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在半小時的路程後，一行人逐漸就能看到有人類活動的痕跡了。

起初是一些零散的帳篷，用獸皮和木材搭建，分佈在相對避風的山坳裡。帳篷外面晾曬著魚乾和獸肉，還有各種工具和武器。然後是一些木柵欄，圍成簡單的牲畜圈，裡面養著冰原犛牛和一些不知名的毛茸茸的動物。再然後是一些更堅固的建築——用石頭壘成的房屋，屋頂覆蓋著厚厚的獸皮，門口掛著風燈。

人們從帳篷和房屋裡探出頭來，好奇地看著這支隊伍。有老人，有婦女，有孩子，但很少有年輕力壯的男人。

據泰達米爾所說，這陣子這裡人口不多，以老人和身體孱弱者居多，本部族的許多很棒的年輕小夥子都參與進和敵對的凜冬之爪部落的戰爭裡去了。（當然了，實在不影響給帝國淨水廠輸送勞工的前提下。兩邊部落都是。）所以，村子裡留下的，大多是老弱婦孺，以及少數負責守衛的戰士。

那些老人臉上刻滿皺紋，眼神卻依然銳利；婦女們穿著厚重的皮衣，手裡還拿著活計；孩子們躲在大人身後，好奇地張望著這些“外來人”。有些人竊竊私語，有些人指指點點，但沒有人上前阻攔——泰達米爾走在最前面，他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再半個小時後，一行人來到了阿瓦羅薩部落的氏族大殿。

整座大殿依山而建，或者說完全就是嵌進山體裡，向山內部開鑿出來的寬闊空間。入口是巨大的石門，兩側立著兩根雕刻著複雜圖騰的石柱。走進石門，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兩側有火把照明，火光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通道盡頭，豁然開朗。

大殿內部寬敞得令人驚歎，足以容納數百人。穹頂高達十幾米，由天然岩石構成，表面有斧鑿的痕跡。地面鋪著平整的石板，上面鋪著獸皮地毯。殿內豎立著一排排高大的石柱，支撐著穹頂的重量。石柱上雕刻著各種圖案——狩獵、戰鬥、祭祀、生活場景——記錄著這個部落的歷史和傳說。

大殿盡頭是一座並不太大，也不算太奢華的王座。王座用某種深色的石材製成，表面鑲嵌著獸骨和寶石，椅背上掛著巨大的獸皮。王座上坐著一個人，因為距離遠，看不清面容。

雖然那看起來像是座傳統意義上的氏族殿堂，但細看之下，這裡實際上不只是起到了繼承傳統的功能，而是一座匯聚了本地用各種方法能搞到的，最高科技的集成系統。

在王座旁邊，立著一臺全息影像臺，正在投射出複雜的地形圖和軍隊部署圖標。幾位部落的長者圍在全息臺旁，正在進行兵棋推演——那是與敵對凜冬之爪部落的戰爭，他們正在研究戰術和兵力調配。全息影像閃爍的藍光映在他們滄桑的臉上，形成一種奇特的古今交融感。

在屋頂覆蓋的多層加厚獸皮之下，真正給整間大殿起到保溫功能的是那一排高聳立柱中的其中幾根。那些立柱表面看起來也是石頭的，但靠近細看，能發現它們其實是金屬外殼，表面有散熱格柵和維修面板。雖然數量不多，但裡面集成的，估計是從哪座上巢宮殿裡淘汰下來的加熱裝置。那些裝置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將溫暖的氣流輸送到大殿的每個角落。

對於依然還處於部落制的本地人來說，那就是妥妥的“神皇的恩賜”

——來自帝國的高科技，讓這片冰封之地也能有溫暖的庇護所。

但奇怪的是，越靠近王座，一行人不僅不覺得溫暖，反而越來越冷。

那是一種刺骨的寒意，與外面的風雪不同，是一種更純粹、更本質的冷。彷彿王座周圍的空氣都被凍結了，連呼吸都能在肺裡結冰。列娜塔裹緊了白色西裝，但寒意依然穿透布料，鑽進皮膚；澤麗打了個寒顫，深藍色羽絨大衣的加熱系統全力運轉，依然無法完全抵消那股寒意；塔莉亞的腳在靴子裡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種冷——那種深入骨髓的冷。

坐在那個王座上的，是本地阿瓦羅薩部的女族長艾希。

她是個正經人，只是穿得很不正經就是了。弄得拉克絲和塔莉亞兩人一陣臉紅。

在她深暗色的兜帽披風之下，是絕對惹眼的皮質吊帶胸罩。那胸罩用某種黑色的皮革製成，吊帶纖細，勉強束縛住那兩個豐滿挺拔的半球。半球之間形成深深的溝壑，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皮革的邊緣有磨損的痕跡，顯然經常使用。那胸罩幾乎束縛不住那對豐滿，隨時可能崩開，露出更多春光。

然後是腰腹，平坦纖細的同時能讓人感受到力量，那裡壓根連一塊布都沒有。她的腹部肌膚白皙，馬甲線清晰可見，肚臍小巧玲瓏。沒有一絲贅肉，每一寸皮膚都透著健康和活力。寒冷對她來說彷彿不存在，她就這麼裸露著腰腹，坐在那裡，姿態從容。

再往下，身為女性最重要，也最私密的地方，僅僅是用一條短裙稍微遮掩了一下。那短裙同樣是皮質，長度只到大腿根部，勉強遮住最關鍵的部位。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若隱若現之間，能瞥見大腿根部的曲線和……更隱秘的地方。

到了大腿下半段，總算是有些正常衣物了。她親手剝製的長靴，非常修身，即便穿著也能很好地展現她的腿部曲線。那長靴用某種柔軟的皮革製成，顏色是深棕色，表面有細膩的紋路。靴筒從小腿一直延伸到膝蓋上方，緊緊包裹著她的雙腿，勾勒出小腿的勻稱和大腿的豐滿。靴子非常修身，彷彿是她腿部的第二層皮膚，每一個肌肉線條，每一次腳踝的轉動，都能通過靴子的表面看得一清二楚。

至於她小腿處的黃銅脛甲，恐怕就是她身上唯一接近於“戰甲”的部分了。那脛甲用黃銅打造，表面雕刻著複雜的符文和圖案，邊緣鑲嵌著細小的寶石。它們保護著她的小腿前側，從膝蓋下方一直延伸到腳踝上方，與長靴完美銜接。脛甲上有一些劃痕和凹痕，證明它們真的上過戰場。

她的王座旁放著一張弓，通體晶瑩，是冰藍色的，看著就像是冰制的一樣。那弓的造型優美，弓臂彎曲流暢，弓弦緊繃，散發著淡淡的寒意。總感覺……和之前那支襲向他們的冰晶巨箭好像。

“我的族長，彼此唯一的血盟，也是我可愛的妻子。”說到這句時，泰達米爾不由得驕傲得挺起了胸膛。他的臉上帶著那種丈夫特有的自豪，彷彿擁有這樣的妻子是他最大的榮耀。

作為回應，王座上的女人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但清晰可聞，帶著一種慵懶的嫵媚和自信的從容。

“她是位冰裔，放眼整個弗雷爾卓德都是很稀有的存在，按照你們更熟悉的說法，應該也算是位靈能者吧。”泰達米爾繼續介紹，

他的目光落在艾希身上，帶著愛意和驕傲。“她能操縱弗雷爾卓德的堅冰為己所用，而且完全不會感覺到冷，所以她……額……沒必要穿太多衣服。”

他頓了頓，似乎也覺得妻子的穿著確實有點“暴露”，但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解釋，只能這樣含糊帶過。

“歡迎來到阿瓦羅薩。”艾希終於開口，她的聲音慵懶而嫵媚，帶著一種天然的魅惑。“遠道而來的客人。”

她輕輕揮了揮手，示意眾人上前。

凱隱大步走向王座，他的步伐穩定，大鐮刀背在身後，刀刃上的符文在殿內的微光中閃爍。黑色執政官們跟在他身後，分散站位，保持警戒。列娜塔一行人也跟上去，在距離王座幾米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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