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晚宴結束後,眾人各自散去。

大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幾個部落的年輕人在收拾殘羹冷炙。火把的光芒在牆壁上搖曳,投下巨大的影子,像是那些被講述的亡魂還在遊蕩。泰達米爾摟著艾希的肩膀,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走向大殿深處。泰達米爾的聲音低沉,艾希的笑聲輕而嫵媚,在空曠的殿堂中迴盪了幾聲,然後消失在通道盡頭。

列娜塔從座位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她的右腿微微抬起,腳尖點地,腳踝順時針轉動了幾圈,發出輕微的關節聲響。坡跟短靴的靴底與石板地面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腳在靴子裡微微發熱,那是長時間保持坐姿後血液循環不暢的結果。她的腳趾蜷縮又舒展,足弓收緊又放鬆,讓血液重新流動起來。白色西裝的褲腿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露出腳踝上方一小截黑色短襪的邊緣。

澤麗也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雙臂高舉過頭頂,整個身體向後弓起。她的深藍色連體緊身衣隨著這個動作繃緊,勾勒出少女身體的每一處曲線——飽滿的胸部,纖細的腰肢,渾圓的臀部,修長的雙腿。她的雙腳——穿著那雙平底靴——在地面上分開與肩同寬,靴底穩穩踩在石板上。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腳趾在靴子裡舒展,像花瓣綻放。她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一點淚花,然後用手背擦了擦。

“困了。”澤麗說,聲音帶著慵懶,“今天聽的故事太多了,腦子都快裝不下了。”

塔莉亞沉默地站起來,動作很輕,像怕驚動什麼。她低著頭,雙手揪著裙襬,雙腳併攏,靴尖相對,整個人縮成一團。她體內的色孽大魔終於安靜了下來,但那淫靡的香氣還在她周圍殘留,淡淡的,若有若無。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腳在靴子裡還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佐伊已經睡著了。幼女蜷縮在椅子上,彩虹色的長髮散在肩頭,左藍右金的異色瞳緊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她的雙腳——穿著那粉色羽絨靴的小腳——搭在椅子邊緣,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拉克絲走到蓋倫身邊,自然地靠在他肩上。蓋倫伸手攬住她的腰,動作熟練而溫柔。拉克絲的金髮蹭著他的下巴,她的雙腿——那雙被黑絲褲襪包裹的美腿——在他身邊併攏,膝蓋微微彎曲,腳踝交叉。她的金屬平底靴在地面上輕輕點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嗒”聲。她的臉埋在蓋倫的頸窩裡,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汲取他的體溫和氣息。

蓋倫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他的手在她腰側輕輕拍了拍,然後牽著她,跟著帶路的僕從走向為他們安排的地方。

畢竟現在整個部落有至少一半的青壯年在與敵對部落“凜冬之爪”進行戰爭,所有空出來的長屋和帳篷很多,和往常一樣,列娜塔、澤麗、塔莉亞、佐伊四人睡一間房。

列娜塔抱起佐伊,幼女的身體很輕,像一團溫暖的棉花。她的頭靠在列娜塔的肩上,呼吸均勻,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夢囈。列娜塔的手臂環住她的背,手託著她的臀部,能感覺到幼女身體的柔軟和溫度。她的白色西裝被佐伊的粉色羽絨服蹭出幾道皺褶

,但她不在乎。她轉身看了一眼還在發愣的塔莉亞。

“走吧。”列娜塔說,聲音溫和。

塔莉亞點點頭,跟在她身後。澤麗蹦跳著走在最後,平底靴踩在石板地面上發出“嗒嗒嗒”的輕快聲響。

——

第二天一早,列娜塔是被佐伊的腳丫子踹醒的。

幼女的睡相極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滾到了列娜塔身邊,一隻穿著粉色羽絨靴的小腳正抵在列娜塔的腰側,另一隻腳蹬在她的大腿上。列娜塔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佐伊那張天真的睡臉——嘴巴微張,嘴角掛著口水,左藍右金的異色瞳緊閉,睫毛輕輕顫動。她的彩虹色長髮像一團彩色的雲朵散在枕頭上,幾縷髮絲搭在列娜塔的手臂上,癢癢的。

列娜塔輕輕推開佐伊的腳,坐起身來。她的頭髮有些凌亂,白色西裝皺巴巴的,靴子還穿在腳上——昨晚她太累了,連靴都沒脫就躺下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腳,坡跟短靴的靴面上有幾道新的劃痕,那是昨天在冰雪中行走留下的。靴底的暗金色防滑紋路里嵌著一些細小的冰晶,在晨光中閃爍。她的腳趾在靴子裡活動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咔吧”聲——那是關節活動的聲音。

她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不大的長屋,用木材和獸皮搭建,內部還算寬敞。牆壁上掛著厚厚的獸皮毯,隔絕了外面的寒意。地面上鋪著乾草和獸皮,踩上去柔軟而有彈性。房間中央有一個小火塘,餘燼還在冒著青煙,散發出淡淡的柴火味。

澤麗睡在長屋的另一側,身體蜷縮成蝦米狀,深藍色連體緊身衣外面裹著一條厚厚的獸皮毯子。她的雙腿蜷曲著,膝蓋幾乎頂到胸口,雙腳——穿著平底靴——露在毯子外面,靴底朝上。她的睡姿讓靴底的紋路清晰可見,那些防滑紋路已經磨損了不少,邊緣有細微的裂紋,那是長時間行走和戰鬥留下的痕跡。她的腳趾在靴子裡微微蜷縮,足弓收緊,那是睡夢中的無意識動作。

塔莉亞睡在靠牆的位置,身體側臥,雙腿併攏,雙手合十放在臉頰旁邊。她穿著那身德瑪西亞禮服,外面裹著一條厚毯子。她的雙腳——被那雙厚重舊皮靴緊緊包裹——併攏著,靴尖朝下,像一個準備入睡的士兵。即使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也微微皺著,彷彿還在被什麼困擾。

佐伊已經醒了。

幼女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左藍右金的異色瞳在晨光中閃爍著奇異的光澤。她的彩虹色長髮亂糟糟的,像一團被揉亂的彩色毛線。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然後抬頭看向列娜塔。

“早。”佐伊說,聲音奶聲奶氣,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早。”列娜塔回應。

佐伊的注意力很快被自己的腳吸引過去。她抬起一隻腳,看著那隻粉色羽絨靴,然後用手拍了拍靴面,發出“噗噗”的沉悶聲響。她的腳趾在靴子裡活動,靴子的表面就鼓起一個個小包,像有什麼小動物在裡面鑽動。她又抬起另一隻腳,兩隻腳並在一起,靴底對靴底,然後用力一蹬——整個人就從床上滑了出去,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唔。”佐伊趴在地上,眨了眨眼,然後自己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毫不在意。

列娜塔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佐伊身邊,蹲下身幫她整理衣服。她的手碰到佐伊的腳時,幼女本能地縮了一下,然後又伸出來,讓

列娜塔幫她繫緊靴帶。列娜塔的手指繞過靴帶,能感覺到佐伊腳踝的纖細和溫暖。靴帶繫好後,她用拇指按了按靴面,確保不會太緊,也不會太鬆。

“好了。”列娜塔說。

佐伊站起來,走了兩步,滿意地點點頭。

——

當列娜塔帶著佐伊走出長屋時,晨光正從東方的山峰後面透出來,將天空染成淡紫色和橙紅色。空氣清冷而乾燥,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白霧在眼前凝結。遠處的冰川在晨光中泛著淡藍色的光澤,像一塊巨大的寶石。部落的帳篷和長屋散落在山谷中,炊煙裊裊升起,那是人們在準備早餐。

澤麗也醒了,正站在長屋門口活動身體。她的雙手叉腰,身體向左右兩側彎曲,做拉伸運動。深藍色連體緊身衣隨著她的動作繃緊又放鬆,勾勒出少女身體的每一處曲線。她的雙腿——穿著平底靴——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曲,然後猛地伸直,做一個深蹲。她的靴底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留下一個個清晰的鞋印。

“早啊。”澤麗看到列娜塔,揮手打招呼,臉上帶著活力十足的笑容。

“早。”列娜塔回應,目光掃過澤麗的腳,“你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澤麗說,抬起一隻腳,活動了一下腳踝,“就是有點冷。我得往靴子裡再塞一層墊片。”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子,眉頭微皺。那是她那雙特製的平底靴,深藍色複合材料製成,完美貼合她的腳型。但弗雷爾卓德山間的嚴寒超出了她的預期,靴子的保溫層還不夠厚。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腳趾有些冰涼,在靴子裡微微蜷縮著。

塔莉亞也走了出來,她低著頭,雙手揪著裙襬,跟在列娜塔身後。她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昨晚沒睡好。她得厚重舊皮靴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每一步都很沉重,像是在拖著一個看不見的負擔。

“早,塔莉亞。”澤麗打招呼。

“早……”塔莉亞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四人走向部落中央的大殿,那裡正在準備早餐。空氣中瀰漫著烤魚和煮肉的味道,混著柴火的煙氣,讓人感到一種原始的溫暖。

——

大殿裡,凱隱已經在了。

他坐在昨日的位置上,那把大鐮刀靠在椅背,刀刃上的符文在晨光中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

黑色執政官戰團的星際戰士分散在大殿各處,有的站在門口警戒,有的靠牆站立,有的坐在角落的陰影裡。他們的黑色動力甲在火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頭盔目鏡閃爍著幽暗的紅光,像一群沉睡的巨獸。

凱隱正在與一位部落的長者交談。他的姿態從容,聲音低沉,但列娜塔能看出他眼中的專注——他在收集情報,在評估,在判斷。

蒙多醫生沒有出現。

列娜塔環顧四周,沒有看到那個紫色的巨漢。他的帳篷在部落的外圍,靠近冰川的方向,昨晚分配房間時他自己選的,說那裡“通風好,適合睡眠”。但此刻他人卻不見了

列娜塔皺了皺眉,但沒有多想。蒙多醫生有自己的節奏,她管不了,希望他今天‘冬泳’時能撈一條更大的魚回來。。

艾希從大殿深處走出來,穿著她那身標誌性的“服飾”——兜帽披風,皮質吊帶胸罩,裸露的腰腹,短裙,修身長靴,黃銅脛甲。她的金髮披散在肩上,在晨光中如同流淌的黃金。她的臉

上帶著慵懶的笑容,腳步輕盈,靴底踩在石板地面上發出“嗒、嗒”的清脆聲響。她的腳——被深棕色長靴緊緊包裹——在行走時呈現出優美的曲線,每一步都像在跳舞。

泰達米爾跟在她身後,步伐有些沉重。他的腰間那兩道紅印在晨光中更加明顯——深紫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勒過。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既滿足又疲憊的表情,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昨晚沒怎麼睡。

列娜塔的目光落在泰達米爾的腰間,又移到艾希的腳上,然後再移到了別的方向。

“早啊,各位。”艾希的聲音慵懶而嫵媚,她走到主位坐下,右腿交疊在左腿上,靴尖輕輕晃動。“昨晚睡得好嗎?”

“還不錯。”列娜塔說,也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雙腿交疊,坡跟短靴的靴尖輕輕點地。

澤麗坐在她旁邊,塔莉亞坐在澤麗旁邊,佐伊坐在塔莉亞旁邊。幼女已經盯上了餐桌上擺著的食物——烤魚、肉乾、煮蛋、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漿果。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吃吧。”艾希揮了揮手。

佐伊立刻伸手抓向一條烤魚,不顧燙,直接往嘴裡塞。她的手指被燙了一下,縮回來吹了吹,然後又伸過去,這次改用指尖捏著魚尾,小心地撕下一塊肉,塞進嘴裡,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

早餐後,眾人圍坐在大殿中央,開始談正事。

火塘裡的柴火燒得正旺,發出“噼啪”的聲響,將暖意送到每個人身上。火焰的光芒在眾人的臉上跳躍,明暗交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談話做著某種儀式性的鋪墊。

艾希首先要解釋一件事,她告訴眾人,昨天自己之前射出那根巨型冰箭其實只是想指出道路,那箭原本會在眾人頭頂飛過去。如果不是有人開槍把箭身擊碎,破壞其飛行平衡,本該沒有一點危險。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目光掃過黑色執政官們,但沒有指名道姓。

凱隱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無視了艾希的暗示,繼續提問。“你有沒有過一柄魔劍?名字叫‘亞托克斯’。”

艾希的表情變得凝重,她的雙腿放下,併攏,靴尖點地,整個人坐得筆直。

“亞托克斯……”她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眉頭微皺。“我知道這個名字。不是從部落的傳說中,而是從……泰達米爾那裡。”

她的目光轉向坐在旁邊的泰達米爾。

聽到魔劍,泰達米爾瞬間提出要求,堅持自己必須要一起去。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他的雙手握拳,放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的身體前傾,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沒有人比我更瞭解魔劍了。”泰達米爾說,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我可能是整個瓦洛蘭二號星,不,乃至整個人類帝國裡唯一一個近距離接觸過魔劍還倖存下來的人。”

大殿裡安靜下來。火塘裡的柴火發出“噼啪”的聲響,那是在場唯一的聲音。

凱隱看了泰達米爾幾秒,然後微微點頭。“你說。”

——

泰達米爾深吸一口氣,坐回自己的位置。他的雙手鬆開拳頭,攤在膝蓋上,掌心朝上,像是在接納什麼。他的目光變得悠遠,穿過大殿的牆壁,穿過時間和空間,回到了那個改變他一生的夜晚。

當時的泰達米爾剛20歲,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年

輕人。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在講述一個久遠的、已經模糊了細節的夢。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泰達米爾靠著自己過人的勇武,高強的戰鬥力,以及自己在戰鬥時總是身先士卒,那時的他已經成功凝聚了一支足有幾百人的部落,而且每個月都還有更多人前來投奔自己。他“蠻族之王”的名號也就是那時候得來的。那些年,他覺得自己是弗雷爾卓德最強的人,覺得沒有什麼能阻擋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在他的腳下。

別說各個階層、各個巢都這麼小的範圍了,各個世界的年輕人都總是差不多的。年輕氣盛,固執己見,不知天高地厚,認為只有自己才是對的。

照理來說這也沒什麼,畢竟人都是這麼成長起來的,不能指望一個毛頭小子有著長者的智慧和定力。

但問題是,一個人不能在“大族長”的位置上不知天高地厚。

泰達米爾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自嘲,一絲悔恨。他的聲音變得沉重。

那件事發生的前幾天,泰達米爾的部落在雪山間遊牧,意外在山間遇到了一片氣候宜人,水草豐滿的地方。那是在一處山谷中,兩側是高聳的雪山,中間是一片寬闊的平地。陽光從雪山的縫隙中透下來,照在綠色的草地上,溫暖而明亮。有一條小溪從山谷深處流出來,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的石頭和遊動的小魚。草地上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白的,黃的,紫的,在風中搖曳。空氣中有一種特殊的香味,像是某種草藥,又像是花的芬芳。

哪怕是部族裡的老人,也很少在弗雷爾卓德的凍土上見到這麼一片宜居地。老人們激動得熱淚盈眶,跪在地上親吻土地,感謝神皇的恩賜。年輕人則歡呼雀躍,在草地上奔跑打滾,像一群被放出籠子的野獸。

當時所有人都認為這是神皇給予他們的饋贈,是神皇本人顯靈了!泰達米爾自己也是這樣想的。他站在山谷的最高處,俯瞰著這片土地,心中湧起一種豪邁的感覺。他覺得,這是他的福地,是他的部落崛起的象徵。他決定在這裡定居,在這裡壯大,在這裡開創一個新的時代。

很快在第一天之內,整個部落就已經搭好了大小帳篷,準備在此地定居以及設立哨崗。年輕人幹勁十足,爭先恐後地幹活;老人則坐在一旁,微笑地看著這一切,享受著這難得的溫暖。

泰達米爾親自帶著一隊人,在山谷的入口處設立了哨崗,安排了幾個最機靈的年輕人輪流值守,避免其他部落的人也來爭奪這片神恩之地。

他還在山谷的四周走了一圈,熟悉地形,標記可能的逃生路線——那是他作為戰士的本能,即使在這樣的喜悅中,他也沒有完全放下警惕。

眾人來到的第三天正午,‘大獸靈行者’烏迪爾來了。

烏迪爾是個老人,頭髮花白,臉上刻滿皺紋,但身體依然健壯,腰背挺直,步伐穩健。他穿著用各種獸皮拼接而成的長袍,脖子上掛著用獸骨和牙齒串成的項鍊,手裡拿著一根雕刻著各種符號的木杖。他的眼睛很特別,一隻是深棕色的,另一隻是淡藍色的,像兩種不同的靈魂住在他的身體裡。他是這一帶最受尊敬的薩滿祭司,也是本地非帝國官方靈能者中最強大的一個。他能與自然溝通,能感知到常人無法感知的東西,據說還能看到命運的軌跡

。

烏迪爾嚴肅要求他們所有人立刻從此地儘快遷移。

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像在警告,又像在懇求。他說這裡不是什麼神皇恩典,恰恰相反,這裡相當不安全,這裡已經極度靠近亞空間裂隙了。他用那隻淡藍色的眼睛看向山谷深處,說那裡有他無法看清的東西,有某種扭曲的、不潔的存在,正在從那裂隙中滲透出來。他說,如果不盡快離開,整個部落都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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