層誰也沒看見的溫柔。
李四在船頭掌舵,眼角的餘光掃過這對兄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鬆開。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在駕駛靈舟的時候稍稍加快了速度。
北荒秘境在玄界極北之地,靈舟飛了整整五天四夜才到達秘境入口。那是一片被灰白色迷霧籠罩的荒原,空氣中瀰漫著遠古禁制殘留的靈力波動,地面上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黑色岩石和乾涸的河床。
秘境的入口是一道巨大的、懸浮在半空中的靈力漩渦,直徑約十丈,緩慢地旋轉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空間扭曲感。漩渦周圍已經聚集了數百名來自各宗各派的修士,穿著各色宗袍,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道宗的白袍、合歡宗的桃紅袍、還有幾個穿著冰藍色長袍的無情宗修士——他們站得最遠,周圍沒有人敢靠近。
林塵站在靈舟甲板上往下看,被那股從漩渦中瀰漫出來的威壓嚇得腿肚子發軟。他拉了拉林清的袖子,說出口的話自己都覺得丟人:“妹,
我在外面等行不行……”
林清回頭看了他一眼。她今天重新束了高馬尾,換上了那套內門白色勁裝,腰間掛著短劍,整個人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她看著林塵那副窩囊樣,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哥,你怎麼不直接找娘告狀呢。”
林塵嘴角抽了抽,還沒來得及反駁,秘境的入口忽然猛烈地震動了一下。灰白色的迷霧從漩渦中噴湧而出,在荒原上瀰漫開來。有人高喊了一聲“秘境開了”,數百名修士瞬間沸騰了起來,爭先恐後地往漩渦裡衝。
林清拽著林塵的手腕,雙腳一蹬,從靈舟甲板上飛掠而下,化作一道青色殘影衝進了漩渦。李四在後面喊了句“等隊伍匯合”,但林清根本不理他。她拉著林塵在扭曲的空間通道中飛速穿行,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光怪陸離——時間和空間在這裡被壓縮成了一團團模糊的光影。林塵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等他終於踩到實地的時候,整個人直接跪在地上開始乾嘔。
林清拉著他站起來,環顧四周。秘境的內部和外面的荒原判若兩個世界——頭頂是深紫色的天穹,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輪暗紅色的光暈懸在天頂。腳下是漆黑的焦土,遠處是連綿不絕的枯死森林和崩塌的山脈。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魔氣,每呼吸一口都讓人覺得肺部在隱隱發燙。
林清把林塵拽到自己身後,右手按上了腰間的劍柄。然後林塵聽到了這輩子聽過的最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嘶嘶嘶嘶嘶。
一條,不,是一群蛇。
從前方的枯死森林裡湧出了十餘隻通體漆黑的蛇形魔物,每一隻都有手臂粗細,三角形的蛇頭上嵌著兩顆血紅色的豎瞳。它們的身體表面佈滿了暗綠色的魔紋,在暗紅色光暈的映照下發出幽幽的熒光。
“二階魔物,黑紋魔蛇。”林清的語氣平淡,“相當於築基初期。你別動。”
她說這幾個字的時候,劍已經出鞘了。林塵第一次在實戰中看到妹妹用劍。他從來不知道她的劍法叫什麼名字,也沒在任何功法典籍裡見過這套劍法——那是一種純粹的、沒有任何花哨的劍術,沒有劍光,沒有劍氣,甚至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只有快。快到那些魔蛇還沒反應過來,蛇頭就已經和蛇身分了家。快到林塵只看到她手腕翻動了十幾下,十餘條黑紋魔蛇就全部倒在了地上,每一劍都精準地貫穿了魔蛇的七寸——那是蛇類唯一的致命弱點,被劍尖釘入後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烏黑的魔蛇血液從斷裂的蛇頸中噴湧而出,在地上匯成了好幾灘,空氣中瀰漫開一股腥臭的焦灼味。
整場戰鬥從拔劍到收劍,前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林清甩掉劍刃上殘留的魔蛇血,從地上拎起一條最大的蛇屍看了看,然後扔給林塵。“拿著。”
林塵下意識接住,那條魔蛇還沒死透,蛇身在他手裡抽搐了一下,嚇得他差點把蛇扔出去。但林清一個眼神掃過來,他立刻把蛇屍死死抱在懷裡,動都不敢動。
“魔蛇內丹,交宗門記功,這條最大的有築基中期水準,夠換好幾顆丹藥了。”
“那……那我們不去找李師兄他們匯合嗎?”
林清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和她在擂臺上打量對手時一模一樣——居高臨下,略帶不耐煩,還有一點點“你怎麼這麼蠢”的無語。
她用手裡的短劍隨意地指了指秘境最中心的方向。
“走,去那邊。最核心處的魔氣濃度最高,至少盤踞著一隻三階以上的妖獸。那些垃圾都在外圍搶些零零碎碎的東西,等他們搶完,我已經把最好的東西帶回來了。況且——我已經築基八層了,三階妖獸不在話下。”
“你什麼時候築基八層的?”林塵瞪大了眼睛。宗門大比才過去兩個多月,她那會兒還是築基六層。
“不太清楚,就前兩天的事。沒什麼感覺,靈力夠了一層一層就上去了。”她說著又拍了拍林塵的肩膀,“哥你放心,不會有事的。要死也是我死在你前面。”
林塵看了她一眼,低聲說了一句:“說點吉利的。”林清笑了笑,沒答話,拽著他的手腕繼續往前走。
從秘境外圍到核心區域的路上並不平靜。沿途又遭遇了兩波魔物——一波是三階的石像鬼,一波是二階的毒霧蝠。林清每一戰都衝在最前面,劍光所到之處魔物如同紙糊的一般四分五裂。林塵被她安排在戰場邊緣的岩石後面藏著,懷裡抱著那塊石頭上扒下來的極品寒鐵,手裡還攥著幾株沿途採到的稀有靈藥——這些都是回去之後可以換修煉資源的好東西。
他蹲在岩石後面,透過縫隙看著妹妹在魔物群中穿梭的身影。她的身法輕盈得像一道青煙,每一次騰挪都恰到好處地避開魔物的攻擊,每一次出劍都精準地命中魔物的要害。有那麼幾個瞬間,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她在享受這種戰鬥。享受劍刃切進魔物身體時的阻力,享受血液濺在臉上的熱度,享受生命在劍尖上消逝的那個瞬間。
每次打完,她的胸脯都在劇烈地起伏,那是一種讓林塵渾身很不自在的興奮。她第一次殺完魔蛇回頭對他笑的時候,嘴角還掛著一滴沒擦掉的魔蛇血,那張和小時候撒嬌時一模一樣的臉,配上那雙因為戰鬥而微微泛紅的杏眼,林塵的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
秘境核心區域是一片巨大的環形山谷,谷底的魔氣濃度是外圍的百倍不止。
林塵剛靠近谷口就被那股濃郁的魔氣壓得喘不上氣來,連忙運轉體內的水火靈力勉強抵禦。林清站在谷口,目光越過重重魔霧落在谷底盤旋的那道巨大黑影身上,杏眼裡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
那是一條三爪走蛟。蛟龍身長數十丈,通體覆蓋著暗綠色的鱗甲,每一片鱗甲都有臉盆大小,邊緣鋒利如刀。它的三隻巨爪牢牢地釘在谷底的岩石上,每走一步都會在岩石上犁出三道深深的溝壑。蛟首高昂,兩盞燈籠大小的豎瞳死死地鎖定了谷口的兩人,血盆大口中噴出的氣息帶著刺鼻的硫磺味。三階妖獸,相當於修士的金丹後期——甚至可能已經摸到了元嬰期的邊緣。
林塵躲在谷口一塊巨巖後面,把母親給的護身玉佩攥在手心裡,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林清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讓他愣住了——像是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了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她把短劍交到左手,右手緩緩抽出腰間的劍鞘,劍鞘下的劍刃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一道凌厲到刺目的青色劍光沖天而起,把谷口的魔霧劈成了兩半。
“等我。”
兩個字落地,她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青色殘影衝進了谷底。
林塵趴在岩石後面,目睹了一場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戰鬥。三階走蛟的實力遠非
之前那些魔物可比——它不僅能噴吐暗綠色的腐蝕毒霧,還能引動天地間的雷屬靈力,從口中釋放出粗如碗口的紫色雷電。每一次雷電轟落都炸得谷底岩石碎裂橫飛,空氣被電離後發出尖銳的爆鳴聲。林清在毒霧和雷電之間穿梭,短劍在她手中化作了無數道凌厲的青色劍影,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在走蛟鱗甲之間的縫隙裡。但走蛟的防禦太過變態,即便是她的劍芒也只能刺入數寸,根本無法傷到要害。
這場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林塵死死攥著手裡的玉佩,手心裡全是汗。他無數次想衝出去幫忙,但理智告訴他——以他練氣四層的修為,衝出去除了被雷電劈死或者被毒霧毒死之外不會有任何作用。他能做的只有蹲在這塊該死的岩石後面,眼睜睜地看著妹妹和一條蛟龍搏命。
終於,林清在硬接了走蛟一記掃尾、倒飛出去撞碎了半面崖壁之後,在空中強行翻轉了身體。她的嘴角掛著一絲血跡,胸脯劇烈起伏著,但那雙杏眼裡的戰意沒有絲毫減退。她在空中停頓了一瞬,左手捏了一個林塵從未見過的手訣,短劍上的青色劍光驟然暴漲了數倍。她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青色劍虹,直直地刺向走蛟咽喉下方一處被反覆攻擊了數十次終於出現裂紋的鱗甲——
“動手!”
身後傳來的不是林清的聲音。
林塵猛地回頭,看到谷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聚集了數十名修士——穿著各色宗袍,有道宗的白袍,有合歡宗的桃紅袍,還有幾個穿著雜色宗袍的散修。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道宗白袍的金丹期男修,他的右手握著一面陣旗,左手正指向谷底那個正在全力出劍的青色身影。
十幾道攻擊同時從谷口砸向谷底。林清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走蛟身上,根本沒有餘力防禦身後的偷襲。那些攻擊精準地砸在她後背上——靈光彈、火球術、風刃、劍氣,各種屬性的靈力在她背上炸開,她的護體靈氣在瞬間就被擊碎了。她在半空中噴出一大口血,劍光驟然潰散,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從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林塵面前的岩石上。巨石被她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凹陷,碎石滾落一地。
“清兒——!”林塵撲過去,翻過她軟軟倒下的身體。她的臉白得像死人,嘴角全是血,後背的衣料被轟得稀爛,露出血肉模糊的肌膚。那雙平日裡盛滿了慵懶和驕傲的金紋杏眼緊緊閉著,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
然後一股靈力波動從身後襲來。林塵只來得及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林清面前,就被一道靈光彈轟在了後背上。他胸口的護身玉佩亮了一下,替他擋掉了大部分力道,但衝擊力還是把他和林清一起掀翻在地。他的眼前一黑,耳朵裡嗡嗡作響,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那個道宗男修冷笑著收起陣旗,然後黑暗徹底吞沒了他。
林塵醒來的時候,谷底已經空了。
走蛟的屍體不見了。那些偷襲他們的修士也不見了——他們顯然是在林塵和林清昏迷的時候把走蛟的屍體搜刮一空,連一片鱗甲都沒剩下。谷底的岩石上只殘留著走蛟被肢解後留下的暗綠色血跡和幾片碎裂的鱗甲殘片。空氣中還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魔氣,和林塵嘴裡那股鐵鏽般的血腥味混在一起,讓他胃裡一陣翻湧。
林清還躺在他身邊,依然昏迷著。
她的呼吸比之前平穩了一些,但臉色依然白得嚇人。林塵強忍著後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從懷裡摸出母親給的瓷瓶,倒了一顆護身丸塞進林清嘴裡,用水囊裡的水一點點灌進去。林清下意識吞嚥了一下,微微皺了皺眉,但還是沒醒。
林塵靠坐在岩石上,把妹妹的頭擱在自己腿上,環顧著空蕩蕩的谷底。他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到極點的弧度。林清拼了一個時辰的命,自己差點被偷襲打死,最後被一群躲在後面撿便宜的雜種摘了桃子。
好在他懷裡那幾株靈藥還在,——一株是四百年份的養魂草,一株是五百年的聚靈花。這兩株靈藥並不稀缺,但年份這麼長的也只有秘境裡有了。他搖搖腦袋,目光忽然被什麼東西吸引住了——就在林清之前撞碎的崖壁下方,走蛟盤旋過的岩石縫隙裡,隱隱有一道乳白色的微光在閃爍。那光芒極其微弱,如果不是谷底現在空無一人、光線昏暗,根本不可能發現。
林塵把林清的頭輕輕移到岩石上墊著,自己爬起來走到那片崖壁前面。岩石的縫隙大概有兩指寬,裡面嵌著一顆只有拇指大小的寶珠。寶珠通體乳白,表面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看起來和一顆普通的珍珠沒什麼區別。但林塵的直覺告訴他——能藏在走蛟盤踞的巢穴裡、沒有被剛才那場大戰的餘波震碎的東西,絕不可能是一顆普通的珠子。
他用匕首把縫隙撬開了一點,手指勉強伸進去,把那顆寶珠摳了出來。寶珠入手溫潤,觸感光滑如嬰兒肌膚,但依然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甚至連最基礎的靈光都沒有。林塵把它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沒看出什麼名堂,正要把它收進懷裡,手指不小心蹭過了寶珠表面的一道極細微的裂痕——
第十二章
寶珠光芒大盛的瞬間,林塵只覺得眉心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針紮了進去。
那道光鑽入他識海深處,炸開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失焦,身體還保持著蹲在崖壁前的姿勢,意識卻已經被拖進了另一個時空。
他看到了母親。
林泠站在一片虛空之中,腳下是無邊無際的黑暗,頭頂是九道正在緩緩聚攏的紫色天雷。她穿著一身素白長裙,長髮披散在肩頭,面容和現在一模一樣,眉眼溫婉,膚白如瓷,嘴角常年帶著的那抹淡淡笑意此刻顯得格外詭異。她面前懸浮著兩團光芒——一團是灼熱的赤紅,一團是清冷的冰藍。兩團光芒在虛空中互相纏繞、碰撞、排斥,每一次碰撞都發出一種類似心跳的沉悶聲響。
林泠伸出雙手,左手探入赤紅光芒,右手探入冰藍光芒。光芒緩緩散去,露出裡面包裹的東西——兩個人。一個女人,一個男人。女人美得驚心動魄,眉眼之間有一種和林清如出一轍的明媚,但更加成熟,更加鋒芒畢露。她閉著眼睛,身體被一層淡淡的紅光包裹著,懸浮在空中像是睡著了一樣。男人和林塵有五分相似,五官輪廓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比林塵更加硬朗,下頜線條鋒利如刀,眉心有一道淺淺的劍痕。
林泠低頭看著這兩個人,表情依舊是溫柔的。她的手撫過女人的臉頰,指尖從她的眉骨滑到下頜,動作輕緩得像是在撫摸一件即將被永久封存的珍貴瓷器。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又輕又柔,像是母親在哄不肯睡覺的孩子。
“聽話,
乖,不疼的。”
她的手開始用力。赤紅色的光芒從她指尖湧出,裹住了女人的全身。女人的身體在光芒中開始發生變化——她的輪廓逐漸模糊,四肢收縮,軀幹壓縮,整個人像一朵被倒放的花一樣慢慢地、不可逆轉地收攏成了一團。骨骼碎裂的聲音極其細微,像是踩碎乾枯的落葉。血肉被壓縮時的悶響更加低沉,像是用拳頭捶打溼透的泥土。女人的臉上始終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在被完全壓縮成一顆赤紅色珠子之前,她的嘴角似乎還微微上翹了一下。
林塵想吐。但他的意識被釘在這片虛空中,連轉頭都做不到。
林泠用同樣的手法將男人也煉化成了一顆冰藍色的珠子。男人消失的瞬間,眉心的劍痕最後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做無聲的告別。
兩顆珠子懸浮在林泠掌心裡,一顆赤紅如血,一顆冰藍如冰,互相繞著對方緩慢地旋轉,偶爾觸碰一下又彈開,像是兩個互相嫌棄又無法分離的魂魄。
林泠低頭看著它們,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有無奈,有疲憊,還有一絲林塵從未在母親臉上見過的、深沉到近乎偏執的溫柔。
“下輩子少打架。”她把兩顆珠子攏在掌心裡,拇指輕輕摩挲著它們的表面,“不要再一起殉情了,不要再拋棄我了。”
她的另一隻手撩起了自己的裙襬。素白的長裙下面是兩條修長筆直的腿,肌膚在虛空幽暗的光線中泛著瓷器般溫潤的光澤。她的手指勾住褻褲的褲腰,緩緩褪下,露出光潔飽滿的陰阜和兩條緊緊閉合的白嫩肉縫。她的大陰唇飽滿如初蒸的饅頭,光潔無毛,中間一條細縫緊緊抿著,只露出一線極淡的粉色。然後她張開雙腿,用手指分開了那兩片肥厚的陰唇。內側的嫩肉泛著水潤的光澤,陰道口微微收縮了一下,像是在迎接什麼。
她把兩顆珠子——赤紅和冰藍——一顆接一顆地推進了自己的陰道里。
第一顆推進去的時候,她的手指跟著珠子一起沒入了半個指節。陰道口被撐開了一點,嫩粉色的肉壁緊緊裹住了那顆赤紅色的珠子,然後在她手指的推送下緩緩吞了進去。她微微仰頭,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第二顆冰藍色的珠子緊跟著被推進去,和第一顆珠子在陰道深處輕輕碰撞了一下。她的整個下體猛地收縮了一次,陰唇劇烈地翻動了一下又合攏,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死緊。
她撤回手指,整理好裙襬遮住了下體。
然後她的身體開始顫抖。從輕微的顫抖逐漸變成劇烈的痙攣,她的雙腿幾乎站不穩,只能盤腿坐在虛空中,雙手死死地按在小腹上。林塵能透過她腹部的肌膚看到兩團微弱的光芒在她子宮的位置互相追逐、碰撞、彈開、再追逐。每一次碰撞都讓林泠的身體猛烈地彈跳一次。她的褻褲很快就被一股透明的液體浸透了,那液體從她腿間滲出來,順著大腿內側淌到虛空中,拉出一道道細長的銀絲。她的臉潮紅到了極點,嘴唇微微張開,舌尖抵著上顎,發出一連串壓抑到極致的喘息和呻吟。那不是林塵印象中母親的聲音——不是那種溫和的、從容的、掌控一切的語氣。那是被快感徹底淹沒時發出的、帶著哭腔的、完全失控的淫叫。
“啊……你們兩個……啊!別撞了……娘受不了……嗯——”
她的臀部在虛空中不停地扭動,小腹劇烈
地起伏著,陰道深處湧出一股又一股黏稠的透明愛液,把她身下的虛空都打溼了一大片。
然後天雷劈了下來。
第一道天雷,紫色,水桶粗細,精準地劈在林泠的天靈蓋上。她沒有躲,甚至沒有運功抵抗。雷電灌入她的身體,穿透她的經脈,最終匯聚到子宮的位置,擊打在兩顆互相碰撞的珠子上。珠子被天雷劈中之後安分了一瞬,然後又重新開始碰撞。
第二道天雷,更粗,更猛,劈得林泠整個人從虛空中彈了起來。她的裙襬被雷電的餘波撕碎了大半,露出兩條白皙的大腿和腿間若隱若現的溼潤。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每一道天雷都比前一道更加凌厲,劈在林泠身上炸開萬千紫色的電蛇。她的身體在雷光中不斷痙攣,但她的雙手始終死死護著小腹,護著子宮裡那兩顆還在互相碰撞的珠子。
第六道天雷落下的時候,林泠終於發出了一聲慘叫。那聲音穿透了虛空,穿透了時空,穿透了林塵的意識屏障,直接釘進了他的靈魂深處。他從來不知道母親能發出這種聲音——那種拼盡全力去承受某種無法承受的東西卻依然不肯放棄的聲音。
第七道。第八道。
第九道天雷落下的時候,整個虛空都被照成了刺目的紫色。林泠的身體在雷光中幾乎變成了透明,能看到她體內每一根骨骼、每一條經脈、以及子宮裡那兩顆被天雷反覆淬鍊終於開始緩緩融合的珠子。雷光消散之後,九道天雷的餘威在天穹之上匯聚成了一朵巨大的九瓣金蓮虛影。金蓮緩緩旋轉,每一片花瓣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天道符文。它在林泠頭頂停留了好一會兒,然後化作一道金光注入她的子宮。天道認可了。
林泠癱坐在虛空中,渾身焦黑,長髮被劈得散亂不堪,裙襬已經燒得只剩幾縷殘布掛在腰間。她的腿間一片狼藉,混合著汗水、愛液和天雷灼燒後殘留的焦痕。她的手還護在小腹上,隔著肚皮能隱約看到兩顆珠子已經安分了下來,靜靜地懸浮在子宮深處,不再互相碰撞。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嘴角浮起一抹極度疲憊但又極度滿足的笑容。
然後畫面變了。
林塵看到了一個龐大的宗門。建築風格和合歡宗有幾分相似——雕樑畫棟,粉色紗幔,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合歡花香。但規模比合歡宗還要宏大,主殿的穹頂上繪著大幅的雙修壁畫,筆觸精美到了近乎淫靡的程度。一個穿著素白長裙的女子獨自坐在一間密室的蒲團上。那是林泠,腹部的隆起已經非常明顯。
她的小腹圓滾滾地鼓著,把素白的裙料撐得緊緊的,隱約能看到肚皮底下兩團微弱的光芒還在緩緩轉動。她的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是在打坐調息。
然後她的身體忽然顫了一下——子宮裡的兩顆珠子又撞在了一起。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嘴唇抿緊,交疊在小腹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了。肚皮底下的兩團光芒互相彈開,又撞在一起,像是兩個在孃胎裡就開始打架的孩子。每次碰撞都讓她的小腹劇烈地收縮一次,一股透明的愛液從她的腿間滲出來洇溼了蒲團。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頰越來越紅,喉間發出一連串壓抑的呻吟。這種被兩顆珠子在子宮裡反覆碰撞的快感根本無法用修煉來壓制——那是來自身體最深處的刺激,是
任何功法都屏蔽不了的。
她大概高潮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是被珠子碰撞引發的,毫無預兆,無法抵抗。她的褻褲已經完全溼透了,黏稠的透明液體順著大腿內側流到蒲團上,積了一大灘。她的小腹還在不停地收縮,陰道口的嫩肉隔著溼透的褻褲都能看到在一張一合地抽搐。
她終於睜開了眼睛,低頭看著自己肚子裡那兩顆還在鬧騰的珠子,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她把手伸進裙底,脫掉了那條已經溼透的褻褲扔在一邊,張開雙腿,用手指分開了自己紅腫溼潤的陰唇。
“乖,別撞了。”她的聲音又輕又柔,像是在哄不肯睡覺的孩子,但尾音裡帶著一絲被快感折磨得快要崩潰的沙啞,“等生出來就沒事了,好不好?聽孃的話。”
珠子不聽。它們又撞了一下。林泠的整個下體都在這股衝擊下劇烈地抽搐了一次,她的手指原本正在分開陰唇,被這一撞直接滑進了陰道里,指節被陰道內壁滾燙的嫩肉緊緊裹住。她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悶哼,把自己的手指從陰道里抽出來,帶出一條黏稠到拉絲的透明愛液。
她沒有辦法把兩顆珠子取出來。哪怕只取出一秒鐘都不行——靈胎一旦離開母體就會立刻消散,前功盡棄。她只能忍著。只能讓這兩個還沒成形的孩子在她子宮裡繼續碰撞、繼續翻滾、繼續給她帶來無數次的強制高潮。
她試過將一顆珠子中的靈力引向另一顆珠子。這個辦法暫時有效——當她把赤紅珠子的靈力往冰藍珠子裡引的時候,兩顆珠子的碰撞頻率確實降低了。但引流的過程本身也會刺激子宮內壁,引發另一種更綿長、更難以忍受的快感。她的身體在這個過程中一直處於半高潮狀態,陰道不停地分泌愛液,陰蒂充血腫脹到連走路摩擦都會讓她腿軟。
最後她實在受不了了。
密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身穿合歡宗桃紅長袍的女修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盤靈果。女修看到林泠的樣子愣在門口——她衣衫凌亂地側躺在蒲團上,裙襬撩到腰間,雙腿大張著,整個陰戶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兩片大陰唇紅腫充血,陰蒂從包皮裡完全探出來,脹得發紫發亮,陰道口還在不停地收縮,每收縮一次就擠出一小股黏稠的透明淫水。蒲團已經被她的愛液浸透了一大片,整個密室裡瀰漫著一股馥郁的淫水腥甜味。
“師姐,你——”女修的話還沒說完,林泠的手已經拽住了她的衣領,把她整個人拖到了自己腿間。
“舔。”她的聲音沙啞而急促。
女修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她把靈果放在一邊,趴下身,把臉埋進了林泠雙腿之間。她的舌尖從林泠的會陰一路往上舔到陰蒂,把陰唇上沾著的愛液全部捲進嘴裡,然後張開嘴含住了那顆脹得發紫的陰蒂,用嘴唇輕輕地吮吸。林泠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手指插進女修的頭髮裡,把她的臉死死地按在自己陰戶上。
就在這個時候,子宮裡的兩顆珠子又撞了一下。林泠的腰不受控制地挺了起來,陰戶狠狠地撞在女修的臉上。女修被撞得悶哼一聲,但嘴始終沒有離開她的陰蒂,舌頭反而加快了撥弄的頻率。林泠的身體在雙重刺激下劇烈地痙攣起來,陰道深處湧出一大股熱流,直接把女修的下巴和脖子全打溼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久。林泠發現單純的
舔已經不夠了。兩顆珠子在她子宮裡越長越大,靈力的波動越來越強,碰撞的衝擊也越來越猛烈。光靠女人的舌頭和手指根本無法緩解那種從子宮深處不斷湧出來的、排山倒海般的慾望。她開始換別的方式——她用靈力在自己下體凝結出一根粗壯的靈力陽具,通體乳白半透明,長度驚人,青筋暴突。她把那根靈力雞巴插進自己的陰道里,一邊操自己一邊罵。
“兩個鬼東西,不就是要操女人嘛。”她仰面躺在蒲團上,手握著靈力雞巴在自己陰道里快速抽插。每一次插入都頂到宮頸口,和子宮裡兩顆還在鬧騰的珠子隔著一層薄薄的肉壁撞在一起。那種撞擊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但至少比珠子直接碰撞引發的強制高潮要好受得多,“肉身都沒了還給你們娘操的……啊!安分點——等生出來再——嗯——”
她的手指在快速抽插的同時用拇指碾住了自己的陰蒂,前後兩個最敏感的點同時被攻擊。子宮裡的珠子又撞了一下,她身體猛地弓了起來,陰道內壁劇烈地痙攣,一大股愛液從被靈力雞巴堵住的陰道口邊緣擠出來,噴得滿蒲團都是。
在這個過程中,始終有一條底線她從來沒有越過。不管她多難受,不管她被慾望折磨到什麼程度,不管那些女修在她腿間換了一撥又一撥,每當有人試圖伸手去碰她的雙乳——哪怕只是指尖擦過衣料——林泠都會在瞬間翻臉。她會一把將那人的手拍開,力道大到對方手腕上立刻浮起一道紅印。她喘息著,陰戶還在往下滴著淫水,說出來的話卻冷得讓人脊背發涼。
“這是我孩子的東西,滾開。”
雙乳是留給孩子的。那是她作為母親,唯一能留給肚子裡那兩個還在互相碰撞的小生命的、不摻雜任何混亂慾望的、純粹的承諾。
林塵猛地睜開眼。他跪在崖壁前面,手指還保持著伸進岩石縫隙的姿勢,那顆乳白色的寶珠已經消失了。他的眉心殘留著一絲微涼的觸感,識海深處多了一團他無法感知卻分明存在的東西。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褲襠裡那根不爭氣的肉棒不知道什麼時候硬到了頂點,龜頭從包皮裡完全滑出來,頂著褻褲磨得生疼。
他剛才看到了什麼?母親把兩個人煉成了珠子,塞進了自己的下體。母親在密室裡被強制高潮了無數次。母親用靈力雞巴操自己,嘴裡罵著兩個鬼東西。母親不許任何人碰她的雙乳——那是留給孩子的。而那兩個被煉成珠子的人,那個女人和林清長得一模一樣,那個男人和他有五分相似。這就是他和林清的前世?他們前世是一對殉情的戀人?母親從那時候就已經是他們的母親了?她到底當了他們多少年的母親?
他的腦子像一鍋沸騰的漿糊,所有念頭都在裡面翻滾攪動,理不出任何頭緒。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手指上還沾著崖壁縫隙裡的巖灰。他用這雙手摳出了那顆珠子,那顆珠子鑽進了他的眉心,給他看了那些畫面。他忽然覺得自己這雙手很髒。他拼命地在衣服上蹭著手指,蹭得皮膚都紅了,但那種黏膩的、骯髒的觸感始終揮之不去。
“林塵——!”
谷口傳來一聲急切的呼喊。林塵抬起頭,看到李四正帶著十幾個青雲宗弟子快速往這邊跑過來。他們的宗袍上沾滿了魔物的血跡和灰塵
,好幾個築基弟子身上都掛著彩,但精神頭都不錯。隊伍後面幾個雜役弟子懷裡抱著鼓鼓囊囊的儲物袋,顯然在秘境其他地方收穫不少。
“找到了,在這裡!”李四快步走到林塵面前蹲下身,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躺在一旁昏迷不醒的林清身上,眉頭皺緊了。“林清怎麼了?”他彎腰檢查林清的傷勢,看到後背那片觸目驚心的傷口時倒吸一口涼氣,立刻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顆碧綠色的療傷丹藥塞進林清嘴裡。
“被偷襲了。”林塵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石頭,“有條三階走蛟,她打了一個時辰快贏了,然後一群人從後面偷襲她。道宗的,還有合歡宗的,還有幾個散修。他們搶了走蛟的屍體就跑了。”
李四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身後的青雲宗弟子們面面相覷,有人低聲罵了句“狗日的道宗”,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道宗是正道領袖,青雲宗就算知道是誰幹的,也討不回這個公道。這種事在秘境裡屢見不鮮——沒有背景的小宗門弟子就算拼了命,最後也是給別人做嫁衣。
“先回宗門。”李四脫下自己的外袍蓋在林清血肉模糊的後背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起來。他的動作異常輕柔,像是在抱一件隨時會碎掉的瓷器。林塵注意到他的手很穩,即便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腳步依然沉穩有力。林塵跟在李四身後,腳底踩在秘境焦黑的土地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裡。他的腦子裡還在反覆回放著剛才看到的畫面——母親把珠子推進陰道的畫面,母親被強制高潮時痙攣的畫面,母親用靈力雞巴操自己時罵罵咧咧的畫面。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秘境的出口在開啟之後會維持一個多月的時間,只要在這段時間之內返回入口就能安全離開。回程的路上又遭遇了一波魔物,但李四帶領的青雲宗弟子顯然比林清單打獨鬥要有章法得多。他們列陣迎敵,互相配合,損失很小就清理完了所有魔物。
走出秘境入口的那一瞬間,刺眼的陽光讓林塵幾乎睜不開眼。外面的荒原上停著好幾艘各宗各派的飛行靈舟,青雲宗的靈舟停在最外圍,船身上的防護法陣還在微微發光。李四抱著林清登上靈舟,把她安置在船艙裡最寬敞的床鋪上,又給她餵了一顆續命丹。林塵坐在妹妹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後背,看著她即使在昏迷中也緊緊皺著的眉頭。
回程的路上比去的時候安靜得多。沒有人再說笑打鬧,沒有人再圍著李四獻殷勤。整個靈舟籠罩在一種沉悶的、壓抑的氣氛中。林塵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坐在林清床邊發呆。偶爾他趴在床邊睡著的時候,會夢到那些畫面——母親的臉,天雷的紫光,金蓮虛影,互相碰撞的珠子。
他每次驚醒都是一身冷汗。
靈舟飛行了五天四夜,終於在第五天傍晚降落在青雲宗的演武場上。蘇挽月帶著幾位內門長老親自迎接,看到林清被李四抱下靈舟時渾身是傷的樣子,她的臉色當場就變了。幾個藥圃的弟子抬著擔架衝過來,小心翼翼地把林清轉移上去,往藥圃方向飛奔。
林塵從靈舟上走下來,雙腿發軟,在平地上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沒有人過來扶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林清身上。他站在演武場邊緣,看著人群簇擁著擔架遠去,看著李四被蘇
挽月拉到一邊低聲詢問情況,看著夕陽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瘦。
他站了很久,然後一個人慢慢地往林家小院的方向走。
他推開院門的時候,棗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在暮色中劃出幾道凌亂的剪影。院子被打掃得乾乾淨淨,柴垛整齊地碼在牆角,石凳上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那是母親平時坐在棗樹下常看的那本。一切都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樣。他看著這個他住了十八年的院子,忽然覺得它和記憶中不太一樣了。那棵歪脖子棗樹的影子投在牆上,以前他只覺得好看,現在那影子在他眼裡像極了母親把兩顆珠子推進陰道時指尖的陰影。
他正站在棗樹下發呆,主屋的門就開了。林泠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身素白長裙,長髮隨意地挽了個髻,手裡還拿著那本翻了一半的書。她看到林塵站在院子裡,臉上浮起慣常的溫和笑容。那笑容依舊是溫柔的,依舊是林塵從小看到大的、讓他心安了十八年的弧度。然後她的笑容微微凝了一下。
“塵兒。”她把書放在石桌上,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胸口上。她的手掌貼著他的衣襟,能感受到底下那枚護身玉佩還在微微發著溫熱的光。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隔著衣料按進了他胸口的肌膚裡。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嘴角的笑意沒有消失,但她看林塵的眼神變了——溫和依舊,卻在溫和的底層多了一層林塵從未見過的審視。
“你的氣息,”她的聲音又輕又柔,和她哄肚子裡那兩顆珠子時的語調如出一轍,“很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