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時間回到半年前。在Sans發出那番嚴厲警告之後不久,又發生了一件意外,讓Frisk的“城堡之行”蒙上了更深的陰影。

Sans在儲藏間裡翻箱倒櫃,老舊木箱被粗暴拖拽的刺耳聲響打破了小屋的寧靜。灰塵在昏暗的光線中飛舞。

“該死!我記得應該就在這來著?難道是被Papyrus那個冒失鬼當垃圾扔了?” Sans煩躁的聲音從雜物堆深處傳來。他似乎在尋找什麼重要的東西。

終於,在一陣叮噹作響後,Sans灰頭土臉(靈魂層面)地鑽了出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東西。

“找到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走到客廳裡,將那樣東西遞到正坐在桌邊研究地圖的Frisk面前。

在Frisk看來,那只是一把再尋常不過、甚至有些鏽跡斑斑的菜刀。木柄磨損嚴重,刀身黯淡無光,邊緣甚至有些捲刃。唯一特別的是,它的材質似乎比一般的怪物武器更……沉重?冰冷?

但Sans的表情卻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敬畏。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它,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拿著,Frisk。” 他的聲音低沉,“這是以前的一個人類帶來的,真正的……地上的刀。” 他強調了“真正”和“地上”兩個詞,“不過後來那個白痴本人……把它扔在瀑布了,大概是覺得沒用吧。”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諷刺。

Sans不由分說,就要把這把沉重的、看起來毫無威脅的舊菜刀強行塞進Frisk手裡。“帶著它,多少……能幫上點忙。”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急切,彷彿這把破刀是什麼護身符。

然而,就在Sans的手指觸碰到Frisk的手,試圖將那冰冷的金屬刀柄壓入她掌心時——

異變陡生!

Frisk的身體猛地一僵!不是抗拒,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控制的僵直!她的瞳孔在細縫般的眼瞼下瞬間收縮到極致!臉上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褪去,變得一片慘白!她的手指非但沒有去接,反而像被滾燙的烙鐵灼傷般猛地向後一縮!

“噹啷!”

一聲清脆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那把沉重的舊菜刀,失去了支撐,直直地從Frisk僵硬的手指間滑落!鋒利的刀尖在重力的作用下,如同切進最柔軟的果凍,毫無阻礙地、輕易地劃過了Frisk暴露在米色熱褲之外的大腿外側肌膚!

“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令人頭皮炸裂的皮肉撕裂聲!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

“噗——!!!”

一道溫熱的、鮮紅的血箭,如同被壓抑到極限的噴泉,猛地從Frisk大腿外側那道瞬間綻開的、足有十幾釐米長的恐怖裂口中狂飆而出!

鮮血!大量的鮮血!

帶著人體特有的溫熱和濃郁的鐵鏽味,如同潑墨般,狠狠地、毫無保留地噴濺在近在咫尺的Sans身上!黑色的皮衣瞬間被染紅了大片,冰冷的骷髏頭骨上也濺上了星星點點刺目的猩紅!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面頰骨滑落,滴在地上。

“喂!Frisk!!” Sans的尖叫聲瞬間撕裂了小屋的寂靜!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和慌亂!他看到了!那道猙獰的傷口!那噴湧的鮮血!這怎麼可能?!只是一把

破刀!只是從她指尖滑落而已!

Frisk像是被Sans的尖叫從噩夢中驚醒,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她低下頭,茫然地看著自己腿上那道皮肉翻卷、深可見脂肪層、正瘋狂向外噴湧鮮血的恐怖傷口。劇痛這才如同遲來的海嘯,瞬間淹沒了她的神經!

“呃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從她緊咬的牙關裡溢出。她的右腿猛地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重重地癱倒在地板上!溫熱的鮮血迅速在她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冰冷的地板。

劇痛讓她額頭瞬間佈滿了冷汗,身體因為失血和疼痛而劇烈顫抖。但她還是努力抬起頭,看向驚恐萬分的Sans,試圖扯出一個安撫的微笑,儘管那笑容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

“沒……沒事的,Sans……” 她的聲音嘶啞微弱,斷斷續續,“只是……個小口子罷了……”

“別說傻話了!!” Sans幾乎是咆哮著撲跪在她身邊!冰冷的指骨帶著劇烈的顫抖,試圖去按住那噴湧的傷口,但鮮血依舊從他的指縫間汩汩湧出,溫熱粘稠,帶著生命急速流逝的觸感!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他的靈魂核心!“給我躺好了別動!!” 他嘶吼著,猛地跳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向儲物櫃,“醫藥箱!醫藥箱在哪?!該死的Papyrus又亂放東西!”

***

儘管Frisk在劇痛和失血的眩暈中,幾次虛弱地解釋:“以我的身體機能……很快……就能恢復……不用……” 但Sans根本聽不進去。他像瘋了一樣,用找到的、所有能找到的消毒藥水和止血紗布,將Frisk那條受傷的腿裹了一圈又一圈又一圈!動作粗暴而急切,彷彿要用這些白色的繃帶,將她牢牢地捆縛在原地,捆縛在安全的小屋裡。

繃帶纏得異常厚重,從大腿中段一直裹到接近膝蓋,幾乎將她的整條腿都包成了臃腫的白色圓柱體。Sans甚至用上了夾板(雖然對肌肉傷作用不大),強行固定住她的腿,不讓她有絲毫活動的可能。

“兩天!” Sans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及深藏在眼底的恐懼,“至少躺兩天!哪裡也不準去!” 他像一頭守護瀕死幼崽的困獸,焦躁地在沙發旁踱步,空洞的眼窩死死盯著被裹成木乃伊般的Frisk,靈魂之火劇烈地搖曳。

期間,Frisk躺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天色從昏黃到黑暗,又從黑暗到微明。劇痛在緩慢消退,她能感覺到傷口深處傳來的、屬於她自身的、令人驚異的麻癢感——那是組織在高速再生。她試圖再次勸說Sans。

“Sans……” 她的聲音因為虛弱而顯得格外輕柔,“城堡……我必須……”

“不!” Sans粗暴地打斷她,背對著她站在壁爐前,黑色的皮衣上還殘留著已經乾涸發黑的點點血跡,像無聲的控訴。“我是不會去的!想都別想!”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懦弱的堅決,“對上那種怪物,我還沒活膩呢!你想去找死,可別拉著我陪葬!”

Frisk沉默地看著他僵硬的背影。她能感覺到他話語裡的恐懼,那並非單純的怯懦,而是對Asgore絕對力量的認知所帶來的、深入骨髓的絕望。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輕地、

用一種近乎撒嬌的語氣,帶著一絲微弱的笑意說道:

“雖然這麼說著……”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點狡黠的期待,“我還是希望Sans在危險時刻能出現幫我哦。” 她微微側過身,看向Sans的背影,臉上努力擠出她所能做到的最甜美的微笑,儘管臉色依舊蒼白,“畢竟,我只是個赤手空拳的女孩子呀。”

Sans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緩緩轉過身,空洞的眼窩裡,靈魂之火燃燒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無奈,有恐懼,還有一絲被那“甜美”笑容和“赤手空拳”的說辭瞬間點燃的、荒謬絕倫的吐槽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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