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認主儀式
作者:糰子
嘩啦——哐當——
鐵門被猛地拉開的聲音像一記悶雷砸進我的睡眠裡,把我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出來。我趴在籠子裡那床被壓得不成樣子的被子上,腦子裡還糊著一層沒散乾淨的睡意,心臟卻被那聲巨響驚得砰砰狂跳,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好幾下才勉強緩過來。
緊接著,頭頂的日光燈管依次亮起,幾十盞慘白的燈光同時點燃,在安靜的室內發出持續不斷的嗡嗡低鳴,像一群蒼蠅趴在天花板上振動翅膀。我眯著眼睛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強光,透過鐵籠欄杆的縫隙看到整個穢婢寢室被照得如同白晝——那些原來藏在昏黃光線裡的細節全都暴露無遺:水泥牆面上細密的裂紋,鋼筋上斑駁的鏽跡,地面上磨得發亮的那條黃色警戒線。
我抬頭看了一眼天窗。天窗外面透進來的光是灰濛濛的,帶著清晨特有的那種薄薄的藍灰色調,天應該剛矇矇亮。我大概只睡了幾個小時。
“起床!都起來!”
皮鞭抽打空氣的啪啪聲混雜著少女尖銳的呵斥聲從門口湧進來。那鞭子沒有抽在任何人身上,只是憑空揮了幾下,但鞭梢撕裂空氣的脆響在狹長寢室裡來來回回地彈跳,比任何鬧鐘都好使。
我看到大約有十幾名穿著和我一樣的土黃色T恤的少女湧進來。她們有的穿著齊臀線的藍色牛仔短裙,有的則穿著黑色百褶短裙,裙襬隨著她們快步行走的節奏左右翻飛,時不時露出大腿根部那一小截白皙的皮膚。腳上統一穿著灰色的中筒棉襪——和我箱子裡那雙一模一樣——灰襪包裹著她們纖細的小腿,在腳踝處貼合得嚴絲合縫,勾勒出踝骨圓潤的形狀。她們的灰色棉襪踩在地磚上幾乎不發出聲音,只有腳步移動時布料與空氣摩擦的細微沙沙響。我看了一眼自己腳上那雙同樣顏色的灰襪,襪口剛好包住小腿肚中段的位置,襪尖裡腳趾的輪廓清晰可辨。原來這雙襪子的作用不只是保暖——它是一種身份的標記,是庸婢這個等級在外觀上最明顯的標識。
籠子裡的黑衣女孩們像被通了電般彈起來。她們的動作快得驚人——顯然是被訓練過無數次的結果——齊刷刷地面壁跪直,雙手背在身後,挺直後背,低著頭,眼睛盯著鐵籠的鋼筋欄杆。她們穿著黑色粗麻T恤,光著腳,腳踝上沒有襪子,也沒有腳鐐,但那份整齊劃一的標準跪姿比任何鐐銬都更有束縛感。
雖然那些黃衣女孩們氣勢洶洶,但畢竟我不是穢婢。我是庸婢。按級別來說,我和她們是平級——甚至可能還比她們中一些人更高一點,畢竟我100個初始積分僅僅被扣了0.1分。而且我還沒有經過認主儀式,沒有被正式教過這裡的規矩,什麼跪姿、什麼面壁、什麼清早起來疊被子——這些規則理論上還沒有人對我宣佈過。我應該不用像那些穢婢一樣。
我抱著這一絲僥倖心理,甚至心底還為這一點小小的“特權”飄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優越感。這優越感很可笑——一個被關了三天禁閉、喝過尿、舔過腳趾的人,居然還在為“我不是穢婢”而沾沾自喜——但人就是這樣,在任何處境裡都會本能地尋找一個比自己更低的位置來確認自己還不算最慘。所以我靠在籠子角落裡,歪著身子倚在自己的被子上,沒有像那些黑衣女孩一樣面壁跪
起來。我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整理內務,六十秒計時,開始!”一個女孩的聲音洪亮地劃過這間長長的屋子的每一個角落。她站在走廊中間,雙腿分開站定,雙手背在身後,挺胸抬頭,臀部後翹,把那條黑色百褶短裙撐得緊緊的。
跪在籠子裡的黑衣女孩們趕緊行動起來。她們轉過身,跪在褥子上,雙手飛快地抖開被子,平鋪在褥子上,然後用手掌沿著被子的邊緣來回抹平,指腹壓住折角用力推出一道筆直的摺痕。她們的動作流暢而精準,每一次摺疊都在同樣的位置,被面的褶皺在手指的碾壓下逐漸消失,最後變成一塊方方正正的、有稜有角的“豆腐塊”。整個過程不到四十秒。
我學著她們的樣子,把自己那床已經被壓得皺巴巴的被子抖開,試圖在褥子上鋪平。但被子在之前的幾小時裡被我又卷又壓又墊,裡面的棉絮已經跑偏了,有的地方鼓鼓囊囊的,有的地方薄得透光。我用手掌把鼓起來的地方按下去,另一頭又翹起來了;我去抹平翹起來的那頭,中間又鼓起一個包。我跪在褥子上和這床被子搏鬥了好一陣,額頭上開始冒汗了。然後我看到柵欄外面那些黃衣女孩的身影越來越近,我乾脆放棄了——就讓被子那樣鼓著吧,愛怎樣怎樣。
“時間到!”
所有動作戛然而止。整個寢室區在一瞬間安靜下來,安靜到能聽見日光燈管嗡嗡的電流聲和遠處某個籠子裡一個女孩壓抑的喘息。那些黑衣女孩們已經疊好了被子,鋪平了褥子,重新恢復了面壁跪直後背的姿勢,雙手背在身後,彷彿在等待檢查。她們的後背挺得筆直,黑色T恤的布料在肩胛骨之間繃得緊緊的,胸脯因為剛才那陣急促的勞作而微微起伏,但她們沒有一個人動。空氣突然安靜得可怕。
十幾名黃衣女孩依次向房間的深處走來。她們沿著走廊排成一列,每隔幾座籠子便有一人站定。她們檢查內務的方式很安靜——不說話,只是用目光掃過每個籠子裡的被子、褥子和跪姿——然後有的微微點頭,有的輕輕皺眉,有的直接停在某個籠子前面,手指搭在籠門的鎖釦上。
“3218,都來幾天了,被子還疊不好!”
我聽到不遠處傳來鎖舌彈開的聲音——咔嗒,金屬鎖釦被擰開,然後是籠門鐵條被拉開的滋嘎滋嘎的刺耳響聲。
編號3218的女孩被從籠子裡面拉了出來。她被一名黃衣女孩拽著胳膊拖出籠子,她的被子也被另一隻手一併拖了出來,棉被的一角拖在地上,在水泥地面上蹭出一道灰痕。我小心翼翼地將身體側了側,用餘光瞟著那邊——那種既害怕被注意到又忍不住想看的好奇心,讓我屏住了呼吸。
那女孩跪在地上,黑色T恤的下襬被拉扯得歪歪扭扭,露出肩膀上一小截白皙的皮膚。她仰著頭,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嘴唇哆嗦著,帶著哭腔低聲求饒:“知遙姐……求求你……不要打……”
“啪!”
一個耳光打了過去,乾脆利落,毫不留情。那女孩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整個人因為慣性往旁邊歪了一下,然後迅速重新跪正。被稱作“知遙姐”的女孩似乎根本沒有在乎3218的求饒——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眼睛裡的不耐煩甚至比剛才更深了幾分。
“今天你就跪在這裡練習疊被子,什麼時候
疊合格了什麼時候去吃飯!”知遙姐從地上撿起那條皺巴巴的被子,扔在3218面前的水泥地上。被子散開來,皺成一團,像一灘被倒掉的舊棉花。
“嗚嗚……是……知遙姐……”3218邊抽泣邊俯首在地回答著,額頭幾乎貼著地面。因為俯首動作扯動著她的衣領滑到肩窩,露出了她脖頸上那條黑色皮革材質的項圈,上面刻著她的編號——3218。
內務檢查還在繼續進行著。黃衣女孩們一個籠子一個籠子地檢查,走到某個籠子前停下來,隔幾秒又往前走,偶爾記錄什麼,偶爾聽到鎖舌和籠門打開的聲音。但沒有一個穿黃衣服的女孩在我的籠子面前停留。她們從籠子欄杆外面經過的時候,目光掃過籠子角落裡歪著身子的我,然後面無表情地移開了,像是看到了一件不歸自己管轄的事情。我的籠子外面沒有編號,我是編外人員,暫時不在她們負責的名單上。
所有人的內務都檢查完成了。黃衣女孩們紛紛拿出鑰匙打開各自負責的籠子,金屬鑰匙碰撞的叮噹聲此起彼伏。籠子裡的黑衣女孩們像被鬆了發條一樣從籠子裡面鑽出來,跪在地面黃線左側狹窄的區域——那條不到四十釐米寬的狹窄線道——雙手撐地,膝蓋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跟在她們的監管奴婢身後向門口爬去。腳掌赤裸地踩在水泥地上,腳後跟因為長期不穿鞋而磨出了一層薄薄的繭,腳踝有的纖細有的浮腫,但每一雙腳都是赤裸的——沒有襪子的保護,關節和足弓暴露在走廊的冷空氣中。
沒有人來打開我的籠子。
我看著那些黑衣女孩排成一行往外爬,一個接一個,姿態整齊劃一,膝蓋在水泥地面上交替前行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她們的黑色齊臀短裙在爬行時裙襬往上滑,露出大腿後側和臀部邊緣的皮膚,但沒有人敢騰出手去拉一下裙襬。她們全都低著頭,眼睛盯著前面人的腳後跟,鏈條在項圈釦環上輕輕晃動。
就在我以為所有人都已經離開了的時候,剛才那個被稱作“知遙姐”的黃衣女孩卻轉身走了回來。她的腳步不快不慢,那雙穿著灰色中筒棉襪的腳踩在地磚上,一步一步地朝我的籠子走來。她的襪口剛好包到小腿肚中段,襪子的灰色在日光燈下呈現出一種均勻的中灰色調,沒有被洗褪色的痕跡,襪身的針織紋理乾淨整齊。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塑料拖鞋,腳趾從拖鞋前端露出來,腳趾甲剪得很短,沒有塗指甲油。拖鞋底敲擊地磚發出啪嗒啪嗒的清脆響聲。她在我籠子前面站定,小腿併攏,腳踝內側輕輕地碰在一起,裙襬隨著她停下的動作輕蕩了一下。
我這才看清了她T恤上的刺繡。左胸口處用白色絲線繡著一串編號——4226。右胸口對應的位置用同樣的絲線繡著三個字:謝知遙。那名字繡得很工整,筆畫乾淨利落,每一橫每一豎都端端正正,和她本人的氣質很像——乾脆、直接、不拖泥帶水。
她手裡拿著一個電子板,手指在屏幕上翻了幾下,低頭看看屏幕又抬頭看看我,目光在我臉上和籠子之間來回掃了兩下。她的臉不算特別漂亮,五官端正但沒有什麼出挑的地方,眉毛修得很細,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條線。但她的眼神很銳利——不是郭緋瑜那種少女式的狡黠,而是一種在底層摸爬滾打久了之
後磨出來的強硬。
“5816,新來的?”
“嗯。”我應了一聲,儘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平靜。
她合上電子板,目光越過欄杆落在籠子裡那團鼓鼓囊囊的被子上。她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不是什麼誇張的表情,只是眉尾往上挑了大概兩毫米,但那個細微的動作足以傳達出一種不滿。然後她嘆了口氣,把電子板夾在腋下,雙手垂下來站在籠子前面,歪了一下頭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懶得跟你計較但下次別這樣了”的冷淡。
“抓緊學習整理內務,今天就不罰你了。後面要是疊不好——”她抬手指了指正趴在地上努力疊被子的3218,“就跟她一樣,跪在外面疊被子,什麼時候疊好了什麼時候才能去勞作賺分!”
說完,她轉過身去,灰色棉襪包裹的小腿在轉身的時候肌肉微微繃緊了一下。黑色塑料拖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由近到遠,啪嗒啪嗒地往門口方向去了。她沒有回頭看我,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那件土黃色的T恤在她行走時被走廊裡的穿堂風輕輕吹動,衣角隨之來回輕擺。
她和其她女孩一樣,也是庸婢。但這絲毫沒能讓我感受到平等感帶給我的安慰。
鐵門在走廊盡頭被拉上,發出一聲沉重的金屬撞擊。然後整個寢室區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日光燈管嗡嗡的電流聲和3218趴在地上窸窸窣窣疊被子的聲音。
“喂,3218,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把臉貼在籠子欄杆之間,壓低聲音,用氣聲朝她的方向喊了一句。現在穢婢寢室裡面只剩下我和趴在地上努力讓被子聽話的3218兩個人了——其她所有穢婢都被各自的監管奴婢提走了,連那些黃衣的庸婢也都消失了。安靜的空氣讓我膽子大了一點,我想趁這個機會打探打探情況。
3218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還紅著,左臉頰上剛才挨耳光的地方還留著幾道淡紅色的指痕,在日光燈下格外顯眼。她看了看我穿的土黃色T恤,目光在我領口的顏色上停了大約一秒,然後迅速低下頭去,繼續用手掌按壓被子的邊緣。她沒有吱聲。她的手指在被子邊緣來回抹了好幾次,但她的手明顯在抖——不是冷的那種抖,是害怕。她害怕和我說話。
我自知無趣,收回探著的頭,索性躺回被子上。籠子頂部的鋼筋一根一根地平行延伸,延伸到視野盡頭。我把雙手枕在腦後,仰著頭,透過天窗望著外面那片灰濛濛的天空。睡意已經全跑了,但身體還是疲憊的。
我的腦子裡開始不受控制地轉動起來。認主儀式。這四個字從昨晚開始就壓在我心口上,像一塊搬不動的石頭。昨天的體檢、刮毛、拍照——所有這些都是在為今天的儀式做準備。那些從紙箱裡拿出來的東西還堆在籠子角落裡:玫瑰金色的手銬、銀白色冷光的肛栓、黑色的橡膠口球、印著我裸照和編號的胸卡、刻著“試用”字樣的金屬項圈。每一件東西都被設計好了用途,每一種用途都指向一個我不想去想的方向。
郭緋瑜會怎麼對待我?她會不會讓我跪在她面前,讓我說出那些服從來服從去的誓言?她會不會伸出腳讓我親吻她的鞋尖——或者更糟,讓我當著其她人的面舔她的腳?像那天跪在鐵柵欄前面一樣,只是這次沒有面包做緩衝,沒有可樂的甜味
和尿液的溫熱混合在一起滑過喉嚨,只有純粹的、白紙黑字寫下來的儀式感。我會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人?我會像3218那樣被扇耳光嗎?我會被逼著喝什麼別的東西嗎?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外面天窗的光線從灰濛濛的藍調漸漸變成了更明亮的乳白色,大概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沒有手機,沒有手錶,沒有任何可以確定時間的參照物。我只能看著天光一點一點地變化,聽著3218窸窸窣窣疊被子的聲音和我自己肚子裡偶爾發出的咕嚕聲。只要沒有監管奴婢來提我,似乎我就只能被禁錮在籠子裡,等待著。只能這樣等待著,在一片過分的安靜中反覆咀嚼自己的焦慮。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二十分鐘,也許一個小時,也許更久。期間3218終於把她那床被子疊成了勉強合格的形狀,但她沒有站起來——她繼續跪在走廊裡,把被子拆了重新疊,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消耗等待中漫長的煎熬。她赤裸的腳掌在水泥地面上互相搓著取暖,旁邊不遠處是鐵欄杆外另一排籠門的陰影。
終於,遠處傳來穢婢寢室沉重的鐵門被拉開的聲音,門軸發出尖銳的金屬摩擦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拉出一道長而刺耳的迴響。
我透過籠子欄杆看過去,遠遠地看到一個白色身影走了進來。走廊的燈光照在她身上,讓她胸口那件白色T恤在昏暗的水泥牆背景中格外顯眼。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白色中筒棉襪包裹的腳踝在步伐交替時形成一道流暢的肌肉線條,腳上穿著一雙潔白的帆布舞蹈鞋——那種老式的體操鞋,鞋面是輕薄的棉質帆布,鞋底薄而平,踩在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腳面正中橫著一道寬寬的乳白橡皮筋,嶄新的橡膠緊繃繃地勒在襪面上,壓出一道淺淺的褶痕,鞋型貼合腳背的自然弧度,與腳踝處露出的那一小截白色棉襪銜接得嚴絲合縫。白色棉襪的襪口恰好消失在腳踝骨的下方,只在鞋口邊緣露出一道整齊的收邊。她是劉思蕙。身後影影綽綽地跟著幾個人影。
我的心臟跳得快了起來。
當她們路過還跪在被子上做最後整理的3218身旁時,我看清了。走在最前面的確實是劉思蕙——白色棉質T恤,左胸口用金色絲線刺繡著編號4231,下身是一條白色百褶短裙,裙襬的褶皺熨燙得筆挺,隨著她走路的節奏輕輕擺動,白皙的大腿與小腿被裙襬一分為二。襪子是白色的,不是灰色——白色屬於猋婢,她有權選擇黑色或白色,而她今天選了白色,也許是考慮到主人今天在場,想要顯得更精神一些。
身後跟著四名穿著黑色T恤的穢婢,都是陌生面孔。其中三個面目冷淡,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小,眼神中透出一種新人的侷促。她們腳上沒有襪子,也沒有人穿鞋子——室內的穢婢不允許穿鞋,腳掌赤裸地踩在水泥地面上。四雙年輕女孩的腳,有的腳踝很細,有的腳跟有一層淺繭,但無一例外都沒有襪子和鞋子的保護。她們的黑色粗麻T恤是統一的質地,左胸繡著不同的數字編號,肩線和下襬粗糙但看起來洗得還算乾淨。
最後一名女奴拉著一個藍色的平板手推小貨車,輪子壓在地面上發出低沉的隆隆聲,在空曠的寢室裡迴盪。平板車
是鋼結構的,表面鋪了一層防滑橡膠墊,車輪是硬的黑色橡膠,每壓過地磚的接縫就會輕微顛簸一下。
小推車上放著的東西讓我心裡一緊。
三根帶螺栓的金屬管,銀白色的不鏽鋼材質,管壁大約拇指粗細,兩頭各有一個可以旋緊的螺栓。每根管子兩端都預先焊好了與籠子鋼筋吻合的凹槽,顯然它們是專門為這種籠子設計的。兩副閃著冷光的金屬手銬,比昨天7367給我戴的那副更大更重,拷環內側沒有硅膠墊,都是硬邦邦的金屬。兩個金屬夾子,夾子頭用黑色橡膠包覆著,末端連接著一條細細的金屬鏈,鏈尾掛著一個小小的鈴鐺。一瓶透明潤滑液,標籤上印著黑色的醫用標識。還有一個東西——肛栓。但這個肛栓和紙箱裡那個不太一樣:末端帶著一個像閘閥手柄一樣的圓形把手,把手的金屬部分被拋光得能反光。
還有一個長條形的物件,被其它東西壓住只露出小半截,擱在最底層。我眯起眼睛仔細辨認——白色的塑料外殼,前端有一個略微彎曲的弧形頭部,上面蓋著一層柔軟的透明硅膠。太遠了細節看不清,但我認得它的形狀。那是AV棒。我只在一次偶然的、不可告人的、大學室友無意間收在床鋪底下的那本雜誌封面上見過它的照片。那天下午在無人的寢室裡,室友臨時出門取快遞,我幫她整理床鋪時從枕頭底下抽出了那本雜誌,翻開的那一頁恰好印著這種東西——雜誌廣告內頁裡印著穿睡衣的金髮女人拿著它擺在臉旁邊微笑。我當時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臉紅得像個被抓包的賊,趕緊合上雜誌塞回枕頭底下。那一整個下午我腦子裡都在回放那個一閃而過、沒看太清楚也根本不敢仔細去看的東西。
現在它就擱在離我不到兩米遠的手推車上。
劉思蕙走到我的籠子前站定。她低頭看了看縮在籠子角落裡的我,白色的帆布舞蹈鞋與籠子底部只隔著一排鋼筋。她的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她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單眼皮,眼尾微微上挑,眉毛畫得乾淨利落。她掃了一眼籠子裡那團皺巴巴的被子,嘴用力地抿了一下,但沒有說話。然後她把目光移到我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眼——土黃色T恤,黑色百褶短裙,灰色棉襪,她的目光在我的灰襪上停了半秒,然後回到我臉上。
“5816,準備一下,去參加認主儀式。”
我肚子早就餓了。昨天晚上吃了一勺泔水之後——那大概是在十幾個小時之前——我就沒有再吃過任何東西。胃裡的絞痛從昨天夜裡開始就沒停過,現在聞到空氣裡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道,居然也讓我分泌出了胃酸。這還沒吃早飯呢,就要被拉去參加什麼認主儀式,也太不人道了。我心裡暗想著,喉嚨裡咕嚕一聲嚥下一口空空的胃液。
“思蕙姐……我……”我話才到嘴邊,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那聲咕嚕在安靜的籠子裡格外響亮,連站在劉思蕙身後的一名穢婢都下意識地側了側頭。
劉思蕙低下頭,眯起眼睛看著我。她雙手背在身後,上半身微微前傾,整張臉離籠子欄杆更近了。她眯眼的時候單眼皮的眼尾往上拽了拽,嘴角向下彎了彎。她盯著我看了大概三秒鐘,然後開口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別廢話,什麼都沒幹呢淨
想著吃。想要加餐是吧?晚上我的洗腳水賞給你喝。”
站在她身後的一名穢婢聽了之後嘴唇劇烈地抿了一下,兩腮微微鼓起來又迅速收回去,像是在強行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她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不是害怕的抖,是憋笑憋得太辛苦的那種抖。她低下頭去,用垂下來的碎髮遮住了自己的嘴角。她身後的另一名穢婢則皺了皺眉,偷偷地瞟了我一眼,眼神中露出一絲不明顯的憐憫——那是一種“還好不是我”的慶幸和“但也挺可憐的”的同情混在一起的複雜神色,但只閃爍了不到一秒,然後便不見了,變成了一副冷淡的、見慣不驚的表情。是啊,穢婢怎麼會同情庸婢呢。庸婢會成為她們的監管者,會在走廊裡用皮鞭抽她們的屁股,會在她們疊不好被子的時候扇她們耳光。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地方,一個比你高一級的人不需要你的同情。
劉思蕙直起腰,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看了看手推車上的東西,然後一揮手——乾脆,果斷,像是在指揮一支操練了無數遍的隊伍。“開始吧。”
四位穿黑色T恤的女奴同時動了起來。她們的分工極為流暢——一個人打開了籠門外面的鎖釦,一個人從手推車上拿起了潤滑液瓶和那個圓形把手的肛栓,另外兩個人一人負責一根金屬管,還有一個拿著手銬和口球在旁邊等著。
“跪著,趴下。”一名女奴對我命令道,聲音平淡而乾脆。她打開籠門,半蹲在我面前,手指朝下指了指我身下的褥子。
我照做了。跪在褥子上,膝蓋分開,上身趴下來,臉貼著褥子——褥子上還殘留著之前睡覺時壓出的體溫,棉布粗糙的質地蹭著我的臉頰。然後我把臀部撅起來,這個姿勢讓我裙子的下襬自然而然地翻了上去,露出了整個臀部和大腿後側。沒有穿內褲,屁股是赤裸的,肛門和私處直接暴露在冷空氣裡——百褶短裙的裙襬太短了,跪下來的時候裙子什麼也遮不住。
我感覺到籠子後面有人在動。那女奴把第一根金屬管從籠子前面——也就是我脖頸上方的位置——橫著插入進來,使管子壓在我的後脖頸上,冰冷的不鏽鋼貼著項圈上方那塊皮膚。然後她拿出一把大掛鎖,從項圈的D形金屬扣上穿過去,咔噠一聲,直接把項圈鎖在了金屬管上。這樣我的脖子就無法從管子上抬起來了——頭被固定在了離褥子大約一拳高的位置。
緊接著她用螺栓把金屬管的兩頭固定在籠子兩側的鐵欄杆上。擰螺栓的時候她使了好大的力氣,螺栓咬合的時候發出嘎吱嘎吱的金屬摩擦聲,震得籠子微微抖動。我的脖子被牢牢地鎖在了這根管子上。
然後她繞到籠子側面,將第二根金屬管從中間插進來,橫在我小腹的位置。這根管子抵在我小腹部的正下方,將我的腰部向上支撐住,使我無法塌腰,屁股被迫高高地撅起來。她把我的雙手拉到這根管子上,翻起手腕扣上手銬——兩個拷環分別銬住我的左右手腕,然後將手銬穿過金屬管,像騎馬一樣把我的手心朝上綁在了管子上方。
最後是第三根金屬管——從籠子後部橫著插進來,壓在我腳踝上方的位置,使我的腿腳無法抬起來。金屬管貼上腳踝時隔著襪子的布料,棉襪的緩衝讓金屬的冰涼沒有那麼刺骨。管子被螺栓固定在籠子兩側的欄杆
上之後,我的腳踝就完全被壓制住了,小腿壓在褥子上,腳底板朝上,整個下半身失去了活動的空間。
我就像一隻被釘在展示板上的蝴蝶——脖子鎖死在前面那根管子上,雙手銬在中間那根管子上,腳踝壓在後面那根管子上,屁股被迫翹到最高的位置,肛門和私處完全暴露在外面。
突然我感覺肛門一涼,激得我渾身一震。
一個女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我身後。她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掰開了我的左臀瓣,讓肛門的褶皺在空氣中舒展開來。然後她把潤滑液的瓶口抵在肛門口上,擠了小半管——透明的潤滑液淋在褶皺上,先是冰涼得讓我縮了一下括約肌,然後那份涼意順著皺褶的紋路滲進肛門內側,一滴一滴地往裡面淌。她用指尖蘸著潤滑液在肛門口打了兩圈,冰涼的液體被抹勻了,但她手指觸碰肛門的瞬間我全身又猛縮了一下——從前這個領域絕沒有任何人碰過,連我自己都不曾。那根指腹的輕微螺紋在鬆弛的瞬間就被我反射性地夾緊,而肛門口的嫩肉在夾緊時反而把她的手指和她擠進來的潤滑液挾得更緊了一些。
然後她把那個肛栓拿了起來。不鏽鋼的肛栓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圓形把手在籠子外面形成了一個橫向的鎖釦。肛栓前端塗了厚厚一層潤滑液,透明的液體在金屬表面匯聚成一滴,滴在了我的大腿內側。她把肛栓的尖端抵在我的肛門入口上,停頓了半秒——那半秒鐘裡我全身都在發抖,每一塊肌肉都在試圖抵抗即將到來的入侵。
然後她開始往裡推。
肛栓突破括約肌的那一瞬間,我咬緊了牙關,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被壓住的嗚咽。肛門被一個冰涼的金屬異物強行撐開,括約肌拼命地收縮,試圖把這個入侵者擠出去,但肛栓反而被肛門口越夾越深入,繼續往直腸裡面推進去。那種被異物強行侵入的感覺讓我聯想到了昨晚翻來覆去不敢想的那個念頭——這是我從來不曾經歷過的被侵入的感覺。雖然侵入的只是器具,但那種被人強摁著打開身體最私密出口的屈辱感卻真實得像被他人強行侵犯。我從未和男人發生過關係,甚至連婦科的內檢直到昨天才第一次經歷,所以當這個金屬的肛栓推過括約肌時,我感覺像是有什麼從未被觸碰過的領域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一個年輕女孩的童貞感——不是處女膜的完整,而是身體所有入口從未被闖入過的完整——在這一刻被這根冰冷的不鏽鋼肛栓扯碎了。
隨著肛栓不斷地深入,肛門內側傳來一陣比一陣強烈的脹痛。直腸被金屬異物撐開的感覺十分奇怪——不是那種尖銳的疼,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滿脹感和壓迫感,彷彿腸道里塞了一截冰涼的棍子,從直腸內側往下墜,小腹深處被攪動得湧上一陣陣便意。我的屁股本能地收縮了一下,括約肌咬住肛栓的硅膠末端——但那個圓形把手已經卡在了肛門外面,徹底宣告所有的抵抗無效。
她旋轉著肛栓的把手,就像螺絲刀一樣把外側的螺栓擰緊,使其繼續深入直腸末端。旋轉的動作在肛門內部翻攪起一陣新的脹痛,當她到達滿意的位置之後——那大約是直腸六七釐米深的位置——便用把手下面的螺栓把肛栓固定在籠子後面的鐵欄杆上。螺栓被擰緊之後,肛栓就和籠子連成一體了—
—無論我怎樣動彈,都會牽動更大的脹痛和刺激。我的肛門被固定在一個固定的高度上,私處和肛門完全暴露在後方所有視線裡。
想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脖子被鎖著,雙手被銬著,腳踝被壓著,肛門裡插著一根金屬棒棒固定在籠子上,屁股高高翹起,私處一覽無餘——我感覺臉上一陣滾燙。火辣辣的羞愧從顴骨蔓延到耳根,整個臉頰像被放在爐子上烤一樣燙,耳朵在頭髮底下燒得通紅。我甚至覺得自己在冒蒸氣。
還沒等我叫出聲音來,另一名女奴已經繞到我面前。她蹲下身,手裡拿著那個黑色的橡膠口球——三個透氣孔並列排列成一行,背面連著一條黑色皮革綁帶。她把口球湊到我嘴邊,兩根手指掰開我的下頜關節,將口球推進了我的上下牙齒之間。口球的橡膠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表面磨砂的粗糙質感壓在舌面上,立刻就擠出了更多的口水。她把皮革綁帶拉到我的後腦勺,金屬釦環穿過釦眼,拉緊——咔噠一聲在我腦後扣緊了。
“嗚嗚——”我試著發出抗議,但從口球后面出來的只有模糊的、含混不清的悶哼。
突然我感到兩個乳頭同時傳來一陣巨痛。
“啊……嗚嗚……”我的叫聲被口球堵得嚴嚴實實,只能在喉嚨裡滾了幾圈之後變成了幾聲模糊的悶響。眼淚幾乎是瞬間就湧上了眼眶,視野變得模糊——那兩個金屬夾子同時夾在了我的兩側乳頭上!夾子的咬合力道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橡膠包裹的夾頭緊緊咬住乳頭根部,那種痛是尖銳的、集中的、直衝頭頂的,像是有人用兩根燒紅的鉗子同時夾住了我的乳頭。而且夾子上還連著鈴鐺,我稍微一抖動,鈴鐺就發出細微的叮叮聲,把這份痛苦兌換成了羞恥的配樂。
我低頭透過模糊的淚眼往下看——兩個夾子懸掛在我乳頭上,金屬鏈從夾子末端垂下來,下面的鈴鐺在空氣裡輕輕晃悠。鈴鐺每晃一下,夾子就跟著微微震動,震動傳到乳頭根部,痛感就加深一分。乳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粉紅色變成了深紅色,然後又從深紅色變成了紫色——像是被血液堵住了一樣。
就在這時候,我還沒來得及喘息,一陣酥麻從下身轟然炸開,頭皮一陣發麻,差點讓我翻白眼暈過去。
私處傳來一陣密集的、高頻率的嗡嗡聲——那個AV棒被啟動了。一個女奴把AV棒的頭部對準了我的陰蒂位置,然後用束帶把它牢牢地固定在了我的大腿之間。束帶繞過腰窩固定住振動棒的主體部分,額外一根彈力帶從腹股溝兩側收緊,把振動頭的硅膠弧面緊緊地貼合在我的陰唇上端。振動頻率被調到了某個檔位,不特別高但持續而密集,嗡嗡嗡的震動透過硅膠傳導到整個外陰。
我全身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間繃緊了。渾身的血液像在同時往兩個方向跑——往上湧上臉頰,燒得我面紅耳赤;往下湧向私處,讓那裡變得又溼又脹。陰蒂在AV棒的持續刺激下充血膨脹,從小小的一顆變成了一顆硬硬的、敏感的豆子。每一次震動都讓這顆豆子彈一下,然後彈跳的感覺順著陰道一路往上,經過子宮口、小腹中部,直衝到大腦最原始的那個區域。我從未體驗過這種程度的外陰刺激——過去連生理課上教的自我檢查都不好意思做的我,今天卻被外力強行掀開
了陰道口所有的末梢神經的神秘面紗。
劉思蕙不輕不重地在我幾乎裸露的屁股上拍了一把。她的手掌拍在臀峰上,力道不大但剛好讓我感覺到那裡的肌肉收縮了一下,連帶著肛門也在肛栓上夾得更緊了一點。她把嘴唇湊到我的耳邊,我感覺到她呼出的熱氣噴在我的耳廓上,透過頭髮絲鑽進耳道,癢癢的——她的嘴唇離我的耳廓很近,近到我聽見了她每一次呼吸之間咬合肌細微的活動。
“小騷貨,你知道奴婢的性權力歸主人所有吧?沒有主人的允許,你沒有資格獲得快感!認主儀式可是主人的重要活動,要是敢在認主儀式上當著主人的面高潮了——”她嗤笑一聲,那股熱氣撲在我的耳垂上,又溼又暖,“哼,那我就讓你的第一課,學會什麼叫生不如死!”
她的威脅讓我的心跳漏了好幾拍。我想回答些什麼——想保證,想發誓,甚至想求饒——但口球堵住了我所有的詞句,我只能發出幾聲模糊的、無助的“嗚嗚”聲。要是真的在主人面前當場高潮了,她會怎麼對我?會被皮鞭抽打嗎?還是會被戴上更粗更長的多珠肛栓?還是別的什麼我根本沒聽過的刑罰?恐懼像涼水一樣從脊背澆下來,但身體的反應卻完全不聽從大腦發出的警告。
一陣一陣的酥麻從陰蒂傳上來,沿著脊柱一路向上蔓延,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撥弄我身體最深處的琴絃。每一撥都讓腰部的某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大腿內側的嫩肉在AV棒的震動下跟著一起跳動。從小父母就教育我——私處是人最神聖的部位,是不可以隨便讓別人看、更不能讓人碰的地方。我從小到大都恪守著這條規則,連自己都極少觸碰那裡。現在它卻被一個塑料和硅膠製成的振動儀器佔據了陰蒂上方最敏感的三角區,嗡嗡嗡地對著那個我從未公開過的位置不斷轟炸。
我感覺下面快速地溼潤了起來。一種不可控制的、溫熱的液體從陰道內部分泌出來,在AV棒的碾壓下被擠壓到了陰道口——那是一股黏膩的液流,慢慢滲出大陰唇的縫隙,沿著會陰的弧度一點點淌下去。我很擔心,擔心那些液體滴落下來,在眾人面前如此失態只會加重我的羞恥感。但越擔心就分泌得越多,越分泌就越敏感,越敏感震動效果就越強——這是一個可怕的惡性循環。
不要——不可以——邵菲菲你怎麼可以這樣……下賤。此刻我腦中閃過這樣的詞彙來形容自己。我不再是一個“乾淨”的女孩了,我成了一個蕩婦,身體在最不該有反應的時候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我用殘存的理智告訴自己停止分泌、停止興奮,但AV棒震動得實在太穩定了,它像個冷漠的計時器一樣持續照著我的陰蒂揮拳,一遍又一遍,不讓它有任何消停的機會。我腦中閃過那些曾經被我嗤之以鼻的詞——淫蕩、浪叫、發情,而這次它們全都砸回了自己身上。我不知道怎麼面對內心湧動的這份陌生的慾望。
“嗚嗚嗚……”我無法發出清晰的聲音,口水卻無法控制地從口球透氣孔裡流了出來。口水沿著嘴角往下淌,滑過下巴,滴在褥子上。有一小股還沿著下頜骨側面劃出一條亮晶晶的軌跡,流到了脖頸下方。我用力吸了一下嘴唇,想把口水吸回去,但口球卡在牙齒之間,舌頭動不了,嘴唇
也閉不上——無法閉合的口腔讓唾液腺失控導致更多的口水湧了出來,淌成一條不斷延伸的銀絲。我甚至能感覺到下巴右側有幾條口水黏連在臉頰皮膚和被褥布料之間,滑溜溜的、溫熱的。
被同性的少女看見自己口水橫流的樣子——還是開不了口的、像個嬰兒一樣的樣子——實在是太羞恥了。屈辱感充滿了整個胸腔,像一股被壓在密閉壓力鍋裡的蒸汽,無處發洩,只能在我喉嚨深處以嗚嗚悶響的形式一圈一圈地打轉。
“抬上車。”劉思蕙退後一步,對四名穢婢揮了揮手。
四名穿黑色T恤的奴婢分別走到籠子四個角落站定,她們彎下腰,摳住籠子底部的起重槽,手指卡進鋼條與加固角鋼之間的縫隙裡,然後同一個節奏發力——一起用力往上抬。四雙腿同時繃緊,裙子下面的赤裸雙腳使勁蹬著地面,腳趾在水泥地上抓得發白,籠子晃了一晃,然後被整個從地面上抬了起來。晃晃悠悠的籠子在半空中搖了好幾下,連帶鎖在金屬管上的我像盪鞦韆一樣跟著晃盪,堅硬的肛栓在肛門中隨著搖晃的方向而來回攪動,直腸內壁立刻感受到了不容分說的侵犯感。
籠子被放上了那個藍色手推平板車,鋼架與鋼板碰撞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車輪重新滾動起來,輪軸受力更重了,在地面上的轟鳴聲變得更加低沉。我隨著車輪的每一次顛簸都能感到肛栓像一根轉軸般在我屁股裡搖擺,擴散出規律的脹痛。手推車被推出寢室區,從3218身邊路過的時候,車輪碾過地磚某處鬆動的位置,整個籠子顛了一下,肛栓隨之往深處滑了更微小的一截——我悶哼出聲。
我用眼角偷偷瞟了她一眼。3218還跪在水泥地上,旁邊放著她那床終於疊好了又不斷被拆掉的被子。她正抬起頭來,目光追著這輛被推走的籠子——她看到我了。一個黃衣女孩被困在籠子裡,脖子鎖著、手銬著、後面還插著管子連在籠架上,嘴巴被口球塞得合不上,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裙子翻在腰上,私處暴露在外面夾著一個嗡嗡作響的振動棒。她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從顴骨蔓延到耳根只用了幾秒。然後她迅速低下頭,視線落回自己的被子上,但我還是瞥見了她那一瞬間的窘迫。那窘迫裡面有震驚、有同情、同樣也有一種無法明說的慶幸——她今天只是在籠子外面疊被子而已,而我此刻的樣子比她慘多了。
從她的反應中我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模樣有多麼令人羞恥。這種在他人眼中看見自己羞恥的感覺,讓我感到無地自容。被同類看見這一層額外引燃的自責,竟然讓私處又湧上來一股熱流——彷彿有滾燙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陰道深處溢出來,我拼命想夾緊,但被振動棒日復一日按在同一個頻率攻擊的括約肌根本不受使喚。
手推車在昏暗的走廊裡以穩定的速度前行著,車輪硬橡膠壓在地磚上發出轟隆轟隆的低沉轟鳴。穿過穢婢寢室樓的走廊時,旁邊一群勞作中稍作休息的穢婢正在牆邊整理工具。我們路過的瞬間,她們停下手的動作,赤腳站在原地,鴉雀無聲地注視著手推車上的籠子和籠子裡那個被五花大綁的庸婢。眼光從灰白的地磚上一直投射到我的身上。我透過欄杆看見她們黑色T恤褶皺邊緣磨白的線跡和光腳踩在地磚上
的冰涼腳趾,但看不到任何一個帶著同情或驚訝的表情——她們全都很麻木。有的只是眨了眨眼,有的轉過頭繼續做之前的事。
穿過了陽光明媚的院落。陽光從梧桐樹葉的縫隙間灑下來,在手推車走過碎石路面時晃成稀碎的光點。我透過籠子欄杆感受到了微暖的陽光斑塊,但那道陽光也照亮了我暴露在空氣中的屁股和那根堅硬的金屬管。有一些庸婢和猋婢在路邊走過,她們有的穿著灰色襪子,有的穿著白色襪子或黑色襪子,裙子的顏色各不相同。她們看到了羞恥地跪趴在籠子裡的我——我看不清她們的臉,但能感受到那些從不同角度落到我屁股上的目光。這一次我無暇顧及,我只能集中所有力氣去對抗肛栓內外和陰蒂表層那雙重夾擊的生理信號。
在一處轉角,籠子被輕輕碰撞了一下,肛栓重新在直腸裡不偏不倚地抵在一個敏感點上,AV棒同時碾過陰蒂頭部的包皮邊緣。我全身猛一震,大腿前側的肌肉抽得發抖,腳趾在襪子裡用力蜷縮起來。腳趾甲在棉襪前端頂出了肉眼可見的鼓點,灰色的襪子也在腳底微微起了褶皺。
我們在一座厚實的深棕色木門前停了下來。門很大,比走廊裡其她所有的鐵門都更寬更高,表面是實木的,上面有一道道年輪般的紋理,邊緣鑲著黑色的金屬包邊。地面上用黃色油漆工整地寫著幾個大字——“203調教室”。油漆的顏色很新,在灰白地磚上格外扎眼,筆畫一絲不苟,每一橫每一豎都端端正正。一名穢婢從腰間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圈,木門後面傳來沉重的鎖舌退出卡槽的聲音,然後她推開木門,門軸發出厚重的、低沉的吱嘎聲。
我被推入房間。
這是一間極其寬敞的房間。天花板比走廊高出了將近一倍,空間開闊得讓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房間中央的天花板上垂下來一些粗麻繩和鐵鏈子。麻繩有小臂粗細,垂下來的部分系成了各種不同的結釦,在空氣裡輕輕晃悠。鐵鏈是黑色的,環環相扣,末端掛著金屬拷環。左側的牆壁上掛著粗細不一的皮鞭、長短不等的金屬鐐銬——皮鞭有細得像筷子一樣的,也有粗得如同大拇哥般的;鐐銬有銀白色的、有黑色的、還有生著鏽斑的古銅色。它們整齊地排列在牆上,像是一家專賣刑具的五金店,日光燈照射在金屬表面反出密密麻麻的冷光。
牆角有一個裝有玻璃門的金屬櫃。透過玻璃可以看到櫃子裡面陳列的東西——口球,不同大小的,黑色的、紅色的、粉色的,有的帶透氣孔,有的是球形的有的是骨頭形的。假陽具,各種材質和各種尺寸的,硅膠的泛著肉色的光澤,金屬的閃著銀光,透明的玻璃裡面嵌著彩色的螺旋紋路,有的又粗又長,有的彎成特定的弧度。肛栓鋪了整整一排,從簡單的金屬拉珠——三珠、五珠、七珠——到更大更復雜的款式,有的是粉色桃子的形狀,有的是黑色橡膠包裹的蛇形,有的末端掛著毛茸茸的兔尾巴,有的則挺著沉重的不鏽鋼棒身。旁邊還放有一些像內褲一樣的金屬物件——前面有金屬擋板,側面是細鏈條,襠部的位置上下都掛著明晃晃的小鎖頭。鐵片內側隱約可見鎖定用的齒狀結構。
而在左邊牆根底下的正中央位置,有一個潔白的便池。瓷質的,蹲式
,嵌在水泥地磚中間,周圍沒有任何遮擋——沒有隔板,沒有簾子,沒有任何可以遮蔽使用者下半身的東西。便池的瓷面擦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汙漬,排水口的金屬格柵在燈下反著一點微光。誰會在這裡上廁所呢?我看著那個完全開放的、沒有一絲隱私可言的便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誰被調教誰就是那個上廁所的人。
房間右面的牆壁則是一整面大鏡子,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從牆角鋪到牆角。鏡面擦得一塵不染,把整個房間的空間毫無保留地倒映出來——對面牆上掛著的那些皮鞭和鐐銬在鏡子裡變成了雙倍的數量,這邊的燈光在鏡中投射為更亮的遠方。雖然頭頂照下明亮但柔和的暖白色燈光,把每個角落都照得毫無陰影,但這面巨大的鏡子反而讓整個房間顯得更加陰森可怖——因為你無論看向哪裡,都會看到自己被放大的、無助的倒影。
大約在房間中央的位置,矗立著一個X形狀的架子。X架是金屬材質的,四個端點都有皮革束帶和金屬釦環,表面是啞光黑色。皮革束帶的邊緣已經被磨得發亮——可見不是隻被用過一兩次的擺設。架子旁邊地面上有幾個用黃線標記出的座標點,大概是指定不同器具擺放位置的分區標誌。
靠近窗子的地方,午前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幾道溫暖明亮的光斑。距離窗子不遠,放著一個看上去柔軟舒適的棕色皮質高檔沙發,與周圍冰冷的刑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沙發的扶手寬闊,坐墊厚實,皮面上有細膩的紋理,一看就是真皮。
我被推到房間中央的位置,距離那個沙發大約兩米的距離。手推車的輪子在地毯上最後轟隆了一下,然後停下來。
“抬下來。”劉思蕙簡短地下達著命令。
四個女奴站在手推車的四個角落,再次一起用力,把我的籠子從小車上面抬了下來。籠子底座磕在地毯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晃了兩下才穩住。她們把籠子放在地面上一塊用黃線標出的方形區域裡,然後退後一步,重新列隊站好。
“走吧,去接8124。”說完,劉思蕙轉身走向門口。她走路時白色帆布舞蹈鞋踩在地毯上幾乎不發出聲音,鞋底的橡膠與地面接觸只有極細微的摩擦,白色棉襪包裹的腳踝在步伐交替時繃緊又放鬆。四名女奴站成一排跟在她身後,赤裸的腳掌踩在地毯上,發出參差不齊的、柔軟的沓沓聲。她們依次走出調教室,最後一個離開的穢婢伸手把厚重的木門帶上了,門鎖鎖舌在重力的作用下自動彈回卡槽,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又是漫長的等待。
乳頭傳來的巨痛早就蓋過了腳鐐帶來的疼痛——雖然後來鐐環周圍的皮膚已經磨出了一層薄繭,磨破的地方在灰色棉襪的覆蓋下漸漸結了痂,但乳頭上那兩個夾子完全不同。那是被橡膠咬住最敏感的神經末梢的感覺,持續的、尖銳的、像針扎但又比針扎更深層的刺痛。夾子已經夾了好一陣子了,乳頭的顏色從最初的粉變成了深紅,又從深紅變成了深紫。鈴鐺隨著我每一次不自主的顫抖而叮叮噹噹響個不停,每響一次就帶來一次新的刺痛。
肛門早已沒有了排斥的感覺,只是悶脹——肛栓像一個固定在我體內的錨,肛門口習慣了被撐開的維度之後,剩下的只是沉悶的異物感。
直腸在不斷分泌黏液潤滑這根金屬入侵者,能感覺到體內深處一絲黏滑的潮溼。
而最讓我受不了的是私處源源不斷傳來的一陣一陣酥麻。AV棒還在持續震動,硅膠的橢圓頭部壓在我的陰蒂上方,高頻率地、不依不饒地撞著那粒被震得腫脹的肉豆。那感覺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湧到小腹,湧到腰窩,湧到大腿根部。大腿內側早就感覺一陣陣熱流從陰道口不斷滲出來,順著大腿向下淌——流過會陰,流過恥骨下方,浸溼了墊在下面的薄褥子的邊緣。
為了分散注意力,我開始小聲哼著不成調的音節,希望能把注意力從私處轉移開。口水和眼淚早就不聽使喚地不斷流淌——口水從口球的透氣孔裡滴落,拖著一根長長的、亮晶晶的銀絲,已經在我下巴前方的褥子上積了一小攤溼跡;眼淚則從眼角往兩側滑,有些倒灌進耳朵,有些越過鼻樑劃到嘴唇四周再和口水混成一股,把整張臉都搞得一塌糊塗。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我在腦子中試圖數秒,一、二、三——然後AV棒的嗡嗡聲打斷了思路,重新從一再來。一、二、三——然後某個鈴鐺叮了一聲,再次打斷。不知道換了多少遍,數秒變成了一片空白。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似的,每一秒都漫長得讓人窒息。這該死的認主儀式為什麼還不開始?
對了,這時候我才猛然想起來——劉思蕙剛才說她們去接誰?我隱隱約約聽到一個編號,8124。那是另一個奴婢的編號嗎?
這個該死的認主儀式不是我和郭緋瑜兩個人私密進行的,還有其別人一起參加?完了,我要在更多人面前丟人了。心裡僅剩的那一點僥倖徹底碎成了渣——我以為最多就是在郭緋瑜面前跪一跪、說幾句折損尊嚴的話,可現在看來,這根本不是私密場合。有觀眾,有被安排的另一個受辱者,有正規流程。它不是她個人的報復,也不是單純的羞辱——它是一場展覽。而我是展品之一。
就在這時,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了。
首先映入我眼簾的是走在最前面的那雙腳——潔白的帆布舞蹈鞋,輕薄棉質鞋面貼合著腳背的弧度,鞋底在地磚上輕輕摩擦。鞋子裡面隱約可見白色棉襪的襪口,緊緊包裹住腳踝。是劉思蕙。
然後我看到後面有三個人一起進來。一左一右兩個穿黑衣服的穢婢,中間則押送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孩。那女孩戴著枷鎖——這種枷鎖不是我們在古裝電視劇裡看到的那種寬闊的木質枷鎖,而是由一根銀色金屬桿構成的。金屬桿在一條直線上連接著三個金屬環,中間的環鎖著女孩的脖子,兩端的環則分別鎖著她的左右手腕。她的雙手被鎖在頭部兩側,手臂彎著,手指握拳放在耳朵兩側,整條手臂被固定成了一個無法動彈的姿勢——既不能抬手遮擋胸部,也不能把手放下來擋住私處。她身上的每一處隱私部位都毫無遮蔽地暴露在外面。押送她的穢婢分別抓住她小臂外側,拽著她往前走。
另外兩名穢婢跟在她們身後進來。其中一名手裡拿著一根細細的皮鞭,時不時抽打在女孩全裸後背上——鞭子很細,但抽在皮膚上的聲音清脆而刺耳。每挨一鞭子,那女孩的後背就猛然收縮一下,整個身體往前踉蹌一小步。
“快走!”拿著鞭子的穢婢不耐煩地催促道。她
的聲音不大但很尖,在寬敞的調教室裡形成短暫的迴響。
那女孩哪裡受得了這種鞭打。雖然口中戴著和我一樣的黑色口球,但早已淚流滿面,淚痕從眼瞼下方一直延伸到下頜,在臉頰上畫了數道縱橫交錯的溼跡。她閉著眼睛,眉毛蹙成八字形,睫毛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口中模糊地發出可憐的“嗚嗚”聲,鼻子斷斷續續發出抽泣的聲音——吸一下,屏住,再吸一下,間或發出一聲從喉嚨管裡擠出來的憋悶的哀鳴。
女孩赤著腳。一雙小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腳趾因為緊張而微微蜷曲著,每走一步腳底板都不可避免地接觸冷硬的地面,腳後跟在抬腳時露出淺粉色的皮膚。她的腳踝很細,踝骨凸出一個小巧的弧度,腳背的皮膚在燈光下白皙得能看到底下的青色血管,腳趾的指甲修剪得短短的,沒有塗指甲油。
她被押送到我旁邊的位置,就停在離我的籠子不到一臂遠的地方。
“跪下!”押送她的女奴一腳踢在了她的膝蓋窩上,那女孩撲通一聲猝不及防地跪在了地上。膝蓋骨磕在地毯上發出悶響,她整個人晃了一下,然後勉強穩住了上半身——枷鎖讓她無法用手撐地,只能靠肩膀和腰腹的力量維持平衡。
這時候我才看清女孩的樣貌。她看上去十七八歲的樣子,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一張臉嫩得讓人想到剛進大學宿舍推門而入的新生。她身材不算高,比我差不多矮小半個頭——但比例很好,腰線很高,雙腿又細又直,整個人顯得身材高挑。長相精緻漂亮,一頭利落的短髮——不是那種男孩子氣的寸頭,而是很精緻的碎短髮,髮尾恰好停在顴骨下方,襯出她清晰的下頜線和白皙修長的脖頸,整個人顯得乾淨利落,像一隻剛剛長大的小鹿。要是沒有哭成這樣——大眼睛紅腫著,眼尾全是血絲,鼻頭也哭紅了——她一定神采奕奕、古靈精怪的。
她額前幾縷劉海垂在眉骨,髮絲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像一道隨驚恐目光流轉的簾。而最靈動的,是腦後那一小束被偷偷紮起的髮尾——它短短地翹著,比起旁邊散落的碎髮稍微長出一截,像一個小小的毛球豎在那兒。隨著她每一次顫抖或者抽泣,那束小辮就跟著輕輕地彈跳一下,像一個無聲的、不肯被馴服的俏皮笑。當她轉頭看向周圍,那縷髮辮與散落的髮絲一同劃出微風,帶起若有若無的、區別於這個房間消毒水氣味的年輕氣息。
她的胸脯因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不定。兩個如同小饅頭一般的乳房在鎖骨的陰影下倔強地挺立著,不大但很飽滿,形狀很好——是那種還在發育末期的、緊緻而有彈性的弧度。乳頭像害羞一般泛著微微的粉紅色,乳暈只有淺淺的一圈,顏色很淡,幾乎和周圍的皮膚融為一體。在冷空氣裡微微收縮,乳尖上有一點很小的凸起。
她身材纖瘦,肋骨的影子隱隱透過皮膚,但小小的臀部卻很豐滿——臀峰圓潤,臀肉緊實,在腰窩下方形成一道流暢的弧線。私處光潔無毛,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後來被剃掉的。沒有毛髮的遮擋,大陰唇的輪廓完全暴露在外面,呈現出極淺極嫩的粉紅色,像兩片剛剝開的荔枝肉,閉合成一條細細的豎線。大腿內側的皮膚非常白皙,襯得那道粉色更加顯眼——那是隻有非常年輕的少女才
有的、還沒有被摩擦和歲月染色的嬌嫩陰唇。
她的形象讓我心裡泛起了尖銳的心疼,但我看著她,也只能從口球后面發出幾聲同病相憐的嗚咽。
厚重的木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開門的動作比之前更輕快、更隨意——不是被推開的,而是被輕巧地拉開的。
首先邁進來的是一雙輕盈的粉色運動鞋。鞋面是淡粉色的網眼布料,上面印著細小的櫻花圖案——淺粉色的花瓣和深粉色的花蕊,散落在鞋頭兩側,像真花瓣被風吹落在鞋面上一樣自然地分佈著。鞋帶是白色的,系成了兩個蓬鬆的蝴蝶結垂在鞋舌兩側。鞋子裡面是一雙同樣淺粉色的棉襪襪口,緊緊地包裹著腳踝,襪口邊緣整齊平滑沒有一絲褶皺。在腳踝下方,襪口外側繡著一隻可愛的卡通小兔子頭像——白色的兔頭,長長的耳朵向後抿著,兩隻圓眼睛是紅色的線繡成的小點。
她一進來,劉思蕙和四名穢婢幾乎同時做出反應——膝蓋和手掌同時著地,身體壓低,額頭貼在手掌前方的地毯上,整個上半身伏了下去。這是標準的跪地俯首的婢女行禮格式。
“主人!”五個人異口同聲,聲音在寬敞的調教室裡撞出一道整齊的迴響。
郭緋瑜沒有理會她們。五個人保持著跪姿,她徑直從她們面前走過,邁著輕快而自在的步伐,朝那個沙發的方向走去。運動鞋踩過地毯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鞋底大概是軟膠的——那對繡著櫻花圖案的粉色運動鞋在我視線裡被拉出一道流暢的前行軌跡。她走路時裙襬輕輕晃動著。
跟在她後面的女孩穿著一雙潔白的老式帆布舞蹈布鞋——和劉思蕙腳上那雙一模一樣。鞋楦窄而貼合,一條白色的皮筋在她腳背上方代替鞋帶固定住鞋子。棉質鞋面靠皮筋拉緊包合著整個腳背與足弓,腳踝處同樣露出白色中筒棉襪的襪筒。襪筒在小腿肚下方收緊,勾勒出脛骨前端筆直的線條。女孩的腳每踩一步,皮筋就輕輕地跟著腳背的弧度微調一下鬆緊。
我試圖抬頭向上看——原來是奴婢管理處的負責人劉倩。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質T恤,右胸刺繡著她的名字,下身是一條白色百褶短裙,和郭緋瑜一樣穿著白色棉襪。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頭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髮箍,把劉海往後攏得整整齊齊,馬尾在腦後跟著步子左右輕擺。
郭緋瑜在沙發上坐穩後,把右腿抬起落在左腿上,翹起了二郎腿。我的視線剛好到那雙粉色運動鞋的下方位置——她的鞋底對著我的臉,鞋面輕微地翹了翹,然後又靜止了。鞋子的櫻花圖案在燈光下顏色柔和安靜,小小的兔子刺繡藏在鞋口與襪口之間的交界處,像個精緻的小秘密。
她下身穿著一條白色長裙,裙襬及踝,布料輕薄柔軟,走動時裙襬會跟著步伐輕輕飄起來一小截,露出腳踝上那一圈粉色棉襪的襪口和運動鞋的鞋舌。上身是一件粉色的圓領針織短袖,貼身但不緊繃,材質是很細的棉線針織,表面有一層極細的絨毛感。肩線剛好落在肩頭的位置,袖口微微收束,包住上臂中段。脖子到鎖骨的線條被圓領口襯得流暢而乾淨,脖頸上戴著一條俏皮可愛的細細金項鍊,皮膚白皙。
她的頭髮披在肩上,深栗色的長髮沒有紮起來,髮尾在肩胛骨下方微微內扣,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髮絲從兩
側垂下來,偶爾有幾縷滑到前面遮住了鎖骨,她就抬手輕輕撩回去,動作隨意自在——手指修長,指甲乾淨圓潤,塗著和之前一樣的透明護甲油。和她昨天不同的是今天她的臉上畫了些淡妝:睫毛微微翹起,眼線很細只在眼尾稍微勾了一點,嘴唇塗著淡淡的西柚色唇釉,看上去水潤潤的。她整個人坐在暗色調的木門與白牆構成的素淨環境裡,活像一朵被錯插在鐵桶裡的少女花束。
劉倩則在沙發旁邊站定。她雙腳併攏,雙腿站得筆直,雙手交疊在小腹前方,低頭使目光落在主人的腳尖附近。她的站姿端莊、安靜,像一個訓練有素的貼身管家。
郭緋瑜稍微向劉倩側側臉,眼神從我這邊掃了一下又從沙發那邊收回去,然後開口說道:“倩倩,開始吧。”聲音裡透著冰冷,和那天在會議室裡挑剔我襪子顏色時的語氣一模一樣——公事公辦的、不帶溫度的、不容置疑的冰冷。
我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身體刺激持續時間太久了,我感到自己在忍受著一股快要失控的顫抖,從脊骨到膝蓋都在打著細小的、不可見的擺子,努力不讓別人看出來。
“是。”劉倩的聲音很溫柔,對著主人的方向下意識地柔和了語調。然後她轉過身面向我們,聲音瞬間切換成了冰冷的指令調,對劉思蕙命令道:“把5816衣服剝光,然後吊起來!”
“是!”劉思蕙一邊乾淨利落地應答,一邊從地上站起來——她起身的動作是先用雙手撐地抬起上半身,然後膝蓋離地,最後才站起來。她繞過跪在地上的8124,走到我的籠子旁邊,用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朝著四名穢婢的方向,示意她們過來。
幾個奴婢同時開動。
有的人走到我身後,彎下腰,把肛栓底端的螺栓鬆開,緩慢旋轉著將卡在籠子欄杆上的圓形把手退了出去——退出時不鏽鋼肛栓在我直腸內跟著旋轉,腸壁被攪得一陣陣酸脹。有的人將壓在我腳踝上的那根金屬管兩端螺栓擰開,拔掉管子,被釋放的腳踝瞬間回血,發麻的刺痛衝上小腿肚,我的腳趾在灰色棉襪裡用力蜷了一下再舒張開。有的人把中間那根管子也卸了下來,將我手腕上的手銬鬆開——咔噠兩聲,我麻木的雙手從管子上滑落,整個人當即塌腰跪趴在褥子上,手肘撐在身下勉強支住。
可是長期保持同一個姿勢的腰部在改變體位時卻發出了強烈的抗議——彷彿肌肉裡的乳酸和韌帶裡的僵硬同時叫了起來,痠痛到不是尖銳的痛,而是像電視上播放黑白雪花點時那種鋪天蓋地的、無處可逃的渾厚脹痛。
但是她們沒有給我喘息的機會。一名女奴拉開了籠門,另外兩名女奴一左一右架著我的胳膊,把我從籠子裡面提了出來。我的膝蓋從褥子上擦過籠門底部那道鐵門檻,硬生生被硌了一下。
我先是被丟在地上,像一攤爛泥一樣——我的膝蓋和手肘撐著地毯,實在沒有力氣起來了。汗水混著淚水和下巴上還沒幹透的口水,往地毯上滴了兩滴。
一名穢婢拿著錘子、鑿子和一個鐵塊走了過來。她蹲在我腳邊,把鐵塊墊在我腳鐐的鐐環正下方,然後把鑿子對準嵌在鎖孔裡的那根銷子,錘子揚起,對準鑿子頂端——
咣!咣!咣!
錘子砸在鑿子上的聲音在整間調教室裡炸開,震耳欲聾
,金屬敲擊金屬的高頻噪音在空間裡來回彈射。旁邊跪在地上的8124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嚇了一跳,整個人縮了一下,枷鎖鏈條跟著嘩啦作響。坐在沙發上的郭緋瑜也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只是眉心擰了一下,很快就鬆開了,但那已經足夠表明她不喜歡這個聲音。
不一會兒,嵌在鐐環上的銷子就被鑿了出來。那根銷子掉在鐵塊上蹦了一下,然後落在旁邊的地毯上,滾了半圈停住。我腳踝上那個戴了好幾天的沉重腳鐐終於從皮膚上鬆了開來——穢婢把兩半鐐環分開,將它從我腳踝上取了下來。腳鐐脫落的瞬間,腳踝處傳來一陣釋放感——皮膚突然能自由呼吸了,血液正常流回被壓迫的毛細血管。但這份輕鬆並沒有讓我覺得更好受,反而加重了內心的不安。沒有了腳鐐,我反而覺得少了什麼——不是那鐐銬的金屈感的缺失使我失落,但鎖得久了的腳像和鐵鐐長在一起的軟體動物,突然失去它時整個下盤都在恍惚。
兩個穢婢一左一右再次架起我的胳膊,把我從地面上拉了起來。
更可恥的是,私處流出的液體竟然在我剛才趴著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小攤粘稠的痕跡——透明的、微有黏性的液體,在地毯表面上形成了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一小片水漬。甚至隨著我身體被架起來,那攤液體和我大腿之間拉開了一條長長的銀絲,銀絲在空中延伸然後啪地斷開,殘絲掉回地毯上還彈了半下。羞恥得我恨不得立刻找條地縫鑽進去。
另外兩個女奴上下其手來扒我的衣服。她們配合得極為默契——一個抓住我腰際的裙腰往下扯,另一個從後面揪住T恤的衣襬往上拉,百褶裙的鬆緊腰勒過大腿滑過膝蓋,幾秒鐘之內就和T恤一起被扯離了我的身體。
我不要——我本能地扭曲身子掙扎,可雙手被死死箍住,雙腿又痠軟得沒有蹬地的力氣。一週前我和郭緋瑜還在同一間會議室裡面平等地坐著開會,現在卻要在她面前被強行剝光衣服——不可以!但我完全無法招架,很快黑色的百褶短裙和土黃色T恤就被當成兩團皺巴巴的布扔在地上,然後一個女奴蹲下來扯我腳上的襪子——灰襪被從腳後跟褪到腳心,然後是腳趾,最後被抽走。現在我和旁邊跪著的女孩一樣,都是赤身裸體的了。
另一名女奴一手抓住從房頂用金屬鏈條吊著垂下來的一副金屬手銬,手銬已經在頭頂上方等了我一段時間。她另一隻手抓住我兩隻交叉疊在一起的手腕,用力舉過頭頂,咔噠兩聲,我的雙手便被拷在了那副手銬上。手銬的金屬內壁貼著我手腕上的舊傷,冷得刺骨。
我雙手被吊住之後,一左一右架著我的穢婢則鬆開了手。其中一個彎腰抓住我右腳的腳踝,把我的右腿抬了起來。她的手指握著我光裸的腳踝,五根手指扣住踝骨上方,非常乾脆地向上提起。這個動作讓我的大腿肌肉和會陰都拉開了張力——私處暴露得更徹底。
另一名穢婢快步走到牆邊,那裡有一個帶著控制桿的金屬面板。她控制著操作杆,將我右腳正上方的棚頂上掛著的一個金屬鐐環緩緩放到我抬起腳的高度。鐐環在鐵鏈的下拉動中降下來,一直降到合適的位置。
那名抬著我腳的女奴握著我的腳踝對準鐐環——咔噠一聲將我的右腳腳踝鎖進了鐐環中
。腳踝骨上方又被一道金屬箍箍緊了,冰冷的圓環貼合脛骨下方皮膚。
然後站在牆邊的那名穢婢再次推動控制桿,將吊起我右腳的鐐環不斷升高。
隨著鐐環不斷升高,我的右腿被越抬越高。膝蓋窩裡的韌帶開始發出撕裂般的、尖銳的巨痛——那種痛從膝蓋後面放射出去,沿著股二頭肌一路往上燒,又從膝蓋窩沿著小腿往下蔓延到跟腱。
“啊……疼……嗚嗚……”我的慘叫被口球堵得死死的,從透氣孔裡漏出來只有悶悶的、不成字的哀嚎。鼻孔中的呼吸又急又重,胸腔劇烈地起伏,每吸一口氣都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哼哼。
可是她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鐐環升高的速度很慢但很穩定——一寸一寸地把我的右腳舉高。我拼命踮起左腳腳尖,把左腿繃得筆直,儘量提高自己的站立高度來減緩右腿韌帶被拉扯的角度。腳掌踮到極限,小腿肌肉繃硬如石頭,左腳趾全撐在地面上承擔著全身的重量。
“呼……呼……”我拼命地喘著粗氣,鼻翼劇烈地翕動,胸脯隨著呼吸快速起伏,試圖用深呼吸來緩解痛苦。
劉思蕙卻不聲不響地來到了我身旁。沒有人注意到她是什麼時候走過來的——她站在我身體右側,剛好是我被吊起的右腿和被高舉手銬之間的盲區。她垂下眼簾看了看我腰部那條用來固定AV棒的束帶——那是剛才把我從籠子裡抬出去時沒有人解開的束帶。AV棒還被緊緊綁在我的私處,嗡嗡嗡地繼續震動。
她伸手調整了一下我腰部的束帶,把鬆緊帶往更緊的位置拉了拉。束帶收緊之後AV棒更緊密地貼在了我的陰蒂上——硅膠頭部與腫脹的陰蒂之間原來那薄薄的一層空氣也被擠壓出去了,振動傳導得更加直接、更加劇烈。
私處的酥麻感瞬間翻倍翻湧上來。從陰蒂表面開始,一波強烈的快感電流炸開來,穿過陰道壁、穿過小腹、直衝天靈蓋。我眼前一黑,視野裡有幾秒完全失去了焦點,腦袋裡剩下的只有陰蒂被高頻率碾壓的震盪感。
“呃——呃——啊——”我仰起頭,從口球后面發出一串長長的、無法壓抑的呻吟。那聲音從口球透氣孔裡擠出來,在調教室裡格外明顯——響亮、淫媚、不可自制。
劉思蕙聽到後狠狠地在我屁股上捏了一把。她的拇指和其餘四指同時掐進我臀峰的兩塊肉裡——不是捏一下就鬆手的那種,而是捏住了之後還擰了一下。我的臀肉被她用力擰起來,疼痛從皮下脂肪層擴散開,和私處的酥麻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對沖。然後她湊近我的耳邊,嘴唇離我的耳朵只有幾毫米的距離,我又感到了她呼出的熱氣噴在耳朵上的觸感——潮溼的、溫暖的、帶著若有若無的口水的腥味。
“婊裡婊氣的,裝什麼清純。在主人面前都敢浪叫,私下裡肯定沒少幹淫蕩的勾當!”她壓低了聲音,但是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尤其是“浪叫”和“淫蕩”這兩個詞——好像她在說這些詞的時候感到了某種快感。她的熱氣噴在我耳廓上,讓我後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沒有!嗚嗚嗚——劉思蕙你怎麼能這樣汙衊我呢?我甚至自己都沒有碰過那裡!我的臉漲得通紅,想要開口反駁卻只能從口球后面擠出一串模糊的、毫無意義的悶哼。眼淚氣得流得更多了——和之前痛苦和羞辱的眼淚
不一樣,這次還多了一份被冤枉的氣憤。
然後她轉過身面向沙發方向,雙腿併攏站直,挺胸抬頭,標準的、無可挑剔的奴婢站姿。她對著郭緋瑜的方向,滿臉堆笑討好地說:“主人,奴婢一定好好調教她,讓她深刻認識到只有您才能支配她的身體,決不敢僭越!”
就在這時,又一道更強烈的酥麻感從私處湧上來。AV棒在剛才被劉思蕙重新壓緊之後,硅膠的震動面完完全全吞噬了我的陰蒂頭部。陰蒂在之前持續的刺激下已經腫脹到了極限——平常藏在包皮下的陰蒂頭現在完全露了出來,比平時大了近一倍,圓鼓鼓的呈現深粉色。
酥麻感像一道閃電劈中頭頂,一股無法控制的溫熱的液體從陰道深處衝了出來——不是之前那種一小股一小股滲出來的溼潤,而是近乎失禁的、噴湧而出的潮液。它順著左邊大腿內側流了下來,在腿根上畫了一道蜿蜒的、閃閃發光的水線,一直流到膝蓋窩,然後順著小腿往下淌到左腳踝上,再從腳踝滴落到地毯上。
“嗯……呃……啊……”我已經聽不見劉思蕙後面說了什麼。這次不是普通的呻吟——是從喉嚨最深處逼出來的、整個身體都在跟著共鳴的叫聲。我的兩條腿開始輕微抽搐,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動,腳趾抽筋一樣全都蜷曲起來,每蜷一次就帶動腳踝在鐐環裡抖動一下。我要調動全部意志力才能勉強穩住自己——可是不管用,抽搐是自主的,快感也是自主的。我只能咬著口球拼命昂著頭,用下唇汲取橡膠上透氣孔裡剩下的一點點空氣。
就在這快要被私處感官整個吞沒的當口,三名穢婢走向了一直跪在地上的那個短髮女孩。
一名穢婢取出鑰匙,插進枷鎖左側手環的鎖孔裡擰了一下,金屬環咔的一聲彈開了,然後是右側,然後是中間的項圈。她把那根銀色的金屬桿整個從女孩身上卸下來,交給旁邊的同伴。另外兩名穢婢一左一右架起那女孩,把她拉到我旁邊那個X形狀的架子面前。
一名女奴拉起她纖細的雙手——她的手很小,腕骨像小鳥腿一樣細——分別用手銬拷在架子X形狀上半部分的兩個端點。金屬銬環套在手腕上,鎖釦閉合時發出兩聲乾脆的咔噠。另一名女奴彎下腰,把她的雙腳踝分別鎖在了架子下半部分的兩個端點上。固定小腿時她的大腿內側在燈光下緊繃,露出膝彎裡幾根汗水滑過的晶瑩痕跡。這樣,她的身體與架子一起呈“X”形展開在所有人面前——雙臂完全打開,雙腿被向兩側拉開,胸部、腹部、私處暴露無遺。粉紅色的大陰唇在雙腿分開後被微微拉開,露出裡面更嬌嫩的、溼亮的黏膜。短短的頭髮被汗水沾溼了貼在額頭上,那束小小的髮尾辮垂在腦後,還在輕輕地彈跳著。
我們都被固定好之後,劉倩走上前。她先在沙發旁邊停了片刻,看到郭緋瑜衝她點了點頭,然後才朝我們跪趴的方向走來。
她蹲下身子,先是打開了那個短髮女孩身側的紙箱——被擱放在地毯上,箱口敞開。她戴著醫用手套的手將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擺在地上,每拿一件之前都會稍稍抬高向沙發方向展示一下,然後放到地面正對著女孩視線的地方。她的動作井然有序,像是在執行一套已經爛熟於心的流程。
一副泛著冷光的金屬鏈
條肛栓。說是“一副”,是因為那個鏈條的兩端各連接著一個肛栓,鏈條本身是細密的銀白色金屬環扣接而成,鏈條大約一米多不到兩米的長度。其中一根肛栓長度大約七八釐米,是一個桃子的形狀——中間粗兩端細,模擬一個圓潤飽滿的水蜜桃,桃尖處刻意做了一小圈淺凹下的果臍。另一根則有差不多十五釐米的長度,上面串聯著六個拉珠——最前面的拉珠只有小拇指指尖大小,每一顆都比前一顆更大,最大的那一顆在末端,直徑差不多有兩釐米,表面拋光成光亮的鏡面。
一對長方形的金屬吊牌。是兩塊小金屬片,像古代竹簡的縮影,大約有五六釐米長,在燈光下反著冷白色的光澤。吊牌邊緣打磨得很光滑,正面隱約有鐫刻的字跡——從我這個角度能看到刻痕很精細,但看不清具體是什麼字。頂部各有一根細長的銀針垂直安置,針尖鋒利得像針灸用的毫針,針管是中空的。
一個泛著冷光的金屬項圈,啞光黑色的烤漆表面,上面刻著“試用”和“8124”幾個字,字體大小均勻,刻痕乾淨利落。項圈環前後各有一個小D形金屬環——前面扣牽引繩,後面也可以扣牽引繩或者鎖鏈。
一個銀色腳環,大約手指粗細,內側有鐫刻的小字。
一個內褲形狀的金屬物件——可能是我聽說過但從未見過的東西——貞操帶。前面是一塊帶有圓孔排列的金屬擋板,形狀貼合女性陰部的輪廓,兩側連著細鏈條,後腰的位置有一根金屬腰帶環。擋板下方連接處有一個小巧的掛鎖結構,鎖釦的簧片還處於彈開狀態。
一件黑色的粗麻T恤,和一件藍色牛仔短裙——疊得整整齊齊,粗麻T恤的質地粗糙,針腳稀疏,顏色是那種浸染不透勻的深黑。從制服的顏色來看,她的身份應該是一名穢婢。
還有一根中等粗細的皮鞭,大概有食指那麼粗,深棕色的鞣製皮革,鞭身每隔大約一掌的距離就係著一個小小的繩結。鞭柄是編織纏繞的,上面掛著一個皮質手環。我看到那皮鞭時臉上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種繩結在鞭身上凸起來,抽在身上每個繩結都會額外加劇接觸點的壓強,一定很疼。
然後劉倩蹲著往旁邊移動了小半步,伸手打開了我的紙箱——那個昨天被我匆匆放回角落的紙箱,箱蓋被重新掀開了。她也把我的東西依次擺在了地上,和短髮女孩的東西並排陳列,像在做某種物品比對:
一個印著我裸照和編號的藍色胸卡。卡片的掛繩還沒穿上,透明塑料卡套下壓著那張昨天7367給我拍的全身裸照——皺著眉頭、抿著嘴,剛剃淨的陰阜蒼白光潔,手腕上有紅痕。胸卡頂部凹槽上有一根別針,顯然胸卡不是掛在脖子上而是固定在衣服上的。
一副鐫刻著我編號的泛著淡粉色偏光的玫瑰金色金屬手銬。拷環內側的硅膠墊昨天我摸了摸又放下,現在在燈光下那層硅膠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和玫瑰金的光澤交疊在一起,是專門為我配的,編號5816用激光蝕刻在手銬邊緣內側。
一個泛著銀白色冷光的金屬肛栓。五個珠子,從小到大排列,底部在底座邊緣鐫刻著我的編號,金屬在燈光下反出一個明亮的光斑。最大那顆珠子的直徑剛好和一個小號核桃近似。
這時候郭緋瑜站起身,邁著悠閒的
步伐,走向X刑架前方。她的粉色運動鞋踩過地毯和我身下拉出的那一道晶瑩的銀絲擦身而過,沒有踩到。她在短髮女孩面前站定——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
那女孩用驚恐的眼神看著她,被固定在X架上的赤裸身體正在瑟瑟發抖——後背的肌肉收緊,肩胛骨凸出來兩小塊,連帶著乳房也跟著微微抖動。鼻子還很堵,還在發出斷斷續續的啜泣聲,鼻頭紅紅的。
郭緋瑜比那女孩高出一頭有餘。她低頭看著女孩的臉龐,微微歪著頭——那個我太熟悉的少女式歪頭。她的右手卻完全和溫柔的表情相反——直接放在了女孩左側乳房上。她張開手掌,掌心貼住乳峰底部,然後五指輕輕收攏,將整個乳房握在了手心裡。那少女的乳房嬌小而堅挺,剛好填滿她的手掌,乳肉從她指縫間微微溢出。
然後她開始用手指在女孩的乳頭上揉搓——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顆粉紅色的小乳頭,輕輕捻動了幾下,然後用指腹打著圈揉。動作不急不緩,像是在搓一顆櫻桃上的梗。
女孩不知是吃痛還是羞恥地眯起了眼睛,牙關咬緊了——上牙和下牙隔著口球,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她拼命搖頭想把胸口從那隻手裡掙脫出去,但X架鎖死了她所有的活動範圍,唯一能動的是那一小束翹起的髮辮跟著她搖頭的動作用力地甩在左右頸側。
郭緋瑜的嘴角卻在這時微微翹起。那個弧度——我見過太多次了。在會議室裡挑剔我襪子顏色的時候,在停車場搖下車窗說“上車吧”的時候,在我簽完賣身契她看簽名的時候。那個弧度裡不是單純的殘忍,而是一種在權力中自得其樂的愉快。彷彿在說:你的命運掌握在我的手中,而我很享受這種感覺。
隨後她鬆開女孩的乳頭,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手指自然微屈,像是伸手向助理要簽字筆。
劉倩立即心領神會。她接過劉思蕙手中早已端好的鋪著紅絲絨布的托盤,快步走到郭緋瑜身旁。托盤上放著一副潔白的醫用橡膠手套、一把鑷子——鑷子的頭部是兩個鏤空的圓圈,像是專門用來夾住什麼東西用的——兩根穿刺針,針管有牙籤粗細,中空,末端連著柔軟的塑料套管,以及一盒浸泡在深棕色液體裡的碘伏消毒棉球,棉球的吸附液體泛著棕黃色的消毒藥水色。劉倩將那個短髮女孩的兩個金屬吊牌也放到了托盤中,然後站起身來,雙手恭恭敬敬地將托盤遞到郭緋瑜手旁,再次垂下目光。
郭緋瑜戴上橡膠手套。手套的乳白色薄膜貼著她纖細的手指,指腹位置有一點防滑的顆粒紋理。她用指尖從棉球盒裡捏起一個碘伏棉球,棉球在她指尖擠出了一兩滴黃褐色的液體,她用另一隻手從下方托住女孩的左胸,把棉球按在左側乳頭上。她擦拭乳頭的手法很細緻——繞著乳尖一圈一圈地塗,棉球上的碘伏在乳頭的皮膚上留下一層淡淡的棕黃色。也許是緊張的原因,也許是消毒棉球的冰涼觸感混合著碘伏的輕微刺激,女孩整個乳房像起了雞皮疙瘩一樣,乳暈周圍的皮膚瞬間皺了一層細微的顆粒。她扭動身子試圖躲避,但是被固定在X架上,可以挪動的範圍微乎其微——只能讓肩膀在皮革束帶裡左右晃幾釐米。
郭緋瑜右手去托盤上拿起那把鑷子。那鑷子頭部是兩個並排的空心圓環,合上之後圓
環會形成一個夾緊的閉合圈,正好把乳尖圈在中間。左手則在女孩堅挺的乳頭上捏了捏——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乳頭的根部,讓它更完全地凸出來。
“放鬆,越緊張越疼。”她說,聲音平靜得像在提醒別人塗指甲油時不要手抖。
那女孩用恐懼和絕望的眼神低頭看著自己的乳頭,拼命地搖頭,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鼻子裡流出清涕和眼淚混在一起——她在求饒。那一小束髮辮貼在她汗溼的頸側,隨著搖頭的動作左右甩動。
郭緋瑜將鑷子空心圓圈形狀的頭部夾在女孩左乳頭上,對好位置——兩個環將乳頭的正中央精確地框在了空心的圓裡。然後她突然用力,夾緊鑷子,鎖閉手柄。鑷子咬合後乳頭被緊緊夾在兩個環之間,從環中間的圓形空心凸出來,形成一個被禁錮的、充血的凸起。
女孩緊緊閉著眼睛,整個臉上的肌肉都在收緊——眉頭皺得快要擰成了一個疙瘩,眼角擠出深深的魚尾紋。被塞著口球的口中發出模糊卻又尖銳的、撕裂般的叫聲,口水從口球的透氣孔中大量湧出來,拉著長長的銀絲滴落在她不斷起伏的胸脯上,落在乳溝處然後又滑向肋骨兩側。她雙手緊緊握拳,被銬在X架上的手腕拼命繃直,指關節發白。腳趾用力摳著地面,腳指甲在粗糙的地毯上刮出了幾下微不可聞的摩擦聲。
郭緋瑜並沒有理會女孩的慘叫。她伸手從托盤上取下穿刺針,用右手穩穩地捏住塑料針柄。針管有牙籤粗細,中空,末端連著塑料套管,針尖斜切面在燈光下反射出一小點寒光。她把針尖抵在被夾緊的乳頭正中央——那個被鑷子夾得從圓環中間凸起來的、泛著深粉色的小肉丘上。然後她開始輕輕旋轉針柄,針尖破開表皮,她緩慢推進,速度均勻。針尖遇到了乳頭內部的緻密組織,阻力增大了一點,她加了點力,繼續旋轉推進,針管平穩地穿過了整個乳頭,直到針尖從乳頭另一側冒出來一小截。
郭緋瑜抽出針管,留下空套管還嵌在乳頭裡。然後她解開鑷子,鑷子鬆開的那一刻乳頭立刻彈回了原來的形狀——但現在中間多了一截透明的塑料套管貫穿左右。她把穿刺針管放到一邊,拿起一個金屬吊牌。吊牌很小,長方形,四個角打磨成圓角。吊牌頂部有一根銀色的細針,她將銀針對準乳頭上已經埋好的套管,插入套管內,緩緩推進,銀針的尖端沿著套管的軌跡平穩穿過乳頭。針尖完全穿出後,郭緋瑜抽掉塑料套管,銀針就留在了乳頭中。她把吊牌推到乳頭根部,然後從吊牌側面扣上鎖釦——咔嗒一聲輕響,吊牌就掛在了女孩的左乳頭上。
那吊牌隨著女孩急促的呼吸輕微地晃動著,金屬牌體碰到乳暈邊緣的皮膚,涼得女孩整個乳房顫抖了一下。鎖釦上的細齒咬合得很緊,沒有專門的工具是取不下來的。
“搞定,下一個。”郭緋瑜用輕鬆的語氣說道,彷彿剛才她只是給衣服訂了一顆紐扣。
她再次拿起鑷子——還沾著碘伏的那副鑷子,在燈光下兩個空心圓環重新分開。那女孩死命躲閃,用盡全身僅剩的那一點活動範圍左右扭轉上身,肩胛骨在金屬X架上磨出吱嘎的輕響,腳趾拼命摳著地面——可她根本無處可逃。鑷子精準地咬住了她右乳頭上那個同樣小小的、粉紅色的凸起。
“乖,別動了。配合的話一次就完,不配合只會更疼。”郭緋瑜的語氣像在哄一個不肯聽話的小孩,但手裡的力道一點也沒松。她用左手穩定住女孩的右側乳房,防止她再晃動,然後又把鑷子夾緊了。右側乳頭從圓環中央凸出來,粉紅色的乳尖開始充血變成了深粉色。
“你看,8124,這才剛剛開始。”郭緋瑜一邊從托盤上取第二根穿刺針,一邊對著女孩的臉說話——女孩的眼淚已經流成了兩道亮晶晶的溪流,從眼眶淌到下巴,從下巴滴在鎖骨上。她的眼睛通紅,黑色的眼珠在淚水裡泡得好像隨時要被衝出來。“你接下來的磨練還多著呢,早點學會服從,早點完成任務,就能早點得到獎勵。這一個吊牌完成後你就不需要再挨下一針——只要你好好配合接下來的步驟。”
女孩抽泣得更厲害了,但她這一次沒有再拼命掙扎。她閉上眼睛,把身體儘量放平,手掌在X架上握著拳又鬆開,然後又握緊。她把下巴揚起來,露出了白皙的脖頸和頸窩裡薄薄的汗光,任憑眼淚往耳側滾。
郭緋瑜很滿意。她把穿刺針尖抵在右側乳頭的中央——又被夾住的、被碘伏塗成淡黃色的那個小凸起——然後再次旋轉推進。這一次女孩的慘叫聲比剛才低了很多,只是從口球后面發出長長的一聲悶哼,她緊緊地閉著眼睛,然後咬著口球用鼻子急急地喘氣。針管平穩地從另一側穿出,郭緋瑜抽出針管留套管,再次摘下鑷子,將第二個吊牌的銀針穿進套管推進乳頭,然後抽掉套管、推緊吊牌、扣上鎖釦。
右側的吊牌掛好之後,兩枚一模一樣的長方形金屬片對稱地掛在女孩兩側的乳頭上。它們隨著女孩每一次顫抖的呼吸輕輕晃動,互相偶爾與身體碰撞時,發出極細微的叮叮聲——那聲音比她嘴上戴的口球還輕,但在安靜的調教室裡,這個細微的叮叮聲聽上去有一種怪異的、美麗的殘酷感。
“很好。”郭緋瑜後退一步,歪著頭欣賞著她的作品,像是在美術館裡打量一幅剛剛完成的作品。她的目光在女孩兩個掛著吊牌的乳房之間來回掃了一下,然後轉向劉倩的方向,冷不防地問了一句:“倩倩,《條例》對試用期的穢婢的管理要求是什麼?”
“回主人,”劉倩聽到後立即站直身體,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雙腿併攏,聲音清晰而流暢,像是在背誦一篇早背得滾瓜爛熟的課文,“根據第三章第1條的要求,試用期統一為6個月,全程執行《嚴管制度》標準,期間不得以任何理由申請降低管制等級。”
“那麼,《嚴管制度》標準是怎麼要求的?”郭緋瑜繼續追問,聲音裡多了一層考較的意味。
“根據《條例》第二章第4條、第7條規定,嚴管期必須全天候佩戴9公斤制式腳鐐與手銬,必須24小時佩戴定製貞操帶。”劉倩的回答一個字都沒有停頓,連標點符號都能從語調裡聽出來。
“很好,接下來是貞操帶。”郭緋瑜對著劉倩抬起手——再次張開手掌,她那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空中優雅地等著。
劉倩立刻彎腰從地上拿起那件金屬內褲——就是之前從短髮女孩箱子裡取出來的金屬貞操帶,雙手將其送到郭緋瑜掌心裡。鏈條從劉倩手心裡垂出來,銀色的細環扣鏈在燈光下一晃一晃的。
郭緋瑜拿著貞操帶,
先繞著它看了一圈,然後對著短髮女孩走過去。貞操帶在她手心裡被翻了個面,金屬擋板上的小孔在X架上方的燈光下投下一排排細密的星光狀光斑。貞操帶的前面是一塊符合女性恥骨弧度的金屬護片,彎曲的曲面貼合會陰輪廓;後面肛門的位置,卻有一個圓形的洞——周圍有一圈極細的硅膠墊圈,洞口的寬度大概兩指左右。這個設計讓人看著就臉紅心跳——連排洩的時候都不能摘下來,排洩的時候自己張開的肛門正好貼在洞口的邊緣,每一次排便彷彿都是在被金屬圈監視著進行。還好我從奴婢管理處領來的箱子裡面沒有貞操帶,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不用佩戴這個東西呢——畢竟我是庸婢。
郭緋瑜把貞操帶從女孩的胯下穿過。她先蹲在X架正下方,將金屬鏈子繞過女孩的左大腿,然後繞過右大腿,最後把前擋板的弧度對準恥骨的位置貼上去。她的手指在調整擋板的時候碰到了女孩光滑的陰阜——剛剃過的皮膚還有點細微的毛茬觸感。她將擋板穩穩地壓在女孩私處外面,排孔正好在她大陰唇中線外側,然後她從後腰繞上鍊條拉緊——鏈條在女孩纖細的腰肢上收緊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連接口對準掛鎖的位置,她把一根細小的金屬銷子穿過掛鎖卡口,最後咔噠一聲把鎖簧推進鎖芯扣死。
貞操帶的鎖釦在女孩腰側彈出來一截金屬細杆,上面掛著一把小小的不鏽鋼鎖。現在貞操帶完整地包裹住了女孩的整個會陰——前面的恥骨被金屬擋板蓋得嚴嚴實實,後面的肛門口正對著那個圓形的洞口。她所有私密的排洩功能,都只能通過那一排小孔和那個圓洞來完成。
郭緋瑜雙手背在身後,彎著腰,目光從貞操帶往上移,落到女孩滿是淚水的臉上。她對女孩說道:“你的性權利,現在被我沒收了。穢婢的自制力很差,所以這是必要的措施。”
然後她扭過頭來看看我。那個眼神從女孩身上移到我身上,在X架和吊在半空中的我的裸體之間畫了一道弧線。她看著我,又像是同時對著我們兩個人說:“我對庸婢的信任多一些,試用期不用佩戴貞操帶。但若是不珍惜我的信任……呵呵……”
她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那個“呵呵”輕輕落地之後,她留了一小截意味深長的尾音在空氣裡,然後轉過身去,對著沙發方向往回走了。她的長髮在肩頭晃了一下,粉色圓領針織短袖的肩線在她轉身時的衣褶處起了一道細細的波痕。
“倩倩,給她戴上腳環。”她邊走邊對劉倩說,然後自己坐回了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把粉色運動鞋的鞋尖又抬高了一點。
“是!”劉倩從地上拿起那個內側鐫刻著小字的銀色腳環,走到短髮女孩面前,蹲下。她用一隻手扶著女孩左腳的腳踝,把腳環扣在腳踝正上方——腳環的內側緊貼著踝骨邊緣。咔噠一聲,腳環被精準地鎖在了她腳踝上。銀色環體貼合著皮膚,內側的小字剛好壓在踝骨上方的軟肉上。
然後劉倩又從地上拿起那個鐫刻著“試用”的金屬項圈——8124的數字刻得和5816一模一樣的字體。她走到女孩身後,把項圈從後面套在女孩纖細的脖頸上。項圈的兩頭在喉嚨前方對接——金屬釦環對準,伴隨著輕輕的咔噠聲鎖緊。或許是因為女孩從沒有戴過這麼
厚重的項圈,沉重的金屬環壓在她脖子上讓她不適應,她的頭立刻順著項圈的墜力往下低,下巴幾乎貼到了鎖骨上。
然後劉倩一揮手,兩名穢婢走了過來。一個手裡拿著錘子、鑿子和鐵塊——就是剛才卸下我腳鐐的那一套東西。另一個則從地上撿起我剛剛被卸下的那個黑色金屬腳鐐——9公斤的制式鐐,鐐環上還殘留著磨蹭出的溫熱。
“給她戴上重鐐。”劉倩命令道。
女奴把鐐環套在那女孩的腳踝上——和套在我腳踝上的過程一模一樣。左腳先套進去,鐐環冰冷的金屬內壁貼上她細嫩的皮膚時,她的腳趾本能地蜷了一下,大腳趾和二腳趾緊緊地摳在一起,像是在做最後的抵抗。然後是右腳,同樣的動作,同樣的金屬碰撞聲。鐵塊墊在鐐環下方,銷子對準鎖孔,錘子舉起來。
咣!咣!咣!
銷子被一錘一錘地砸進鎖孔中,每一錘都震得女孩的小腿發顫。她小腿肚上那層薄薄的肌肉在錘擊的節奏裡無助地晃動著,腳踝骨被震得微微發麻,那種從骨頭裡傳導上來的震動感我太熟悉了——它不會讓你疼得叫出來,但會讓你從腳底一直涼到心裡。等到兩邊的銷子都砸到位了,她腳踝上就多了一道我之前戴了好幾天的沉重黑色鐐環。九公斤的制式重鐐,鐐環內側粗糙的金屬表面直接貼著她的皮膚,中間那根粗鐵鏈垂在地上,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啞光。
我聽著那熟悉的錘聲,看著她光裸的腳踝被粗鐵環鎖死的整個過程,心裡竟然有了一絲很難定義的酸楚。那鐐環曾經也在我的腳踝上,我知道它有多重——每天早上拖著它站起來的時候,腳踝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死死地往下拽,每走一步都覺得自己在深一腳淺一腳地趟著泥水。我戴了短短几天,腳踝就被磨出了那圈紅印,磨破了皮,結了痂又被磨掉,夜裡蜷在籠子裡的時候腳踝上的鈍痛混著鐵鏈的冰冷讓人睡不著覺。
可現在,這副重鐐卻鎖在了另一個女孩腳上。她的腳踝比我更細,踝骨比我更凸,那圈粗鐵環箍在上面顯得格外不協調,像是用大人的刑具鎖住了一個孩子。我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腳踝——灰色的中筒棉襪還好好地包著小腿,襪口平整地貼在腳踝上方,沒有鐐環,沒有鐵鏈,沒有那種每走一步都拖在地上的沉重感。我卸掉了重鐐,成了庸婢。她剛戴上重鐐,成了穢婢。
可我沒法因為自己卸掉的重鐐而感到慶幸。因為我太清楚這副鐐意味著什麼了——那個女孩要在接下來整整六個月的試用期裡,每天二十四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戴著它。她的腳踝會被磨出比我還深的口子,會在每一次起立和每一次跪下的摩擦中把剛剛結好的痂重新撕開。她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到底是什麼,但我知道。看著那根粗鐵鏈從她雙腳之間垂下來盤在地面上,我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的難受。
“好啦,把她解下來吧。”郭緋瑜在沙發上揮了揮手,語氣輕快得像是剛做完一場輕鬆的家務。
兩名穿黑色T恤的穢婢走上前,逐一解開X架上的皮革束帶和金屬銬環。短髮女孩的手腕和腳踝從束帶裡被鬆開的瞬間,整個人像沒了骨頭的布偶一樣癱倒下去。剛才鎖在架子上時強撐著的那點意志力全都散了,膝蓋和手肘磕在地毯上,洩力之後趴
著一動不能動。兩個穢婢架起她的胳膊,把她從架子拖到沙發前面。她赤著的雙腳在地毯上拖過,腳鐐的鏈條在身後面磕出一串嘩啦嘩啦的響聲。
“跪好!”穢婢女奴厲聲呵斥道,鬆開她的胳膊。
那短髮女孩勉強用膝蓋撐住身體,光裸的膝蓋在地面上咯了一聲,然後她跪直了身子。她低著頭,牙齒還咬著口球的邊緣,口水依然從口球透氣孔裡不住地往下淌。鼻子還在發出斷斷續續的啜泣聲,肩膀隨著抽泣的頻率一陣陣地縮緊。
郭緋瑜從沙發上站起身來,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到我面前站定。她比被吊在半空中的我矮不了幾釐米——我的右腳被高高吊起,整個人處於一個尷尬的懸吊姿勢,她剛好可以直視我的眼睛。她抬著頭看我,粉色的運動鞋鞋尖正好抵在我左腳前方几釐米的地面上。
我沒有料到,她直接伸出右手,用食指指腹貼在了我早已溼潤泥濘的陰唇上。她的手指是溫熱的——剛摘下手套,指腹的觸感柔軟而乾燥。但我的私處卻是另一種溫度——因為AV棒持續震動而變得發漲發熱的陰唇,在接觸到她指腹的相對低溫時收縮了一下。她的手指沿著大陰唇的縫隙從下往上颳了過去,指腹壓過尿道口,壓過陰道口,滑過還嵌在陰道口上方的AV棒邊緣,最後停在陰蒂正下方。被觸碰的感覺讓我全身猛地抖了一下——陰唇內側的黏膜從來沒有被人用手指直接觸碰過,那種陌生而直接的觸感讓我的全部神經一下子炸開了鍋。
她把手指從我的私處上抬起來,放到自己鼻子前面——那根剛剛刮過我陰唇的食指和中指間拉出一道黏稠的、亮晶晶的銀絲。她對著手指聞了聞,嘴唇輕輕努了一下,然後把手指在我眼前轉了個角度,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那道銀絲。那銀絲在她修長白皙的手指之間拉伸變細,然後啪地斷掉,殘絲分別留在她的指腹上,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黏滑的、透明的光澤。
“思蕙,差不多就行了。”她輕聲唸叨著,用一張從劉倩手裡接過來的紙巾擦了擦手指。
劉思蕙聽後趕緊走過來,彎著腰解開我腰部的束帶——鬆緊帶被從釦環裡抽出來,AV棒的固定帶一圈一圈地從腰上取掉。最後她把AV棒從我的大腿之間抽出去,棒身上面沾滿了透明的黏液,在取出的時候還拉出了一根長長的、黏稠的淫絲。她關掉開關,嗡嗡聲戛然而止。
私處的震動終於消失了,但酥麻卻並未立即減退。失去AV棒之後,腫脹的陰蒂依然在充血狀態下不停地跳著——一跳一跳的,像一顆倒懸在外面的心臟,酥麻感仍然在一陣一陣地往上湧,湧上心頭、湧上面龐。我的腿還在抖,大腿內側因為剛才長期持續的震動而輕微痙攣。
郭緋瑜又伸出手——這次是摸到了我腦後口球綁帶的金屬釦環。她的手指按住釦環的卡扣,輕輕一推,咔嗒一聲,綁帶鬆了。她把口球從我嘴裡緩緩取出來——口球上全是溼潤的光澤,表面沾著厚厚的唾液,從嘴唇間抽離時發出一聲溼潤的啵的輕響。口球被從嘴裡取出時,舌頭失去了壓制,口腔中的壓力瞬間被釋放,腮幫子從發麻中恢復血流,太陽穴傳來一陣陣隱痛。口水來不及嚥下去,拉著一道長長的銀絲從口球末端滴到大腿上,然後軟綿綿地晃動幾下才斷
開。
“菲菲,”郭緋瑜的口中呼出熱氣噴在我臉上。她站得太近了——我吊著的時候視線剛好和她平齊,她看著我,眼睛裡有一種和剛才對短髮女孩說話時不一樣的光。“按照《條例》規定,試用期的奴婢要嚴管。你也看到8124了,又要戴貞操帶,又要戴重鐐的——那腳鐐你戴了幾天,知道滋味不好受吧。”
我點點頭,牙齒還痠麻著,合不攏嘴唇,嘴角溼漉漉的全都是來不及擦的口水痕跡。腦中還在試著擺脫剛才那輪AV棒的震盪餘波。
“我給你一個買一送二的機會。”郭緋瑜往後退了半步,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著我,像在宣佈一個優惠活動。“今天的認主儀式,你除了認我做主人外,如果叫我一聲‘媽媽’,我就認下你這個幹閨女,讓你享受試用期‘普管’的待遇。另外,我可以直接讓你做她的監管奴婢。”她伸手指了指那個跪在前面的短髮女孩——8124。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是認真的,嘴唇還帶著剛才端詳我們時沒有褪盡的一絲輕快。她今天妝容精緻——睫毛輕輕翹起,眼線乾淨利落,嘴唇上那層西柚色的唇釉在燈光下反著薄薄的水光。深栗色的長髮披在肩上,髮尾在鎖骨位置內扣著一道流暢的弧度。她穿著一件粉色的針織短袖和白色長裙,整個人看起來像剛走出校園的大四學姐,又或者週末陪朋友逛街的那種鄰家女孩。明明還是妙齡少女——她的年齡大不了我幾歲,最多二十五——卻要我叫她“媽媽”,簡直是奇恥大辱。
“你做了她的監管奴婢,她就可以不用佩戴原本穢婢佩戴的板拷了——那種手銬活動範圍有限,戴著很難受的。她可以戴你箱子裡的那個鏈式手銬,會舒服很多。而且——”她故意停頓了一下,鞋尖在地面上點了點,像是想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鑰匙歸你管。”
她說到這裡,我竟然有些心動了。那女孩看上去年紀不大——不知道什麼原因被送到這裡來做奴婢,頂著那顆小小的髮尾辮,像一隻闖入陷阱的小動物。我看著她像一隻受傷的小鹿一般跪在地上,黑色口球還沒摘,口水還在往下淌,身上戴著沉重的腳鐐和冰冷的貞操帶,兩個乳頭上掛著還在輕輕晃動的金屬吊牌。我想到剛才她被穿刺時絕望又可憐的眼神,那雙漂亮的眼睛哭得紅腫,水汪汪的,卻只能看著一個又一個陌生人把她架起來、鎖起來、甚至是在她最私密的地方隨意穿刺,掛上恥辱的吊牌。
我比她的級別高——我是傭婢,她是穢婢。做她的監管奴婢是順理成章的。若是我能做她的監管,至少可以在她被罰的時候少挨幾鞭子,至少可以讓她不用戴那種活動範圍更小的板拷。那副刻著我編號的玫瑰金色手銬戴在她纖細的手腕上,上面印的是我——我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好像可以當一個“保她舒服一點點”的人。
可是——叫郭緋瑜“媽媽”實在太過屈辱了。
我想起了我的媽媽。從小,我的媽媽對我疼愛有加,教會我吃飯,教會我走路,教會我如廁,教會我作為一個女孩的自尊自愛。每次考試考砸了,她不會罵我,但會坐在我床邊一字一頓地告訴我——女孩子最重要的是獨立和自尊。大學畢業那天她給我打電話,說菲菲你一個人去外面闖
,媽媽不攔你,但你要記住,永遠不要讓別人踩著你的頭走路。那個教了我二十二年獨立和自尊的女人,如果知道我現在跪在這個地方——赤裸的、戴過腳鐐的、剛剛被AV棒逼到差點高潮的——要叫一個只比我大幾歲的女孩“媽媽”,她會怎麼想?
可是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孩,她打碎了我的一切尊嚴——在會議室裡挑剔我的襪子顏色,在車窗外搖下玻璃說“上車吧”,在鐵柵欄對面往可樂杯裡尿尿,在留置室裡命令我脫光衣服。如今,她連我心裡“媽媽”的位置也要奪去。
我再也忍不住最近一段時間受到的委屈了。眼淚奪眶而出——不是之前被夾乳頭時因為痛而流的那種淚,是被一層一層剝掉所有遮羞布之後心底最深處的那種委屈翻湧出來。淚水糊住了視線,郭緋瑜的粉色運動鞋在視野裡變成了一個模糊的粉色光斑。
“我給你5秒鐘考慮哦,5——4——3——”郭緋瑜卻不依不饒,伸出一隻手,一根一根地掰著手指開始倒數。她的聲音很輕快,和數“五、四、三”時掰手指的節拍一樣輕快,像是在催促一個賴床的小孩趕校車。
“媽媽……”
為了拯救那個女孩,我必須……叫就叫吧。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氣息在喉嚨裡抖了好幾下才推出來,吐出的聲音卻細若蚊蚋——幾乎只有嘴唇翕動時氣流摩擦的振幅。我感覺自己的嘴巴像是變成了別人的,聲音硬從聲帶裡摳出來。
“嗯?倩倩,你聽清她說什麼了嗎?”我鼓足了很大的勇氣,郭緋瑜卻不依不饒。她把頭側向劉倩的方向,手掌豎在耳朵後面做了個誇張的“聽不清”手勢。
“回主人,聽不到。”劉倩在一旁冷冷地說道,聲音平滑得沒有任何波瀾。
郭緋瑜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捏著我的下巴——她的食指彎起來,輕輕頂在我的下頜骨下方,拇指扣在牙關側面,把我垂著的頭往上抬,迫使我抬起頭來與她對視。她的手指有些微微的涼——掐住我下頜的力道不重但箍得我無法躲閃。她的臉現在離我只有二十釐米的距離,我都看見她眼尾極淡極淡的一點睫毛膏暈染痕跡了。
“再說一遍,大點聲!”
“媽媽!”我幾乎是喊了出來。聲帶開到最大——聲音在空曠的調教室裡來回彈跳,撞在大鏡子上又彈回來,嗡嗡地在空氣裡打著轉。臉上像火燒般灼熱,從顴骨蔓延到耳廓再蔓延到脖子根,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羞辱的信號。
不料她聽完後嘴唇湊了過來。我還沒反應過來,她的嘴唇就已經貼上了我的嘴唇——觸碰的時間不長,大概只有兩秒鐘,但那兩秒在我腦子裡被拉成了慢鏡頭。她的嘴唇是溫熱的、柔軟的,比我想象中還要豐滿一點點,唇表面有一點淡淡的水果味——大概是剛才那層西柚色唇釉的味道。嘴唇接觸的瞬間我的大腦裡一片空白,像是有人把插頭拔了,所有思維全都停擺。
然後她退回去,嘴唇離開的時候還帶了一點溼潤的觸感。她的嘴角還是那個好看的笑容,眼睛裡多了一層什麼東西——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心滿意足。
“哎,乖女兒。”
我的初吻,竟然被她奪走了。在我二十二歲的人生裡,從來沒有任何人親吻過我的嘴唇——大學四年追我的男生全都被我擋在了三米之外,第一個月剛實
習時被甲方大叔開玩笑說“小姑娘長得挺漂亮”時我當場拉下了臉。同事們私下叫我冰山美人,我總覺得那些談戀愛的大學生跟我不是同類生物。可現在這個讓我叫她“媽媽”的年輕女孩——只比我大三四歲的郭緋瑜——剛剛用她的嘴唇封住了我的嘴。她的嘴唇是什麼感覺?我回憶著——溫熱的,柔軟的,很乾燥但彈彈的,觸碰時有點像小時候夏天裡被太陽曬熱的水蜜桃皮。我口腔裡還殘留著口球的橡膠味道,但她嘴唇貼上來的一瞬間那種怪味道好像全被洗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AV棒持續攻擊了那麼久讓我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我感覺天旋地轉。之前我似乎喜歡上了她的腳——那天跪在地上用舌尖舔她腳趾間的沙拉醬時,我就隱隱約約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後來躺在籠子裡翻來覆去的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歡觸碰她的腳,還是喜歡被她使喚的那種感覺。而現在,吻過我的嘴唇之後,我對她的感覺又多了一層說不清楚的糾纏——那是愛慕嗎?不,邵菲菲,快醒醒!她是你的主人,是你的壓迫者,是奪走你自由的人。你怎麼可以對一個壓迫你的人產生……產生感情?
可是理智和身體的反應早在數天前就分離了。嘴唇上殘留的唇釉甜味還在,情緒像被攪拌機攪過一樣變成了一鍋渾湯。
我無意間瞟到劉倩的眼神——那眼神裡有瞬間的銳利,像是刀鋒在某個角度突然反了一下光。但那銳利只持續了不到一秒——然後她又恢復成了低頭垂目的、標準的奴婢站姿。她是在嫉妒嗎?她嫉妒我成為郭緋瑜的幹閨女嗎,還是嫉妒郭緋瑜對我的吻?這一切來得太突然,我根本無法思考。腦子裡還在回放那兩秒嘴唇觸碰的觸感,大腦根本沒有多餘的算力去分析劉倩為什麼不高興。
“思蕙,雖然我認她做幹閨女了,但試用期結束前你需要教會她規矩——幹閨女只有在試用期通過之後才生效,否則若無法通過試用期,她還是會被掃地出門的。”郭緋瑜坐回了沙發,重新翹起二郎腿,對著劉思蕙說道。她的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靜,但語氣似乎比剛才對劉倩說話時要親近一些——畢竟劉思蕙也是她身邊的猋婢,算是老部下。
“是,奴婢一定盡力調教5816,讓她成為您合格的奴婢!”劉思蕙趕緊表態,站直了後又補了一句標準的奴婢答禮——微微低頭,右手按在胸口上。
郭緋瑜把目光從劉思蕙身上移回到我身上。她的雙眼在我赤裸的身體上掃了一眼,然後側過頭看向劉倩的方向,下巴朝跪在地上的8124那邊輕輕抬了一下:“劉倩,給她也把口球摘了吧。”劉倩應聲走過去,把8124腦後的口球綁帶鬆開了。口球從那女孩嘴裡取出來的瞬間,那女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拼命吸口水——嘴唇因為長時間撐開而微微翻翹,整個下巴都是溼的。
“菲菲,你現在是監管者了,但也別得意。”郭緋瑜的語調又變回了冷淡的調子,“《條例》裡明確規定監管奴婢與受監管奴婢實行雙向連坐。她犯了錯,你要跟著挨罰;同樣你犯了錯,也會連累她一起挨罰。你們倆的轉正考核是綁定的——任何一個沒過,兩個人都算不過。”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從我身上移到了81
24身上,然後又移回來。她用兩根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示意我們兩個人是一個組合,然後把手收回去重新疊在二郎腿上。她的運動鞋鞋尖正對著我的方向,櫻花圖案在燈下粉得柔和可愛。
“倩倩,若是她們任何一個轉正考核沒過。”郭緋瑜往後靠進沙發的軟墊裡,扭頭對劉倩說,語氣輕鬆得像在交代週末的活動安排,“兩人同時被戴上永久腳環,並在臉上打上被莊園開除的烙印。然後送到拍賣會去,賣給東南亞的奴隸主——那邊最喜歡年輕漂亮又沒有通過試用期的女奴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用詞很可怕,但聲音裡卻沒有“可怕”該有的凝重,倒是像在轉述一條不需要太在意的內容摘要。聽到“臉上打上烙印”和“東南亞的奴隸主”的時候,我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這兩個短語如果拆散了單看,每一個字都足夠讓我做一晚上噩夢。可我現在連做噩夢的資格都沒有。
“好了,先給你戴上胸卡。”郭緋瑜站起來,朝我走回來,重新站在我面前,垂著眼簾看我這副狼狽地踮著左腳、右腿高高吊起的模樣。
劉倩適時地遞上托盤——還是那副託著紅絲絨布的金屬託盤,但上面放的已經不是乳頭吊牌和穿刺針了。托盤裡還是放著那副消毒的醫用橡膠手套、一把鑷子、兩根穿刺針、一盒碘伏消毒棉球——還有兩樣東西。一個是我的胸卡,藍色底座,頂部有個別針,正面的裸照和“5816傭婢”等字樣從我這個角度看不全,但裸照那一小塊膚色和乳頭的顏色剛好落在視角餘光裡。另一個是一個金色的小鈴鐺——比剛才夾在我乳頭上的夾子鈴鐺要小得多,只有小指甲蓋大小,很精緻,一側有一個小小的金屬掛環。
我想起8124剛才乳頭被穿刺時那種閉眼慘叫滿臉淚水的模樣,心頭立刻爬滿了畏懼。那根牙籤粗細的穿針,那個中空的塑料套管,那個穿進毛衣織孔一般被推進乳頭的過程——我看著都快要心跳驟停。現在輪到我了。
“媽……媽媽……不要,奴婢怕疼……”我幾乎是哀求出聲。剛才叫“媽媽”的時候還是強忍著窘迫被脅迫著喊出來的,現在這個詞倒是被我自己當成了一塊無法可想的擋箭牌——既然你要我叫你媽媽,那就別這麼對我行嗎?
郭緋瑜聽到後嘴角輕快地揚了一下——她似乎很享受我稱她為“媽媽”,那兩個字在空氣裡穿透了她某根特殊的神經末梢。但她的回答卻是用不容質疑的口吻:“不可以拒絕哦,乖女兒,這可由不得你。”
說著,她便戴上橡膠手套。手套緊貼她手指的纖細骨骼,指腹的防滑紋理在燈光下反著細微的啞光質感。摘下原本緊緊夾在我乳頭上的乳夾,放到托盤上。
然後她用指尖捏起一個碘伏棉球——這次棉球只是涼,沒有剛才那些額外的恐懼。她用手指輕輕按住我的左胸側沿,將左乳房往外推了一點,然後把棉球按在我的左乳頭上。碘伏的涼意透過皮膚一下子鑽進去,乳頭在這種刺激下立刻收縮變硬。她細緻地擦拭著我左側乳頭的每一個面,棉球繞著乳尖畫了好幾個圈,然後扔掉棉球,換了一個新的棉球,在我的右側乳頭上也重複了同樣的動作。消毒完之後我的兩個乳頭都變成了淡淡的棕黃色,涼絲絲的碘伏順著乳暈邊緣有一點點
流到乳房下方的皮膚上。
她拿起那把帶空心圓環的鑷子——就是剛才夾在8124乳頭上的那把。她的手指套進鑷柄,把兩個空心圓分開,對準我左乳頭的根部,夾了上去。乳頭被兩個並排的金屬環夾在正中央,從環中間的空隙凸出來——充血的過程被夾住阻斷了一部分迴流,乳頭在夾緊的瞬間從淡粉色變成了深粉色,然後開始往紫紅色過渡。那種被夾住的痛不是瞬間的刺痛,而是一種鈍鈍的、碾壓的、持續的脹痛——像是有人用兩個鐵鉗子捏住你最敏感的一小塊肉慢慢收緊。
我咬著下唇,死死忍著沒叫出來。牙齒在下唇上壓出一道深深的牙印,腿又開始打顫——這次是疼的。
她從托盤上拿起穿刺針。針尖抵在我被夾緊的左乳頭正中央——我能感覺到那根針尖的鋒利點在我的乳頭頂端,只是一個冰涼的、集中在一點上的壓迫感。我不敢低頭看,只能仰著頭對著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氣。
“呼——呼——呼——”
針尖旋轉著推進,破開了表皮。那一瞬間的痛感不是針扎——更像是被人用指甲在乳頭最敏感的區域猛地揪了一下——然後針尖開始進入更深層的乳腺組織,我感覺到一個堅硬的、冰涼的東西正在緩緩穿過我的乳頭,從皮膚表層到中間的結締組織,再到另一側的表皮。整個穿通過程大概持續了不到十秒,但在我感知中樞裡被拉長成了一整分鐘。針尖從乳頭另一側冒出來的時候,我全身都出了一層薄汗——後背尤其明顯,汗水沿著脊柱往下淌,滑過被吊在頭頂的雙手手背。
郭緋瑜平穩地抽出針管,留下透明的塑料套管。套管露在乳頭外面的兩端長短差不多相等,在燈光下像一截插在肉裡的細透明吸管。然後她解開鑷子——鑷子鬆開的瞬間血液湧回乳頭,整顆乳頭從深紫色彈回粉紅色,但多了中間那根貫穿的透明套管。
她拿起我的胸卡——藍色底色,正面印著我的裸照和編號5816。把胸卡翻過來,把頂部的別針對準套管的一端,將別針插進了套管內。塑料套管比別針粗一點點,別針順利穿過,然後她的手指捏著別針另一端,開始緩緩地將別針和胸卡一同推進套管內——胸卡隨著別針的前進離我的乳頭越來越近。別針完全穿過乳頭後,她把別針翻扣過來,在乳頭另一端扣進了別針的卡槽裡——咔噠一聲輕響。
我的胸卡——寫著“5816、傭婢、邵菲菲”的藍色胸卡——就掛在了我的左乳頭上。胸卡底部懸垂在我乳房下方四指寬的位置,重量來自卡片本身和別針的金屬件。乳頭承擔了它全部的重量,乳頭根部被往下墜了大約四到五毫米——這個拉伸感持續地從乳頭往上輻射到整個乳房的皮膚,不算特別痛但極為異樣。
“還有一個。”郭緋瑜示意她右側乳頭還要再穿一個。右側那個是給小鈴鐺的。
她再次拿起那把帶圓環的鑷子。我看著她手指套進鑷柄的金屬圈裡,兩個空心圓環在燈光下分開,對準了我右側乳頭——還沾著碘伏棉球留下的一層淡黃色藥漬,在冷空氣裡瑟瑟發抖,已經硬成了一小顆緊縮的肉粒。我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鼻翼劇烈地翕動,胸口隨著喘息上下起伏,連帶著左乳頭上的胸卡也跟著晃了兩下。
“別……別……求……求求……”我
從喉嚨裡擠出半個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碘伏棉球再次按上來的時候,冰涼的觸感激得我整個右乳收縮了一下,乳暈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棉球擦過乳尖的那一瞬間,我的牙齒就已經咬住了下唇——我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可知道和承受是兩回事。鑷子夾上來的時候,那種熟悉的鈍痛再次炸開——乳頭被兩個金屬環死死地箍在中間,從環心的空隙裡凸出來,充血、腫脹、然後變成深紫色,每一下心跳都能感覺到血液被堵在乳尖裡衝不出去的脹痛。我死死咬住嘴唇,下唇被牙齒壓出了一道白印,然後慢慢滲出了一點鐵鏽味的血珠。
穿刺針的針尖抵上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開始發抖了。有了左側的經驗,我太清楚那根針穿透乳頭是什麼感覺——不是普通打針的刺痛,而是一個異物硬生生穿過你全身最敏感的器官中段的撕裂感。針尖在乳頭頂端輕壓試探的時候,我的腿已經軟了,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腳趾在冰冷的地磚上用力摳緊,摳得趾甲發白。我想往後躲,可身體被吊在半空中,無處可退,無路可逃。
“呼——呼——呼——”我的呼吸亂成一團,胸口劇烈起伏,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模糊了郭緋瑜捏針的手指。
針尖旋轉著推進,表皮被破開的那一瞬間,我終於沒忍住,發出一聲撕裂般的慘叫——比剛才左側穿刺時更大,聲音在調教室裡來回彈跳。那根針正以極慢的速度穿過我乳頭內部的結締組織,我能感覺到針管的每一毫米推進——像一根燒紅的鐵絲在乳腺管之間緩慢地擠出一條本不存在的通道。我的後背猛地弓了起來,肩胛骨之間繃得像兩塊石頭,大腿想要拼命夾緊,但右腳被吊起,根本無法加緊雙腿,腳後跟蹬著地面把整個身體往上頂,可這些都沒用——針還在往前走,穩定的,勻速的,殘酷的勻速。
“啊——啊——”我又叫了出來,聲音已經劈了,嗓子扯到了極限之後變得又尖又啞。汗水從額頭沿著眉骨往下淌,混著眼角的淚水一起流進嘴巴里,鹹的、酸的、苦的。我能感覺到針尖正在穿過乳頭另一側——它在皮下暫停了半秒,然後啵的一下突破了最後一層表皮。
針尖從乳頭另一側冒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洩了力。懸在半空中的身體軟下來,全靠手腕上那副手銬吊著才沒有癱倒。但折磨還沒有結束——郭緋瑜平穩地抽出針管,只留下中空的塑料套管嵌在我乳頭裡。抽出針管時管壁摩擦著剛被刺穿的肉壁,我哼了一聲,聲音已經在喉嚨裡悶得不成調了。然後她鬆開鑷子,乳頭彈回原狀——從深紫色變回粉紅色,但中間多了一根透明的塑料套管,從乳頭這邊貫穿到另一邊,像一根不屬於我的細刺嵌在身體裡。乳頭在彈回原狀的瞬間,傷口被牽扯的痛感讓我又打了一個寒顫。
我掛滿汗珠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左乳頭上是藍色的胸卡,右乳頭上是一截透明的塑料管——兩邊都疼,但疼法不一樣。左側是乳房皮肉被墜拉的鈍痛,右側是剛被穿刺留下的尖銳灼燒感。兩種痛感在我身體裡交織成一團,而我連用手去碰一下都不行,雙手還被拷在頭頂上。
她從托盤上捏起那枚金色的小鈴鐺。鈴鐺很輕——大概只有一克——
用拇指和食指把它翻了個面,找到它側面那個小小的金屬掛環。她把掛環對準右側乳頭的塑料套管一端,將掛環插進套管中——掛環比別針更細,滑進去沒有任何阻力。然後她從乳頭另一側把掛環末端的細針釦扣緊——咔嗒一聲微小清脆的鎖釦閉合聲。
現在,我的右側乳頭下方懸著一枚精緻的小金鈴。鈴鐺的內丸在金屬殼裡微小地晃動,在我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胸膛起伏、每一次顫抖時都發出極細微的叮叮聲——聲音比剛才那兩枚夾子鈴鐺更輕、更純淨、像水滴落在瓷器上。
“好了,把她放下來吧。”郭緋瑜命令道,然後她轉身回去坐到沙發上。手套被摘下丟在劉倩遞過來的小托盤裡。
一名穿黑色T恤的穢婢走到牆邊,控制著操作杆,我的右腿被緩緩放下來——鐐環的高度一寸一寸地下降,膝蓋窩裡韌帶受到的拉力逐步減弱。另外兩名穢婢一個解開我右腳踝上的鐐環,鐐環鬆開時腳踝上箍了一圈淡紅色的淺凹痕;另一個解開了吊著我雙手的拷環——手銬從金屬鏈下摘下來,我雙臂垂落時肩窩傳來一陣筋節鬆開後的酸脹。
被解下來的瞬間,膝蓋再也撐不住了——我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四肢因為長時間維持不平衡姿勢而失去協調,趴在地上像被放掉氣的氣球。兩個穢婢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把我的身體強行拉起來——就像剛才架著8124那樣——把我半架半拖地拽到沙發前面,丟在短髮女孩旁邊。
“跪好!”女奴對我厲聲命令道。我掙扎著,把膝蓋從身下挪過來,挺起後背,在8124旁邊跪直身體。兩個人肩並著肩跪著——都是赤身裸體,都在乳頭和下體留有剛結束的創傷痕跡,都像被擰乾了又重新灌滿水晃一晃的杯子。
“現在,你們是親師徒了——打一個標記吧。”郭緋瑜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提議拍張合影再吃午餐。
劉倩端過來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把耳標鉗——這鉗子和普通耳釘槍不一樣,鉗頭是兩個交錯的咬合齒,看起來像重型訂書機——和兩個黃色的小塑料卡片,小卡片掛在塑料耳標一端。一個印著“監管奴婢5816邵菲菲”,另一個印著“試用奴婢8124金玥”。那隻耳標鉗的持柄在燈光下泛著金屬特有的油亮光澤,張口處夾著一個已經被安放好的新耳標——塑料柄加金屬針頭,尾端掛著小二維碼一樣的黃色卡片。原來那個女孩名字叫金玥。名字真好聽——金玥,“玥”代表美好的玉器,和她本人一樣乾淨、帶著少女特有的光暈。可是這隻耳標鉗的耳標……我之前在電視上看過,那是養豬場的耳標槍。而現在那把耳標鉗針頭對準的是我們。
“過來。”郭緋瑜對金玥招手。她的手指朝自己勾了勾,像在叫一隻小狗。
金玥用膝蓋爬過去——戴著腳鐐和貞操帶,爬起來鏈條順著地面一路響。她跪在郭緋瑜面前,抬起頭閉上眼睛——她已經哭得沒有淚了,只是眼眶裡還有一些掛著的水光。郭緋瑜一手揪著她的右耳朵——手指捏住耳廓上部那層薄薄的軟骨往外拉,另一手拿起耳標鉗,鉗口對準耳垂上方大約半釐米的軟骨區域。咔噠一聲,鉗子咬合,耳標針穿過軟骨、穿過耳廓後面的皮膚,釘在了她的右耳上。一個黃色的小塑料卡
片從耳標尾端垂下來,上面印著“監管奴婢5816邵菲菲”,像個價格籤。
“嗚嗚——”金玥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肩頭抖了一下,但比剛才穿刺乳頭時輕多了。耳釘的痛是瞬間的、輕便的——不像乳頭那樣一直在墜著掛著的東西。她用手背蹭了蹭耳朵,耳標上的卡片跟著搖晃。
郭緋瑜把手伸到金玥腦後,捏住口球的鎖釦解開——口球從女孩臉上脫離,她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吸——”,想要把止不住流出來的口水吸回去。但下頜關節酸脹得完全不聽話,口水還是拉著一根長長的銀絲滴落在胸前,跌在大腿上,又滴到地毯上。她用手背抹了一把下巴,抹完手背溼了一大片。
“該你了。”郭緋瑜轉向我,手上那把剛打完金玥耳標、針頭還帶著女孩耳朵軟骨上一點淡黃色油脂的反光。
我對她手裡那個耳標鉗產生了和之前害怕穿刺針一樣的恐懼,兩個穢婢卻不容分說地將我架起來推到郭緋瑜面前。她用腿將我的頭夾住——大腿內側貼著我的臉頰兩側,白色長裙柔軟的布料隔著裙襬壓在我兩側耳朵上。我的右臉正好貼在她小腹的位置——隔著一層裙子和一層粉色針織T恤——能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透過兩層布料傳到臉頰上,暖暖的。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鑽入我的鼻子——不是香水,是洗衣液殘留在衣服纖維裡的那種很軟的、若有若無的花香。每次呼吸都能吸到,吸得我頭暈。
然後她揪起我的左耳廓,耳標鉗對準耳朵上方的軟骨。咔噠——一聲悶悶的軟骨穿透聲通過骨傳導傳進來。耳朵先是一陣發麻——那是它還沒反應過來被刺穿之前短暫的神經空白期。然後一道尖銳的熱痛從耳廓邊緣迅速擴散開,耳垂、耳朵側翼、鬢角處的皮膚瞬間跟著疼了起來。耳標卡片垂在耳垂上方,卡片邊緣輕輕颳著耳後軟皮,一走路就搖晃。
“不錯。”郭緋瑜鬆開夾我頭的腿,退後一步,對我倆這對稱的耳標作品很滿意。我抬手摸了摸祖傳染色體在耳廓上新增的那道凸起的塑料卡扣,感覺摸到的不是卡片——是恥辱被標記化。我看了看金玥——她除了哭紅的眼圈,臉頰也紅通通的,和我的感覺差不多。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標,然後把手放回去重新跪好。我們的身份現在真的被釘定下來了——兩個被打了耳標的奴婢,像動物一樣。
“好了,現在該叫‘主人’了。”郭緋瑜重新坐回柔軟的沙發上,兩個穢婢鬆開我的胳膊,把我扔在金玥旁邊的地上。痛與麻的震盪中我撐起身體和金玥並排跪好。
“主……主人……”我們兩人的聲音都不大。我嗓子還啞著,金玥嗓子也哭啞了,兩個人的聲音顫顫巍巍疊在一起,像是快要斷掉的琴絃。
“大點聲——”郭緋瑜把聲音拖得很長,膝蓋上翹著的二郎腿換了一邊,運動鞋的鞋尖在我面前畫了一道弧線,“這是最重要的一步了,不好好說要挨罰的哦。”
“主人!”我和金玥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這一聲幾乎是吼的——用盡了胸腔裡最後一點力氣,聲音在空蕩蕩的調教室裡迴盪了好一陣子才慢慢衰減下去。
郭緋瑜似乎很滿意。她身體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靠,翹著二郎腿的腳輕輕地晃了兩下,鞋尖上的小兔子刺繡隨著腳踝的動作也在左右擺動。她朝
著金玥努努下巴,對劉倩說:“給她們穿上制服,然後完成‘走繩’儀式,就可以送她們回寢室休息了。”
兩個穿黑色T恤的穢婢走上前來。一個手裡捧著金玥的黑色粗麻T恤和藍色牛仔短裙,另一個則拿起了我的土黃色棉質T恤和黑色百褶短裙——我的衣服在剛才被剝光之後就堆在牆角的地磚上,此刻被撿了回來,雖然有些皺巴巴的,但好歹還是乾淨的。
給金玥穿衣服的穢婢先把粗麻T恤從她頭上罩了下去。粗麻的質地粗糙僵硬,領口拉過她還在微微滲血的耳標時,她輕微地抖了一下,咬住嘴唇沒出聲。T恤套好之後,下襬剛好蓋到她的腰際,粗麻布料在她瘦小的身上顯得更加寬大,肩線垮到了上臂。然後是藍色牛仔短裙——裙腰釦上去之後,裙襬剛好落在大腿根部往下一點的位置,同樣是遮不住臀部的長度。她的腳鐐還在,銀色的腳環還在,項圈還在,貞操帶被罩在裙子裡面,從外面看不到那塊冰冷的金屬擋板和細鏈條,但她每動一下,裙子底下就會傳來金屬鏈摩擦大腿內側的輕微窸窣聲。
另一個穢婢走到我面前,展開我的土黃色T恤。我配合地低下頭讓她把T恤套上——棉質布料柔軟地落在肩頭,比金玥那件粗麻舒適太多了,雖然顏色土氣,但針腳細密,貼著皮膚的時候沒有那種刮刺感。T恤的下襬遮住了左乳頭上懸著的胸卡和右乳頭下晃盪的小金鈴,只在布料表面留下兩個微微凸起的形狀。然後是黑色百褶短裙,我把腳依次邁進去,她把裙腰拉到我的胯骨上方——鬆緊腰彈回來箍住腰際,裙襬散開,同樣剛好落到大腿根部。遮是遮住了,但只要稍微彎一下腰,臀部和私處就會立刻暴露出來。
最後她蹲下身,拿起我的灰色中筒棉襪。我扶著她肩膀——因為被吊了太久腿還在抖——依次抬起左右腳,讓她把襪子套上。灰襪從腳尖開始往上拉,棉質的彈性剛好,包住腳趾、足弓、腳跟,然後拉到小腿中段,襪口的防滑條平整地貼在小腿肚上,灰色的棉線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啞光。襪身貼合著腳踝的弧度,剛才被鐐環磨破的那圈紅印剛好被襪口遮住。穿上襪子之後,腳底的冰涼感終於被一層溫暖的棉質包裹住了,腳趾在襪子裡蜷了一下又舒展開,那種重新被包裹的踏實感讓我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而金玥沒有襪子。她的雙腳還是赤裸的,腳踝上箍著那副沉重的黑色鐐環,粗鐵鏈垂在赤裸的腳背上方,腳趾因為地磚的涼意而微微蜷著。她是穢婢,按《條例》規定不能穿襪子。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貼合的灰襪,又看了看她裸露的腳踝和那圈粗鐵鐐,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滋味。我們並排跪著——兩個人都是短裙遮不住的赤裸大腿,都是乳頭掛著金屬物的奴婢,但我有襪子,她沒有。就這麼一點點差別,卻像一道無形的臺階把我們隔在了兩個不同的層級上。
與此同時,劉倩卻拿起從金玥箱子中拿出的那個被金屬鏈子連接在一起的雙頭肛栓。鏈條在她手裡晃動著,兩端的肛栓一端是桃子形,一端是六珠拉珠。她用手託著兩端的肛栓,跪在地上,面向沙發那邊,恭敬地對郭緋瑜說道:“主人,既然5816做8124的監管奴婢了,但她們都處在試用期,為了便於
管理,需要延長5816住在穢婢寢室的時間。另外用這個‘連心肛栓’更方便她們在一起接受調教。”
郭緋瑜翹起二郎腿,右腳的腳尖從我的鼻尖前輕輕劃過——那隻粉色運動鞋的鞋尖就在我鼻尖正前方,帶著洗衣液的茉莉花香氣擦過,然後縮了回去。她輕鬆地說道:“對奴婢監管的方式,你們管理處來決定就好了。”
“是!”劉倩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那個弧度太微妙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它就在那裡。她站起來轉身朝我走來時,我捕捉到了她眼神裡那一閃而過的冷光。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似乎她要報復剛剛郭緋瑜賞賜給我的吻,或者報復我成了主人的乾女兒。
果然,劉倩走到我身後,輕輕拍了拍我還粘著剛才地板銀絲痕跡的屁股,手掌在我臀峰上按了按:“把屁股撅高點!”然後將那個短粗的桃子形肛栓——就是剛才擺在金玥箱子地上的那一端——抵在了我的肛門口上。我的肛門剛才被鐵籠子裡的肛栓撐久了還沒完全回縮,潤滑液也還在——桃子的尖端對準我肛門口,緩緩用力插了進來。
桃形肛栓最粗的地方有三指寬——它中間鼓起像成熟桃子最圓的那部分,塞進肛門時需要先用窄端撐開括約肌,當桃子最飽滿的中腹經過括約肌時,肛門口被猛然撐到一個更大的維度。我的手指拼命抓著地毯的短絨毛。
“不!”我痛苦地呻吟著——可腰被劉倩的手掌牢牢按住,動彈不得。桃子擠過括約肌最緊的一關後,整顆轉入直腸,卡在了肛門內側——外面的鏈條垂下來,連向金玥那一端的六珠拉珠肛栓。
跪在旁邊的金玥也被兩名穢婢按住了肩膀,彎下腰撅起臀部。劉倩挪到她身後,按住肛栓的另一端——六顆從大到小的拉珠。她先在金玥的肛門上塗了厚厚一層潤滑液,然後拿起第一個拉珠——最小的那顆只有小拇指指尖大——對準金玥的肛門,塞了進去。金玥悶哼了一聲,括約肌夾了一下,但拉珠足夠小,順滑地滑入直腸。
然後是第二顆,比第一顆大了半圈。金玥咬住了嘴唇,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第三顆——已經和普通肛塞差不多粗了,金玥從喉嚨裡擠出了一聲低吟,腰窩上的肌肉繃得硬邦邦。每顆拉珠塞入後括約肌試圖關門,但下一顆更大的珠子已經抵在肛門口上了。第四顆拉珠推入時,金玥沒忍住叫了出來——“呃——”,她的腳趾在地毯上猛地蜷起來,腳鐐的鏈條在地上嘩啦響了一聲。第五顆拉珠直徑超過了一釐米,塞進去時劉倩加了更大的力度——金玥的肛門被這顆珠子撐得褶皺全展開了,肛口一側溢出了一小縷透明的潤滑液,順著會陰往下淌。金玥哭了出來,是那種沒聲的、肩膀拼命抖的哭法。
最後一顆——直徑超過兩釐米,表面光滑得像一顆大彈珠。劉倩把它抵在金玥已經撐到極限的肛門口,緩慢推進。整個調教室裡只有潤滑液在金屬表面發出的擠壓聲和金玥忍到極致的喘息聲。最後一顆拉珠最終也消失在了她的直腸深處,金玥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般頭垂了下去,辮子貼在頸側的淚痕上。她的六顆拉珠全都在體內了,外面的鏈條連著劉倩的手。
現在鏈條連接著我們兩個人——桃子在我體內,拉珠在她體內,我們被同一根
一米多長的銀白鏈條連接在一起了。兩個人不能分開超過這根鏈條的長度。
劉倩直起身來,繞到我們面前,用紙巾擦著手指上的潤滑液。她一邊擦一邊吩咐道:“你們倆聽好了——兩人必須一起行動,無論是調教、吃飯、上廁所,都得一起,中間不能分開。哪怕是睡覺也得在一個籠子裡。連體肛栓必須戴到新人訓練期結束才能解除。明白了嗎?”
“奴婢……明白……”我和金玥同時回答,聲音有氣無力,但裡面的屈服感倒是同步了。
“可是帶了肛栓該怎麼大便呢……”我覺得口乾舌燥,想到這一系列的複雜問題讓人頭大,心中惦記著剛才便池的位置和方向。
“帶肛栓怎麼大便?”劉倩拉下臉看著我,“《奴婢管理條例》對奴婢排洩有嚴格規定,什麼時間排、在什麼地點排、用什麼姿勢排,都寫得清清楚楚,不會讓你憋死的。等後面劉思蕙會教你們的。轉正之前必須把整本《條例》一字不落地全文背誦下來。”
我聽完這句,不敢再問了。腦中雜念太多,我偷偷望了一眼金玥——她已經跪在旁邊的地上,捏著拳頭,臉上還掛著淚,眼裡卻已經像是放棄了所有抗拒的決堤之後的一汪平靜。想到她剛才因為不用戴“板拷”而可以戴鐫刻著我編號的有柔軟硅膠內圈的手銬,心裡又浮上一點苦澀的安慰感——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
劉倩從地上拿起我那副泛著淡粉色偏光的玫瑰金色手銬,走到金玥面前。手銬的硅膠內襯在燈下透出一點溫暖的啞光質感。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短髮女孩,命令道:“手伸出來。”
金玥乖巧地伸出她那兩條纖細的胳膊——手腕併攏,皮膚蒼白得能看見腕骨旁邊青紫色的血管網。
劉倩把手銬戴在了她的手腕上。兩個拷環依次閉合,咔噠、咔噠,硅膠墊在閉合時輕輕吸附在腕骨上方,壓出細微的凹痕。然後她轉過身,從手銬側面抽出那把精緻的玫瑰金色小鑰匙,將它塞進我手心裡。鑰匙柄也是玫瑰金色的,鐫刻著一行小字:5816。
“保管好,鑰匙弄丟了,她就得永遠戴著這副手銬了。雖然鑰匙由你保管,但嚴管期的奴婢手銬在原則上是不能開啟的。若是沒有我的批准,你敢擅自打開她的手銬——你倆都得來管理處挨罰!”
郭緋瑜看該交代的都交代差不多了,拍拍手從沙發上站起來,雙手在面前輕輕拍了兩下:“禮成。現在開始‘走繩’儀式吧。”
兩名穢婢應聲從櫃子中搬出一大捆粗麻繩,麻繩有小拇指粗細,纖維粗糙,帶著天然的黃麻原色。她們將麻繩展開,但並沒有立刻把繩頭系在柱子上。其中一名穢婢拿著繩頭走到金玥面前,彎下腰,將繩頭對準了貞操帶金屬擋板——她捏著繩頭從擋板內側最靠近陰阜的狹小空間中穿過,繩頭在金屬與皮膚之間擠出一條窄縫,然後從後庭的位置——那個本來預留用來排洩的孔洞的位置穿了出來。麻繩粗糙的纖維刮過金玥嬌嫩的大陰唇時,她本能地夾緊了腿,發出一聲細小的抽氣聲。
另一名穢婢配合著把穿出來的繩頭拉直,確保繩子穩穩地卡在了金屬擋板和金玥的私處之間——前面壓著陰阜,中間勒著陰唇縫隙,後面貼著會陰和臀縫。金屬擋板從外面蓋住,麻繩從裡面貼著肉穿過,等於把她最嬌
嫩的部位夾在了冷硬的金屬和粗糙的麻繩之間。然後兩名穢婢才分別走向房間中央的柱子和遠處的鐵籠,將繩子的兩頭拉緊繫牢。繩子被拉緊之後在離地面大約八十釐米的高度形成了一條微微下垂的直線,勒在金玥胯下的那一段因為被她的體重壓住,比其它部位更加深陷,繩身上的黃麻纖維幾乎完全嵌入了她私處的縫隙裡。
那麻繩每隔差不多一米的距離就係著一個粗大的繩疙瘩,疙瘩不規則的麻線糾在一起形成直徑與長度都接近一節大拇指的粗糙凸起。麻繩通體是粗糲的原色——一看就感覺得出每一次摩擦都會像砂紙一樣。而此刻這根砂紙般的粗麻繩卻被夾在金屬擋板和少女最嬌嫩的皮膚之間,每走一步繩子都會在擋板的擠壓下來回摩擦她的陰唇和會陰。
劉倩彎腰撿起地上那根同樣繫著繩釦的細皮鞭,遞到我手中。她抓住我的手指把鞭柄塞進我掌心裡,然後拍了拍我的手背,說道:“既然你是她的監管奴婢,這把鞭子就歸你了。”
鞭柄是棕紅色的曲柄,質感很輕,但鞭頭垂在地上的那截繫著小繩結的皮鞭梢卻分量不輕——皮子經過浸油後硬化得可以在空中切出尖銳的呼嘯聲。我接過鞭子,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感覺鞭子在手心裡像是長了刺,拿在手裡彆扭得渾身不自在。我不能拿鞭子打她,我告訴我自己。
那兩名穢婢繫繩子的時候,另外兩名穢婢架起了金玥,配合著向繩子的方向走去。由於我和她的肛栓連在一起,我也趕緊站起來——動作太急拉到了肛栓鏈條,肛栓在我肛門裡猛扯了一下,疼得我嘴角抽了抽。金玥也被鏈條牽得往前帶了一步。我們兩個人一前一後,跟著穢婢往繩子那邊走去。
繩子繫好之後,她坐上去的瞬間,麻繩粗糲的纖維立刻陷進了她的大陰唇和臀縫之間——繩子本來就已經被金屬擋板壓在私處內側,她一坐上去,整個人的體重就壓在了這根繩子上,麻繩被金屬擋板和皮肉上下夾擊,勒得更深、卡得更緊。另一個女奴蹲在下方,用手指調整了一下繩子的位置,確保它正正好好卡在陰唇縫隙的正中間,然後拉了拉繩子,確認它不會從貞操帶側面滑出來。金玥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嘴唇抿成一條線,大腿內側的肌肉止不住地發顫——繩子還沒開始走,光是這樣坐著就已經夠她受的了。
劉思蕙走上前來,手裡拿著一個綠色的小玻璃瓶——風油精的標籤在燈光下綠得刺眼。她擰開瓶蓋時膠皮密封圈發出一點小小的啵聲,然後把瓶口沿著繩子開始傾倒。綠色的液體從瓶口淌下來,浸透麻繩纖維,濃烈的風油精氣味——像把一口氣吸進鼻腔的全部清涼油——瞬間瀰漫在整個調教室的空氣中,往鼻子裡直鑽。
我的眼睛離繩子還有一米多遠都被風油精那股揮發性氣味嗆得眨了眨眼。金玥坐在繩子上,離被倒滿風油精的繩子最近。她聞到之後臉色刷地白了——風油精的氣味在她大腿之間那麼近的距離,隔著貞操帶與繩子的空隙仍有揮發物沾到大腿內側。她的腿瞬間夾緊了繩子,膝蓋相互碰在一起,小腿和腳鐐鏈條一起嘩嘩抖動。
“你現在要往前走,進入那個籠子裡,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劉倩對金玥解釋著她接下來唯一的任務。她指了指遠處那個被推在角落
裡的鐵籠——就是我剛才被推進這間調教室的那個籠子。
金玥卻閉著眼睛,一邊哭泣一邊搖頭——死命地搖頭。那束短短的小發辮在腦後左右甩來甩去,每次甩到肩胛骨上都粘著新的汗水。她不肯邁出第一步——風油精的氣味從她胯下的麻繩上蒸騰上來,濃烈得連站在旁邊的我都能感到鼻腔裡一陣辛辣的涼意。那根粗麻繩就卡在她貞操帶的金屬擋板和嬌嫩的私處之間,每一根粗糙的黃麻纖維都陷進了她大陰唇的縫隙裡,而此刻繩子上浸滿了翠綠色的風油精,冰涼的液體正順著麻繩的纖維往她最私密的黏膜上滲。她光是想像繩子在胯下滑動時那種冰涼與灼辣交織的觸感,就渾身發抖,怎麼可能邁得出那一步。
“主人……嗚嗚……求求您……”金玥把臉轉向沙發,跪在繩子上用膝蓋朝郭緋瑜的方向挪了半寸,但繩子卡在她胯下紋絲不動。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在木板上,嗓子早就哭劈了,“奴婢……奴婢實在做不到……求您……求您饒了奴婢吧……”
郭緋瑜靠在沙發柔軟的靠背上,翹著二郎腿,粉色運動鞋的鞋尖在空中輕輕晃了兩下。她聽完金玥的哀求,微微歪了一下頭——那個少女式的、俏皮的歪頭,髮尾隨著動作從肩膀上滑下來,垂在鎖骨旁。她的表情沒有殘忍,也沒有同情,更像是一個局外的觀眾在看一出與自己無關的苦情戲。她輕輕嘆了口氣,用兩根手指卷著垂在肩上的髮尾,捲了兩圈又鬆開,語氣輕描淡寫。
“走繩是認主儀式的固定環節,每個新人都要走的,規矩不是我定的。”她偏了偏頭,朝跪在旁邊的劉倩努努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絲半真半假的無奈,“而且具體的調教方案是由奴婢管理處負責的,我也不好插手呀。倩倩向來鐵面無私,誰求情都沒用,我也是愛莫能助呢。”
金玥聽完這話,眼淚流得更兇了。她轉過來看著劉倩,雙膝併攏試圖跪在繩子上,雙手被玫瑰金色的手銬拷在身前,十指交握舉在胸前,像是在做最後的禱告。大滴大滴的淚珠從她紅腫的眼眶裡滾出來,沿著面頰滑到下巴,滴在粗麻T恤的領口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溼痕。
“倩姐……求求您……奴婢真的怕……那個風油精燒得奴婢好疼……”後排的牙齒都在打顫,她說話時嘴唇一直抖,唾液混著淚水在下巴上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您開開恩……讓奴婢、讓奴婢少走幾步也行……求求您倩姐……奴婢什麼都可以答應……”
劉倩站在繩子旁邊,雙腳併攏,雙臂交疊放在胸前,低頭看著半跪在她面前的少女,表情如同水泥牆面上貼著的灰色瓷磚——乾淨、平整、毫無縫隙。她等金玥把求饒的話全都說完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語調平得像在宣讀一份公文。
“8124,求饒是沒用的。走繩是新人訓練的必要環節,目的是讓你記住,不管多疼多難多羞恥,只要給你下了命令,你就得走完。”她垂眼看著金玥,睫毛都不怎麼眨,“你現在不肯走,覺得繩子疼、風油精燒,那以後怎麼辦?以後主人讓你做的事情,只會比走繩更難。你現在忍得了這點疼,快些走完,反而少受點罪。忍著不走,只會讓繩子在你胯下卡得更久,風油精滲得更深,最後還是得走,反而白捱了這一路的折磨。”
金玥聽完,整個肩膀都塌了下去,像一隻被雨淋透的小鳥縮在繩子上,頭頂那束小小的髮尾也不跳了,溼漉漉地貼在脖頸後面。她知道求饒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可是她仍然邁不出第一步。她的腿在發抖,大腿內側的肌肉因為長時間的緊張已經開始痙攣,腳鐐的鏈條在她赤裸的腳下輕微地嘩啦作響。
然後劉倩轉過來看著我,表情還是那張公事公辦的臉,但目光往下移了一點,落在了我手中那把鞭子上。她抬起手,食指伸出來,指了指我握著鞭柄的右手,又指了指跪在繩子上瑟瑟發抖的金玥。她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下棋時挪動一枚棋子。
“如果她不肯往前走——你的任務,就是用這根皮鞭驅趕她往前走,直到她進入籠子完成任務為止。”她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錘子敲進我耳膜裡的釘子,“她是你的監管對象。她不聽話,是你管教不力。你不動手,那就讓別人來抽你。兩邊的後果都由你決定。”
我難以置信地用震驚的眼神看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本以為自己做了那小姑娘的監管奴婢,就可以讓她脫離這苦海——至少可以讓她少吃點鞭子——可現在她們卻要把皮鞭塞進我手裡,讓我去抽一個比我還小几歲的、剛被穿刺乳頭、戴上貞操帶的女孩。讓我用這根帶著繩結的鞭子,去逼迫她用最嬌嫩的私處去摩擦那根塗滿風油精的麻繩!
“開始吧!”劉倩下了最後通牒,不容任何猶豫。
金玥坐在繩子上沒有動,短小的髮尾在輕微地抖,渾身也跟著抖。她低著頭,雙手被我的那副玫瑰金手銬拷在前面,握在一起放在大腿上,死死攥著拳頭。她不敢動,也不想動——任何一個有知覺的人都無法在繩子浸滿風油精的情況下挪動哪怕一釐米。
我也不知所措。皮鞭的鞭柄在我的手心裡被攥熱了,我的手在抖。我不能用鞭子抽她,我告訴我自己,我是為了讓她不挨鞭子才叫主人“媽媽”的——然後現在我要乾的第一件事是抽她?不可以。
我扭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看戲的郭緋瑜——她像在電影院抱著爆米花看愛情片那樣靠在沙發墊上,腦袋歪了一小下,調皮的衝我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揚,露露一個調皮的笑容,那淺淺的酒窩浮現在她可愛的面龐右側。她在等待我做出抉擇——揮鞭,還是挨罰。
“啪!”一聲,我右腿後面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痛得我咬緊了後牙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這鞭子不是皮做的——是極細的藤鞭,抽在裸露的大腿後側時痛直接滲進皮膚內層的血管和神經末梢裡。我回頭看——是劉思蕙的手筆。
“果然還需要調教。你若是不能執行命令,那就由我來監督你執行命令。”身後傳來劉思蕙冰冷的聲音。她的白色帆布舞蹈鞋停在我身後幾釐米的地方,鞋尖對著我的腳後跟。“快揮鞭!”
“啪!”又是一鞭,這一鞭狠狠地抽在我的後背上——藤鞭從肩胛骨之間劈下來,皮肉被鞭梢切開了一小道細細的口子,燒灼感瞬間湧上來,火辣辣的疼從後背一直蔓延到整個右半邊身體。我被打得一個趔趄,左腳在粗糙的地毯上往前滑了一小步。
我只好揮動鞭子。我知道我躲不過這一劫,但如果我非要抽她,那就儘量輕一點。我把手臂抬高,然後用最小
的力道往下壓——讓鞭梢儘量不要那麼重地抽打在金玥嬌嫩的皮膚上。
但是鞭子這種東西——不管輕還是重,只要揮起來打在身上,就會帶來難以承受的痛苦。更何況這鞭子上每隔一段就係著一個小繩結,繩結打在皮肉上的衝擊力集中在一兩個小點上,哪怕輕輕一個鞭花也能留下紅色的痕跡。
“啪!”我用極輕的力氣一鞭揮過去——鞭梢落在金玥後背上,隔著那件黑色粗麻T恤,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灰色印痕。但繩結打在上一次後肩胛骨位置上,金玥那邊立刻傳來一聲慘叫。她扭過頭來看著我,那雙眼睛已經哭得通紅了——眼白的血絲在燈光下密密麻麻,結膜都哭出了小泡的雛形。她的眼神裡有痛,有不可思議——彷彿在說“連你也打我”——但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種好像早就料到的失望。我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實在是心痛。
“呃……嗚嗚……”她邊忍著疼痛,邊往前走了一小步。走繩不是真的抬起腳邁步——而是騎在繩子上,用大腿內側夾著繩子往前一點一點蹭。每前進一步,麻繩粗硬的纖維就會從她貞操帶金屬擋板的縫隙裡刮過陰唇和會陰,混著剛剛浸透的風油精,刮下去是一道直接刺激黏膜的冰涼和灼辣。
“啪!”又是一鞭——這一鞭是落在我的屁股上的。鞭痕擦過臀峰最高點的隆起,藤條尖梢掃到尾骨正上方。身後劉思蕙的聲音毫無波瀾:“揮鞭太輕了,下次用力!”
金玥剛走出一步半——被繩結卡在私處下方第一個麻繩疙瘩上了。疙瘩很粗,繩子在這裡鼓出來一截硬塊,要通過這個結騎過去,大腿內側必須用力收緊,整個會陰的重量都壓在那截疙瘩上面。金玥咬住了嘴唇,閉上眼睛試圖邁過去——繩結卡在她恥骨下方,貞操帶的金屬擋板被繩結撐著往上頂,前端的金屬邊緣似乎硌到了陰蒂。她發出一聲“嗯嗯嗯……”的低吟,硬是咬著牙往前走蹭過了那個疙瘩。
接下來是第二個繩結,繩結的疙瘩更大——它們以每米一個的間距橫在繩子上。下一個繩結在她胯下變成了更溼更滑的障礙,因為風油精順著麻繩往裡滲。必須靠臀部和小腿同時用力才能蹭過去,這種姿勢讓大陰唇和繩結的接觸更充分——摩擦中帶著被風油精灼燒上來的辛辣和黏膜對粗糙纖維的細痛。
經過第三個繩結時,金玥夾著繩子搖晃了起來。這個繩結比前面兩個更大更硬,麻繩疙瘩的直徑幾乎趕上兩指寬,又是系在繩子弧度最低、受力最重的位置——她必須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上去才能蹭過去。金玥咬著牙,用膝蓋夾緊繩子兩側,大腿內側拼命地收緊,把臀部微微抬起來一點,想用身體的重量壓著繩結滑過去。但那個繩結太粗了,貞操帶的金屬擋板從外面死死地壓著繩子,繩結在擋板和皮肉之間被擠得無處可去,只能硬生生地從她大陰唇的縫隙裡碾過去。粗糙的黃麻纖維混著風油精的辛辣,像一團燒著了的砂紙在她最嬌嫩的黏膜上慢慢地磨。她整個身體都在繩子上晃,膝蓋夾不穩,腰也軟了,大腿內側的肌肉抖得像篩糠,每一條肌纖維都在尖叫,腳鐐的鏈條隨著她身體的晃動發出雜亂無章的金屬撞擊聲。
就在這時,大滴大滴的汗和混雜著風油精與體液的水珠從貞操帶前端的金屬
排孔裡滲出來,滴在繩子上,與繩子上殘留的風油精混合成一灘綠色的液體窪。金玥低頭看了一眼那灘在自己胯下越聚越多的液體,突然意識到那不僅僅是汗水和風油精——在那灘綠褐色的混合液裡,有一小股淡黃色的液體正從金屬排孔中滲出來,沿著貞操帶擋板的下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在繩子上留下了一道不同於綠色的、淺淡的水痕。她的臉瞬間從煞白漲成了血紅,耳根燒得像是被烙鐵燙過——她失禁了。在眾目睽睽之下,在主人、劉倩、劉思蕙和好幾個女孩的注視面前,在自己被綁在繩子上、胯下卡著麻繩的時候,她控制不住地尿了出來。溫熱的尿液沿著貞操帶內側淌過她已經紅腫充血的陰唇,混進繩子上那片綠色液體裡,空氣裡刺鼻的風油精氣味中隱隱約約多了一股淡淡的、鹹澀的尿騷味。那股氣味很輕很淡,被風油精的辛辣壓住了大半,但壓不住的是她心裡那份巨大的羞恥感。她的身體在那一刻像是被抽掉了最後一點力氣,整個人趴在繩子上,肩膀劇烈地起伏,嗚嗚的哭聲從喉嚨深處翻湧上來,但那哭聲裡多了之前沒有的東西——之前哭是因為疼,現在哭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已經不是人了,連最基本的排洩控制都失去了,在這麼多人面前像個動物一樣漏出了尿。
大腿內側被自己的尿液和汗水浸溼後,那些液體順著皮膚往下一路淌到膝蓋窩,再沿著小腿往下流過腳踝,和腳鐐上的鐵鏽味混在一起,每一寸皮膚都被風油精的刺激和體液的潮溼燒得發痛。風油精混著尿液之後變得更加刺痛,那種涼與辣不再只是表面擦過,而是滲透進尿道口和陰唇內側黏膜的每一條細小褶皺裡,像無數的細針在扎。這種刺痛感比前面兩個繩結時強烈了不止一倍,因為尿液中的鹽分混著風油精的薄荷腦與桉葉油,攪出來的不是單純的清涼或灼燒,而是兩極撕扯——一邊是冰涼的辛辣,一邊是溼熱鹽漬的刺痛——兩種信號同時傳進她下體密集的神經末梢裡,炸成了一片白噪。金玥張著嘴發出嗚嗚的哀號,但那聲音不是正常人可以發出的連貫哭叫——她的嗓子哭劈了,氣流只能一截一截地從喉管裡衝出來,每一下都帶著聲帶黏膜幹磨的沙沙聲。她的叫聲像是一隻被捕獸夾困住的小動物在耗盡全部力氣後發出的那種斷斷續續的悲鳴,不是嚎,是嗚嗚地、憋悶地、被痛苦壓碎了之後從身體最深處硬擠出來的呻吟。那聲音隨著繩結每一次在胯下磨動的節奏一高一低地起伏,有時候嘶啞到聽不見了,只剩下肩頭的劇烈抖動表明她還在哭;有時候突然又拔出一個乾裂的高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頭皮猛地往後仰,整個脖子上的青筋都炸了起來。
她每往前蹭一小段,這種“嗚嗚”聲就變成“嗚嗚嗚——啊——啊啊——嗚嗚嗚”的破碎拼圖,連貫不起來,卻一聲比一聲更讓人心碎。那聲音像是一條被撕碎了的布條纏成的一團,從她的嗓子裡揪出來再丟進這個空曠調教室的每個角落。
“啪!”又一鞭——這次是劉思蕙抽在我的後背上,力道明顯大於前兩下,藤鞭梢掃過我被穿刺不久的左乳頭側面,鞭痕燒灼與穿刺痛同時爆發,我眼前閃了兩輪白光。她催促我道:“盯著她的腳踝——她慢了你就打,懂
不懂!”
金玥聽見了“打”的字樣,立即加緊步子往前多蹭了小半寸,碰到了第四個繩結。這個繩結的位置特別高——因為繩子系在兩端的鐵籠和鐵柱之間略有弧度,中央的最低就鋪在這裡,疙瘩偏高了一點,蹭過去必須把臀部抬得更高。金玥費力地從繩子上提臀跨結,貞操帶的鎖釦邊緣蹭在粗麻纖維上發出細小的刮鐵聲響。
我咬著牙,顫抖地握著鞭子,一鞭抽在她弓起的大腿後側——還是儘量輕的力道,但皮膚因為沾了汗與風油精的痛覺更加敏感,她悶哼出聲,往前蹭過了第四個繩結。
接著,籠子已經不太遠了。第五個繩結就在快要夠到籠門的前方半米處,這個疙瘩是唯一一個系在麻繩被拉緊的區域——比前面幾個疙瘩更硬更糙,通過這個結需要整個跨胯壓低重心。
金玥把臀部儘可能往下壓,繩結貼著貞操帶後方的肛門孔碾了過去——那個專門為排洩留出來的圓孔正好卡在繩結上,括約肌周圍的嫩肉隔著肛門孔被粗糙的麻繩疙瘩碾了一次。她尖叫了一聲——嗓子本來就哭啞了,聲音裂了開來,嗓子眼裡的氣流乾嚎著冒出來,眼角沒有淚了但面部肌肉痛得皺成一團。她整個人在繩子上晃了一晃,腳鐐鏈條跟著嘩啦嘩啦打晃。她終於支撐到了終點——籠門正前方。
就在她即將爬進籠門的時候,郭緋瑜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籠門前,跨站在繩子正上方——籠門的開口就在她身後,繩子從她胯下穿過系在籠子後方的鐵欄杆上。粉色運動鞋分立在繩子兩側,白色長裙的裙襬垂到腳踝上,正好懸在繩子正上方大約十釐米的位置。
“從我胯下鑽進去——你們兩個依次鑽過去,認主儀式就算圓滿完成。”郭緋瑜饒有興致的說道。她的聲音輕飄飄的,跨站時還用手指撩了一下落在臉側的碎髮。那張俏皮的少女臉在繩子上方居高臨下投射的影子正好落在金玥昂起的臉上。
金玥不得不壓低身子——她整個人已經快要到極限了,胯下夾著繩子一點點地往前移。為了從長裙下方鑽過去,她需要跪在地上,把上半身彎得更低——跪著的姿勢讓本來就勒在她私處的麻繩更加深入了,重力加大了對繩子的壓力,粗麻纖維更深地陷進了貞操帶與皮膚之間的所有空隙。風油精與繩結的殘餘一併壓進了會陰更深的神經層。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睫毛上掛著最後幾滴淚,然後一寸一寸地壓低後背,鑽進了郭緋瑜的雙腿之間。臉貼著經過主人鞋底的空氣,胯下的繩子在裙襬遮影下來回摩擦著她和繩子之間的那點可憐的大腿內側。鑽進去後她一仰身栽倒在籠子裡的褥子上,什麼都遮不住的短裙與貞操帶早就溼了一片。
而我的肛栓與她的肛栓被同一根鏈條連接著,鏈條在這時長約一米多,她跌進籠子之後鏈條被拉直了——桃子形肛栓在我直腸裡猛扯了一下,把我牽得跟著往前跌了幾步。我也緊隨其後,跪在地上,俯低身體,也把上半身壓低,從主人的胯下鑽入籠中。經過她裙襬正下方的時候,透過那層白裙,我感到上方那具少女身體遮住了燈光——瞬間陰暗下來的角度裡,只看到她微笑的輪廓。然後我也一頭栽進籠子邊上,趴在了褥子上。
一名穢婢解開繩子,將繩結從籠欄杆上解下來拋在地面上。劉思
蕙從腰間取出籠門鑰匙,把籠門關上了。厚重的鐵門碰閉時帶來一陣回振在褥子上也感覺到。然後她從鐵籠外掏出那把大掛鎖,鎖頭扣在門閂上——咔噠一聲,將籠子鎖上了。
本就不大的籠子現在裡面裝著兩個少女。金玥先進來的,側躺在籠子最裡側,把自己蜷成了小小的一團。等我擠進來之後,籠子裡幾乎沒有多餘空間了——這個籠子原本就是給一個人設計的,比我在留置室那間一平米的隔間還要窄,長度不夠一個成年人伸直腿,寬度也只夠一個人平躺。現在硬塞進兩個人,連翻身的餘地都沒有。
我和金玥不得不緊緊擠在一起。她側躺著,面朝籠子內側的鐵欄杆,後背貼著我的胸口。我的肩膀剛好卡在她肩胛骨和籠子欄杆之間,脊椎弓著,脖子不得不歪向一側,頭的角度被籠頂的鋼筋限制得死死的。桃子形肛栓卡在我直腸末端,隨著側躺的姿勢微微偏轉了一個角度,桃子的最粗處剛好壓在腸壁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那團堅硬的金屬在體內輕微地挪動。連接我們的鏈條從我的肛栓底座垂下來,在我們兩人之間盤成一小圈銀白色的金屬弧,然後另一端沒入她的裙襬下方,連著她體內那六顆拉珠。鏈條的長度只夠我們分開不到兩米,在這個狹小的籠子裡它幾乎是多餘的——因為我們根本分不開,身體已經貼在一起了。
我的腿蜷著,膝蓋頂在她的小腿後面。籠子太短了,我的腳伸不直,只能側著彎起來,灰色棉襪包裹的腳尖抵在籠子冰冷的鐵欄杆上,透過襪子的棉質能清晰地感覺到鋼筋的硬度和涼意。每根欄杆都像一根冰涼的棍子壓在腳趾上,時間久了,腳趾開始發麻,我試著換了個角度,但無論怎麼換,腿就是伸不直。金玥比我矮小半個頭,她的處境稍微好一點——但也只是“稍微”。她的腿同樣蜷著,腳鐐的粗鐵鏈盤在她赤裸的腳踝旁邊,鐐環壓在褥子上,把薄薄的褥子壓出了一個圓形的凹痕。她的腳是光的,沒有襪子,赤裸的腳趾在涼颼颼的空氣裡微微蜷著,偶爾碰到籠子欄杆就縮一下。
躺在我對面的金玥身體還在不停地發著細小的抖。那不是哭的抖——她的眼淚早就在走繩的時候流乾了,眼眶乾澀得眨一下都疼——而是肌肉在經歷了一整場儀式之後不受控制地痙攣。她的肩膀每隔幾秒就縮一下,後背貼著我胸口的肩胛骨也跟著輕微地抽搐。我低頭能看到她後頸上那束短短的小發辮,辮梢散了,碎髮亂蓬蓬地貼在汗溼的脖頸上,隨著她每一次抖動輕輕晃著。她的呼吸很不均勻——有時候喘著喘著就突然停一下,像是身體在睡著的邊緣被什麼噩夢拽住了,然後猛地吸一口氣,又恢復了急促的喘法。
她的大腿緊緊地夾著。在籠子這麼狹小的空間裡,她仍然本能地併攏雙腿,膝蓋碰在一起,腳鐐的鏈條被大腿夾在中間。裙子下面,貞操帶的金屬擋板還壓在她走完繩子、浸過風油精、被磨得紅腫脹痛的私處上。我能感覺到她大腿內側的肌肉一直是繃緊的——那不是她刻意的,是身體在接受過那種折磨之後形成的保護性痙攣,肌肉不知道怎麼放鬆,或者說不敢放鬆。每一次她的大腿輕輕移動,金屬擋板就會蹭過陰唇上被麻繩磨破的表皮,然後她就會輕輕地、從喉嚨深處
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悶哼。
她的肩頭有一道淺淺的紅痕——那是我剛才用鞭子輕輕抽在她後背時留下的。鞭痕不深,但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像一條淺紅色的細線從右肩胛骨斜斜地畫過去。我的手指輕輕撫過那道痕跡,她的肩膀縮了一下,但沒有躲開。我的手就停在她肩頭,掌心貼著她粗麻T恤的粗糙布料,能感覺到她肩胛骨邊緣在發抖。
她耳朵上那個黃色的小耳標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扎眼,上面印著我的編號和名字。耳標穿過軟骨的位置還在滲著一點點淡黃色的組織液,耳朵邊緣輕微地紅腫著,和耳標塑料的明黃色對比在一起顯得更憔悴。
但此刻她終於能躺下了。儘管籠子逼仄,儘管兩個人擠在一起翻不了身、伸不直腿、動一下就牽動體內那根冰冷的鏈條——但她終於能躺下了。在經歷了穿刺乳頭、戴上貞操帶、腳鐐砸上銷子、被夾在金屬擋板和粗糙麻繩之間走完整根繩子之後,能躺在褥子上,把身體從繩子上的垂直壓迫中解放出來,哪怕褥子薄得底下就是鋼筋,哪怕只能蜷著腿側著身,對她來說也是某種解脫。她的身體緊緊地縮著,把自己裹成了一小團,像是要把自己藏進最小的殼裡。她的大腿仍然夾著,腳鐐仍然箍著,體內的拉珠仍然隨著每一次呼吸輕微地挪動——但至少她是躺著的。至少皮膚不再被繩子勒著,至少胯下不再有麻繩的纖維碾過,至少風油精正在一點點揮發掉而不會再往傷口裡滲了。這些“至少”在正常人看來微不足道,但在她此刻的世界裡,已經是全部了。
“認主儀式結束——思蕙,送她們回去休息吧。”劉倩宣佈道。
“是。”劉思蕙一揮手,四名奴婢站在籠子的四角,再次彎下腰抓住籠子底部的起重槽,一起使勁把籠子抬上了那輛藍色手推平板車。車輪滾動起來,從調教室的木門出去轉回到走廊的時候,我終於感到了一種近似虛脫的疲憊壓過來。
現在是勞作時間,穢婢寢室裡面一個人都沒有。手推車轟鳴著穿過走廊時只有車輪和地磚在奏著和絃。劉思蕙一行人打開第一道鐵門把籠子推進寢室,然後把籠子連同我們倆放在地面上,解下推車掛鉤,然後離開了。鐵門關上的聲音在遠處一階一階地減弱,最後只能聽到日光燈管仍然嗡嗡細鳴。
身邊終於安靜下來了。
金玥仍然背對著我,把自己縮成了小小的一團,靠在我肩膀旁。整張臉埋在膝蓋中間,她在籠子角落裡環成了一個球。一路上都在低聲啜泣——沒有聲音,只是喉嚨裡堵滿了呼吸聲不夠喘的水汽。
我從後面摟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身體轉了過來——肛栓鏈條被拉動了但空間夠用。她轉過來的時候鬢角全是汗水與淚水的混合物,頭髮貼在臉頰,眼角哭得腫成了兩個核桃。在我的眼前是自己將要照看的那個女孩——不到十八歲、還是個剛上大學的年紀。長相清秀可愛,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少女,眼睛卻早已哭腫了。
籠子十分狹窄,兩個人只能面對面緊緊地擠在一起才能容得下各自的身體。我儘量把空間讓給她,自己的一條腿在褥子外面懸空了幾釐米——側躺著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她的身體縮在我懷裡一直在抖,像一隻被人從窩裡掏出來扔在大冷天裡的幼崽
。
“嗚嗚嗚……菲菲姐……疼……”她的聲音完全啞了,撒不出嬌來。乾啞的聲帶在試圖說話的時候只碰出一股氣團,氣團裡夾著一點點破碎的顫音,像是用盡全力才從喉嚨裡扒出來的幾個字。她吸了一下鼻子,鼻子裡堵著哭了一整天積下來的黏糊糊的東西,吸氣的聲音又溼又悶。“……我害怕……嗚嗚……”
她抬起被銬著的雙手按在我小腹上。玫瑰金色的手銬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銬環內側的硅膠墊壓在她細瘦的手腕上,她手指蜷著,指尖涼涼的,隔著我的土黃色T恤也能感覺到那股涼意。貞操帶的細鏈條從她裙襬下方露出來,隨著她靠過來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碰到我的大腿側面,金屬是冰的。她在往我懷裡鑽,不是那種索取的鑽,是那種受傷的小動物想把自己藏進一個溫暖夾縫裡的鑽——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怕被推開,但又忍不住要靠過來。
我把她的頭摟進我的懷中。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短髮頂上,她頭髮裡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少女的香甜氣味——那氣味很淡,不像是洗髮水的味道,更像是她身體本身散發出來的、乾淨而年輕的氣息。和這間房間裡消毒水與風油精殘餘混在一起之後,那股氣味被沖淡了很多,但那一點發絲的淺香依然可辨,鑽進我鼻子裡的時候,像是有人在鐵灰色的牆壁上畫了一道細細的、暖色的粉筆線。
“不怕不怕,乖。”我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發頂,聲音壓得很低很輕,像是怕吵醒什麼似的。我的手環過她的後背,手指輕輕撫著她肩上被藤鞭抽出來的紅痕——那道痕跡隔著粗麻T恤的布料也能摸到微微凸起的腫痕,指尖劃過的時候她縮了一下,但隨即又往我懷裡貼得更緊了。“姐姐……保護你……”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我自己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我們被同一根肛栓連在一起——桃形的在我體內,六顆拉珠在她體內,中間那根銀白色的鏈條在籠子裡的褥子上盤成一個冰涼的圓環。她在籠子那邊,我在籠子這邊,我們被這根鏈條綁成了一對命運共同體。她犯錯我會挨罰,我犯錯她也會被連累。我能保護她什麼呢?可她還是往我懷裡鑽,叫我菲菲姐,說疼,說害怕。就好像在這個四面鐵欄杆的空間裡,我是她唯一能找到的一點點依靠。
而我也想成為她的那一點點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