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壁爐的火舌慵懶地舔舐著空氣,將Sans黑色皮衣的輪廓和Frisk蜷曲的身影一同拓印在牆壁上,光影隨著木柴的噼啪聲微微搖晃。Sans矮小的骷髏身軀陷在沙發裡,而Frisk則背靠著他,坐在厚實的地毯上,一條腿隨意地伸展著,另一條腿屈起,腳踝正安穩地落在Sans攤開的掌骨之中。
他褪下了她右腳那隻厚實的褐色平底短靴,動作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熟練和難以言喻的專注。棉襪也被輕柔地剝去,露出那隻腳掌——纖細、白皙,腳趾圓潤,腳弓的弧度優美得如同藝術品,腳底的肌膚柔軟細膩,透著健康的淡粉色。這景象與它曾製造過的毀滅形成一種近乎荒誕的對比。Sans冰涼的指腹骨骼開始以一種恰到好處的力道按壓、揉捏著她的腳心,順著足弓的曲線向上,偶爾劃過敏感的腳趾縫。
“嗯……” Frisk發出一聲模糊的鼻音,身體放鬆地向後靠了靠,頭枕在Sans的腿骨上,手裡一本關於地表世界法律體系演變的厚重書籍滑落到地毯上。她細縫般的眼睛眯得更細了,臉上依舊是那副無喜無悲的表情,只有微微放緩的呼吸透露出舒適。
Sans的目光低垂,空洞的眼窩裡,幽藍的靈魂之火穩定地燃燒著,映照著掌中這隻承載著地下世界最極致矛盾的力量載體。他的指骨沿著她光滑的小腿肚向上滑動,感受著那薄薄皮膚下溫熱的、潛藏著山崩海嘯般力量的生命脈動。空氣裡只有爐火的低語和指骨與肌膚細微的摩擦聲。
“Muffet。” Sans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寧靜。那語調很平,像是在談論天氣,但揉捏的動作卻微妙地停頓了一瞬,指腹骨骼無意識地在她腳踝骨上方曾經被蛛牙刺入的位置——一個早已消失不見的淺淡印記區域——輕輕按了一下。
Frisk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零點一秒,隨即又放鬆下來。她沒有立刻回答,細縫般的眼睛緩緩睜開,望著壁爐裡跳躍的火焰,瞳孔深處彷彿也映入了那遙遠的、屬於熱域的熔岩紅光。
“那個蜘蛛女孩嗎?”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是我做的沒錯。”
Sans沒有說話,指骨繼續著揉捏的動作,力道依舊輕柔,卻帶上了一種無聲的追問。爐火的光芒在他光滑的頭骨上跳躍。
“把對方的腰困在雙腿之間死命地夾著,” Frisk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平淡得如同在描述如何繫鞋帶,“即便她號啕大哭,掙扎著用六隻手拼命地掰,我也沒放她下去。” 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火焰上,彷彿穿透了時間和空間,看到了熱域那被蛛網覆蓋的幽暗角落。“直到聽見頭頂傳來咔吧咔吧的聲響……很多聲,連在一起,像……踩碎了一地的枯樹枝。”
壁爐裡的火焰猛地爆開一個火星,發出“噼啪”一聲脆響。Sans揉捏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他眼窩裡的靈魂之火凝滯了一瞬,幽藍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幾分。他能想象那個畫面:纖細卻致命的雙腿如同巨大的液壓鉗,死死箍住蜘蛛女孩柔韌的腰肢,六條手臂徒勞地抓撓、推拒,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伴隨著淒厲絕望的哭喊和……那令人牙酸的、預示著毀滅的骨
骼碎裂聲。
“這次,” Sans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彷彿每一個字都壓在千鈞的重量上,“你真的想殺人了?” 他的指骨無意識地收攏,微微扣緊了她的腳踝,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平靜少女與那個瞬間化身絞殺機器的存在是否真的是同一個人。
Frisk終於轉過頭,細縫般的眼睛對上Sans眼窩裡那兩簇幽深的火焰。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愧疚或恐懼,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透明的疲憊和……一絲難以捕捉的茫然。她緩緩地搖了搖頭,棕色的短髮在火光下泛著微光。
“在熱域的時候,”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放慢了些許,像在艱難地打撈沉在記憶深處的碎片,“我不小心被Muffet捆進了蛛網陷阱裡。那些蛛絲粘性很強,還帶著麻痺的毒素。” 她微微蹙了下眉,彷彿還能感受到那種粘膩冰冷的束縛感。“雖然全力掙脫的話,應該也不難,但我還是想著……減少不必要的傷害。等她靠近,放鬆警惕的時候,再找準時機,一腳高踢她的下巴,把她踢暈就好了。” 她的計劃聽起來如此簡單直接,帶著她一貫的、試圖以最小代價解決問題的風格。
時間被無形的力量拉扯,猛地拽回那個瀰漫著硫磺味、金屬鏽蝕味和奇異甜膩蛛絲氣息的熱域深處。
巨大的地下空洞被下方熔岩河散發的暗紅光芒映照得一片昏沉,空氣灼熱而粘稠。層層疊疊、閃爍著詭異紫光的堅韌蛛網,如同巨獸的巢穴,盤踞在冷卻的金屬管道和廢棄的機械殘骸之間。一張由最粗韌蛛絲構成的巨網中央,一個藍色的繭蛹在微微晃動,正是被捕獲的Frisk。
“啊胡胡胡……” 一陣帶著得意和惡作劇般愉悅的笑聲從高處傳來。Muffet的身影優雅地從上方垂落的絲線上滑下,六條纖細的手臂如同舞蹈般擺動。她深紫色的長髮在熱浪中微微飄拂,淡紫色的皮膚在暗紅光芒下顯得格外妖異。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臉上那五顆眼睛——額頭上三顆較小的眼睛閃爍著狡黠的紫光,與下方兩顆更大、更接近人類形態的眼睛一起,牢牢鎖定著網中的獵物。她的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露出兩顆尖利的小毒牙。
“怎麼樣,很難受吧,動不了了吧?” Muffet輕盈地落在距離蛛繭幾步遠的一塊金屬平臺上,聲音甜膩得像裹了蜜糖的刀鋒。“即便是傳聞中幹掉了Undyne的猛獸,也不能抵抗我的特製毒液和蛛網呢。”她手中把玩著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小巧的骨質裁切刀,刀鋒在昏暗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
“刷!”
刀光一閃,束縛著Frisk的蛛繭頂部被精準地切開。失去了支撐,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Frisk連同斷裂的蛛絲,沉重地摔落在下方被厚厚蛛網覆蓋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蛛網的粘性讓她依舊難以動彈,毒素帶來的麻痺感和奇異的灼熱感在血管裡蔓延,視野有些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彷彿隔著一層水幕。
Muffet像欣賞自己傑作般,邁著輕巧的、帶著韻律感的步伐,從平臺上一步步走下。她足尖點過的地方,蛛網微微下陷,又迅速彈起。五隻眼睛都閃爍著捕獵者特有的、殘忍而興奮的光芒。她走到癱軟在蛛網上的Frisk面前,居高臨
下地俯視著。
“讓我看看,傳說中的人類靈魂,究竟有多美味呢?”她彎下腰,長長的紫色髮絲垂落下來,幾乎要拂過Frisk的臉頰。那兩顆尖利的小毒牙,在熔岩的紅光映照下,閃爍著不祥的微芒。她湊得很近,帶著硫磺和甜香的氣息噴在Frisk的頸側。
就在Muffet俯身,準備享受獵物的恐懼或者進行下一步戲弄的瞬間——
時間彷彿被壓縮到了極致。
那個癱軟在蛛網上的、看似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藍色身影,動了!
不是掙脫束縛,不是暴起反擊。她的身體甚至沒有完全擺脫麻痺毒素的影響,眼神依舊帶著一絲毒劑製造的幻象迷茫。
然而,她的雙腿!那雙被米色熱褲包裹、線條流暢得驚人的雙腿,卻如同早已蓄滿力量的毒蛇,在獵物踏入絕對領域的剎那,轟然發動!快!快得超越了神經反射!快得讓擁有五隻眼睛、以反應速度著稱的Muffet都只來得及捕捉到一片模糊的殘影!
不是踢擊!
是纏繞!是絞殺!
Frisk的腰腹爆發出不可思議的韌性,身體如同彈簧般向上彈起!在Muffet驚愕放大的瞳孔(五隻同時!)注視下,那雙修長、看似嬌弱的美腿,如同兩條鋼鐵巨蟒,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閃電般交錯而過,精準無比地、死死地箍住了Muffet纖細的腰肢!
“呃?!” Muffet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到極致的驚駭氣音。
一股沛然莫御、完全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間從腰間傳來!那不是簡單的緊縛,是液壓機般的、向著中心點瘋狂擠壓的毀滅性力量!她的雙腳瞬間離開了地面!
現在,她才是獵物!
Frisk並沒有完全破開蛛網的束縛,她的上半身還被粘稠的蛛絲糾纏著,毒素帶來的幻境感還在干擾著她的意識。但她的雙腿,卻像擁有了獨立於大腦之外的殺戮意志!它們正在收緊!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和效率,無情地、持續地收緊!
“呃啊——!” Muffet的慘叫淒厲地劃破了熱域沉悶的空氣。劇痛!無法形容的劇痛!彷彿她的內臟正被無形的巨手攥住、揉捏、即將爆裂!致命的窒息感瞬間攫住了她!五隻眼睛因為極致的痛苦和恐懼而瞪大到極限,瞳孔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你這個白痴!瘋子!放開我!!” 極度的恐懼和求生欲讓她爆發出尖利的嘶吼。六條纖細的手臂瞬間爆發出全部的力量!她所有的肢體——六隻手!瘋狂地抓撓、捶打、推拒著Frisk箍在她腰間的雙腿!指甲在Frisk的褲子和裸露的小腿上劃出血痕!
但,徒勞!
那雙腿!那兩條看似屬於嬌弱少女的腿!此刻卻如同由最堅硬的合金澆築而成!肌肉緊繃如同磐石,皮膚下湧動著岩漿般狂暴的力量!Muffet感覺自己在推拒兩座正在合攏的山巒!她的掙扎,她的力量,在那絕對的、碾壓性的絞殺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蚍蜉撼樹!這雙腿,到底是什麼構造?!它們冰冷、堅硬、高效、無情,完美地執行著毀滅的指令,沒有一絲人類的遲疑!
“咔…咔啦……”
第一聲細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如同冰層下第一道裂紋的蔓延,清晰地傳入Muffet的耳中。那是她肋骨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痛瞬間淹沒了
她的尖叫!
“不…不要……” 絕望的嗚咽從她喉嚨裡擠出,伴隨著骨骼瀕臨極限的呻吟。六隻手臂的掙扎變得虛弱而混亂。
“咔吧!咔嚓!嘎嘣——!!!”
一連串密集、清脆、令人頭皮徹底炸裂的爆裂聲驟然響起!如同無數根被巨力瞬間碾碎的膨化食品!又像是一整盒玻璃珠被投入了粉碎機!這聲音如此響亮,甚至蓋過了下方熔岩河的咆哮!
在Muffet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瞬,她清晰地聽到了自己胸腔深處傳來的、如同陶器徹底粉碎般的恐怖聲響!那是她肋骨像脆弱餅乾一樣被那恐怖雙腿徹底絞斷、粉碎的聲音!
“噗——!!!”
一大口溫熱的、帶著濃烈鐵鏽味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Muffet口中狂噴而出!滾燙的液體,帶著生命急速流逝的腥甜氣息,如同粘稠的雨幕,狠狠地、毫無保留地噴濺在Frisk的臉上、頭髮上、脖頸上!甚至有一些直接衝進了她因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嘴裡!
那股溫熱、腥鹹、帶著死亡氣息的液體湧入Frisk口腔的剎那,如同高壓電流瞬間貫穿了她的脊椎!
“轟——!”
她大腦裡那片由毒劑製造的、混沌的迷霧,被這滾燙的鮮血和瀕死的慘狀瞬間衝散!冰冷的現實感如同冰錐,狠狠刺穿了她的意識!
幻境消失了。
蛛網的粘膩觸感,毒素帶來的灼熱麻痺,Muffet那得意又殘忍的笑臉……所有的感官信息瞬間迴歸,清晰得令人窒息!取而代之的,是臉上、口中那溫熱粘稠的血液觸感,是鼻端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是腰間傳來的、那具柔軟身體急速流失的生命熱度,以及……那雙箍在對方腰間的、自己雙腿上,傳來的、清晰無比的、骨骼徹底碎裂塌陷的觸感!
玩脫了!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開!冰冷刺骨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幾乎讓它停止跳動!
她猛地低頭。Muffet軟軟地癱在她的雙腿絞索之中,頭無力地垂向一側,五隻眼睛緊閉,嘴角和下巴糊滿了粘稠的鮮血,還在不斷往外湧著血沫。她的腰……那原本纖細柔韌的腰肢,此刻從兩側明顯地、恐怖地癟了下去一大截!呈現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向內塌陷的弧度!像是一個被捏扁了的軟泥玩偶!
Frisk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燙到一樣,雙腿的力量瞬間消失!Muffet軟綿綿的身體“噗通”一聲摔落在粘稠的蛛網上,毫無生氣。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Frisk!她手忙腳亂地撕扯開身上殘餘的蛛網,幾乎是撲到Muffet身邊,顫抖的手指探向對方的頸側。
還有脈搏!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時斷時續!每一次微弱的搏動,都彷彿在宣告著生命的急速流逝!
必須救她!立刻!馬上!
迴雪鎮?太遠了!以Muffet現在的情況,根本撐不到!她隨時可能嚥下最後一口氣!
一個名字如同救命稻草般閃過她的腦海——實驗室!隸屬皇家科學院的實驗室!就在核心區附近!Sans曾經跟她提過,那裡有最先進的醫療設備!Alphys博士在那裡!
跑!用最快的速度跑過去!一定要趕上!
Frisk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將Muffet軟塌塌、輕飄飄(因為那塌陷的腰腹)的身體
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地避開那恐怖的傷口。蜘蛛女孩的頭無力地靠在她沾滿血跡的藍色毛衣上,深紫色的長髮垂落下來。Frisk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胸腔裡骨頭碎片摩擦的細微觸感,每一次顛簸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堅持住……” Frisk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細縫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熔岩河映照出的、錯綜複雜的金屬通道。她的身體化作一道藍色的閃電,衝出了那片被血腥味籠罩的蛛網巢穴!
“所以,” Sans低沉的聲音將Frisk從血腥的回憶漩渦中猛地拉回。他指骨的揉捏不知何時又開始了,力道依舊輕柔,但那冰涼的觸感卻讓Frisk小腿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你就踢爆了一連串的機械守衛,最後強行踢穿了研究院大門?”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是責備還是別的什麼,更像是一種對既成事實的陳述。
Frisk沉默了一下,目光重新聚焦在壁爐的火焰上,彷彿那跳動的火苗能驅散記憶裡的血腥。“當時的情況緊急,”她的聲音有些乾澀,“那邊的自動安保系統……也不聽我解釋就開始掃射。為了不讓流彈傷到懷裡的傷員,我只能……暴力一點。”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直接對那些機器,照著頭或者核心區域踢過去,讓它們立刻停止運作。” “直接踢碎”這個描述,對她而言似乎過於直白。
“一個渾身是血、抱著重傷怪物的入侵者,突然高速衝過來,” Sans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金屬摩擦感的低笑,指骨在她腳踝上輕輕捏了捏,“還踢碎了沿路所有試圖阻攔的安保機器人……任誰也會被嚇到魂飛魄散吧。” 他眼窩裡的火焰閃爍了一下,“難怪Alphys博士會把你當成一級入侵威脅,差點啟動了核心的自毀程序。”
Frisk的臉頰似乎微微泛紅了一點,她尷尬地抬起手,用指節蹭了蹭自己的鼻尖,又撓了撓棕色的短髮。“那個……當時是情況緊急,情況緊急啦。” 她小聲嘟囔著,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孩子氣的窘迫,“我後來有好好道歉的。”
Sans的目光落在她那隻被自己握在掌中的腳上。小巧、柔軟、溫熱的腳掌。他沉默了幾秒,指腹骨骼沿著她腳背的曲線滑動,彷彿在丈量著什麼。然後,他抬起眼窩,靈魂之火跳躍著,問出了那個盤旋已久的關鍵問題:
“那,實驗室的大門,你是怎麼處理的?”
Frisk的身體似乎又僵硬了一下。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被Sans把玩的腳,細縫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她抿了抿嘴唇,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做錯了事般的坦誠:“那個嗎?我看它鎖已經完全死了,各種識別裝置都失效了,紅燈一直在閃。正常打開的話想必要花很久的時間……傷員等不起。” 她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本能地用腿踢過去了。”
她抬起頭,看向Sans,眼神裡帶著一絲真實的歉意:“真的很抱歉,把門弄成那樣。如果需要賠償的話……我會盡力彌補的。” 她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話語裡的重量。
Sans的眼窩深處,靈魂之火的跳動似乎停滯了一瞬。那扇門!他太清楚那扇門的構造了!厚度足足有兩米!由一整塊從地
下深層熔鍊提取的、摻雜了魔法合金的下界金屬整體澆鑄而成!裡裡外外被Alphys和皇家工匠們疊加了不下十層不同屬性的法術封印!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門,那是為了抵禦戰爭級別的入侵而建造的堡壘門戶!據Alphys後來心有餘悸地保守估計,那扇門能在輕火力下堅持至少兩週!是熱域實驗室最後的、也是最堅固的屏障!
現在,就這麼被自己懷裡這個看似嬌弱、正一臉歉意地說著要賠償的女朋友,因為“情況緊急”、“鎖死了”、“本能地踢過去了”?
“沒這個必要。” Sans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荒謬感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驕傲的沙啞。他低下頭,用冰冷的額骨輕輕蹭了蹭Frisk的頭頂,金牙在火光下閃了一下,“我們的暴君女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故意用了那個她抗拒的頭銜,語氣裡帶著戲謔,卻又似乎包含著某種更深層的認可。“不過,” 他話鋒一轉,指骨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腳掌,“你當時,踢那扇門的時候,就沒感到有什麼……困難的?比如,腳很痛?”
Frisk被他蹭得微微縮了縮脖子,聽到“暴君女王”時,細縫般的眼睛不滿地瞥了他一眼,但聽到後面的問題,她認真地想了想。
“別老是這麼叫我嘛,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 她先抗議了一句,然後才回答,“說起來,那門……確實有點硬。” 她像是在回憶一塊難啃的硬骨頭,“我當時急著進去,第一腳好像沒完全踢開,只踹凹進去一塊……門框好像也變形了。”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比劃了一下,“後來我又對準同一個位置補了兩腳……才把它徹底踹開的。”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真實的不解,“腳底……當時是有點疼來著,感覺像是踢在了特別厚的鐵砧上,震得有點麻。不過後來跑起來,就感覺不到了。”
Sans的指骨順著她的小腿滑下,重新握住了她的腳掌。他伸出另一隻手的食指,帶著一種近乎研究的態度,輕輕戳了戳她柔軟溫熱的腳心。那觸感,確實是少女肌膚特有的細膩和彈性,帶著生命的暖意。他又趁Frisk不注意,指尖在那敏感的腳心處,極快地、帶著點惡作劇意味地撓了一下。
“san…sans!” Frisk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到一樣,那條腿瞬間縮了一下,試圖抽回,卻被Sans早有預料地牢牢握住腳踝。她細縫般的眼睛終於因為驚訝和癢意而睜開了些許,臉上那副無喜無悲的面具徹底崩開,染上了一層真實的、帶著羞惱的紅暈,聲音也帶上了急促的氣音,“你幹什麼,好癢……快放開!”
Sans看著掌中這隻因為敏感而微微蜷縮、透著粉色的腳掌,感受著那真實的、屬於少女的柔軟觸感和溫熱體溫,再看看Frisk此刻難得流露出的、帶著點惱怒的生動表情。
的確只是少女的腳沒錯啊。
他咧開嘴,那顆金牙在火光下熠熠生輝,露出一個帶著玩味和促狹的笑容。然而,就在這溫馨(或者說,單方面覺得溫馨)的互動氛圍中,Sans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冷不丁地又拋出一個話題:
“對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聽說你用腳給那個自戀狂MTT簽名了?就
在他那亮閃閃的金屬胸口上?還是一個……相當有深度的‘簽名’?”
Frisk臉上的紅暈瞬間從臉頰蔓延到了耳朵尖,連細縫般的眼睛都因為極度的羞恥而似乎要睜開了!她猛地轉過頭,試圖避開Sans的視線,身體也下意識地想把腿抽回來。
“那……那只是個意外!”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罕見的慌亂和強烈的辯解意味,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平靜,“我只是一時間有些用力過猛了!因為……因為那些突然啟動的道具電鋸嚇到我了!” 她語速飛快,彷彿慢一秒就會被釘上“故意用腳踹機器人偶像胸口”的恥辱柱。
Sans看著Frisk這罕見的、手足無措的害羞模樣,喉嚨裡滾出一串低沉而愉悅的笑聲。他當然知道那個“簽名”——Alphys後來繪聲繪色、帶著劫後餘生和莫名崇拜的語氣描述過——一個無比清晰、稜角分明、深度足有十釐米的靴底印狀凹陷,完美地烙印在MTT那引以為傲的、流光溢彩的合金胸甲正中央!像一枚恥辱與力量並存的勳章。那個自戀的傢伙事後竟然堅決不讓Alphys修復,宣稱那是“藝術與力量碰撞的絕妙火花”,是“獨一無二的紀念品”。這個細節,無疑又為Frisk那雙神奇的雙腿增添了一抹荒誕而傳奇的色彩。
他的指骨不再撓癢,而是重新落回她的腳掌上,帶著一種更深的、混合著迷戀、探究和無限感慨的力道,緩緩地、一遍遍地摩挲著那柔軟細膩的腳底肌膚。彷彿要通過這最直接的觸感,去理解這具纖細身體裡,是如何蘊藏著足以踢碎合金大門、夾斷怪物肋骨、甚至在最強防禦機器人胸口留下永久印記的、近乎規則之外的恐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