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接下來的幾天，或者說整趟旅程的前半段，隊伍都繼續在無盡的冰雪中行進。
每天清晨，天還沒亮，他們就起床，收拾帳篷，準備早餐，然後騎上馱獸繼續前進。白天在風雪中艱難跋涉，夜晚在冰原上紮營。日復一日，同樣的景象，同樣的節奏。
拉克絲每天都會用“靈能探測器”進行幾次定位。那金屬箱子在她的靈能灌注下會發出微弱的熒光，頂部的天線會指向某個方向。她將方向告訴凱隱，凱隱就調整隊伍的行進路線。到目前為止，所有指引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北方，更高、更深處的冰川。
塔莉亞逐漸適應了這種生活。她不再那麼緊張，甚至開始享受騎在馱獸上、被列娜塔環抱的感覺。她開始觀察周圍的冰雪世界，那些高聳的冰川，那些奇形怪狀的冰柱，那些偶爾出現的、適應了極地環境的野生動物——雪狐，雪兔，甚至遠處有一群冰原狼在追逐獵物。
澤麗則利用晚上的時間，繼續“優化”那臺探測器。實際上，她是在加固它的外殼，增加一些額外的功能——比如加熱功能，可以當暖手寶用；比如照明功能，可以當手電筒用。至於真正的靈能定位功能，那完全是拉克絲和佐伊的工作。
佐伊每天都會和拉克絲進行靈能溝通。最開始，拉克絲確實會“頭疼”——佐伊的靈能波動太強烈，太直接，像是一個小孩在大喊大叫。但經過之前幾天的“特訓”，她們找到了更好的溝通方式。佐伊學會了如何降低“音量”，如何用更柔和的方式傳遞信息。拉克絲則學會了如何“調頻”，如何接收佐伊那獨特的心靈信號。現在，她們能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進行無聲的交流。
凱隱偶爾會查看探測器，但從未懷疑過它的真實性——畢竟，那是“監造大賢者之女”的作品。
由於時間緊任務重，期間只有在遇到實在無法通行的路況，比如斷崖或是冰海時，大審判官才會選擇繞路。
弗雷爾卓德的斷崖深不見底，冰層在風中發出詭異的嘎吱聲；至於那些冰海，表面看似平坦，實則暗藏殺機，隨時都可能整個裂開。
澤麗自制的加熱帳篷，哪怕當晚的紮營地是在字面意義上的極寒冰窟裡，也能保證帳篷裡的六人溫暖如春。
那些冰窟是弗雷爾卓德特有的地貌——冰川內部因地質運動形成的巨大空洞，入口狹窄，內部寬敞。但溫度常年保持在零下四十度以下，比外面還冷。但澤麗的帳篷，用多層保溫材料製成，內襯加熱墊片，再連接上小型能量電池，能在幾分鐘內將內部溫度提升到舒適的二十度。
在帳篷裡這種相對私密的環境下，除了佐伊，幾位女性都有著“暖暖腳”的現實需要。
列娜塔會脫下那雙坡跟短靴，將穿著黑色短襪的腳伸到加熱墊附近。她的腳很美，即使隔著襪子也能看出優美的足弓和纖細的腳踝。她會輕輕活動腳趾，讓血液循環更順暢，有時會用腳趾夾住加熱墊的邊緣，感受那種溫暖從趾尖傳遍全身。她的雙腿交疊，右腿搭在左腿上，光裸的小腿在帳篷的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她偶爾會用手按摩自己的小腿，從膝蓋後方凹陷處向下，沿著腓腸肌按壓，緩解一天的疲勞。
塔莉亞則總是最後一個脫靴子。那雙厚重的舊皮
靴像是她的第二層皮膚，她脫下來時動作緩慢，彷彿在卸下某種負擔。靴子脫下的瞬間，她的腳——哪怕還被多層厚襪緊緊包裹著——會不自覺地蜷縮一下。她會一層層脫下襪子：先是羊毛襪，然後是棉襪，最後是那層薄薄的絲襪。她的腳終於露出來，白皙得近乎透明，足弓高而優美，腳趾修長，趾甲泛著淡淡的粉色。但仔細看，能看到皮膚下有細微的血管在搏動，那是色孽精魄存在的痕跡。她會把腳放在加熱墊上，閉上眼睛，感受著溫暖滲透進皮膚，舒緩著那些因長期束縛而痠痛的肌肉。有時她會輕輕按摩自己的足底，從腳跟到腳趾。
拉克絲的方式則完全不同。她從不自己暖腳——她有更好的“熱源”。她總是擠到蓋倫身邊，把穿著黑絲褲襪的雙腳塞進他的懷裡，讓他用手捂著。。拉克絲會舒服地靠在哥哥身上，讓他的大手握住她的腳踝、腳掌、腳趾，用那種接近星際戰士的力量輕輕揉捏。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隔著薄薄的絲襪按壓她的足底穴位，帶來酸脹後的舒適感。她的腳趾會微微蜷縮，有時會夾住他的手指，像某種親暱的回應。
尤其是拉克絲，她從她哥哥蓋倫那裡需要的“關懷”，還要更多一些。
帳篷的角落裡，蓋倫總是坐在最靠裡的位置，拉克絲則坐在他腿上。她會用雙腿夾住他的腰，腳踝在他背後交叉，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她的腳——那雙被黑絲褲襪包裹的美足——會在他的臀部輕輕摩擦，腳趾時而蜷縮時而舒展，盡情感受他的體溫。她會把臉埋在他的頸側，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偶爾用嘴唇輕吻他的脖子。蓋倫則安靜地抱著她，大手在她背上輕輕撫摸，偶爾低聲說些什麼，只有她能聽見。
有時，在其他人睡著之後，他們的“關懷”會升級。拉克絲會用雙腿緊緊夾住蓋倫的腰，用那種絞殺的力量表達著她的愛意。蓋倫會發出壓抑的悶哼，雙手抓住她的腿，試圖掰開，但總是徒勞。他會任她施為，直到她滿足地放鬆，然後輕輕吻她的額頭。那些紅印會在他身上留到第二天，但蓋倫從不抱怨。
至於蒙多醫生，他堅持冬泳有利於身體健康。
為了身體力行，他總是找機會實踐這個理論。每當隊伍經過一片冰封的湖泊或河流，他就會眼睛發亮，然後——在所有人都來不及阻止之前——一猛子扎進冰湖裡。
他會用他那紫色的巨拳砸開冰面，然後跳進去，消失在冰冷的水中。幾秒、十幾秒、甚至幾分鐘後，他再次上岸的時候，這位紫皮巨漢必定扛著（或拖著）一條體長能在五米以上，體重能是他好幾倍的大魚或者鰻類出來。那些魚在冰水中掙扎，但蒙多的力量遠超常人想象，他單手就能制服它們，然後用那把巨大的剁骨刀（他隨身攜帶的“手術器械”）當場宰殺、清理、切塊。
介於這確實是種相當不錯的補充蛋白質的方法，哪怕是凱隱審判官也沒有出言反對。事實上，凱隱有時還會品嚐蒙多烤制的魚肉——無害的蛋白質，不要白不要。
當然了，這並不意味著在弗雷爾卓德沒有危險。這裡的危險可太多了。只能說，在弗雷爾卓德，蒙多醫生捕上來的魚，真的就只是魚而已。
列娜塔，澤麗，塔莉亞，佐伊，拉克絲，蓋倫六人；黑色執政官十三人；
再加上大審判官凱隱，以及列娜塔特地拉來添亂的蒙多醫生，總計二十一人。一行人經歷了足足兩週的跋山涉水，一路上種種自然的，以及非自然的“艱難險阻”。
自然的險阻包括：突如其來的暴風雪，能見度降到不足一米，隊伍必須緊緊靠在一起才能不被吹散；
隱藏的冰裂縫，表面被薄雪覆蓋，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深淵；
雪崩，從遠處的山峰呼嘯而下，吞沒一切；
極寒，溫度降到零下五十度，連呼吸都能在睫毛上結冰；冰原狼群，那些飢餓的野獸在遠處徘徊，等待著落單的獵物。
非自然的險阻更加可怕：某天夜裡，他們遭遇了遊蕩的納垢行屍——那些被瘟疫汙染的不死生物，天知道從某個古老的戰場爬出來，在冰原上漫無目的地遊蕩。黑色執政官的爆彈槍將它們打成碎片，但那些碎片依然在地上蠕動，散發著惡臭。蒙多醫生興奮地收集了一些樣本，說是要研究“冷凍保存對瘟疫的影響”。
其中一天，他們經過一片詭異的冰林——那些冰柱高達十幾米，排列成某種圖案，在風中發出詭異的嗚咽聲。凱隱說這是靈族遺蹟，可能埋藏著什麼危險的東西。他們繞開了那片區域，但即便如此，澤麗還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們。
還有一次，他們遭遇了恐虐信徒的襲擊——一小群瘋狂的掠奪者從某個隱蔽的山洞中衝出，高聲讚美著血神之名。他們的攻擊毫無章法，但數量眾多，而且完全不怕死。戰鬥持續了半個小時，黑色執政官和蓋倫處理了大部分，列娜塔踢碎了幾個試圖靠近佐伊的，澤麗追上去踩死了解決了最後幾個試圖逃跑的。塔莉亞沒有參戰——她不敢，怕體內的色孽精魄失控。拉克絲用靈能安撫了大家的情緒，消除了那些信徒臨死前散發的瘋狂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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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這場為期兩週的艱難旅程在今天即將畫上逗號。凱隱的通訊裝置，以及澤麗自己的通訊器，乃至列娜塔右臂的義肢，都又一次收到了模糊的信號。
那信號斷斷續續，帶著雜音，但確實是人類通訊網絡的特徵。雖然還不足以收發通訊，但這說明附近是個人類居住的地方！
凱隱投影出3d地圖看了看，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放大、旋轉、比對。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一個標註著古老部落名稱的區域——阿瓦羅薩。
“阿瓦羅薩部落的地盤。”他說，聲音中帶著一絲釋然。“弗雷爾卓德三大部落之一，與帝國保持著正常的外交關係。他們的族長艾希，是這片區域最有影響力的領袖。”
在驅趕著身下的冰原犛翻越了最後一座山峰之後，他們終於在當天正午到達了一片高山上的平坦地。
如果不是那惱人的白色濃霧的話，這本該是個相當使人愉悅的瞬間。
濃霧瀰漫，能見度不足十米。四周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方向，看不清地形。只有腳下堅硬的冰層和遠處偶爾露出的黑色岩石，提醒著他們還在山脊上。風聲呼嘯，帶著冰雪顆粒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小心！”
蓋倫身為半星際戰士的超人感官此刻顯著地發揮了作用，他是第一個發現異常的。他的頭盔突然轉向斜前方，緊盯著一個空無一物的方向。
然後是黑色執政官戰團的星際戰士們。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了威脅，十三名戰士同時
舉起爆彈槍，槍口指向同一個方向。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如同一個有機體的不同部分，動力甲的伺服系統發出同步的低沉嗡鳴。
在之後，其他人在聽到了那股不自然的風聲——那是一種尖銳的、撕裂空氣的聲音，與風聲截然不同。以及有什麼東西在被不斷打碎的聲音——那是爆彈槍齊射的轟鳴，是爆炸的巨響。
破霧而出的，是一根巨箭。
一根通體晶瑩到像是水晶一樣的巨型弓箭，從白霧深處射出，速度極快，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但那箭矢的大小——超過十米長，直徑超過半米——不知道被藏從哪裡的暗崗弩車裡發射出來的。
即便是超自然的力量也無法抵擋帝皇天使的偉力，更別提這些現實中的存在了。晶瑩的箭身被齊射的爆彈擊中，逐漸破碎，在空中肢解碎成了更小的碎片。爆彈在箭身上炸開，冰晶四濺，如同煙花。那箭頭也因為失去平衡偏向左邊的方向砸落，帶著剩餘的動能，不偏不倚就落向了列娜塔和塔莉亞所在的方向。
列娜塔的反應快如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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