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馬伕蒂的規矩

第一章 馬伕蒂的規矩

作者:Irene

“脫下來。”她說,“別慢吞吞的。不樂意的話就早點回去找你那女朋友。”

名為哈薩維·諾亞的青年羞紅了臉,把頭扭向一邊,像個第一次做爸爸活的高中女孩一樣慢慢解開腰帶,褪下工裝褲,露出被陰莖頂起一頂帳篷的棉質內褲。

“哈拉,”青年喘著氣,“今晚就用嘴就好了。明天還有偵查任務,”他幾乎不敢看把頭湊向自己雙股之間的女孩的臉,“果然要做的話還是等——”

他的陰莖被女孩的喉嚨吸入,他的後半句話消失在赤道無風帶海上的熱帶夜裡。

女孩賣力的前後移動頭顱,青年的腰部也開始不自覺的前後移動。咕啾咕啾的黏膩聲響被甲板外黑如墨色的大海吸收了個乾淨。

他想起女孩跟他說過,在海上沒那麼多淡水,得節省著用。她規定過不許射在臉上,她討厭這樣。因為不僅會弄髒臉,還會浪費寶貴的淡水來清洗。

下半身傳來的溫熱和緊緻的包裹感讓他幾乎無法繼續思考。

感受到喉嚨裡肉棒傳來的陣陣顫抖,女孩知道哈薩維馬上就要射出來了。她繼續含著那根陰莖,用一隻手褪下了自己的長褲和內褲。她不願意讓淫水弄溼自己的褲子。接著,她掀起自己的尼龍工作背心,把下襬捲起來堆在乳房上方,裸露出因為長期不穿內衣而略微下垂的胸部和挺立的乳頭。

她一隻手掐住充血的乳頭,輕輕的揉捏著。另一隻手伸向雙腿之間,插進了早已泥濘不堪的小穴,一下一下的進出。

“哈薩!”遠處冷不丁傳來凱麗婭的聲音,女孩感受到自己喉嚨裡的肉棒突然變得格外硬挺,緊接著在一陣電擊般的抽搐裡把精液射進了女孩的喉嚨。“唔嘔——”女孩盡力壓住聲音,把滾燙的精液死命往喉嚨裡吞。

“凱麗婭,”哈薩維看向不遠處,“大半夜的來甲板上幹嘛。”

女孩吐掉嘴裡軟下去的陰莖,就像吐掉一隻死掉的肉蟲子。她雙膝跪下,身子俯的更低,謹慎地躲避著凱麗婭的視野。她伸出舌頭,舌尖繞著青年早已疲軟的龜頭環繞行走,悄悄清理乾淨這一夜殘餘的白漿。

“你又大半夜跑出來,哈薩。”凱麗婭走近了一點,“你晚飯後又沒吃藥,說你多少次了。”停頓了一下,凱麗婭接著說,“哈薩,我很擔心你。你最近不太對勁,有什麼事也不跟我說,還老是大半夜跑到甲板上來——”

“我沒事,凱麗婭。”哈薩維冷硬的說,“我待會就回艦橋。把藥吃了。”

凱麗婭怔了一下,還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我在艦橋等你。”說完,凱麗婭轉身回去了。艦橋的燈光映出她火紅燃燒的頭髮。

“今晚就到這裡吧,”哈薩維回過神來,低下頭看著身前的女孩,“你也辛苦了,哈拉。”

女孩倒也沒說什麼,但是想起堂堂馬伕蒂的領導人大晚上鬼鬼祟祟地躲在甲板的角落裡,一邊射在自己嘴裡一邊硬撐著應付女朋友,還有他那彷彿被抽走脊椎的死魚般瞬間軟下去的陰莖,她莫名的想笑。

“有夠遜的,”哈拉站起來,朝著哈薩維翻了個白眼。她穿好衣服,藉著甲板上的燈光,打開隨身攜帶的小摺疊鏡子開始整理自己的臉。“明天任務結束再做正戲。”哈薩維看著女孩漂亮的臉說。

哈拉沒抬頭,依舊盯著化妝鏡,“隨便。記得把你那玩意洗乾淨

。”說著,她從嘴角摘下一根捲曲的陰毛,吹飛了。“你先回去,”女孩說,“注意點,別讓人發現我們一起。”

青年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哈拉嘆了一口氣,用人字拖鞋鞋底輕輕擦著自己在甲板上留下的水痕,腳趾無意識地翹起。她看著遠處船尾懸吊著的柯西XI型機動戰士高達。那機械巨構在廣闊無垠的黑暗中靜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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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規矩

UC0105年,距離夏亞·阿茲布納爾發動阿克西斯叛亂已有十二年。地球聯邦贏下了那場戰爭,卻沒能變成一個值得贏的政府。它一面縱容汙染把大地啃得千瘡百孔,一面以 “還地於自然” 為名推行人類狩獵。軍隊把成片的居民像貨物一樣從故土上拔起,裝進集裝箱送往宇宙。沒人問過那些人願不願意。地球業已成為權貴獨屬的溫床與老窩。

於是有了馬伕蒂。

一個不被承認的反抗組織,堅持用武力對抗聯邦的腐敗。他們被通緝,被追殺,在世界的暗處一點點燃燒。它的首領名為“馬伕蒂·納比尤·艾林”——沒有幾個人知道,這名字底下,是當年那位聯邦英雄艦長,布萊德·諾亞上校的長子,哈薩維·諾亞。

十二年前,0093年,十三歲的哈薩維·諾亞曾經陪同父親與聯邦王牌機師阿姆羅·雷共同參與討伐叛亂的夏亞·阿茲布納爾,並在戰爭中親手擊毀了敵方由葵絲·帕拉雅駕駛的α-阿吉爾型機動戰士。順帶提一下,葵絲·帕拉雅是他的青梅竹馬,背叛聯邦站到了夏亞的吉翁叛亂軍裡。

而如今,這個二十五歲的青年,前戰爭英雄,反而繼承了夏亞·阿茲布納爾的亡魂,站到了自己曾經為之奮鬥的聯邦的對立面。

科沃酒店事變之後,聯邦的搜捕收緊了一圈又一圈。馬伕蒂只能拋棄原來的基地,藏進無垠的印度洋裡。一艘偽裝成運礦貨船的舊船,肚子裡塞滿了機動戰士“梅薩”、加爾松宗型運輸機和一大堆柯西高達的備件,還有幾十個不能見光的人。他們晝伏夜行,在赤道附近的海面上像一截髮燙的鐵皮黃瓜般漂著。

這艘船叫英勇號。船上有三支由一臺加爾松宗運輸機和兩臺梅薩高達組成的合成三人作戰小隊。三位梅薩駕駛員分別是三個小隊的隊長。

第一加爾松宗隊長,愛梅拉爾達,25歲,梅薩一號機機師。

第二加爾松宗隊長,加烏曼,28歲,梅薩二號機機師。

第三加爾松宗隊長,哈拉·莫莉,21歲,梅薩六號機機師。

還有指揮官,哈薩維·“馬伕蒂”·諾亞,25歲,“柯西”機動戰士駕駛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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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拉·莫莉醒著的時候很少有事做。

夜晚,船熄了大半的燈,梅薩6號機停在機庫裡黑著。不到出擊時刻,她就是個多餘的人。她從鋪位上爬起來,沒驚動同艙睡著的另外三個。赤裸的雙腳踩在發燙的金屬地板上,摸黑套好尼龍背心。兩束金髮她懶得重扎,胡亂用舊紮帶攏成雙馬尾到腦後。

靴子她沒穿——這條船上,她去那間艙室從來不穿。鐵地板傳聲,半夜裡一雙靴

子踩過軍官艙的窄道,聲音能順著艙壁爬出去老遠。光腳不一樣。光腳是沒有聲音的。何況晚上地面沒那麼燙,白天哈拉還是會穿好靴子或者人字拖鞋的。久而久之,在晚上光著腳走這條船,成了她身上誰也沒察覺的一種習慣。

沒有人特別在意她光腳走路的事實。人們早就見慣了更誇張的。畢竟,船上有常年赤膊的老船長,挺著懷孕三個月大肚子廣播的播音員,奇裝異服、滿身紋身、穿得活像個重金屬搖滾明星的莫西幹頭機師高爾夫,還有茱莉亞那個瘋女人——哈拉想起機械師茱莉亞赤身裸體在船艙裡和甲板上走來走去的畫面,曬成棕褐色的乳房就那樣在所有人面前晃盪著,還一邊說著什麼熱得要死、什麼憑什麼連船長都能赤裸上身而女人就不能的瘋話。男人們一邊下身誠實的勃起,一邊扭過頭去不敢看她。哈薩維也不例外。每當這時,哈薩維的女友凱麗婭就會在人群后面悄悄地、不太友善地瞪著他。

她拉開艙門,走進過道。

夜航船的鐵地板是溫的,殘留著白天曬進來的餘熱,踩上去像踩在一頭剛睡下的、還沒涼透的獸背上。她赤著腳,一步一步,憑腳心就能讀出這條船此刻的體溫。

英勇號的前半夜還沒睡死。一部分空調拆去給機庫供了電,過道里只剩應急燈的一線昏黃。牆皮被熱帶海上的潮氣泡得發黏。空氣中充斥著機油、鐵鏽和幾十個人擠在一處的味道,日子久了習慣了倒也聞不太出來。船在浪裡不緊不慢地晃著。她走起來不用扶,身體早替她記下了每一處該避讓的角、該跨過的管線。

拐過第一道艙壁,迎面是船長那間設備管線室。

還沒進門,腳底先感受到了變化。地板燙起來,是機艙漏出的悶熱順著鋼板傳過來的,一股一股,黏稠得幾乎能在腳心積出一層汗。閥門間永遠是全船最熱的地方。老頭子赤著膊,一身橫肉上全是汗,搭著條看不出原色的毛巾,正罵罵咧咧地擰著一處漏汽的閥門。蒸汽絲絲地嘶鳴,撲在她腳踝上,又溼又熱。

“姑娘,夜裡別亂跑。”他抬起眼皮,“出任務不容易好好休息。小心別掉海里了。”

“知道了,船長。”哈拉應了一句,語氣平平。她踮著腳尖快走了兩步,從那片燙人的鋼板和地上的管線之間讓過去。腳心被燻得發紅,她沒在意。

再往裡,機庫口的燈亮著,地面的觸感又變了。

是油。在茱莉亞的維修間,地上那層機油是這條船洗不掉的胎記——用拖把擦、溶劑衝都沒用。它們早已滲進了金屬的紋路里,常年滑膩膩、溼冷冷的一層。哈拉一踩上去,腳底就打了個輕微的趔趄。那種黏中帶滑的涼,順著腳弓爬上來,像踩在一塊永遠不會幹的、冰冷的舌頭上。她下意識把腳趾蜷了蜷,穩住身形。

哈拉抬起頭,看到茱莉亞背對著自己,身上只穿著一件牛仔工裝揹帶褲,沒穿內衣。背後由胸罩造成的曬痕色差清晰可見。機械師整個後背大大方方裸露著,乳房就垂在身前,從背後來看,在肋骨兩側堆起兩個褐色的圓弧。

“6號機的小姑娘。”茱莉亞頭也不回,憑腳步聲就認出了她——也許還憑那一下沒踩穩的輕響。“你那左膝伺服器我給你緊過了。下回再敢往雷暴裡鑽,壞的就不是伺服器,是你脖子。”

“那你這地擦乾

淨點。”哈拉腳下放慢,挑著油薄的地方落腳,語氣淡得沒有一絲起伏。“摔死在自己機庫裡,比被聯邦打下來還丟人。”

茱莉亞從發電機後頭探出半張臉,愣了一下,隨即齜牙笑了:“嘿,你這張嘴。”

“實話。”哈拉沒回頭。

茱莉亞在背後罵了句什麼,笑罵參半。半裸的身體重新埋回那堆零件裡,嘟囔著這破船哪哪都要散架,連個開梅薩的小丫頭都敢編排她。

茱莉亞也是從一開始就跟著哈薩維的老成員,不像哈拉這種半路加入的。茱莉亞在哈拉麵前總是以老資歷自居,哈拉想到這裡就想笑,明明茱莉亞也才23歲,就比自己大兩歲。

走出維修間時,哈拉左腳的腳心沾了一道烏黑的油痕,涼而黏,貼著皮膚,一時半會兒蹭不掉。她也不去蹭。這條船上的髒,都是這樣。沾上了。就帶著走一段路。

過道中段是加烏曼那裡——武器間。

地面又換了一種脾氣。這一段的鋼板沒鋪防滑層,邊緣起了毛刺,鏽蝕的顆粒和金屬屑撒了薄薄一層,紮腳。哈拉每一步都得揀著下,腳掌底下那些細小的、硬的、尖的東西硌著肉,像走在一片冷掉的砂紙上。

機油的滑剛過去,緊接著就是這種粗糲的扎——這條船從不讓她的腳舒服太久。

加烏曼靠著艙壁,就著應急燈擦一把拆開的槍。大塊頭加烏曼是馬伕蒂的老人了,二十六七的年紀,滿臉胡茬,跟著哈薩維出生入死。話不多,但穩得像塊壓艙石。見她過來,他抬了抬下巴。

“今天那仗,”他低聲說,擦槍的手沒停,“三號機的事,你都聽說了。”

“嗯。”哈拉站住,腳下正好一顆硌人的金屬屑頂著腳心。她沒移開,任它在那頂著。

“指揮官那打法……”加烏曼頓了一下,終究嚥了回去,把槍機推上,一聲沉悶的輕響,“算了。早點歇著。”

她點了下頭,抬腳走開。腳心那點被金屬屑硌出的紅印,要過好一會兒才淡。

轉角的管線堆上,趴著那團灰撲撲的東西——船上那隻貓。

哈拉在它面前蹲下來。貓兒眯著眼,慢悠悠地湊過來,先用腦袋蹭她的指尖,轉而低下頭,用那條粗糙的小舌頭,一下一下,舔起她沾了灰、又被金屬屑硌過的腳底來。舌頭是溫的,帶著小倒刺,溼溼的刮過腳底的足肉褶皺,有點癢又有點暖。這是這條船今夜頭一回,有什麼東西溫柔地碰她的腳,而不是燙她、滑她、扎她。

哈拉·莫莉低頭看著。

那是她整張臉上唯一會鬆一鬆的時候。極短,短到沒有第二個人看得見。她由著貓舔了一會兒,才輕輕把腳收回來。

“行了。”她站起身,“我得走了。”

貓兒不滿地甩了甩尾巴,重新趴回管線上面去了。

往前是補給艙,門口連著一段通往下層的金屬階梯。她剛踏上第一級——

腳底猛地一涼。

階梯是鏤空的鐵,海水的寒氣從船舷那側直直滲上來,踏板冰得刺骨,一格一格,涼意像針一樣從腳心扎進去。這是全船最冷的落腳處。而就在階梯口的亮光裡,站著一個不屬於這條船的人。

凱麗婭。

地面聯絡線那頭的人,25歲,哈薩維·諾亞的正牌女友。她隨補給艇上的船,要在船上待到下個接頭點。她正在核對一摞清單,穿得乾淨,頭髮利落地挽著,在這條又髒又悶的破船上,像一片不小心

落進油汙裡、還沒來得及被弄髒的光。

“啊——你是6號機的駕駛員吧?”凱麗婭先看見了她,放下清單迎了兩步,笑意是真的。“今天的戰鬥,辛苦了。我聽說……有人沒能回來。”

有人沒能回來。

哈拉·莫莉站在冰冷的鏤空踏板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平平地應:“是。這種事,常有。”

——只是說“常有”那兩個字的時候,她踩在鐵格上的那隻腳,五根腳趾難以察覺地蜷了一下,摳住了冰涼的踏板邊緣。

二十三歲。三號機。名單上又劃掉一個。她表面上波瀾不驚,可那點動搖沒處去,全沉到了腳底,化成腳趾摳住鐵格的那一下。她自己甚至沒意識到。寒氣正從那裡往上爬。

凱麗婭沒看見。她站在乾燥溫暖的亮處,看不見階梯低處陰影裡那雙沒穿鞋子的腳,也看不見腳趾的那一動。

“你們每天都這樣,我在地面上,反倒幫不上什麼。”凱麗婭柔聲說,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補一句,“多保重。尤其是……指揮官,他總衝在最前面,最近也使性子不聽我說話。你們替我多勸勸他。”

她說“指揮官”時,眼神裡有種很輕、很自然的牽掛,藏都藏不住。

哈拉看著她那雙眼睛,腳趾仍然摳在冰涼的鐵格上。

這個女人不知道。不知道指揮官的打法是怎麼個不要命法,不知道在那背後是一個困擾了哈薩維十二年的女人名字在作祟。

她更不知道,就在幾道艙壁之外,有人和指揮官守著一套“只要身體、不許動心”的規矩,守了好幾個這樣的夜——而那人此刻,正光著腳站在她面前。

凱麗婭站在亮處,是那個可以堂堂正正惦記一個人的人,大約從不需要光腳走路。而她自己,是那個連鞋都不能穿、得赤著腳在黑暗裡來去、事後什麼都不許帶走的人。

“會的。”哈拉·莫莉聽見自己說,平靜、禮貌、滴水不漏,“你放心吧。”

她側身,赤腳踩下階梯,一級一級,把那片刺骨的冰涼踩在身後。腳趾鬆開了。她沒有回頭。

階梯盡頭是通往軍官艙的窄道。地板重新變回那種溫吞的、殘著餘熱的鋼。她走在上面,一路上腳底攢下的那些感覺,燙的、滑的、扎的、冷的,被這段尋常的溫慢慢抹平。

前頭艙底的食堂還亮著一盞應急燈。兩個人影坐在裡頭,聲音壓得低,順著金屬壁傳出來——是加爾松宗飛行員雷蒙德和西貝特。她放慢腳步,赤足無聲地貼到門外照不到的暗處,站住了。

“三號機沒回來。”雷蒙德的聲音。

“知道。”西貝特說,“名單上劃掉了。”

“他才二十四。”

“上個月那個才十九。你要一個個數,這船上沒幾個數得過來的。”

一陣沉默。哈拉靠著冰冷的艙壁,光腳踩在地上,聽見自己的呼吸,很平。

“今天那一下……你看見沒有。”西貝特的聲音又低了些,“指揮官又衝在最前頭。”

雷蒙德沒應。

“他打得像不要命。不是勇。是真的不在乎。每回都這樣,我們在後頭替他擦屁股。"

“閉嘴。”雷蒙德說。“他可是馬伕蒂。他垮了,我們一個都活不到登陸。”

“我沒說他垮。我是說……跟著一個不想活的人打仗,是個什麼滋味。”

這話沒人接。哈拉在門外,也沒替他們接。

她對那句話沒什麼反應。臉上沒有,心裡有沒有,

連她自己都不願去深究。她只是把它收著,像收下一份不需要回執的簡報。

裡頭西貝特忽然像是想起什麼,壓著嗓子笑:“對了,今天簡報那會,哈拉那丫頭那張嘴又開了。參謀講補給路線講得唾沫橫飛,她冷不丁來一句 ‘講完了能上機嗎,我寧可去捱打’,把人噎得當場卡殼。”

“她就那樣。”雷蒙德也低低笑了一聲,“平時一句廢話沒有,一開口準噎死人。”

門外,哈拉·莫莉面無表情地聽著別人轉述自己,既不否認,也沒什麼得意。她確實是這麼說的。廢話她向來懶得陪。

“……不過話說回來,”雷蒙德頓了頓,語氣鬆下來一絲,“能活一天,就別替明天哭。這道理,船上的大夥估計都懂。”

“也是。”西貝特收了笑,“說起來,指揮官倒規矩。明面上有個正派的相好,地面聯絡線那頭,叫凱麗婭。聽說人挺好,信他,信馬伕蒂能成。”

哈拉還在聽著,臉上仍舊什麼都沒有。那個乾淨溫和的身影,這會兒就在她身後幾道艙壁外核對著艦船清單。

“那他私底下——”竊笑聲傳來。

“你小子別亂說,”西貝特也笑起來,“那是他的事,也是別的哪個女的的事。輪不到你嚼。”

凳子在地上摩擦出響聲,雷蒙德起身了。哈拉·莫莉離開艙壁,在被人看見之前轉身,赤腳無聲地拐進了通往軍官艙的那條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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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到昨天約好的時辰了。她會在約定的時候過去,事後按規矩各走各的。

那套規矩還是頭一回時她自己立的。只要身體,不許動心,事後兩清。白天她是梅薩6號機,他是指揮官,誰都不欠誰。他答應得很快。後來每一次,兩人都守得很好,好到像在執行一條寫進條例的紀律。

她這麼做,倒不是為了他。她很清楚自己來幹什麼。這些天繃得太緊,出擊、躲避、再出擊,身體裡積著一股沒處發洩的肉慾,跟所有人一樣。充血挺立的乳頭不會說謊。指揮官今天沒死,人在,門沒鎖,這就夠了。各取所需的事,沒有誰真的會動感情。

如此而已。她沒打算多想。也沒什麼好想的。哈薩維的正牌女友還在隔著牆的不遠處呢。

她在他艙門外站住。門虛掩著,裡頭一盞燈調到最暗。

哈拉沒有立刻進去。

赤著的腳停在門檻外那塊鋼板上。這裡的地板不燙,不滑,不扎,也不冷,什麼脾氣都沒有,是全船對她的腳最尋常、最無所謂的一塊。可偏偏在這塊什麼都沒有的鋼板上,她的腳趾遲疑了。

猶豫了一下,她抬起腳,無聲地踏了進去,反手把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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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哈薩維的陰莖意外的硬挺,哈拉這樣想著,任憑那滾燙的肉棒在自己陰道內進出。平心而論,她覺得哈薩維的技術大概的確是不怎麼樣,前戲做的也只能說是聊勝於無,不過肉棒的大小和硬度倒是彌補了這一點。她本來想抱怨哈薩維像野蠻人一樣的性愛方式,但是當龜頭狠狠砸在子宮口的那一刻她又無暇去想這些。

兩人採用的是站立式的姿勢。不等上床,哈拉一進門,哈薩維就

迎了上來。哈拉倒也不客氣,識趣地褪下工裝褲和溼透的三角內褲,兩人直接站著開幹。哈薩維抬起哈拉左腿,露出女孩泥濘不堪的小穴。稍微帶有色素沉著的穴肉片瓣微微張開,袒露出裡面粉紅色的黏膩陰道壁。姑娘僅憑右腿單獨站在地上,由於身高差不自覺地踮起腳尖,露出灰黑色的腳底褶皺,盡數張開的五個腳趾死死抓住涼爽的房間地面。

指揮官專用的艙室隔音效果首屈一指,兩人都不必顧忌發出聲音被外人聽見。青年賣力地擺動著腰胯,發出粗重的喘息。滾燙的肉棒撞開陰道里的贅肉與褶皺,一下一下地敲擊在姑娘的子宮口上。女孩尖細的呻吟一直在繼續,豐滿的乳房隨著身體的運動有規律地上下顫抖。那呻吟很快變成了不成語句的叫喊,最後變為瀕臨極限的尖叫。伴隨著每一次撞擊,姑娘的下體就噴出一道水花,濺落到地板上,又被姑娘自己赤裸的腳踩了上去。

這兩個人能成為炮友不是沒有原因的。雖說兩個人的技巧都爛上加爛,但身體的契合度不會說謊。況且,儘管二人的插入式性愛技術欠缺,口頭功夫卻都意外的不錯。哈薩維在哈拉的口交裡撐不過兩分鐘就繳械投降,而哈拉在哈薩維靈活的舔舐與撥弄下也會變成只會瘋狂潮吹的大號花灑。

情到深處的哈薩維扯開了姑娘紮起的雙馬尾,金色帶有藍色挑染的頭髮披散著垂下,哈薩維愣了一瞬。沒人知道他那一刻想起了誰,是自己親手射殺的雙馬尾青梅竹馬葵絲·帕拉雅,還是異國的金髮魔女琪琪·安達盧西亞。也不排除有可能是他的正牌女朋友凱麗婭。總之他的腰部短暫停下了動作,緊接著開啟了新一輪更加狂暴無理性的衝擊。

哈拉在這片刻的歇息中放下左腿,雙腳著地。她剛想活動一下幾乎抽筋的右腳,沒想到哈薩維直接從後面撲了上來。哈薩維環住哈拉柔軟的小肚子,以後入的方式插了進來。“唔呃——” 姑娘因為這意外的衝擊兩眼翻白,被頂在牆上,白皙的乳房被壓成了扁平的餅狀。滾燙的肉棒猛烈地衝擊,女孩的下體不受控制的噴出一小灘液體。

隨著衝擊的進一步加深,哈薩維感受到哈拉的陰道包裹的更緊了,自己身前豐滿圓潤的年輕肉體正在極樂中顫抖著。他知道這是高潮的前兆。一方面,他也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感受著自己陰莖的挺立與戰慄。他知道,自己也快了。

如同閃電般的快感席捲了哈拉全身,如同一道電流從乳頭一直電到陰蒂。姑娘發出一道呻吟,緊接著下體噴出水花。她的腰部瞬間挺直了,脖子詭異地向後彎曲一個角度,眼睛迷離地看著前方。高潮的餘韻尚未過去,滾燙的白漿立刻填滿了哈拉的陰道,一直湧進子宮口裡,填滿了那小小的空間。

在馬伕蒂,沒有人會用避孕套那種東西。那個懷孕三個月的廣播員就是很好的例子。馬伕蒂的男孩女孩們都知道戰爭無常,及時行樂才是硬道理,實在不行就吃點避孕藥。況且,船上向陸地大規模購買避孕套也會引起懷疑,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哈薩維抱著失神的哈拉輕輕放到床上,女孩兩腿岔開,濃厚的精液從小穴裡溢出,流到床單上,和姑娘下體不斷流出的淫水一起,打溼了一大片。片刻之後,哈拉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她看著

自己的下體發了會呆,緊接著瞪了哈薩維一眼,站起身去洗手間了。她踩著自己的淫水,在指揮官室地面留下一個個溼漉漉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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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畢,兩個人都洗完了澡,光著身子躺在床上。誰都沒急著動。艙裡黑著,只有舷窗外一線極淡的、海面反上來的微光。緊繃了太多天的東西放掉了,身上那點燥意便慢慢褪下去,剩下的是更深層次的疲憊。

“你又光著腳。”哈薩維先開了口,聲音啞,語氣平淡得像在點檢裝備,“回去路上把這個穿上。不會有聲音的。”

哈拉·莫莉沒理他。

那雙拖鞋就擱在鋪位邊,舊的,聯邦制式軍用拖鞋,他不知哪回弄來的,擱了有些日子了。他每次都只丟這麼兩個詞——“別光腳”“穿上”,冷得像在交代一件無關緊要的裝備規程。她每次都當沒聽見。這也算他倆之間一樁沒有結論的舊賬,誰都懶得再爭。

可那雙鞋,他到底是留下了,而且一直留著。這一點他從不提。

她翻了個身,背朝著他躺下。

他大約也沒指望她答,跟著翻過去,兩個人在同一床薄被裡背靠背躺著,誰也不挨誰,中間留著一道不遠不近的空。這是規矩之外、卻也成了規矩的姿勢——事畢不必立刻走,可以借這點暖緩一緩。只是不許轉過身來面對面。面對面,太像別的什麼關係了。

“凱麗婭讓我勸勸你別那麼拼命。”哈拉冷不丁的說。“我答應她了。”

“嗯,”背後的哈薩維含混不清的答應。

“又和凱麗婭冷戰了?”這句等來的依舊是哈薩維含混不清的一句嗯。兩人接下來就沒再說話。

她睜著眼,等。

軍官艙這條路線得避著點人。這個點,作戰室那邊通常還亮著——值夜的、對著海圖熬通宵的,總有那麼一兩個。她得等那最後一線燈光熄了,過道徹底空下來,才好赤腳溜回去,不被任何人撞見。於是她就那麼背對著他躺著,數著舷窗外那點微光的明滅,等待著。

背後,他的呼吸漸漸變了。

變沉,變長,變得平穩。一下,又一下,熨帖地拂在她後頸的碎髮上。

哈薩維·諾亞睡著了。

這很少見。船上人人都知道,指揮官幾乎從不怎麼睡,睡眠質量也很差。凱麗婭之前還催著他吃安眠藥和精神治療的複合藥片。今夜他竟沉沉的睡了過去,大約是真的累到了骨頭裡。她沒回頭看,只憑背後那陣均勻的起伏,知道他是真的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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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室的方向,最後一線光也滅了。

該走了。

她輕手輕腳地坐起來,被子滑下去。這個點睏意也漫上來,她沒忍住,極輕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點生理性的溼潤,被她抬手抹掉。她低頭,沒來由的把腳趾探進那雙擱在鋪邊的拖鞋裡——軟底、布面、走在金屬地板上一樣沒聲。

這一回,不知怎麼,她沒有拒絕穿上。也許是太困了,也許是腳底那層走了一路、燙過滑過扎過凍過的疲憊太過於實在,想要一點軟的東西託一託。腳趾剛塞進去半截,溫吞的布面就包裹上腳背——

背後,那片沉沉的呼吸裡,極輕

地,漏出一個名字。

“……葵絲。”

不成聲,幾乎只是唇齒間的一縷氣。可那兩個字裡裹著的東西,她聽得清清楚楚——是一種他清醒時絕不會讓任何人看見的溫柔,近乎懇求,叫給一個早已不在的人。

不是叫給她的。

哈拉·莫莉愣住了。

塞進拖鞋的腳趾,停在那兒。

她當然知道葵絲是誰。船上沒有秘密,尤其關於指揮官。那是他的初戀,死在十二年前那場叛亂裡,死在他面前。她早聽過這名字,只是從沒想過,會在這樣一個夜裡,從他睡熟的夢裡,親耳聽見。

原來如此。

那點剛要把腳塞進拖鞋的、鬆動的念頭,涼了下去。

她把腳趾從拖鞋裡抽出來,又用光著的那隻腳,賭氣般地把兩隻鞋一腳踢開。拖鞋在金屬地板上滑出去很遠,撞在鋪位腿上,停住。沒有聲音——他睡得正沉,什麼都沒驚動。

她重新赤著腳從床邊站起來了。

那雙鞋本就走不出聲,穿不穿,跟會不會被人發現沒半點關係。可她忽然連那一點軟意與溫暖都不想要了。穿上它,就等於默認今夜和之前有哪裡不一樣,默認她差一點,就讓一雙拖鞋、讓那兩個字、讓他夢裡那個名字,在自己心裡佔了一寸本不該佔的地方。

她什麼都不帶來,也什麼都不會帶走。今夜發生過的事永遠封印在今夜。

哈薩維仍睡著,眉頭不知何時又微微鎖了回去,嘴唇動了動,沒再出聲。

哈拉·莫莉拉開門,赤腳踏進窄道。後半夜的金屬地板涼得徹骨,她踩上去沒有一絲響動,她像一道影子滑過那條昏黃的過道。補給艙的門早關了,凱麗婭大約也歇下了。整條船沉在浪裡,輕輕地晃。

那個名字跟著她的腳步,一路走回自己艙去。

葵絲。

她在心裡唸了一遍,又飛快地把它連同那點涼意一起,摁回了黑暗裡。與她無關。他在她這兒排遣什麼、夢裡想著誰,本就與她無關——兩人定下的規矩頭一條就寫著,只要身體,不許動心。

那一夜的名單上,少了一個二十三歲的名字。誰也沒為他哭。能活一天,就別替明天哭——這是這條船上,所有人都懂、也都不得不懂的規矩。

等到黎明,就把前夜忘掉,這是馬伕蒂的規矩。

死生無常,各取所需,兩不相欠。這一夜,本該和之前的每一夜沒什麼兩樣。

至少,她還想這麼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