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嘴秒變溫順:小狗兒的“遞物反射”
作者:Joshua
西廂房裡,窗明几淨,淡淡的松煙墨香在屋裡悄然瀰漫。
我跟哥哥姐姐正圍坐在書桌旁,進行著一場關於童年記憶的“終極辯論”。今兒個辯論的主題,是當年到底是誰在院裡淘氣,不小心把爺爺最寶貝的那方澄泥硯臺給磕碰了。
“哥,您就別跟這兒死撐了。”
姐姐坐在竹椅上,手裡拿著一個紅富士蘋果,轉過頭瞅著靠在紅木椅裡的哥哥,用極爽朗的京腔開了口,“當年明明是您在院裡練大字,硯臺才磕了角的。您這記性,真是不成。”
哥哥聽了,忍不住搖了搖大蒲扇,有些好笑地反駁: “你少把這盆髒水往我身上扣。我那會兒正忙著高考呢,天天在屋裡憋著,哪有閒心去動爺爺的硯臺?分明是你當年在院裡跳皮筋給帶倒的。”
瞧著哥哥姐姐倆人互不相讓、爭得面紅耳赤的模樣,我坐在一旁,心裡甭提多得意了。
因為,我手裡攥著最硬、最無可辯駁的證據。
“哥哥,姐姐,您二位今兒可全都記錯啦!”
我忍不住挺直了腰板,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絕對勝利者的得意。我看著他們,叫起“您”來雖然依舊恭敬,但那語氣裡的驕傲勁兒,卻怎麼也藏不住:
“姐姐,您當年週五一放學明明被同學拉去書攤兒買資料去了,回家晚了兩個鐘頭。您得到了爺爺的誇獎,可您晚歸這茬兒可害的小狗兒腳心捱了戒尺。哥哥,您更是記糊塗了,高考那周,爺爺怕影響您複習,早就把那澄泥硯臺給鎖進書櫃最頂層了。
那硯臺其實是隔壁張大爺家的黑貓給踩落的,小狗兒當年可是親眼瞧見的,還替那黑貓給爺爺當面頂了水、捱了板子呢。所以,小狗兒剛才說的,才是最真切、最挑不出理兒的真話!您二位這回,可全說不過小狗兒了吧!”
我揚著腦袋,笑得像只打了勝仗的小公雞,下巴頦翹得老高,甚至還挑釁地衝著哥哥姐姐眨了眨眼。
這一通連消帶打的證據,直接把我哥我姐給噎得啞口無言。
姐姐張了張嘴,發現確實反駁不了,氣得直咬牙。她轉過臉看著哥哥,拿胳膊肘輕輕撞了哥哥一下,嘴裡嘀咕著:
“哥,您瞧瞧,咱們小弟這尾巴,這會兒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說不過他,真是氣人。”
哥哥死死死死攥著手裡的蒲扇,看著我那副沒心沒肺、得意洋洋的傻樂樣,老眼裡突然閃過了一絲極其狡黠的笑意。哥哥姐姐極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姐姐頓時心領神會,一雙杏眼也跟著彎了起來。
在咱們家,有一條長輩們唯獨給我定下的死規矩——只要給哥哥姐姐遞物件,我必須極其自覺地一膝蓋跪下去,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這規矩早就成了我身體裡最深、最無法抗拒的肌肉條件反射。
姐姐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突然堆起一抹極其和善、卻藏著無限陷阱的假笑。她指了指我手手邊茶几上放著的那包溼紙巾,衝我揚了揚下巴:
“傻狗子,把那包溼紙巾,給姐姐遞過來。”
前一秒,我嘴裡還在極其猖狂地反駁著: “所以您瞧,哥哥姐姐今兒——”
“啪嗒!”
後一秒,甚至連我自己的腦子都還沒轉過彎來,我的身體就已經在瞬間徹底背叛了我的驕傲。
只聽一聲無比清脆、也無比干淨的悶響。我的雙膝沒有任何遲疑、甚至可以說是極其絲滑地
,在瞬間結結實實地跪在了書桌旁的墊子上。
我那大個子在剎那間矮了下去。
我的雙手已經極其規矩地掐住了那包溼紙巾的邊緣,緩緩向上,平平穩穩地一路舉過了我的頭頂,高高地舉起。
我原本那副得意忘形的神情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我那一如既往最溫順、最沒有脾氣的軟糯自稱:
“姐姐,小狗兒給您把溼紙巾送過來啦。”
“噗——”
姐姐接過去,再也忍不住,笑得整個人都在竹椅上抖了起來。姐姐用指甲蓋在我的腦門上輕輕崩了一下,樂不可支地對哥哥說:
“哥,您瞧瞧,咱們小弟這生理反應,真是靈光得跟通了電一樣。上一秒還跟咱們兩個當哥哥姐姐的叫板呢,下一秒一叫他遞東西,啪嘰一下就跪得比誰都規矩,這一聲‘小狗兒’叫得,真是要多溫順有多溫順。”
我有些哭笑不得地從墊子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有些著急地辯解:
“姐姐,您這是作弊!您怎麼能利用小狗兒的規矩來壓小狗兒呢!這不算數兒!咱們接著說剛才澄泥硯臺的事兒,哥哥,您那會兒——”
“傻狗子,”哥哥斜靠在紅木椅裡,手裡搖著大蒲扇,也憋著笑開了口,指了指我手邊剛泡好的一杯熱茶,“把茶杯,給哥遞過來。”
“啪嗒!”
又是一聲清脆的悶響。
我那剛剛直起來還沒三秒鐘的膝蓋,在瞬間又極其自覺、極其溫順地跪了下去。
我低著頭,雙手過頂,平平穩穩地將熱茶托舉起來:
“哥哥,小狗兒給您奉茶,您慢用。”
“哈哈哈哈!”
這回,西廂房裡徹底爆發出了一陣幾乎要把屋頂掀翻的歡快笑聲。
姐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走過來一把捏住我那張被揉得肉乎乎的臉蛋,滿眼裡全是一輩子都看不夠的溺愛與縱容:
“哎喲,我的傻弟弟,你可真是咱們家最寶貴的開心果兒。今兒這大桌澄泥硯臺的事兒,姐姐不跟你爭了。看在你今兒下跪遞茶這麼聽話、這麼溫順的份上,姐姐明天就帶你去買你相中好久的那雙球鞋,姐姐給你買單!”
我跪在墊子上,看著笑成一團的哥哥姐姐,雖然嘴裡嚼著姐姐剛塞進來的甜蘋果,有些含糊不清,但心裡卻甜滋滋的。
我把腦袋在姐姐的手掌心裡無比依戀、無比溫順地蹭了蹭,仰起那張滿是傻樂的臉,甜潤地念叨著:
“謝謝哥哥,謝謝姐姐!只要您二位能笑得這麼高興,讓小狗兒在您二位跟前兒天天這麼跪著遞東西,小狗兒心裡也是全天下最美滋滋的。”
屋裡的笑聲更深了,西廂房的暖陽灑在我們三姐弟身上,給這滿屋子的老規矩,鍍上了一層最溫熱、也最不可替代的血脈柔情。
老宅裡的高頻“起伏”:小狗兒的無聲倒帶
西廂房裡,地炕燒得有些熱,屋裡瀰漫著淡淡的松煙墨香。
我和哥哥姐姐正圍坐在書桌旁,起因不過是為了一盤多年前失蹤的白玉圍棋子。
“哥,您記性真是不成。”
姐姐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手裡拿著一個紅富士蘋果,用極其爽朗的京腔開了口,“當年分明是小弟淘氣,把那顆白子兒給藏起來了,您怎麼賴在自個兒身上?”
“姐姐,您怎麼能冤枉小狗兒呢!”
我一聽這話,立刻不服氣地抗議起來,澄澈的眼睛裡滿是委屈。管他們叫“您”是雷打不動的家規,但該爭
的理兒,我可是一點兒不含糊:
“小狗兒當年才三歲,那圍棋子比小狗兒喉嚨都粗,小狗兒怎麼可能吞得下去?分明是哥哥您——”
“把桌上那隻圓珠筆,給姐姐遞過來。”姐姐頭也沒抬,漫不經心地打斷了我。
“啪嗒!”
甚至連我的腦子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我的雙膝就已經在瞬間極其絲滑地折了下去,結結實實地跪在了書桌旁的黃色墊子上。我雙手已經規規矩矩地掐住了那隻圓珠筆,平平穩穩地一路舉過了我的頭頂,高高地呈遞過去:
“姐姐,小狗兒把圓珠筆給您送過來啦。”
“嗯,真乖。”姐姐接過筆,順手在我的腦門上輕輕崩了一下。
我一骨碌從墊子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甚至連呼吸都沒亂,立刻無縫銜接地接上了剛才那半截話:
“——分明是哥哥您當年跟隔壁張大爺下棋輸了,自己面子上掛不住,偷偷給藏在紫砂菸灰缸底下去了!”
哥哥斜靠在紅木椅裡,手裡搖著大蒲扇,有些好笑地瞅著我:
“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我當年棋力盛著呢,怎麼可能輸給張大爺?傻狗子,把那盤話梅,給哥遞過來。”
“啪嗒!”
又是一聲無比清脆的悶響。我的膝蓋再次極其自覺、極其溫順地跪了下去。雙手舉過頭頂,平穩托起白瓷碟:
“哥哥,小狗兒把話梅給您捧過來啦。”
“得嘞。”哥哥捏起一顆話梅塞進嘴裡,用扇子柄敲了敲我的肩膀,“起吧。”
我再次利落地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腰桿一挺,繼續大聲反駁:
“哥哥,您那會兒明明輸了三個子兒!您別以為小狗兒不記事,小狗兒當年在門縫裡瞧得清清楚楚,您——”
“把那盒清涼油,給姐姐遞過來。”姐姐的聲音再次脆生生地響起。
“啪嗒!”
我的膝蓋像是被按了復位鍵,又一次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墊子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姐姐,小狗兒給您送清涼油。”
“真聽話。”姐姐笑眯眯地接了過去。
我再次站起身,因為起落得太急,大腿肚子隱隱有些發酸。但我嘴上的戰鬥力可是一點兒沒減,立刻拔高了調子:
“——小狗兒親眼瞧見您把子兒塞進坎肩兜裡了!姐姐,您當時明明也在場,您還笑話——”
“把那杯溫茶,給哥遞過來。”哥哥扇了扇扇子,悠閒地打斷。
“啪嗒!”
甚至連一秒鐘的遲疑都沒有,我那大個子再次在瞬間矮了下去。雙手掐住瓷杯邊緣,平平穩穩地舉過頭頂:
“哥哥,小狗兒給您奉茶,您慢用。”
“成了,起吧。”哥哥接過茶,樂得肩膀直抖。
我有些氣喘地從墊子上爬起來,這來回倒帶一樣的“起、跪、起、跪”,生生把一場鬥嘴給演成了高強度的體能訓練。我咬了咬牙,有些著急地辯解:
“您二位今兒這就是合起夥來欺負人!明明是哥哥的錯,怎麼全賴在小狗兒身上?姐姐,您——”
“把那個小靠枕,給姐姐遞過來。”姐姐指了指我身後的長椅。
“啪嗒!”
又是一記極其標準的滑跪。我雙手將紅綢靠枕平平穩穩地高舉過頂:
“姐姐,小狗兒給您遞靠枕,您靠著。”
“咯咯咯……”
這回,姐姐再也忍不住,笑得整個人都在竹椅上抖了起來。姐姐走過來,一把捏住我那張因為劇烈起伏而紅撲撲的臉蛋,滿眼裡全是一輩子都看不
夠的偏愛與縱容:
“哥,您瞧瞧,咱們小弟這生理反應,真是靈光得跟通了電一樣。嘴上還跟咱們兩個當哥哥姐姐的叫板呢,下一秒一叫他遞東西,啪嘰一下就跪得比誰都規矩,這一聲‘小狗兒’叫得,真是要多溫順有多溫順。”
哥哥也笑得前仰後合,拿大蒲扇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眼裡滿是寵溺:
“行了,傻狗子。今兒這大桌白子兒的事兒,哥不跟你爭了。看在你今兒這十來趟‘起伏’這麼聽話、這麼規矩的份上,哥明天就帶你去衚衕口吃你最想去的那家炙子烤肉,哥給你買單!”
我跪在墊子上,看著笑成一團兒的哥哥姐姐,雖然兩條大腿肚子累得直抽抽,但聽著滿屋子手足間最歡快的笑聲,心裡卻比吃了蜜還甜。
我把腦袋在姐姐的掌心裡無比依戀地蹭了蹭,仰起那張滿是傻樂的臉,甜潤地念叨著:
“謝謝哥哥,謝謝姐姐!只要您二位能笑得這麼高興,讓小狗兒在您二位跟前兒天天這麼跪著遞東西,小狗兒心裡也是全天下最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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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座房裡的“特權”大戲:被姐姐閨蜜一秒圍觀的反射
老四合院最南邊的倒座房,如今被爸媽和長輩們收拾得極雅緻,成了家裡最舒坦的茶室。
屋裡燃著淡淡的降真香,隔扇門大開著,能瞧見小院裡開得正盛的石榴花。今兒個午後,姐姐帶了大學裡最要好的閨蜜婷婷回老宅來玩,正和哥哥圍坐在紅木矮几旁,一邊喝著剛沏好的普洱,一邊閒聊著。
我坐在一旁的小竹凳上,捧著一本書,正安安靜靜地看著。
姐姐喝了一口茶,轉過頭看著坐在對面的哥哥,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極其狡黠的笑意。她輕輕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閨蜜婷婷,用極爽朗、地道的京腔開了口:
“哥,您瞧瞧咱們小弟,平時在外面看著挺老實、挺本分的一個人,其實他小時候最壞了。您還記不記得,他五歲那年,偷偷把隔壁張大爺家養的那隻大公雞給生生拔光了毛,還非賴在咱家貓身上?最後爺爺氣得拿板子狠狠抽了他屁股,他哭著喊著說要把那大公雞給燉湯喝。”
一聽這話,我原本盯著書頁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這分明就是天大的冤枉!我五歲那年最是心疼小動物了,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一隻,怎麼可能去拔公雞的毛?更何況,爺爺那次打我,明明是因為別的淘氣事兒!
我再也忍不住了,騰地一下抬起頭,紅著臉大聲反駁。雖然心裡急,但管他們叫“您”是雷打不動的規矩:
“姐姐!您這分明是血口噴人!小狗兒當年最最疼小動物了,怎麼可能幹這種事兒?您——”
“把那包碧螺春,給姐姐遞過來。”姐姐頭也沒抬,漫不經心地打斷了我。
“啪嗒!”
甚至連我的腦子都沒來得及做出半點兒抗拒的反應,我的雙膝就已經在瞬間極其自覺、極其絲滑地折了下去,結結實實地跪在了矮几旁的軟墊上。我的雙手已經規規矩矩地掐住了那包茶葉的邊緣,平平穩穩地一路舉過了我的頭頂,高高地呈遞過去:
“姐姐,小狗兒給您送茶葉。”
“嗯,真聽話。”姐姐笑眯眯地接了過去。
我一骨碌從墊子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甚至連呼吸都沒亂,立刻無縫銜接地接上了剛才那半截話:
“——明明是哥哥您當年拿彈弓打鳥,結果不
小心把張大爺家的雞棚給砸塌了,公雞才受驚跑掉的!哥哥,您當年——”
“去,把那個紫砂茶夾,給哥遞過來。”哥哥斜靠在藤椅裡,手裡搖著大蒲扇,有些好笑地瞅著我。
“啪嗒!”
又是一聲清脆的悶響。我的膝蓋再次極其自覺、極其溫順地跪了下去。雙手舉過頭頂,平穩托起茶夾:
“哥哥,小狗兒給您送茶夾。”
“起吧。”哥哥接過茶夾,轉頭對姐姐挑了挑眉,“你瞧,這傻狗子記性還挺好,當年賠錢的事兒他還記著呢。”
我再次利落地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腰桿一挺,繼續大聲辯解:
“——您當年明明還賠了張大爺五塊錢壓歲錢呢!姐姐,您當年明明也在院裡瞧著呢,您怎麼能昧著良心全賴在小狗兒身上?姐姐,您——”
“把那盒薄荷糖,給姐姐遞過來。”姐姐的聲音再次脆生生地響起。
“啪嗒!”
我的膝蓋像是被按了復位鍵,又一次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墊子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姐姐,小狗兒給您送薄荷糖。”
坐在一旁的閨蜜婷婷,此時手裡正端著半杯普洱茶。她整個人已經徹底傻在了原地,端茶的手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一雙秀目瞪得滾圓,嘴巴微張,臉上全是世界觀崩塌般的極度震撼。
她看了看跪得筆直、雙手過頂、滿臉溫順的弟弟,又看了看旁邊一派悠閒、安然受禮的哥哥姐姐,終於忍不住失聲叫了出來:
“等……等會兒!姐姐……啊不,靜姐!這算怎麼回事兒啊?!
你們家這弟弟,剛才不是還在跟你們大聲頂嘴、大聲辯解嗎?怎麼你一叫他遞東西,他‘嗖’的一下就跟通了電一樣跪地上了?連自稱都變成‘小狗兒’了?!這生理反應是刻進骨子裡了嗎?!”
姐姐再也憋不住,扶著石桌咯咯直樂,笑得整個人都在椅上抖了起來。她伸出一隻溫熱的手,在小狗兒一頭短髮上使勁兒揉了揉,對閨蜜眨了眨眼:
“婷婷,你別理他。這就是我們家最沒皮沒臉、但也最聽話的‘小狗兒’。他嘴上跟我們叫板叫得兇,只要一讓他遞東西,這規矩比誰都大。”
哥哥也樂得肩膀直抖,拿大蒲扇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眼裡滿是寵溺:
“行了,傻狗子,今兒不欺負你了。看在你今兒這四五趟跪遞這麼聽話、這麼規矩的份上,哥明兒帶你去衚衕口吃你最惦記的那家炙子烤肉,哥給你買單!”
我跪在墊子上,看著笑成一團的哥哥姐姐,雖然大腿肚子累得有些發酸,但聽著這滿屋子手足間最歡快的笑聲,心裡卻比吃了蜜還甜。
我把腦袋在姐姐的膝頭上無比依戀、無比溫順地蹭了蹭,仰起那張滿是傻樂的臉,甜潤地念叨著:
“謝謝哥哥,謝謝姐姐!只要您二位能笑得這麼高興,讓小狗兒在您二位跟前兒天天這麼跪著遞東西,小狗兒心裡也是全天下最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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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姐姐和閨蜜調侃的幸福小狗兒
“姐姐,小狗兒給您送薄荷糖。”
我雙手過頂,平平穩穩地將那盒薄荷糖呈遞到姐姐手裡。
按往常的規矩,這時候姐姐或哥哥接了東西,就會慢條斯理地來一句“起吧”。可這回,姐姐接過糖盒,一雙好看的杏眼微微一挑,眼裡閃過一絲極其狡黠的笑意。她斜睨了一眼旁邊整個人都傻在原地的閨蜜婷婷,接著又低下頭看著我
,脆生生地落了旨:
“行了。這回你也甭折騰著站起來了。今兒有客人在,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在這墊子上跪直了,不許動,也甭想起來了。”
我的腦子甚至連半點兒抗拒的念頭都沒閃過,雙膝極順從、極妥帖地在墊子上併攏。我的雙手老老實實地貼回大腿兩側,脊樑挺得筆直,整個人以一種無比規矩、也無比溫順的姿勢長跪在墊子中央。
我昂著那張跑得紅撲撲的乾淨臉蛋,聲音甜潤得沒有半分雜質:
“小狗兒遵旨。小狗兒就在這兒給姐姐和婷婷姐姐跪著,伺候您二位喝茶。”
“天……天吶!”
一旁的閨蜜婷婷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徹底從石凳上蹦了起來。她手裡端著那半杯茶,圍著跪在墊子上的我,像是打量什麼外星生物一樣,上上下下、一圈一圈地轉著,嘴裡直髮出不可思議的驚歎:
“小靜!你……你快瞧你弟弟!他真的就這麼一動都不動地跪下了!
我的媽呀,在學校裡,他可是穿得乾乾淨淨、辦事永遠客客氣氣,一口一個‘您’,連微信回消息都極規矩的。在咱們系裡,多少女孩子暗戳戳地盯著他啊。
怎麼一回了家,在你跟前兒,他‘嗖’的一下就變成了這樣?你讓他不起來,他就連個‘不’字都不帶說,乖乖跪著,連這‘小狗兒’的自稱都叫得這麼順口?!你這待遇,擱在古代,簡直就是老佛爺級別的吧!”
姐姐再也忍不住,笑得整個人都在竹椅上顫抖了起來。她伸出一隻溫熱的手,極其寵溺、也極其大方地在我一頭柔軟的短髮上使勁兒揉了揉,把我的頭髮揉得一團蓬亂。
姐姐對閨蜜眨了眨眼,那股子北京姑娘的颯氣和驕傲,簡直要溢出來了:
“婷婷,你別被他這副人模人樣的外表給騙了。
在家裡,他就是我們家最沒皮沒臉的‘小狗兒’。平時他在東耳房裡,跟長輩撒起嬌來,或者跟我跟哥哥鬥嘴頂嘴的時候,那張小嘴才叫一個能說會道,能把活的說成死的。
可只要我們一讓他遞東西,或者亮出老宅的規矩,他那點兒在外面撐著的小傲嬌,瞬間就碎成粉末了。他呀,天生骨子裡就長著溫順,打小兒被我們訓慣了,越是揉搓他,他心裡還越美呢。”
婷婷聽得眼冒綠光,蹲下身子,有些好奇又有些小心翼翼地看著我那張寫滿溫順的臉:
“小狗兒,你真的一點兒都不覺得憋屈啊?你哥你姐在大桌上體體面面坐著,你卻要在底下長跪著。你這麼一個精神的男孩子,回了家跟個活玩具一樣,任由他們捏扁揉圓,你心裡就不抗議?”
我直挺挺地跪在墊子上,看著大呼小叫的婷婷姐姐,不僅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無敵無公害、又溫順極了的招牌傻樂:
“婷婷姐姐,您別笑話小狗兒。
小狗兒是咱們家的小狗兒,小狗兒最喜歡在姐姐和哥哥腳底下伺候著了。
只要姐姐今天能高高興興的,小狗兒就算在這墊子上天天跪著,天天給姐姐和您二位傳話,小狗兒心裡也是甜絲絲的。能伺候姐姐和姐姐的貴客,是小狗兒的福氣呢。”
“哎喲,我的媽呀!”
婷婷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兒上,整個人都被我這聲軟糯甜潤的“小狗兒”和頂格的恭敬給徹底融化了,轉過頭去,幾乎是用一種極度嫉妒的語氣衝姐姐大喊:
“小靜姐!
你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嗎?!
你怎麼能有這麼一個又懂規矩、又貼心、還天生無敵溫順的弟弟啊!這聲音叫得我骨頭縫裡都酥了!我也好想有這樣一個會甜甜叫‘姐姐’、還會主動揉肩的小弟啊!我要是有這麼個弟弟,我天天把他當國寶一樣寵著!”
姐姐樂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走過來,伸出一雙柔嫩的手掌,一左一右地捧住我被揉得紅撲撲的臉蛋,大拇指在我臉頰肉上輕輕往外扒拉,像是在揉一團軟麵糰一樣地蹂躪著,嘴裡不停地笑嗔著:
“你瞧瞧,婷婷,我就說他是個不長心眼的傻狗子吧。你越誇他,他那尾巴骨動得越歡。
小狗兒,今兒在婷婷姐姐面前規矩做得這麼好,說,你是不是又惦記著姐姐卡里那點零花錢,琢磨著讓我明天帶你去買限量版的連環畫呢?”
我被姐姐捏著臉,說話有些含混不清,可臉上的笑意和眼裡清澈的依賴,卻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姐姐,小狗兒才不要零花錢呢,小狗兒只要姐姐天天這麼揉小狗兒的臉,小狗兒心裡就比吃蜜還甜了。”
一旁斜靠在藤椅裡的哥哥,搖著大蒲扇,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用扇子柄在我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眼裡滿是寵溺:
“行了,傻狗子。今兒婷婷姐姐也在這兒,你這膝頭規矩和這聲兒自稱,算是給咱們家掙足了面子。
趕明兒,讓你姐姐多給你剝兩顆甜橘子,好好犒勞犒勞你這隻聽話的小狗兒。”
倒座房裡,茶香嫋嫋,夕陽最後一抹金黃色的餘暉,把這相依相偎的一家人,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溫暖的金邊。
在這個最講規矩、也最不講道理護短兒的老宅裡,小狗兒長跪在墊子上的挺拔身影,和姐姐與閨蜜那銀鈴般、爽朗快活的調侃笑聲,交織在一塊兒,匯成了春日裡最溫暖、也最金貴的人間溫情。