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作者：highlord-wolnir
冰冷的金屬通道如同巨獸的腸道，延伸向未知的黑暗深處。Frisk和Muffet踏過玻璃碎屑與乾涸血跡交織的地面，每一步都帶著“咯吱”的脆響。然而，隨著她們不斷深入，一種新的、更令人不安的變化悄然降臨——溫度。
起初只是通道牆壁上凝結的細微水珠增多，空氣變得溼潤而陰冷。但很快，這股寒意開始變得刺骨，如同無數根細小的冰針，透過單薄的衣物（Frisk的毛衣和熱褲，Muffet的緊身勁裝）直接扎進皮膚。哈出的白氣在強光手電的光柱中迅速凝結成細小的冰晶，又簌簌落下。更明顯的是，通道天花板上那些原本只是滴落的冷凝水，此刻竟在管道和金屬接縫處凝結成了細小的、閃爍著寒光的冰稜！
“嘶……” Muffet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六隻手臂下意識地環抱住自己，淡紫色的皮膚上迅速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裸露的大腿在昏暗光線下甚至能看到一層薄薄的、反光的白霜。“這鬼地方……怎麼越來越冷了？我們不是在火山區正下方嗎？熱域的熱量呢？”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Frisk同樣感到寒意刺骨，細縫般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她的藍色長袖毛衣在這種驟降的低溫下形同虛設，米色熱褲下那雙修長有力的腿，此刻也覆蓋上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晶瑩白霜，皮膚被凍得微微發紅。“也許……這裡靠近某個大型冷藏庫？或者廢棄的低溫實驗區？” 她推測著，但語氣並不確定。Alphys只提到了毒氣洩漏，可沒說過下層還有這種極寒區域。
寒意並未停止侵襲的步伐。溫度下降的速度快得驚人，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寒冰巨手，正將這片區域拖入冰封地獄。空氣中瀰漫的水汽迅速凝結成細小的冰粒，如同微型的暴風雪般在光柱中狂舞，打在臉上帶著細微的刺痛。牆壁和地面覆蓋上了一層薄而堅硬的冰殼，踩上去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她們呼出的白氣幾乎瞬間就在睫毛、髮梢上凝結成霜。
致命的低溫！兩人立刻意識到，靜止不動等同於自殺！她們不得不高速地在原地小範圍跑動、跳躍、高抬腿，依靠劇烈運動產生的熱量來抵禦那無孔不入的嚴寒。每一次蹬踏都帶起一片細碎的冰屑，每一次呼吸都感覺肺葉要被凍傷。Frisk那雙厚實的褐色短靴和Muffet的平底軟靴，此刻也覆上了一層白霜，靴底踩在冰面上發出打滑的聲響。
“不行……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 Frisk的聲音帶著運動後的喘息，呼出的白氣拉得很長。即便她們體質遠超常人，但單薄的衣物根本無法長時間抵抗這種逼近絕對零度的極寒。她能感覺到小腿和腳趾開始傳來麻木的刺痛感，那是凍傷的前兆。Muffet的情況也差不多，淡紫色的皮膚在低溫下顯得有些發青，六隻手臂活動時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噠”聲，顯然也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更麻煩的是通道中的門。那些厚重的金屬密封門，門軸和鎖具早已被極寒徹底凍死，凝結著厚厚的冰坨。普通的推拉根本紋絲不動。
“讓開！” Frisk低喝一聲，身體微微後撤，重心下沉。右腿如同蓄滿力量
的攻城錘，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狠狠踹向一扇被冰封的合金門！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門板上的冰殼瞬間爆裂飛濺！沉重的金屬門在恐怖的腳力下，連同門框周圍凍結的冰層一起，如同被炮彈擊中般向內轟然凹陷、扭曲，然後整個門板被硬生生踹得脫離了鉸鏈，呼嘯著飛進了門後的黑暗空間！門洞邊緣殘留著扭曲的金屬和簌簌掉落的冰渣。
Muffet緊隨其後，同樣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蹬，將另一扇擋路的冰封門踹飛。兩人依靠著這簡單粗暴的方式，在極寒的迷宮中艱難前行，每一次破門都消耗著寶貴的體力，也加劇著身體的寒意。
終於，在踹飛了不知第幾扇門後，她們來到了一條相對寬闊的走廊盡頭。眼前的一幕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五臺巨大的、老式的立式冰箱，如同沉默的鋼鐵衛兵，一字排開，整齊地矗立在走廊盡頭的牆壁前。冰箱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白霜，壓縮機（如果還在工作的話）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嗡鳴。冰箱門緊閉著，上面模糊地貼著早已褪色的編號標籤：1到5。
“廚房……我們之前不是路過了嗎？” Frisk眉頭緊鎖，手電光掃過這五臺突兀出現的冰箱，心中的警鈴再次瘋狂作響。這地方太詭異了！廢棄多年的實驗室深處，出現一排還在“工作”的冰箱？而且散發出的寒意，比周圍環境更甚！
就在兩人凝神思考這詭異景象的瞬間——
“咔噠！”
其中一臺編號為“3”的冰箱，冷凍室的門毫無徵兆地猛地彈開了！
一股比走廊裡更加凜冽、彷彿能凍結靈魂的白色凍風，如同決堤的冰河，從敞開的冰箱門內狂湧而出！這股凍風並非單純的氣流，其中裹挾著無數細長、尖銳、閃爍著致命寒光的冰刀！冰刀如同被激射而出的弩箭，撕裂空氣，發出“嗖嗖”的厲嘯，鋪天蓋地般朝著走廊中央的兩人攢射而來！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Muffet，小心！” Frisk瞳孔驟縮，身體反應快過思維！她甚至來不及完全轉身，左腿如同條件反射般閃電般向上撩起，化作一片模糊的腿影！
“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如驟雨、清脆如冰晶碎裂的爆鳴聲瞬間炸響！Frisk的腿如同最堅固的盾牌，精準無比地將射向她和Muffet正面的大部分冰刀凌空踢碎！冰屑如同鑽石粉塵般在她腿風帶起的激流中狂舞、飛濺！幾片漏網之魚擦著她的褲腿飛過，在身後的金屬牆壁上釘出深深的凹痕。
第一輪偷襲無功而返！但這僅僅是開始！
彷彿被Frisk的反擊激怒，另外四臺冰箱的冷凍室門如同接到了指令，幾乎在同一時間猛地彈開！
“嗚——！！！”
更加狂暴、更加刺骨的凍風如同五條冰霜巨龍的吐息，從五個方向同時噴湧而出！瞬間將走廊中央的溫度拉低到一個足以瞬間凍結血液的恐怖程度！牆壁和地面上的冰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厚！無數更加密集、更加鋒利的冰刀，混雜在呼嘯的凍風中，如同冰雹風暴般從四面八方、毫無死角地向兩人瘋狂攢射！整個走廊瞬間化作了致命的冰刃煉獄！
“該死！” Muffet咒罵一聲，六隻手臂瞬間舞動起來，配合著雙腿，在狹小的
空間內進行著令人眼花繚亂的極限閃避和格擋！她的軟靴如同靈蛇，精準地踢碎射向下盤的冰刀；六隻手臂或拍、或抓、或用臂甲格擋，將射向上半身的冰刃擊飛、打碎！冰屑在她周身飛濺，如同環繞著紫色的冰晶風暴。但冰刀的數量實在太多，角度太過刁鑽，她的動作雖快，也難免被幾片冰刃擦過手臂和肩膀的布料，劃開了幾道細小的口子，滲出淡紫色的血珠，瞬間又被低溫凍結。
Frisk同樣陷入了苦戰！她的雙腿化作兩道密不透風的屏障，褐色短靴帶起的腿風如同小型颶風，將襲來的冰刀大片大片地絞碎！每一次踢擊都伴隨著冰晶爆裂的脆響和飛散的寒霧。但冰刀無窮無盡，凍風無孔不入！她的動作雖迅猛，卻也被逼得步步後退，靴子上覆蓋的冰霜越來越厚，小腿的麻木感越來越強烈。純粹的防禦和閃避，無法解決根本問題！必須找到本體！
就在這冰刃風暴的間隙，Muffet的五隻眼睛如同最高精度的雷達，瘋狂掃視著混亂的戰場！冰刀的來源是冰箱，但冰箱只是“炮臺”！核心在哪裡？突然，她敏銳的夜視能力捕捉到了一點極其細微的異常！
在編號“1”冰箱打開的冷凍室門框上方，靠近天花板陰影的角落，空氣似乎出現了一瞬間極其微弱的、不自然的扭曲！一個只有拳頭大小、幾乎完全透明的、如同由最純淨的冰晶構成的“斑點”，正以不可思議的高速在空氣中移動、折射著微弱的光線！它的移動軌跡飄忽不定，彷彿在指揮著冰刀的發射！
“找到了！” Muffet心中狂喜，但那個“冰晶核心”的速度太快，位置太高，而且藉助凍風和冰屑的掩護，極難鎖定！她需要更快的初速度和更刁鑽的角度！
“Frisk！” Muffet在冰刃風暴中大喊，聲音穿透呼嘯的寒風，“幫個忙！給我個初速度！目標在1號冰箱上方！”
Frisk甚至沒有問目標是什麼！她對Muffet的判斷有著絕對的信任！在又一輪冰刀襲來的間隙，Frisk毫不猶豫地做出了回應！
她猛地向後一個乾脆利落的後滾翻！身體仰面躺倒在冰冷堅硬、覆蓋著厚厚冰層的地面上！同時，雙腿如同彈簧般迅速蜷縮到胸前，膝蓋幾乎頂到下巴，厚實的靴底穩穩地朝向天花板！她將自己化作了一架蓄勢待發的“人肉彈射器”！
“上來！” Frisk的聲音短促有力。
Muffet沒有絲毫猶豫！在閃避掉幾片襲來的冰刀後，她看準Frisk躺倒的位置，身體如同矯健的獵豹般猛地向前衝刺！左腳在冰面上用力一蹬，身體騰空而起！她的右腳精準地、輕輕地踩在了Frisk向上蹬起的、蜷縮的雙腳腳底！
兩人的腳底隔著靴子，發出極其輕微、卻彷彿蘊含著巨大能量的“嗒”的一聲輕響。
下一刻，Frisk蜷縮的雙腿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超級彈簧，轟然爆發！腰腹核心力量瞬間傳遞到雙腿，再通過雙腳腳底，將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推力，毫無保留地傳遞給了Muff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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