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成功了……嗎？
然而，巨大的代價也隨之而來。那是什麼可怕的硬度啊！踹斷犄角的左腳腳踝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砸中肩胛骨的雙腳腳後跟更是如同碎裂般疼痛！更可怕的是，經過之前的高強度戰鬥和最後的爆發，她腿上的肌肉，正在以自己都能清晰感覺到的幅度，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著！乳酸堆積和肌肉纖維的撕裂感如同無數小針在刺扎！力量正在飛速流逝！
就在這時！
“吼嗷嗷嗷嗷嗷——！！！！！！！”
一聲如同受傷的洪荒巨獸發出的、充滿了極致痛苦和滔天怒火的咆哮，猛地從那片狼藉的花海廢墟中炸響！那聲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瞬間將周圍的煙塵和花瓣吹飛！
Asgore龐大的身軀，緩緩地、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花泥中支撐了起來！
他左邊的犄角斷口處，暗紅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汩汩流淌，染紅了他半邊臉和肩膀的毛髮。後背肩胛骨的位置，一個清晰的、深陷的腳印赫然在目！周圍的骨骼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和塌陷！他的動作明顯有些僵硬，顯然那一下重擊讓他受到了不輕的創傷。
然而，他的氣勢……卻比之前更加恐怖！那雙金色的熔岩之瞳，此刻已經完全被燃燒的血色所取代！裡面沒有了憤怒，沒有了痛苦，只剩下一種純粹的、冰冷的、要將眼前一切徹底毀滅的殺意！如同被徹底激怒、失去了所有理智的野獸！
“人類……！！！！” Asgore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輪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血腥氣，“你真的……惹怒我了！！！”
話音未落！
Asgore巨大的頭顱猛地低下！僅存的那根左邊巨大犄角，如同攻城錘般，對準了單膝跪在不遠處、雙腿顫抖的Frisk！他的後腿猛地蹬地！堅硬的地面瞬間炸開一個深坑！
“轟——！！！”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暗紅色殘影！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朝著Frisk發起了最後的、致命的衝鋒！目標明確——用那根僅存的、如同長矛般鋒利的巨大犄角，將面前這個渺小、可恨、帶給他前所未有恥辱和傷痛的人類少女，徹底捅穿！撕碎！
速度太快了！力量太狂暴了！範圍太大了！
Frisk瞳孔驟縮！生理本能發出最淒厲的警報！她強忍著雙腿的劇痛和肌肉的痙攣，第一時間猛地蹬地，試圖向後急退！
然而，晚了！
那根沾滿暗紅血液、閃爍著死亡寒光的巨大犄角，如同死神的鐮刀，在她的視野中急速放大！瞬間就到了胸前！
完了！躲不開了！
這個念頭如同最後的喪鐘，在她腦中轟然炸響！
就在那沾滿暗紅血漬的尖銳角尖即將洞穿她藍色毛衣、刺入她溫熱胸膛的千分之一秒——
“嗡——！”
一股無形卻強大到極致的詭異力量，毫無徵兆地降臨！如同無數條堅韌的、冰冷的能量觸手，瞬間纏繞在Asgore那狂暴衝鋒的巨大身軀之上！尤其是他那顆低垂的、如同戰錘般撞向Frisk的巨大羊頭！
Asgore那足以撞塌山嶽的恐怖衝鋒勢頭，被這股力量硬生生地、強行地……減緩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一瞬！如同高速奔馳的戰車突然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就是這一瞬！
Frisk的求生本能被激
發到極限！身體在意志的強行驅動下，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反應！她纖細的腰肢如同折斷般向後極限彎曲！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同時雙腳猛地蹬地，藉著那股詭異力量創造的、稍縱即逝的微小間隙，整個人如同貼著地面的飛燕，險之又險地擦著那致命的犄角邊緣，向後滑了出去！
“轟隆——咔嚓嚓嚓——！！！”
Asgore巨大的頭顱帶著未盡的狂暴力量，狠狠地撞在了Frisk身後王座室的厚重石壁上！堅固的黑色岩石如同豆腐般被輕易貫穿！碎石如同炮彈般激射！一個巨大的、邊緣佈滿蛛網裂紋的破洞瞬間出現在牆壁上！煙塵瀰漫！
Asgore巨大的頭顱卡在破洞裡，晃了晃，隨即猛地拔出！碎石簌簌落下。他緩緩轉過身，巨大的身軀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甚至連看都沒看死裡逃生的Frisk一眼，那燃燒著血色熔岩的金色瞳孔，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刺骨的殺意，死死地鎖定了王座室入口那片狼藉碎石堆的上方！
“終於啊……” Asgore的聲音嘶啞低沉，如同從九幽地獄刮上來的寒風，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和……一種被背叛的狂怒，“前皇家科學院的逃犯……出現了！” 他的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露出森白的、巨大的獠牙，“那就……連你一併解決掉！”
“Sans！” Frisk激動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巨大的驚喜，她抬頭望向入口處那片煙塵瀰漫的碎石堆上方！
一個矮小的、穿著黑色皮衣的骷髏身影，正懸浮在半空中！他單膝微屈，一隻手向前伸出，五指張開！空洞的眼窩裡，幽藍色的靈魂之火燃燒得異常熾烈、穩定，甚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瘋狂！正是他，在最危急的關頭，用重力魔法強行干擾了Asgore的致命衝鋒！
聽到Frisk的呼喊，Sans的骷髏臉上似乎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容（雖然沒肉，但靈魂之火和下頜骨的角度可以傳達）。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滿不在乎，帶著慣常的戲謔，卻掩蓋不住那絲顫抖和……不想在女友面前丟臉的逞強：
“最後看來……” Sans的聲音在空曠而狼藉的王座室裡響起，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我還是不能忍受……自己的女朋友……死在別人手裡呢。” 他頓了頓，像是給自己打氣般補充了一句，“太虧本了！”
話音未落，Sans伸出的手猛地向下一揮！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並非來自Sans，而是來自他身後驟然凝聚的龐然大物！魔力瘋狂匯聚、壓縮！一個巨大無比、由純粹幽藍能量構成的恐怖造物顯露出猙獰的輪廓——龍骨炮！比雪鎮外那次更加龐大！更加凝實！炮口深處，毀滅性的能量瘋狂匯聚，發出令人靈魂凍結的嗡鳴！
Sans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直接騎跨在了那巨大龍骨炮的炮管之上！
“給老子——轟！！！” Sans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指骨狠狠向前一指！
“嗡——轟！轟！轟！轟！轟！轟！”
六道水桶粗細、凝練到極致的幽藍毀滅光束，如同死神的審判之矛，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帶著Sans所有的魔力、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不甘，狠狠地、精準
無比地轟擊在Asgore那龐大的身軀之上！耀眼的光芒瞬間吞噬了Asgore的身影！
爆炸的衝擊波再次席捲王座室！地面劇烈震動！金色的花海被狂暴的能量亂流撕碎、焚燬！煙塵混合著能量餘燼沖天而起！
光芒散去。
Sans騎在龍骨炮上，微微喘息，靈魂之火因為巨大的魔力消耗而顯得有些黯淡。他死死盯著爆炸的中心。
煙塵緩緩沉降。
Asgore龐大的身影，依舊矗立在那裡！
他身上的猩紅披風被灼燒出幾個焦黑的大洞，邊緣還在冒著青煙。覆蓋著濃密暗紅捲毛的胸膛和肩膀處，被光束直接命中的地方，羊毛被燒焦、捲曲，露出了下面……微微發紅、但依舊完好無損的堅韌皮膚！只有幾縷淡淡的黑煙嫋嫋升起！
硬扛了六發全功率的龍骨炮齊射……僅僅只是……燒焦了羊毛？！
“果然啊……” Sans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混合著絕望和自嘲的嘆息，靈魂之火劇烈搖曳，“來這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靈魂。差距太大了！這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的戰鬥！
然而，就在這絕望的念頭升起的瞬間，Sans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下方那片狼藉花海中，那個雖然狼狽、雙腿顫抖、卻依舊倔強地站著的藍色身影——Frisk正抬頭看著他，細縫般的眼睛裡沒有責怪，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信任和……擔憂？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混合著巨大的羞恥感，猛地衝上Sans的顱頂！媽的！來都來了！雖然是自己一時衝動，但眼下……也只能將錯就錯！硬著頭皮上了！
“別愣著！掩護我！” Sans朝著Frisk大吼一聲，試圖找回一點氣勢。他再次催動魔力，更多的、稍小一些的龍骨炮在他周圍迅速凝聚成型，炮口再次亮起幽藍的光芒！
然而，Asgore已經徹底被激怒了！
“煩人的蟲子！” Asgore發出一聲不耐煩的咆哮，巨大的手掌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深深嵌在地面上的斬身大柴刀刀柄！那佈滿鋸齒和倒刺的恐怖兇器被他輕易拔出！
他看都沒看那些懸浮的、正在充能的龍骨炮，巨大的手臂肌肉如同山巒般賁張，將那柄門板般的巨刀高高舉起！沒有瞄準，沒有技巧，只有最原始、最暴戾的力量宣洩！如同一個巨人在廚房裡對付案板上的肉塊！
“唰——咔嚓！！！”
“唰——咔嚓！！！”
“唰——咔嚓！！！”
巨大的斬身刀化作一道道撕裂空間的暗紅殘影！每一次劈落，都精準無比地斬在一具懸浮的龍骨炮上！那些由純粹魔力構成的、堅固無比的造物，在Asgore那絕對的力量和斬身刀無堅不摧的鋒刃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玩具！瞬間就被劈成兩半！爆裂成無數失控的幽藍能量亂流！
Sans騎在最大的那具龍骨炮上，狼狽地操控著它進行著徒勞的閃避和還擊。但Asgore的動作太快了！力量太強了！每一次刀光閃過，都伴隨著一具龍骨炮的徹底湮滅！爆炸的能量亂流衝擊得Sans東倒西歪，靈魂之火劇烈搖曳！
再這樣下去……擋箭牌很快就要用光了！一旦失去所有龍骨炮的掩護，他和Frisk將直接暴露在Asgore的屠刀之下！
“Frisk！
” Sans在又一次驚險地避開刀鋒後，猛地朝著下方花海中那個伺機而動的藍色身影大吼！他用盡全力，將一樣東西朝著Frisk的方向狠狠拋了過去！“用這個！朝他的心臟踢！！” 那是——那把鏽跡斑斑、卻來自地上的真刀！
Frisk的目光瞬間鎖定空中飛來的舊菜刀。她的眼神沒有猶豫，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她甚至沒有去接！身體如同早已蓄滿力量的弓弦，在真刀飛至她頭頂上方的瞬間，猛地蹬地！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迎著下落的真刀爆射而起！
“嗯！” 一聲短促而堅定的回應。
然而，就在Frisk的身體騰空、即將觸碰到那把真刀的瞬間，她突然在空中扭過頭，朝著懸浮在龍骨炮上、狼狽不堪的Sans大聲喊道：
“Sans！用你最強的重力束縛！施加在我身上！！！”
“啥？！” Sans的骷髏下巴骨差點掉下來（靈魂層面）！空洞的眼窩裡靈魂之火因為極致的震驚和荒謬而瘋狂跳躍！“你他媽瘋了嗎？！那會把你壓成肉餅的！” 他最強的重力束縛，足以將鋼鐵都碾成薄片！
“求你了！” Frisk的聲音穿透爆炸的轟鳴和刀鋒的呼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急迫，“相信我！！！”
看著Frisk那雙在硝煙和金光映照下、充滿了孤注一擲光芒的細縫般的眼睛，Sans的靈魂深處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猛地一咬牙，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吼：
“切！我知道了！混蛋！” 他放棄了操控龍骨炮閃避，指骨猛地指向空中的Frisk！“但先說好！如果輸了的話！老子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嗯！” 回應他的，是Frisk在高速上升中，回眸投來的一個肯定而溫柔的微笑。那笑容在漫天的煙塵、爆炸的光芒和死亡的威脅下，顯得如此璀璨而……令人心悸！
Sans的指骨猛地收緊！眼窩中的靈魂之火瞬間燃燒到極致！龐大而精密的魔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爆發！
“重力場·千倍壓縛！！！”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如同整個山嶽瞬間壓下的恐怖重力，毫無保留地、狠狠地作用在了Frisk那騰空而起的嬌小身軀之上！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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